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你们抱住他,我负责揍他!”
容景在心里送给他们一个呵呵,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自讨苦吃。
文卿云看了眼不自量力的几人:“容景,一会儿把人送去京兆府,再去文宝斋跟我们汇合。”
“属下领命。”
那几个人动了,朝着容景就扑过去。
文卿云表示结果很明显,没什么看头,忙招呼宋夏和庄若芙上马车:“大嫂,二嫂,我们上马车先走吧。”
有容景在,宋夏和庄若芙相信那几个人讨不到任何好处,便听从文卿云的话,坐上马车去文宝斋。
庄若芙在文宝斋选中一方雕刻着莲花纹的烟台,文卿云也赶了个热闹,给慕司渊买了个青玉山峰笔搁。
宋夏乃商户出身,嫁的丈夫董云玦是将军,两人都不爱舞文弄墨,对文宝斋里的东西不感兴趣,只随便瞧瞧以打发时间。
庄若芙把刚买的砚台交给丫鬟,又拉着文卿云一会儿看看黑墨,一会儿看看毛笔,像是在做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宋夏体会不到这种乐趣:“容景也太慢了,我们还要去妙华阁看首饰呢,他还不来。”
文卿云挽过她的手,浅笑道:“大嫂别着急,再等等。”
“大嫂喜欢舞枪弄棒,喜欢好看的衣裳首饰,就是不喜欢舞文弄墨,在这里待不住。”庄若芙说。
靠近门边的青梅听着她们的话,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容景走过来。
“王妃,容景过来了。”
宋夏拉着文卿云和庄若芙,脚步轻快:“走,去妙华阁。”
妙华阁是帝京最负盛名的珠宝铺子,其首饰款式新颖独特,在帝京诸多珠宝铺中独树一帜,深受官家夫人小姐以及富商家里的夫人小姐追捧。
妙华阁的首饰价值极高,价格也通常贵得离谱,尤其是数量单一的特别款,一支发簪或是一个镯子,都能卖到千两、万两的银钱。
这样的价格并非妙华阁独有。
帝京珠宝铺中排名第二的白玉楼,价格跟妙华阁不相上下,只不过款式偏传统,少了创新和新颖的元素。
文卿云等人刚踏进妙华阁,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裙的夫人眼尖,率先认出宋夏和庄若芙。
“董大少夫人,董二少夫人,早知你们也来,我便同你们一起了。”
她目光落在戴着面纱的文卿云身上:“这位是……”
第44章 打肿脸充胖子要有个度
2021-12-27T21:50:01+08:00
第44章 打肿脸充胖子要有个度
宋夏认得说话的夫人,是吏部尚书黎启明的夫人:“黎夫人好啊,这是我们家小妹。”
蓦地,妙华阁一二层之间的楼梯响起一个少女无礼的声音:“怎么又是你?”
在妙华阁一楼的人听见声音,都纷纷朝楼梯看去。
文卿云看到阮安安站在楼梯处,眼神轻蔑,像在看死物一般。
阮安安被文卿云的眼神气到,打量着文卿云,并不觉得她有什么值得嚣张的:“你不是应该缠着你家夫君不放吗,怎么自己来了呢,你家夫君呢?不会是你太凶悍了,被休弃了吧?”
随即,她看向掌柜:“掌柜,妙华阁的客人向来非富即贵,你怎么谁都放进来呢?这万一丢了东西,或者有贵人被冲撞,应该算在谁头上?”
青梅连忙上前:“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如此不要脸?你看上我家公子,想给我们家公子做妾,我们公子不乐意,你就处处找我们家夫人的麻烦。怎么,你以为气走我家夫人,我们家公子就会要你了?你要点脸吧!”
青梅故意不说出越王和越王妃的名号,想先玩一玩阮安安,毕竟知道他们家王爷名号的人,可嚣张不起来。
等一个人嚣张到极致的时候,再给她泼冷水,那才好玩呢。
宋夏眉心微蹙:“青梅,你认识她?”
青梅连连摇头:“不认识,见过而已。之前公子陪夫人逛街,被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瞧见了,就打我们家公子的主意,骂夫人蛮横凶恶,说只有她才配得上公子,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真是笑死人了。”
宋夏眸光冰冷,给了阮安安一记眼刀:“你算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连我们家小妹也敢欺负!”
“不……你们……”阮安安气到说不出话来,脸红一阵白一阵。
“你什么你?”宋夏厉声道,“你是哪个府上的?我倒要看看你们爹娘是如何教养女儿的。”
“你们以多欺少就了不起了?”阮安安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努力让自己平静。
她转而瞪向掌柜,“掌柜,我是妙华阁的常客,每次来都在这里花不少银钱,你不能看着我被欺负吧?”
“你看看她们几个,穿的也算是像模像样,但她们出手能有我阔绰吗?我家不缺钱,只要你把她们赶出去,我以后只来你们家,连白玉楼都不去了。”
宋夏和青梅想说点什么,文卿云笑着开口道:“掌柜,她说的对,她是常客,而我是第一次来,你理应多照顾她一些。”
掌柜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各位夫人小姐,希望大家能看在我的面上,一人退一步。我们妙华阁这个月出了不少新款,大家可以看一看。”
他给店里的小厮递了个眼神:“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带夫人小姐们挑新款首饰啊。”
“好嘞。”小厮应声开始热情招呼,“夫人们,小姐们,这边都是新款,二楼和三楼上面也有新款,款式比一楼的复杂一些。”
阮安安很不满意掌柜给的台阶:“掌柜,招呼她们做什么呀?她们合起来也掏不出多少银两吧?把店里的最新款给我拿来,要贵的。”
文卿云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漫不经心地道:“掌柜,你还是听阮小姐的话吧,把店里最贵的首饰都拿出来,阮小姐出手大方,肯定能一口气全买下来。”
庄若芙琢磨出文卿云话里的意思,附和道:“是呀,阮小姐出手阔绰,要是买少了,她面上无光,要是买的不够昂贵,她心里也不好受。掌柜,你可别替阮小姐心疼钱。”
“听见没,别替本姑娘心疼钱。”阮安安抬起下巴,甚为得意。
掌柜也不吭声了,连忙上楼,拿出一对玉手镯、一根金簪、一对珠钗。
“阮姑娘,这些是我们妙华阁新出的稀罕品,独一无二,你戴着绝对不用担心跟人撞款式。”
阮安安为了显示自己的出(人)手(傻)阔(钱)绰(多),她只轻飘飘扫了一眼,便道:“给我包起来。”
“好。”掌柜把东西递给小厮,“一对镯子,一支金簪,一对珠钗,拢共一千八百两。”
阮安安的脸及不可察地抽了抽,一千八百两……
她不是买不起,但没打算一次花这么多钱在首饰上。
况且,她没带那么多银钱在身上。
青梅察觉到阮安安的纠结,故意扯了扯文卿云的袖子,眨巴着无辜的眼眸:“夫人,阮小姐这是怎么了,人家掌柜已经给她包好东西了,她怎么不付账?”
宋夏嗤笑:“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打肿脸充胖子也要有个度。”
阮安安羞红了脸,她没试过这么难堪,仅仅是因为她没带够钱。
“谁说我不付账?”阮安安心一横,左右不能在这里失了脸面,转头对身后的丫鬟道,“知月,我们回府取钱。”
青梅状似无意地道:“咦,掌柜,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就是有人借着回府拿银钱的机会,直接溜了。”
“你个嘴贱的奴才,胡说什么?”阮安安拿出荷包里的银两和银票,放到柜台上,“先付一部分。”
见丫鬟知月站在那里没动,她怒气又上来了:“知月,你自己跑回去拿钱,要快!”
知月被阮安安吼得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阮安安付了一部分钱后,心踏实了,再看向文卿云等人时,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下巴高高抬起,用鼻孔看人。
“掌柜,我就说应该把她们赶出去的,我一个人就买了差不多两千两,她们在这里看了那么久,什么也买不起。嘁,没有那等本钱,就别来妙华阁啊,当这里是乞丐收容所?”
“俗不可耐。”黎夫人开口道,“我以前从未注意过你,也没听说过姓阮的姑娘,想来不是高门大户出身吧?”
“高门大户?”阮安安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你们高门大户,买东西都抠抠搜搜的?我可是锦绣庄的大小姐,多少官家夫人和小姐在我们家定制衣裳,你们……怕是穿不起吧?”
“锦绣庄?”黎夫人不喜阮安安如此嚣张,“我以后还真就不穿锦绣庄的衣裳了。”
她挺多衣裳都是出自锦绣庄的,只是今日穿着的是府中嬷嬷亲手做的。
好在没穿锦绣庄的衣服出门,不然这个姓阮的姑娘只会更嚣张。
她竟不知,商户之女都可以不把官家夫人和小姐放在眼里了。
第045章 文卿云又又又打人
2021-12-27T21:50:01+08:00
第045章 文卿云又又又打人
“最好如此。”阮安安扫视了一圈,视线放在文卿云身上,“你们也一样,要是去锦绣庄,我会毫不客气地赶人。”
宋夏拿起一副耳坠在文卿云耳边比了比,“我们还真就不喜欢锦绣庄。”
阮安安只当她们在说酸话:“也对,你们买耳坠买簪子,都挑妙华阁里最便宜的,二三十两银子就能买到的,买衣服自然也只会去那些小布庄。”
宋夏不悦地瞥了眼阮安安,她平时挑首饰只凭喜好,不会刻意追求价格,这会儿给文卿云挑的耳坠亦是如此,单纯觉得好看。
一般的官家夫人和小姐,月银不高,买东西是要拮据一些的,可宋夏娘家也是做生意的,手头富足许多,不是买不起几百两一根的簪子,是没必要。
“有些人本事没有,大手大脚地花着家里的钱,还理直气壮的瞧不起人,连小人得志都算不上。”
“物极必反。”文卿云不在意阮安安话里的嘲讽之意,“锦绣庄现在生意不错,可说不准在不久后,就要被人弃之如敝履了。”
“随你们怎么说吧,我只当你们在嫉妒我,毕竟我今天花的银票,可能你们几年都花不起。”
阮安安心里琢磨着,这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的相公,究竟是哪家的,如果他知晓她家里有钱,一定会欢欢喜喜地迎她进门吧。
花不完的金钱,谁不喜欢?
趁着她们说话的间隙,掌柜又跑了一趟楼上,再下来时,手里捧了个木盒,径直走到文卿云面前。
“夫人,这是一整套头面首饰,您打开检查检查,看是否有遗漏。”
阮安安拧眉凑近:“掌柜的,她能买得起一整套头面?不会是残次品吧?”
“那还能有假?这套头面也是独一份的,价值一万二千两,姑娘已经给过钱了。”
给是没给过的,掌柜是看不过眼,不想一直挺阮安安明里暗里地奚落文卿云。
恰好他瞧见文卿云腰间的玉佩,那是东家交代过的,持该玉佩者,可免费取妙华阁任何首饰。
“一万二千两?就她?”阮安安激动得声音都变得尖锐,“开什么玩笑?就她身上穿的这身衣裳,素得不能再素了,她能有钱?只怕是把她发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吧?”
尖锐的声音钻入耳朵,文卿云有点难受。
她抬手给了阮安安一巴掌:“吵死了,非得我每次见面都打你,你才知道什么叫闭嘴?”
阮安安下意识捂着被打的那边脸,大吼:“悍妇!你除了打人还会什么?”
“我会打人就够了。”文卿云说话间,又赏了阮安安一巴掌,还煞有其事地道,“打人还是得打对称,好看。”
“报官!我要报官!”阮安安怒气上升,眼睛都气红了,“掌柜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赶紧去报官啊!有人在你店里打人了!我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
宋夏推了推阮安安:“打你两巴掌怎么了?就你刚才满嘴喷粪骂我们家小妹的行为,打你三十大板都是轻的,更别提两巴掌了。”
“你们动手打人还有理了?掌柜你听见没有,去报官啊,我要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一个两个都是贱人!你们是哪家的,有本事就告诉我,我要让我爹找上门去讨公道!”
阮安安后悔出门的时候没带护卫了,带个丫鬟管个屁用,干啥啥不行,让回去拿银子都去了那么久!
关键是,知月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她!
“咦?”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王妃姐姐,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随着少女的声音出现,妙华阁内安静下来。
除了阮安安,各人都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位小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淡粉色齐腰襦裙的少女。
文卿云也回头望去:“思染,你也来了啊。”
文思染朝着文卿云笑笑:“嘿嘿,我在家的时候,还念叨着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王妃姐姐呢,出门就遇见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文歆拉了拉文思染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过于无礼,而她对着文卿云福身:“臣女见过越王妃。”
又朝着宋夏和庄若芙道:“大表嫂,二表嫂。”
文思染有样学样,也跟着行礼喊人。
越王妃?
妙华阁里的人都懵了,他们没听错吧,她们是在喊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越王妃?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越王在帝京乃至整个东篱,都是煞神般的存在,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越王,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
而越王娶了个捡回来的女子,据当初去董尚书府外看越王妃回门的人说,越王妃貌若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