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红火小日子-第56章
kevin gasmeiro
1 年前


楚岱神色一正,端起酒碗,点头道:“一定。”
他也毫不犹豫喝完,一滴不剩。
气氛就这么热闹了起来,有顾灿阳开场,顾家的兄弟们纷纷敬酒,楚岱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轮,只觉得额角的青筋隐隐发跳。
楚渊在和顾铁柱说说笑笑,还有五天他们要回军区了,顾家人挺好相处的,他也很喜欢这一家憨厚直爽的人。
听到旁边那桌闹哄哄的声音还有顾家男娃们脸上热烈的笑意,再看看靠着墙角不动如山眉眼平静一碗接一碗的儿子,他别开目光。
这小子已经到了极限,在强撑呢。
顾青烈见他兄弟眼睛已经不转了,好像麻木了一样,挠挠头,“妹夫?”
楚岱直勾勾地看着他。
顾青烈咧嘴,放下酒碗:“兄弟们别灌了,咱妹夫不行了。”
顾灿阳偏头,敏锐捕捉到墙角男人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光,他淡淡睨了眼,而后别开头,自顾自吃着菜。
“卿卿!”顾青烈把楚岱手里紧紧抓着的酒碗夺了下来,喊他妹子:“赶紧把你男人扶回房,让他休息一会儿。”
顾卿卿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过来扶着楚岱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怎么喝成这样了?”
顾青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这不是你阿雄哥和援朝哥一直灌嘛,我没拦住。”
顾援朝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刚才不是你一直在倒酒?”
顾青烈见妹子眸光如刀扫过来,他跑到顾灿阳旁边躲着,小声嘀咕:“还不是大哥带头让他喝的嘛,你也知道咱们家兄弟多,每人敬一次就二三十碗了。”
顾灿阳闻言,直接起身。
春凳往一边倾斜,顾青烈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摔到地上。
顾青烈呲牙咧嘴,捂着屁股爬起来,看着顾灿阳笔直的背影,嘴里嘟嘟囔囔不敢大声说出来。
顾卿卿没管他,扶着楚岱的胳膊,温声细语:“哥哥?我们回房好不好?不喝了。”
楚岱点点头,乖巧跟着她走,顾青烈从来没见过他这低眉顺眼的听话样,确认是喝多了,揉着屁股重新坐了回去。
“咱们哥几个喝哈。”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大人们随意扫了一眼,继续聊别的事。
顾卿卿难得温柔一回,把男人扶到屋子里,让他坐在床边,打算出去打盆热水给他擦把脸。
转身正要离开时,忽然被温热的大掌抓住了手腕。
她回眸,男人含笑的眼正看着她,眸光清澈明亮,没有一丝醉意。
屋子里没开灯,一对龙凤红烛在桌上摇曳,夜晚寂静,万籁无声。
她盯着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许久,明悟过来,然后佯怒:“你装醉!”
楚岱拉着她的手,一用力,女人跌坐他腿上。
“没有,再喝一碗就倒了。”
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弦已经崩到极限了,他才不敢再喝。
顾卿卿双手揽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嗅着他身上的酒味,“那中午呢?你喝了那么多也没醉。”
“赵泽给了药,”男人轻笑:“现在没了。”
“他怎么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顾卿卿撇嘴,“还给你什么了?”
楚岱听到这,眸色突然暗沉起来,“在箱子里,你拿出来看看?”
“可以吗?”她来了兴趣。
“没什么不可以的。”楚岱怂恿她,“放心大胆的去拿吧。”
顾卿卿跃跃欲试从他身上起来,走到箱笼面前,刚打开箱盖,她回头看了眼懒散斜倚床头的男人,他左脚踩着地面,右腿膝盖弯曲,搭在床边,白皙清瘦的右手垂在两腿中间。
好整以暇对她点了点头。
顾卿卿又转回头,把上面一层的糖果袋子都提了出来,扒拉开其它的杂物,看到最下面那个白色的小纸箱。
她拿了出来,问男人:“是这个吗?”
楚岱眸色深了几分,眼底带着玩味,下巴微点。
得到男人的肯定,她又把箱盖合上,抱着小纸箱走到床边坐下,询问的眼神望着他:“现在打开。”
“嗯,开吧。”
她笨拙缓慢地拆开纸箱,借着跳跃的烛火去看箱子里的东西。
是一排排整齐的小纸袋,正方形的。
男人自始至终没动,目光落在她身上。
顾卿卿好奇地抽出一个,拿在手里很轻,纸袋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也是纸吗?
她问楚岱,“哥哥。”
“嗯?”男人懒懒抬眸。
“里面是什么呀。”
“你打开看看。”
见他不肯说,顾卿卿有些狐疑,翻过来,看到背面有字。
她忍不住念了出来——
“计划生育用品,直径三十五毫米,两只装避孕套……”读到这,她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小纸袋往男人身上砸。
男人唇角上扬,眼底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修长指尖夹着那片薄薄的纸袋,“怎么不读了?”
“赵哥怎么拿这些东西给你?!”顾卿卿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马上把头埋在被子里。
如果不是摇曳的烛火替她遮掩,楚岱现在就看到他的姑娘从脖颈到而后一片绯红,耳垂几欲滴血。
“他怕你在岛上怀孕,没有女军医不方便。”楚岱坦诚道:“之前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并不是不想跟你生孩子。”
顾卿卿赶紧把小纸盒重新盖好,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扔到一边的凳子上。
听完男人的话,她有些害羞:“……在岛好几年,也不能一直不要孩子呀。”
楚岱笑了笑,“你想要就要,我都听你的。”
顾卿卿闻言,凑近男人,看着他指间把玩着的小纸袋,脸上还是有些发烫,声如蚊呐:“……那这个东西,有用吗?”
楚岱心中一动,挑眉道:“试试?”
顾卿卿小手攀上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问:“你晚上喝了那么多酒……能行吗?”
楚岱这回是真笑了,眸底还带着几分危险和野性,他慢条斯理开始解皮带,抽出来扔到一边。
顾卿卿咽了咽口水,心里小鹿乱撞,怦怦直跳。
大大的眼睛里虽然带着几分羞涩,但是还有直白的期待,在男人眼里就是邀约。
他彻底按耐不住,也不想再忍,一把捞过女人,紧紧扣住,唇齿交缠。
顾卿卿喘着气,颤抖着解开他衬衫下摆的纽扣,手往下。

第90章  红红火火090   都怪你!
男人任由她动作, 衬衫下摆已经敞开在身侧,露出清瘦的腰身,白皙的薄肌纹理分明, 腰侧有道蜿蜒向下的狰狞刀疤, 平添几分野性。
顾卿卿一直往下, 避开某处, 仿佛猫逗老鼠一般,就是不给他一个痛快。
男人闭着眼, 吻着她的鼻尖, 神情隐忍难耐。
顾卿卿左手从他胸膛往上,一颗颗解开扣子, 微凉指尖落在他凌厉的喉结上, 轻轻摸了摸。
男人身体微僵, 他脑袋稍微往后仰, 眼尾上扬睨着作乱的女人,“准备好了?”嗓音嘶哑带着火气。
顾卿卿趴在他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低笑,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指尖的小纸袋递到嘴边, 用力一扯, 一个圆形透明的东西掉在他掌心。
他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女人手里,似笑非笑:“帮我?”
“好呀。”顾卿卿忍住浑身颤栗, 接过来颤巍巍慢慢套, 蹭了好几次都不行。
最后还是楚岱实在遭不住这番挑拨,扶着她的手, 这才作罢。
顾卿卿本来趴在男人身上,现在被他压在身下,男人幽深的眸子对上她清澈的眼底。
“怕吗?”他问。
顾卿卿感受到他的炙热, 摇摇头。
男人倏然笑了,低头吻过她眉眼。
顾卿卿本来绷紧的身体在他温柔攻势下骤然放松,男人动作轻缓柔和,看她的目光满含爱意,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唔——”男人动作加重,她皱眉。
“哥哥。”嗓音破碎,泪眼汪汪:“……疼。”
楚岱垂眸笑,吻着她耳尖,温热呼吸洒在她耳畔。
“我还没开始用力呢,妹妹。”男人嗓音慵懒缱绻,因为不敢隐忍,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虽然这么说,到底还是缓了几分。
顾卿卿侧头,不敢直视他灼人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入腹,她眸光落在摇曳的红烛上,眼神迷离。
男人没听到动静,也停了下来。
这下换她难受了。
“哥哥?”她不安地扭动,“你是不是不行了?”
楚岱本来想让她缓口气,听到这句话,理智轰然坍塌,他手指拂过女人的红唇,脸上没什么表情。
“试试吧。”
顾卿卿刚要说话,男人猛地发力,她差点撞到床头板,他伸手挡住,毛茸茸的脑袋磕进他掌心。
她浑身一紧,男人也不可抑制地低喘一声。
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晚,春潮起又落,直到后半夜男人才在她连声求饶中,抽身而退。
楚岱把小女人拥在怀里,黏腻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现在起来打水……算了吧。
这么多人住一个院子里,稍微有点动静都知道,特别是顾灿阳和顾青烈,他们浅眠起得早,现在开门出去多半能碰上。
然后顾青烈那个大嗓门一声招呼,整个顾家的人都能醒。
顾卿卿实在太累了,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哼唧一声就睡着了。
楚岱轻轻拍着她后背,眉眼柔和。
天色破晓。
顾卿卿醒来,下意识往身边摸,已经空了。
她猛然睁眼,旁边的男人已经不在床上,“哥哥?”
听到自己的嗓音,她吓了一跳。
又干又涩,好像被一把沙子糊住了喉咙,她欲哭无泪。
感冒了?
楚岱这时正好端着红喜字搪瓷脸盆推门进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拧干毛巾。
顾卿卿目光追随他,看到桌边燃尽的红烛,想到昨晚在男人身下婉转低吟,她忍不住红了脸,把被子一扯遮住脑袋。
楚岱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下被子,“要吃饭了。”
顾卿卿露出半个脑袋,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媳妇儿?”楚岱揉揉她脑袋,“我帮你洗把脸,你自己擦擦身子,有哪不舒服吗?”
“你说呢!”顾卿卿恨恨道:“都怪你!”
听到她的声音,楚岱愣了一下,忍着笑:“你昨晚太大声了,这也怪我啊。”
顾卿卿闻言又把脑袋蒙进被窝里,听着男人肆意的笑声,她又伸手胡乱锤他,楚岱随她闹,等她动作停了,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给她擦脸。
俩人从屋子里出来已经是七点半,顾家也开饭了,时如霜见闺女脸色红润哪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把大鸡腿夹到闺女碗里,说:“多吃点,过几天就要去海岛了,到时候想吃都吃不到。”
顾卿卿点头,目光与旁边的男人交织,又赶紧低下头吃饭怕被家人发现端倪。
韩莲心和张雨晴都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来,一个劲地往顾卿卿碗里堆菜。
大米在桌下钻来钻去,到处找骨头,顾卿卿吃完鸡腿把骨头扔给它,它欢快地叼着跑了。
顾卿卿看到旁边的男人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忍不住哼笑。
楚岱有些无奈。
很快到了初十,前两天顾卿卿过了个热闹的十八岁生日,现在的结婚政策是男二十女十八,今天顾金要带他们去公社打结婚证,顺带送他们去火车站。
顾家人心中不舍,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她带上,攒了很久的鸡蛋摆酒席用了一些,现在还剩三十枚,顾铁锤那边还送了些腊肉过来,让她带去岛上吃。
“卿卿啊,千万要记得给家里写信,还有你两个哥哥也惦记着你,别忘了每个月都要寄信。”张翠芬一直往麻布袋里塞东西,嘴里碎碎念。
顾卿卿抱着张翠芬的胳膊,拦住她的动作:“阿奶,岛上有物资船,吃啥都有也不用票,这些咱自己家留着,别肉都让我一个人带走了,咱们全家吃几个月的素呀,哥哥们还要上工呢。”
“卿卿说得对,”时如霜拿过张翠芬手里的腊肉,“娘,您不用担心她,有阿岱照顾这呢,那孩子心细得很,就是咱们家这个懒虫,这几天早上连洗脸水都要人家阿岱端过去,”
说着,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闺女的小脑袋:“你呀,就仗着你男人宠你吧,以后勤快点。现在嫁人了,不是在家里,什么事都有哥哥们帮你做。”
“知道啦阿娘!”顾卿卿躲开她的魔爪,跑到张翠芬身后:“阿奶您看,阿娘总是打我。”
“这也算打你?”时如霜无语,“小白眼狼!”
外面院子里,楚岱和顾青烈看着二叔顾银给卿卿打的嫁妆,不知道该怎么带回去。
顾青烈随他们一起去火车站,但不是同一列火车,他要去兵团,楚岱他们回南方军区。
“要不,下次找辆车拉回去?”顾青烈开口问楚岱。
楚岱看向顾银,“二叔,您觉得呢?”
“下次拉吧。”他手里拿着木刨子:“这几天太忙了,还有些东西没做好。”
顾青烈:“……”看着满院子桌椅板凳还有木床柜子,他头疼:“二叔,您得给阿雄哥留点木料吧,他这两年总得娶媳妇吧。”
“后山多得是树,他自己去砍。”顾银又开始刨木头,打算再做个五斗橱。
楚岱揉了揉鼻子,这段时间也看清了顾家男娃在家的地位,就是干苦力挣工分的。
“好了别聊了,该走就走吧。”顾金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我载卿卿,你们坐牛车跟着。”
“公社汇合。”
张翠芬她们一路絮絮叨叨送着顾卿卿到了村口,顾家的男娃们也都来了,顾青烈拍着顾援朝的肩膀:“家里就靠你跟大哥啦,我们得去保家卫国咯。”
“去吧去吧。”顾援朝巴不得,这几天耳边一直嗡嗡嗡的,像住了只蚊子。
跟家里人告过别,顾卿卿又坐上了她阿爹的自行车后座。
上次她去兵团,阿爹问秦叔借了自行车把她送到火车站,这次又是阿爹要带她去公社。
现在结婚要有大队干部带着去公社,顾卿卿有些庆幸,她阿爹现在是生产队大队长,正好可以陪着她。
“我们走啦!”顾金踩着自行车,“都回去吧,今天还要上工呢。”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顾卿卿忍不住笑出声,眼眶有泪珠滚出来,她抓着阿爹的衣角,扭头对村口的亲人们说:“阿奶阿娘,二婶三婶你们都回去吧,布鞋我都收好啦!一定会穿的。”
张翠芬揉了揉眼角,朝她挥手。
时如霜背过身去,不敢看她。
韩莲心和张雨晴也觉得揪心,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顾卿卿坐在自行车后座,感受初春温柔的清风,晨曦爬上树梢,洒下点点金色。
“卿卿,”踩着自行车的顾金突然开口:“到了海岛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阿岱对你不好千万别瞒着,告诉家里,阿爹让哥哥们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