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是朕的黑月光-第53章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优秀冥王星
1 年前
陆雪禾连忙松开了手。
“姑娘只是有些外伤, 微臣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 再加一些外敷的药,”
这太医惊魂未定咯噔瞪退了几步后,忙忙道,“按时服用几日便可——”
忙忙说完,见陆雪禾一脸急色似乎又想冲他伸手抓过来,他吓得磕了一个头便逃命似的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你别走——”
陆雪禾一把抓了个空,急的更是要死,这连个问话的人都没,眼下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势啊喂。
之后很快这寝殿里,来了四个身着华丽神色异常恭谨的嬷嬷,又有几个小宫女伺候,一时间,服侍陆雪禾吃药的吃药,喝水的喝水,动作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规矩和殷勤。
陆雪禾差点被这阵仗给整懵了,若不是再三确定自己只是胸口肋下那边撞青了些,看这阵仗还以为自己瘫痪了……哪用得着这么多人伺候!
“你们见苏嬷嬷了么?”
陆雪禾看着她们试探问道,“听过一个叫福蕊,一个叫福果的么?她们到了这里没?”
她眼下十分惦记苏嬷嬷她们这些人,不知道这次平宁郡主是不是护住了她们不受责罚。
可是这殿里伺候的人虽多,却都是一问三不知,三问九摇头,问的急了,这些人一个个恭恭敬敬就只管磕头,弄得陆雪禾郁闷地想要吐血。
陆雪禾不顾胸口肋下的疼痛,挣扎爬起来想出去瞧瞧,这满屋子的嬷嬷宫女都齐刷刷给她跪下,乞求她不能出去,说是不然新皇会要了她们的命。
陆雪禾也没难为这些人,再说她知道也逃不出去,只是心里焦灼不已:像是等着最终宣判的犯人一般,对于未定的结果十分不安。
次日她一早睡醒,还没睁眼,隐隐听到雕花的隔窗外有小宫女的窃窃私语。陆雪禾没敢出声,装睡听了听:
“听说那皇后娘娘脸都是黑的……脸上像是疼的都没了人样……”
“吞金子死的,能好受么?那太后还不是一样……”
“她们都还好,有个全尸,宋贵妃才叫惨……新皇还没打进宫,她就被她宫里几个太监给剁了……活该……”
……
陆雪禾躺在那里,听到这些话时,手脚都发凉了。紧接着,就听那几个小宫女又小声说到了她,陆雪禾登时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
“这姑娘不知是哪家的……日后大约也是位贵人……”
“她送进来的时候,身上都是……都是臭的,浑身都是脏东西……真是新皇的心上人,怎会是这般模样就接了进来?”
“听闻当时新皇吩咐大监将她送过来时,脸色铁青……怕是这姑娘哪里……忤逆……”
……
陆雪禾紧张地在被子下攥了攥拳,尽管听得不怎么真切,还是听到了,说沈澈当时脸色铁青……铁青……
没忍住,陆雪禾一头拱进了被子里,整个人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隔着被子,她似乎听到了隐隐的音乐声。
陆雪禾连忙又从被子里拱了出来,果然,确实有乐曲声传来。
“姑娘醒了?”
听到动静,宫女们忙过来伺候。
“什么声音?”
陆雪禾指了指外面道,“像是乐曲声?”
“回姑娘,今日新皇登基,”
一个宫女一边小心给她递过来巾帕擦脸,一边小心回道,“这乐曲声,大约是从太极宫那里传来的。”
说着又忙补充道,“咱们百福殿离着那边不算太远,因此能听到那边的乐曲声。”
“登,登基?”
陆雪禾吃惊下有点结巴,“他真登基了?”
哦呵跟做梦一样……稀里糊涂这剧情不知道跑偏了几个十万八千里了……这人竟然登基了。
说好的大炮灰呢?!
也就在这一天午后,陆雪禾也察觉到,整个百福殿的人也像是有些不同了。
大约是这些宫女太监们都已经得知了她们各自新的安排,知道了性命无忧,这些人一下子从容了很多,也越发殷勤了很多。
陆雪禾靠在窗边的软榻上,透过窗子往殿外看时,就看到小太监们踮脚走路一个个都是极为轻快无声,殿外的院子里他们都在忙活:
洒扫的洒扫,修剪花草的修剪花草,挪动花盆石凳重新摆放的,来回搬着一些摆件在大殿各房里安置的……
一个个都是极为忙碌,却都规矩地一点喧哗也没。
陆雪禾心里明白,一个百福殿是这样,只怕此时整个皇宫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要趁着新皇初立弄出一番新气象来。
只是热闹都是别人的,陆雪禾越看他们忙碌,她心里就越发不安,连送来的膳食,她都一点胃口也没了。
沈澈到底想把她怎么样啊……是死是活好歹来个人给个信啊!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陆雪禾依旧没等来什么消息,洗浴后正散了头发晾着,在烛光下对着桌上的摆件发呆,忽而听到了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等陆雪禾回过神,殿内伺候的宫女嬷嬷们,忽然呼啦啦跪了一地。紧接着,一个衣着比较华丽的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身后还亦步亦趋跟着几个小太监。
一看这架势,陆雪禾就知道这太监估计身份不一般。
这些太监进了殿后,也不说话,直接也是往地上一跪。为首的太监更是将手中的托盘高举过头顶,就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一动不动。
陆雪禾:“……”
这些人摆poss给谁看呢这是。
由于此时那大太监是跪下了,他手里托盘上的东西,陆雪禾一眼扫过去就看了个大概……登时吓得腿一软。
那托盘里,她好像看到黄澄澄什么东西……像是金子做的……
槽槽槽,该不是让她吞金的吧?!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进了大殿。
看清了这人时,陆雪禾惊得一个激灵:是沈澈。
此时沈澈从夜色中走进殿内,满殿的烛火映得他身上的龙袍熠熠闪光,丝线绣出的龙纹更是似乎一丝一线,都流闪着灿然的金光……
映得陆雪禾眼睛都疼了。
“将,将军……啊……皇上,皇上,陛下啊——”
陆雪禾先是被沈澈激的愣了一下神,反应过来后她立刻冲过去,滑跪扑在沈澈腿边,紧紧抱住沈澈的腿,一边胡乱称呼着,一边急急哀求哭道,“饶命啊,饶命啊……我……我吞金不行啊……皇上饶命啊——”
沈澈额上青筋跳了一下。
“呜呜呜,”
陆雪禾哭的很是狼狈,鼻涕眼泪货真价实,“皇上你别杀我……我做什么都行……呜呜呜……我会做吃的……”
沈澈默了默,冲那大太监一摆手。
那大太监会意,立刻悄悄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了这边桌上后,一挥手示意殿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后,他也悄无声息出了大殿。
殿内就只有沈澈与陆雪禾两人。
陆雪禾却没留意,此时她哭的眼泪滂沱的,啥也看不清,只顾着哀哀苦求沈澈饶她一命:
果然事到临头才知道,她还是十分怕死的,超级怕。
沈澈一伸手将她拎了起来。
“皇上?”
陆雪禾害怕下一抽泣,结果十分不雅观地冲沈澈吹出了一个鼻涕泡。
沈澈:“……”
他放开陆雪禾后,转身去了那边,拿了一块巾帕沾了水后,过来替陆雪禾擦了一把脸。
猝不及防被湿毛巾擦了一把的陆雪禾:“……”
她连忙抓过来这巾帕,胡乱擦了一把脸,而后小心翼翼看向沈澈,由于之前哭的太投入,一时刹不住车,被憋着又打起了嗝。
沈澈回手将那托盘放到了陆雪禾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雪禾揉了一下有点红肿酸涩的眼睛,看着托盘里那些东西,有什么册子之类,上面放着金灿灿一个东西……
还是金子啊!一大块,别说吞了,能不能塞进嘴里都是个问题,只怕硬塞进嘴里都不用吞,噎都噎死了。
“皇……嗝……嗝……”
陆雪禾惊恐中打嗝停不住,“皇上我……嗝……吞不下……嗝——”
“吞不下么?”
沈澈盯着她,“那就接了做皇后。”
“皇上饶……嗝……呃?!”
陆雪禾从绝望中回过神,被惊得一下子打嗝都停了。
她听到了什么?
是耳朵出问题了么?
“金印宝册,”
沈澈静静道,“你接了,就是皇后。”
陆雪禾:“……”
纳尼?
她竟然没听错,沈澈说让她……做皇后?!
我去去去去……陆雪禾张着嘴巴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想接就吞下去吧,”
沈澈盯着她,“都随你。”
陆雪禾:“……”
“我接接接——”
陆雪禾吓得一把抢过来托盘抱在怀里,看着沈澈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说话算话?”
“君无戏言,”
沈澈眼神微微一沉,“但你接之前,跟我说清楚,为何要逃——为何?”
他想不通,明明答应了他,明明也说喜欢他……却转脸就逃。
说着,沈澈眼光一暗,幽幽盯着陆雪禾又道,“难道你另有意中人?”
这疑惑憋了他很久,连登基大典都有点走神了。
“不,不是……”
陆雪禾抱着托盘欲哭无泪,这时候装傻也不行了,毕竟沈澈知道了她的底细,索性老老实实道,“我……怕……”
“怕什么?”
沈澈疑惑。
“你知道……我……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陆雪禾小声道,“我……我怕死。”
沈澈顿了顿道:“有我在,你不会死。”
“我们那里的人……”
陆雪禾低着头心思开始滴溜溜转,给个台阶她就往上爬,“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女人……若是有了第二个女人,必须要和第一个女人离婚的……不然男女都会受上天诅咒。”
她要编瞎话,既能解释她为什么要逃,又要给自己争取一下最有利的生存条件。
这么想着,陆雪禾瞎话越编越顺,甚至抬眼看向沈澈又嘤嘤嘤道,“你既然做了皇帝,必然,必然要有无数女人的……我是怕……怕对你不好……”
“不会,”
沈澈先是皱皱眉,继而看向陆雪禾沉声道,“不会。”
“皇上是天子,自然不怕什么诅咒……”
陆雪禾忙道,“可我怕——”
“我是说,我不会有无数女人,”
沈澈打断她道,“若只是怕这个,你放心便是。”
原来是怕这个,沈澈眼神也都温和了许多:只要不是另有意中人,只要不是真想离开他……什么都可。
陆雪禾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一个皇帝,说他只有一个女人……三岁小孩都不信好么?
“皇上,我们那里的女子无法与人共侍一夫,”
陆雪禾连忙道,“若是皇上喜欢别人了……”
别的不求啊,真喜欢别人能放她走就行,或者让她出家都行啊……找个庙给她住,她也能继续躺平啊。
“没有若是,”
沈澈再一次打断她的话,“唯你一人足矣。”
陆雪禾:“……”
信你个大头鬼。
咸鱼的咸
“还, 还有,”
陆雪禾见这个话题总被沈澈打断,无法继续, 只能尽力再从另一个方面为自己争取权益,“那个啥……我们那里成婚,成婚之前是要做财产公证的——”
说着急急比划道, “婚前财产是属于个人的, 你, 你……你到时不能剥夺我的婚前财产……”
她之前好不容易攒了一点家底,可别成了皇后就被充公了……万一等到她被废的那一天,她的钱还是想要回来的。
至于沈澈的婚前财产能不能变成婚后财产,她被废的时候能分一把……这个陆雪禾从没觊觎。
实在是觊觎不了啊, 总不能到时跟人家要求分一半皇宫再分一半江山吧?傻子也知道不可能。
沈澈沉默地盯着陆雪禾, 脸上神色有点古怪。
“这……这要是不行就算了,”
陆雪禾被他瞧的心慌, 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惹恼了这人, 登时带出了哭腔, “将……皇上,我, 实在不行那财产我……我也可以不要……”
有命就行啊, 财产只是争取一下下。这人黑着脸是什么意思啊, 到底说话算话不算话啊!
“都依你。”
沈澈无法理解陆雪禾的想法, 但她的意思他大致听明白了, 一个是怕死, 一个是要钱。
很好, 都跟他本人没有关系。
在她眼里, 他只怕真是……一文不值。
沈澈被气的呼吸有些粗重, 但想到她来自异域,到底忍下来没有再追问她什么,只要她留在身边,一切都好说。
“你接了册宝,便是皇后。”
沈澈指了指陆雪禾抱着的托盘静静道,“今夜过来,是不想借内官之手给你,我想亲手递给你。”
皇后册封乃是大事,放在大熹朝也是规程繁琐,这金印宝册也是由承制史带内官在一系列的繁琐大典中带往皇后居处。
但他并不想等到那时候。
登基大典后,按照仪程,就算册封皇后那大典也会安排在七日之后了……谁知道这七日内,那人会不会又想出什么逃命的法子来折腾。
因此今晚他就要将这册宝之类,一并都交给她。先定了这人的心,再说那典礼的事。
陆雪禾只觉得怀里的托盘烫手,连忙小心先放在了桌上,大约是沈澈平静的神色让她心里的紧张消减了不少,她这才开始认真思考了一下做皇后的事实。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要当皇后?!
“我……”
陆雪禾小心扫了沈澈一眼,试探道,“皇,皇上,这皇后……是不是得……得大家都同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