我在虐文当外挂[快穿]-第140章
月宙
1 年前


他们紧贴着彼此。唐修彦有意识地控制着脚下的方向。
方知翡脚跟碰到台阶,稍稍清醒。但很快,他感受到了压在自己腰间的手, 还有落在面颊边的炙热呼吸。
他的学长。
他的男友,再过一段时间,会成为他的未婚夫。两人定下了漫长的约定,以后会一起抚育孩子,一起走在实现理想的漫长道路上。
学长说了,他构想过很多有方知翡加入的「以后」。方知翡听过,觉得心头某个地方开始前所未有的膨胀。
他倏忽决定了。这是学长说的话,他把方知翡拖进这片爱与欲交织的海洋。
那么,方知翡大概也有权力,捍卫他的婚姻,捍卫他的感情。
唐修彦轻声说:“抬脚——对。”
两人上楼。
经过唐家父母的卧室门时,唐修彦低笑:“嘘,小声一点,别把他们吵醒了。”
方知翡:“……”骤然紧绷。
一直到进了唐修彦的卧室,他才稍微放松一点。
整个过程中,方知翡心里短暂浮起过「为什么不干脆去楼下客房」的疑惑。
但在唐修彦拉开抽屉的时候,方知翡看到里面的东西,忽而明白了答案。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看着唐修彦的动作出神。
唐修彦被他看得停顿片刻,说:“知翡,你还觉得快吗?”
他这么问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方知翡点头的心理准备。
今天晚上,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两人的关系有了根本的转变,往一个唐修彦乐见的方向去。
虽然唐修彦觉得,一鼓作气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如果一次性进展太多,也可能适得其反。
他抱着尊重的、维护方知翡的心态,这么问了一句。
然后,又被吻住了。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一次,亲吻变得绵长而磨人。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唐修彦完整、清晰地了解了方知翡的意思。
他不再犹豫,而是用上了自己早已备好、用来应对「不时之需」的东西。
转眼一夜即过。
窗子上凝了薄薄一层雾气,从屋内看屋外,显得朦朦胧胧。
唐修彦醒得早些。他侧着身,看着身侧的青年。
手指从方知翡脖颈上比其他地方略显白皙的地方掠过。几个月前,这里有一条伤口。
不过愈合得很好,未留下什么疤痕。就连这点白,也要仔细分辨,才能看出。
他的动作,让方知翡的眼皮轻轻颤动。
是要醒来。
唐修彦没有收回手,依然轻轻地勾勒那条细细的伤。
他看着方知翡一点点清醒。晨光已经照进屋子,新年第一天,另一个人的眉眼映入方知翡眼帘。
紧接着,是昨天晚
上的一幕幕。
方知翡:“……”第一次和另一个人一起起床,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打个招呼?
他正踟蹰,就被唐修彦自然而然地吻了一下,又听到一句:“起床吧。再过一会儿,拜年的人要来了。”
方知翡瞳仁微缩,知道唐修彦的意思,就是要把自己介绍给上门的唐家人。
这有点出乎方知翡的意料。但是,想到昨夜发生的事,他还是随唐修彦一起坐起身。
没事的……
他心想……
自己……也很优秀,是足够配得上学长的人。
唐修彦说:“去冲凉?”
他卧室里自带一个盥洗室。
方知翡点头。不过他还是没想到,唐修彦这句话的意思,是「两个人一起冲凉」。
有了昨夜的亲密接触,两人的关系被前所未有地拉近。再在这个清晨,被完整地定格、保留。
方知翡的心态真正转变。后面出门,遇到略显惊讶的唐家夫妇,他也只是停顿一下,随后微笑。
唐父、唐母就也笑了:都年轻过。昨天还觉得,知翡是不是有点放不开呀?今天来看,像是已经适应了。
这样才好。以后都是一家人。
这一个春节,方知翡就是在唐家度过的。
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两天的换洗衣物,到后面,都是穿唐修彦的衣服。
两人身量相仿,方知翡也是宽肩窄腰的衣架子身材,唐父、唐母见了,都夸好看。
等到春节结束,重新开始上班前,唐修彦送方知翡回家。
因是私人行程,唐修彦负责开车。路上,唐修彦玩笑道:“我看我爸妈的意思,是想要你直接留下来。”
方知翡听着,眼睛眨动一下。
唐修彦:“……”不说话了,从后视镜中端详方知翡,心想,知翡是不是并不抗拒这个提议?
他有些意动,但方知翡开口时,还是说:“再过一段时间吧。”
唐修彦一笑:“好……”
方知翡说的「再过一段时间」,实际操作起来,是这年夏天。
整个世家圈子都知道,在经历了前一次不愉快的订婚经历之后,唐家继承人又有了新的未婚夫。
虽然也有人对方知翡的身份颇有微词,不过一来,有沈家主和他秘书的事情在前。
二来,想想唐修彦前一个未婚夫做出过什么,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唐修彦的选择。
在众人或微妙,或祝福的目光中,唐修彦和方知翡走过了接下来两年。终于,在白嘉钰重生的第三年,两人的婚礼要举办了。
这是名流中的盛事。婚礼当日,又有了沈家主结婚时的宾客络绎不绝的场面。
而在城郊的一间小屋里,有人看着电视,嘴巴里还在喃喃说:“应该是我的。”
此人自然是白嘉钰。
屋内堆满了垃圾,让人无处落脚。
因是夏天,垃圾很快腐败,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白嘉钰身在其中,对此浑然不觉。
他依然紧紧盯着电视,看其中媒体对这场「世纪婚礼」的报道。
为了替方知翡以后走入政坛铺路,从一开始,唐家下属的媒体就在刻意渲染方知翡「灰小子」的身份。
他们之间的故事,不仅被世家津津乐道,也成了平民们口中的爱情传说。
白嘉钰不在乎这些。
白母还在监狱里,白嘉钰也进去了一段时间。不过因为只是从犯,情节较轻,他这会儿已经被放出来。
白家住对这对害得自家一落千丈的母子恨得咬牙,早在母子二人进监狱的时候,就设法抢走母子二人名下的大多财产。最终留给白嘉钰的,只有这间郊区的小房子。
按说白嘉钰有手有脚,应该也能过下去。可他早在三年前的那个秋天,就陷入偏执状态,满脑子只有「重来一次吧,再重来一次吧」的想法。
如果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像这次一样鲁莽,而是谨慎地改变态度,不让唐修彦有任何疑心。
婚礼是他的!完美无缺的丈夫是他的!那枚要套在方知翡手上的戒指也是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报道提起了戒指上的刻字。
白嘉钰看着那三个熟悉的单词,眼睛蓦地睁大。他几乎是兴奋,想:好了!
这一次,重来以后,我可以确定要抢走修彦哥哥的人是谁!要早点把他赶走,到时候,就、就……
他在这一刻下定决心。
前一次重生,是因为死亡。
那想要再回过去,应该要再死一次。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白嘉钰把自己挂到了门把手上。
垂危的旧天道,在这一刻,呼应了白嘉钰强烈的渴求。
这是旧天道的最后一次挣扎。无形的力量向白嘉钰涌来,想要在这个世界真正发生改变之前将一切截留。
疼痛来得很快,结束得同样很快。
白嘉钰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悠长的梦。
梦里,是温柔的丈夫,是唐家花园里跑跑跳跳的孩子,是其他人讨好的目光。
他嘴角噙着微笑。
在他身前,站着两个人。
沈轶对周遭环境嫌弃非常,哪怕是兰渡,这会儿也露出了有点一言难尽的目光。
不过他们还是有收获的。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两人一起感受到了旁人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
沈轶沉寂已久的神识终于被再度唤醒,深入那阵波动,仔细感受。
兰渡则直接把波动的频率记录下来,便于以后分析。
至于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眼前已经停止心跳的白嘉钰。
沈轶眉毛难得地拧了起来,兰渡说:“其实这里的垃圾,已经味道很大了……”
他们可以稍微报个警。
沈轶点头,“就这样吧。”
在唐家继承人婚礼当天,京市城郊,有两个警察出警。
报警内容是“经过一间屋子的时候闻到臭味,担心里面的人出事”。
警察们原本并未上心。等把门锁撬开,看着其中堆积如山的垃圾,更是觉得这是一次毫无必要的出警。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人看到了垃圾堆里、挂在卧室门把手上的人。
两个警察:“……”
也不用叫救护车了,白嘉钰被直接宣布了死亡。
重生以前,他曾经觉得浪漫的存在,给了他致命一击。
重生以后,他变成了自己从前鄙薄的人,想要开始享受身为世家子弟的特权、乐趣。可正是这样的「享受」,再度把他拖回地狱。
他想要挽回,想要吸取教训、重来一次,可他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这件事,在新闻版面上占了一小块位置,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
人们也并未一直沉浸在那场婚礼的话题当中。别人结婚,到底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相比之下,沈氏集团新的全息头盔就要发行了。
三年下来,沈氏集团原先推出的三款游戏有了革命性的升级换代。戴上头盔之后,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人们面前打开。
沈轶和兰渡在这个世界停留了三十年。
三十年中,两人搜集了足够的数据,也对白嘉钰死亡前的能量波动进行了分析、破解。
同样是在这三十年中,方知翡按照此前计划的一样,步入政坛。
唐家的存在,成了他坚实的后盾。其他世家原本以为方知翡又是一个「自己人」。
直到很久以后,看着方知翡推出的一项项政策,他们终于惊觉,傲慢遮住了他们的双眼,影响了他们的判断力,不知不觉间,世家已经回不去当初高高在上的地位。
浮空城并未成为阶级分化的象征,而是扩展了人们生存地空间。
三十年后,沈轶、兰渡回到虚无空间。
沈轶花了部分世界能量,捏出一个小世界。
他看着小世界的文明前进,心念微动——
一只正在摘香蕉的猴子,露出了茫然目光,左右四顾,像是疑惑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沈轶找到的,是一种针对个体的「规则」。这个「规则」的存在,高于所有小世界。
他心思微动,想,这种「规则」,能不能施加在自己或者
兰渡身上?
戒指上的三个单词究竟是什么呢23333
那么这个世界就结束啦。下面惯例会有一个番外,然后是新世界——
新世界的预告:
【原本命运轨迹版文案】
虞南大三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坐上了去山里别墅的车。
这是一次班级活动,年轻人们一路欢声笑语。
全然不知道,他们要面临的,是一场死亡旅途。
夜班响起的惊叫,门缝下流出的鲜血……
还有,在虞南几乎崩溃时,落在他面颊上的冰冷亲吻。
等到天亮,虞南终于和仅剩的同学逃出生天。
他没有留意到,身边的同学,在自己视线之外,露出了诡谲的微笑。
委托人:被鬼占了身体的「身边的同学」原主
独美,无CP。


第209章 番外九
“我之前觉得,”方知翡说,“我可能要在这间屋子里终老了。”
唐修彦坐在他身后的地板上,倒是半点都不讲究。
昂贵的西装挂在一边的架子上, 衬衫袖子被挽起来,随意地翻开一本摆在地上的书。
然后,他轻轻「咦」了一声。
正在收拾书架、把一切打包装箱的方知翡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还在讲话,“不过,以后应该很少会再回来了吧。”
这是他和唐修彦订婚的第二年。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婚后不与唐家父母同住,而是单另在外。
虽然享受亲情是很好, 但两个即将新婚的年轻人,还是需要一点单独的、私密的空间。
新房位于唐家父母住处与公司之间, 无论去公司,还是回唐家都很方便。
相比之下,这间带了方知翡无数记忆、过往的小屋子, 就显得离他们以后的生活很远。
方知翡有心理准备:虽然自己现在有很多怀恋、不舍,但等到生活重心开始转移, 没有特殊原因,他大概也就不会回来。
陪伴了自己许多年的家具将落上灰尘,阳台上的那盆太阳花将干枯失色。
他短暂地陷入情绪当中,过了会儿, 才意识到,唐修彦已经很久没有讲话了。
方知翡疑惑地回头去看, 恰好, 唐修彦开口,“知翡,你高中的时候参加了CMO?”全国高中生数学联赛。
方知翡意外, 点头:“对……”
唐修彦微微笑一下。他没有讲话,但方知翡已经意识到:“你也?”
唐修彦略带可惜,“不过咱们当初没有见到。”
方知翡原先惊讶于这样的巧合。不过再想一想,好像也不值得惊叹。
他还是坐下来,和唐修彦一起看着刚刚被捡出来的习题书,很怀恋,“其实现在想想,还好那会儿坚持下来了。”
唐修彦侧头看他,眼神温柔。方知翡笑一下,说:“我爸妈不在之后,我消沉了挺长一段时间,差点就这么过下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车好好行驶在路上,被另一辆车撞翻。
对方毫发未伤,自己父母去世,欠下大笔医疗债务。结果到最后,反倒是作为司机的爸爸被判了全责。
之后很多年里,肇事者的态度依然是方知翡的噩梦。
方知翡:“好在到后面,慢慢想通了。如果继续浑浑噩噩下去,那就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虽然随着时间推移,方知翡越来越知道,「改变」是一个天真的、艰难的话题。
但十几岁的时候,明白的太少,只有心底的一股气。也就是这股气,让方知翡走到今天。
他拿到竞赛加分,由此进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他有了完美的绩点,丰富的活动经历,从而可以做出一张漂亮的简历,走到唐修彦身边。
他当然爱唐修彦,但这份爱情当中,掺杂了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过往的救赎,往后的理想道路。
唐修彦叫他:“知翡……”
方知翡:“嗯?”
唐修彦:“我好像一直没有和你说过。在你出事遇到那个杀手的第二天,白嘉钰来找过我。”
方知翡「唔」了声,有点不明白,唐修彦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唐修彦:“他当时告诉我,他是从未来回来的。”
方知翡:“……”眼睛蓦地睁大。
历来处事不惊的方秘书,头一次露出这样错愕的神情。
唐修彦从他脸上分辨出「这个人是不是疯了」的无语,还有「可修彦这么说,难道」的迟疑。
唐修彦淡淡说:“不只是一句话。他给我说了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方知翡拧眉,“比如?”
唐修彦笑一下,“比如,下一任总统是谁,这个总统会推行什么样的政策。还有,在他逃婚——对,他原先逃婚了——几年之后,我和另一个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