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好丈夫-第59章
黑鸟
1 年前


许明砚笑笑没说话,说他胆子大有点儿抬举他了,乔乔这小子比谁都谨慎,这次之所以底气这么足,估计也和自己那位“好儿媳妇”有很大的关系。
就周辰那顽固性的青春痘,都几年了,什么办法没想过,能是小小的护肤品可以治好的?
但事实上不但治好了,而且竟然完全不留痕迹。
不过想想儿子那副怕媳妇儿的怂样儿,就心梗,但显然人家小俩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乔乔愿意被人家苏清越管着呢。
说是吵架,实际上跟媳妇儿说话和跟自己说话完全不一样,语气里全是撒娇,那奶劲儿和平时判若两人。
经历这么多,许明砚也活明白了,感情的事情冷暖自知,外人无权过问,那怕是父母,当一个人什么都拥有的时候,才会明白人可以没有一切,但不能没有感情寄托。
乔乔的感情寄托显然不是自己,也不是周雅,而是苏清越,苏清越才是他的依靠和支撑。
中午,徐乔正站在鱼缸前喂鱼,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血鹦鹉,好看又好养,肥嘟嘟、红彤彤,鱼鳍飘逸又柔软,挺可爱,这帮小东西个个是吃货,这点儿和他还有点儿像。
徐乔手指放在浴缸外的玻璃上,他救下的那只小鱼儿紧紧跟随着他的手指游来游去,不时用嘴巴隔着玻璃啃咬,调皮得很。
正跟这儿逗弄着呢,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徐乔接起来,周雅焦急中带着无措慌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乔乔,你快来人民医院一趟吧,李鸣飞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开始炼体
李鸣飞为了掩护一个在犯罪团伙内部潜藏多年的缉毒警察暗线, 故意自我暴露身份,逃出来的过程中身上中了三枪, 肩膀和腿上各挨一枪,后背的一枪最为致命,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失血过多昏迷。
伤势太重,那怕李家调来最好的医生,抢救也不过是尽人力,听天命而已。
李鸣飞的二哥知道自家弟弟心里面藏的那点儿事儿,不想让他带着遗憾走,红着眼,给周雅打通电话。
男人面若白纸,身上插满各种管子和仪器, 让人无法想象眼前这人曾经是多么顶天立地、强壮有力量。
看到周雅走进来, 李鸣飞强撑着,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很不成功的笑,微弱得让人心疼。
他不想和她的告别搞得那样沉重, 从当警察的那一天起,他就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并不惧怕死亡。
他心里有好多话, 却一句也无法说出口, 都要告别了, 就不要给人留太多念想。
他静静地看着她, 看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从扎着两个羊角辫儿的乖巧小妞妞, 变成亭亭玉立的叛逆少女, 又变成如今被岁月打磨后的温婉模样, 默默坐到了他身边。
李鸣飞的这一眼,看得很久,很慢,眸子里隐藏了太多东西,说出口和说不出口的都在里面了。
周雅被这一眼震撼住,过往的幕布猛得被轰然扯下,很多东西突然就无比清晰了。
喜欢许明砚的那几年,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站在身后的李鸣飞。无知的少女对爱情充满了浪漫幻想,一见钟情才是最好的邂逅。
跟李鸣飞从幼儿园就认识了,高中还做了同桌,也就是到了高中,大家都懂事了,他才没有继续成天找茬欺负她,没有欺负她,开始讨厌她,虽然是同桌,一整天都不和她说几句话,说话就硬邦邦拧着个眉头,好像跟谁欠他的一样。
许明砚看似多情,实则寡情,甚至是无情,但在她的那个年纪,对这种从骨子里无情的放荡浪子有一种可笑的情怀,认为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事实证明,确实是特殊,但也仅仅是特殊而已,许明砚不会为了她浪子回头,放弃掉整个森林,或者说他没玩儿累,没玩儿腻之前,是不会停留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的。
她为自己的年轻肤浅不懂事,付出了最沉重的代价,荒废了人生中最好的时光,把无辜的乔乔带到世间,让他遭受了那么多痛苦。
然而这一切,这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心痛,却也不至于悔不当初,她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活,对得起自己,做错了,承担后果就是了。
但,就在刚才,她骤然间看清了李鸣飞的感情以后,头一次为荒失的岁月生出一种遗憾,为眼前男人真挚的感情动容。
原来从小到大,李鸣飞一直就对她格外不同了,只是他表达爱的方式太过李鸣飞,是个女孩儿就读不懂,不讨厌他,已经是对他大度了。
她忍不住握住了他的大手,想要给他一点力量。
李鸣飞嘴唇翕动,他说,“你来了。”
简单得近乎于老友之间的日常寒暄问候。
他声音小到离很近才能听清楚,仅仅是三个字,却像耗尽全身力气,整个人更加迅速的衰败,监护仪器上的血氧饱和度和心率迅速下降,监护仪发出催命的“滴滴声。”
周雅看了一眼,没理会,俯下身亲吻了李鸣飞。
不是额头或者任何地方,她吻了他干裂而没有血色的嘴唇。
她要他知道,这不是怜悯,不是临终安慰,也许说不上是爱情,但他在她心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感受到覆上来的柔软湿润,李鸣飞睫毛无声颤抖。
周雅凑近他耳边,低语,“李鸣飞,喜欢了我这么久,不想上我吗?”
纤细柔白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乌发,“知道吗?我想睡你,你要是不给睡,我就只好去睡别人,给别人——”
女人顿了顿,吐出一个极其粗俗的字眼来!
李鸣飞胸腔震动。
……
两周以后。
医院普通病房内,徐乔给李鸣飞削了个苹果,递过去,“哥,你说这次你要真壮烈了,除了我们这些亲人朋友,别人会记得你吗?”
李鸣飞不客气接过苹果,瞥他一眼,“你想过一年牺牲的警察有多少吗?你想过晚上你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的时候,祖国的边境线上有人彻夜不眠为你站岗吗?”
李鸣飞:“不被人记得,不被人知道的无名英雄多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值不值。你站到我这个位置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是职责所在,使命会为你做出选择!”
徐乔:“哥,我突然对你肃然起敬!”
李鸣飞:“滚蛋!”
“行,那我滚了,谁稀罕来看你,弟弟我现在日理万机,分分钟都是钱,跟你这儿耽误一上午,破费我多少钱。”
徐乔站起来作势要走。
李鸣飞叫住他,“小乔,等会儿再滚,推叔叔去外面走走。”
徐乔:“……”
不是一直都叫哥吗?
什么时候他给自己长了一辈儿成叔叔了?
李鸣飞见他发愣,挺不要脸道:“以后要叫叔叔。”
徐乔:“……”
艹,你怎么不直接一步到位,让我管你叫爸爸。
徐乔推着他在外面四处溜达,已经秋天了,除了落叶也没什么好看的,天气还不错,净蓝的天空,白云一团一团的,挺柔软也挺温柔,跟一只只散步的小绵羊似的。
李鸣飞郑重道:“小乔,替我谢谢你媳妇儿,救命之恩,鸣飞不敢忘。”
徐乔:“都是自家人,客气就不用了,不过叔叔你得交代你家老爷子做好善后工作,别给我家清越找麻烦,这次能救你一半是清越的医术,一半也是运气,清越说你求生意志很强,换做第二个人都救不回来。”
李鸣飞是聪明人,不用徐乔说,也懂该怎么做,苏清越的医术太高明了,传出去,怕是以后生活别想清净了。
至于求生意志力强什么的,想起周雅的那些虎狼之词,李鸣飞血管子都是燃烧的,还问他想不想上她,岂止是想,想得发疯,她大概不懂火山压抑了这么多年渴望有多强烈。
竟然还说出去给别人——
可真不愧是周雅能说出的话,尽管知道她是为了激起他的求生欲,但他了解周雅,这女人心狠着呢,对你没兴趣,那怕你死他眼前,她也懒得多瞅你一眼。
她不是怜悯他,她对他有感觉。
只不过嘴上挺虎狼,实际上还不是只兔子,他醒来以后,一次也不敢露面儿。
徐乔陪李鸣飞说了会儿话,就匆匆走了,他没有说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说日理万机也没什么错,下午公司还有两个会等着他开呢。
舆论翻转,乔清日化的销量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击着市场,曾经的维权团变成了铁杆儿粉丝团,而乔清为会员包场演唱会的宠粉行动,不但让老会员对乔清更加忠诚,也吸引着新的会员加入。
对比之下,雅丽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市场被抢占就不说了,随后,先被揭发不正当竞争,利用对乔清总裁的人身攻击,妄图搞垮乔清。
又被相关部门查出护肤品中添加违禁成分,且企业存在偷税漏税行为。
更讽刺的是,雅丽总裁诬陷徐乔行为不端,自己却包养小三,小四,被正室发现,引发一场妻妾大战。
可以说前后院儿一起失火。
徐乔说到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以牙还牙!
那些想找事儿的红眼儿病们,搞事情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乔清以不可思议的崛起之势,登上了国内护肤品行业的头把交椅,但客户群体多以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年轻人为主,徐乔想要做成国际一线品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个年代对国货普遍存在歧视,护肤品行业更是如此,只要是国外的,就是好的,就是高级的。就连国内的护肤品牌都要弄个洋标才好买。
而越是像周雅女士这个年龄的女人越舍得往护肤品上砸钱,看她之前那些数不清的瓶瓶罐罐就清楚了。
但是这个年龄的人的特点就是相当顽固,不喜欢尝试新鲜事物,认准一个牌子,死忠。
下一步该怎么走,徐乔自己也并不知道,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一点点探索着往前走。
*
苏清越要想让徐乔有修仙资格,就得先帮他种灵根,然而以他现在的体质肯定不能承受自己的灵根,非暴体而亡不可。
种灵根不可以,但灵气已经把小凡人的身体滋养了快两年,炼体却是可以的。
香柏木的浴桶内混和了各种名贵珍稀中草药,水雾腾腾中,浓郁的药香味儿弥漫开来,初闻有点儿涩苦,再闻竟然感觉肺里很舒服,清润得很。
徐乔以为就是自家老婆给弄的药浴,强身健体什么的,没多想,痛快脱掉上衣、裤子、内衣和袜子也一并脱了,摆放好,舒舒服服一脚踩了进去——
“嘶”倒吸一口气,徐乔条件反射就要撤回来,
老婆这是忘记掺凉水进去了吧,宰猪褪毛也就这温度了,能把人给烫熟了。
苏清越不容置疑,伸手按住他肩膀,结结实实又给按了回去,“忍着点儿,温度低了,药效发挥不出来。”
徐乔信任老婆,虽然烫得不舒服,但可以忍受,乖乖坐了下去,见苏清越还在旁边站着,忍不住又打趣:
“宝贝,你是要服侍老公沐浴吗?”
谁知道苏清越竟然点了点头,“嗯。”
卧槽!还有这福利,徐乔激动了。

成功
“小乔, 张开嘴巴。”
说着话,苏清越塞徐乔嘴巴里一颗乳白色隐隐有光华流动的丹药, 徐乔经常嗑媳妇儿给自己炼制的丹药,每次吃下去都很舒服,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徐乔吃药的同时不忘挑逗老婆一下,舌尖在苏清越指尖留下水亮的痕迹,“清越,一个人洗多无聊,要不?我们一起洗呗,不用你服侍我,老公伺候你。”
苏清越:“嗯,改天。”
徐乔见她竟然没反对, 眼睛瞬间亮了, 声音有些小激动,“清越,择日不入撞日,不如……”
话没说完, 徐乔突然皱起眉,“清越,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药刚一入腹, 一股清凉之气向四肢百骸流淌, 本来很是舒服, 可舒服没持续几分钟, 五脏六腑突然就燥热起来, 简直像被放在笼屉上蒸煮, 全身的汗毛孔都在往外咕咕冒热气。
“清越, 吃完药我身体里好难受, 我感觉自己在被蒸煮了。”
说着话徐乔就忍不住要起身,内外都滚烫的感觉太难受了,苏清越抬手按住他,俯身吻了他额头一下,
“别动小乔,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这是修仙的必经之路,相信我不会害你的,忍一忍好吗?”
苏清越望过来的目光里有心疼、有信任、更有坚定。
徐乔知道她是为自己好,点点头,“我听老婆的。”
苏清越摸摸他头,“小乔,我要施法了,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若是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和我说,明白吗。”
徐乔看她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自己接下来估计不会太好过,闭上眼,点点头。
苏清越手势起,浴桶内的水随着她手势开始发生变化,水变得越来越滚烫,那些中草药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开始源源不断的释放出药力,顺着徐乔张开的毛孔往皮肤深处渗透。
“啊……”
一声痛呼,徐乔的手猛地攥紧了浴桶边缘,手背上黛色青筋暴起,发白的指骨痉挛般颤抖。
苏清越眉心一皱,这才刚开始而已,她的小凡人能承受住接下来的痛苦吗?
徐乔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追求长生这种逆天而行的事儿,不付出点儿代价哪行,抬起头,冲苏清越一笑,“乖,你这有点儿太突然,老公一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来吧,咱们继续, 我能抗得住。”
苏清越做事向来果断,也仅仅是犹豫了一下,便重新开始施法,锻造筋脉的痛苦自然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但小凡人得到的回报同样是常人不敢想的。
徐乔怕自己叫出声来让苏清越分心,嘴里咬住一条松软的毛巾……,太疼了,疼到全身颤抖麻痹,疼到无法呼吸,疼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的血肉和骨骼在被人一点点敲碎,重组,又敲碎,循环反复,酷刑仿佛永无止尽……
乌发被汗水浸透,双目紧闭、睫毛震颤、全身都在紧绷、痉挛,颤抖、双手的指甲在浴桶上抓出一道道印着血迹的深痕……
男人蜷缩成一团又骤然绷直的躯体,显示着他在遭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但徐乔始终没有开口叫停。
苏清越就算再心疼,也只能咬着牙继续,都到这个地步了,再放弃,等于徐乔前面的罪都白受了。
徐乔渐渐失去了神智,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状态,全靠一股本能,一个念头在支撑着自己保持一点神智,清越说了,不能睡,要保持清醒。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清越从水中捞出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的徐乔,男人玉白的躯体晶莹璀璨,华光闪动,就连身体的线条也更加流畅,莹光缓缓隐入肌体,徐乔整个人变得光华内敛,如上等的美玉,真正的仙人之姿。
苏清越低头吻了下徐乔的额头,“辛苦了,小乔。”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徐乔醒来以后,得知这种药浴至少要进行七次,而且七次一次比一次药量更大以后,人炸了!
徐乔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个饿虎扑食将苏清越压在身下,一通胡乱啃咬,鼻子、耳朵、下巴、嘴唇……一个也不放过,口水弄得到处都是。
苏清越任由他胡闹,柔软温凉的掌心,一下下顺着男人的脊背轻抚,徐乔渐渐安静下来,趴伏在苏清越身上,声音发闷,挺委屈,“老婆,操蛋的修仙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