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203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有的在洗脚搓脚,边洗边聊,回去的一路上,想必速度会比来时快。有盼头啊,要回家了。

    “嗳?德哥和柱子哥那面漏过话没?回去的路上,咱们还路过秦家吗。”

    一听就知,这几位小伙子还惦记去秦家白吃白喝呢。

    “好像不的吧。哥说带这么多盐,咱们虽然手续齐全,又是以咱们这一大帮人的名义购买,但是以免来回进城出城出口角麻烦,回去稍稍绕绕远,要走小道。”

    问话的人,一脸好可惜,不能去秦家蹭吃蹭住了。

    还有一位小伙子很聪慧,他叫铁子。

    铁子正用炭笔趴在炕上写写画画,特意向少东家罗峻熙要过纸张,记下集市上的几个重点摊位,以及朱兴德今日都是花多少银钱买的,还有揪出的那些倒碎米、倒盐的小贩子们都叫啥名字。

    他在心里憧憬,万一下回德哥不带队来了,又让他押货帮买,他要是能帮忙买明白这些货物,是不是就能在众兄弟里出头了?

    铁子有个做头领的梦想。

    他现在最羡慕二柱子的身份。

    十八岁的小伙子,很想“做头头”,正以二柱子为目标,他想脱颖而出,这辈子做到二柱子这种分量就行。

    朱兴德看见铁子记录的那张纸了,明明不会写字,这小子却画满了一篇子。比如卖碎米的商贩姓袁,就画了个圆圈。

    对此,他只稍稍挑挑眉,看见了也当作不是很在意的模样。

    只是在心里寻思:努力吧,铁子。

    ——

    天还黑着呢,客栈后院的门就已经大敞四开,几十个火把照的牲口棚通亮。

    背袋子、装车的,各个车头绑干粮的。

    排号在灶房里,向水囊里灌热水的。

    还有小伙子们结伴上茅厕的,出茅厕前,又匆忙检查一遍绑腿、身上棉袄的系带。

    朱兴德还买了十五张羊毛皮。真是纯羊毛的,毛都没拔下去,挺长的羊毛露在外面捆在身上。

    他是打算买这些毛皮给自家人。

    比如给岳父、给满山、给六子,给一直坚守在府城的三胖子之流的,往后在路上来回跑买卖运酒,穿这玩意儿能暖和些。

    但是眼下,他正分发给拉车的小子们,挑一些衣裳薄的小伙子发毛皮。总是不能有保暖的,闲在那里,先穿着多好。

    要不是买的那些粗布是按匹买的,他都想让大伙将布也捆在身上,暖和就行呗。

    所以说,再加上分发衣裳,被分到的会惹来羡慕嫉妒,珍惜的摸摸毛,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热闹却不乱,早就被训练出来了,连当地商贩送货装车算在内,前后不过大半个时辰,队伍就已经整装待发。

    朱兴德坐在马上,身上也捆着一件羊毛大衣,他身后是小妹夫罗峻熙和副手二柱子,这两位也是一副座山雕的模样,仨人正向客栈掌柜和一众小二们抱拳致谢,告别。

    “回见,再见可能要年后了,朱掌柜,来年发大财。”

    朱兴德爽朗一笑:“那必须的。也预祝你这客栈来年更兴隆。”

    ……

    所有人,包括押运的小伙子们通通都以为,回去的路上必定会一路通畅时。

    却没想到,才出城三日不到,就差些给他们来了一个致命打击。

    怎么一回事儿呢。

    罗峻熙还按照来时的习惯,浑身冷透了就下马奔跑。

    他正在最前方领路狂奔起来时,车队的后方忽然传来喧嚣的声音。

    大冬天的,连续踩到雪上的声音就格外大。

    一众人还没明白咋回事儿呢,只是听到哼哧哼哧和踏雪的响动,回头这么一瞅。

    哐哐哐,车队后方的六辆车被撞倒。

    “哎呦,货!”

    “哎呦,我的后脑勺,完了,眼前发黑,怎么全是星星。”

    还有喊腰的、屁股的。

    更多的是慌张的拽牲畜车,拉脚的牲畜被吓的不轻开始玩命嚎叫,而且还乱跑一通。

    整个队伍瞬间乱套。

    忙着拽住缰绳的小子们,差些脑门对脑门撞在一起。

    在这种混乱中,只看一个大型牲畜以极其无情的方式出现。

    它是传言中的边境野牛,两个犄角长的极为霸道,晃晃着庞大身躯,比黄牛水牛要壮的多得多,外号黑虎阿牛,正以极快的速度横着身体从后方奔来。

    或许,那野牛也知道跑偏了,连撞六辆车是刹不住脚才造成的。

    野牛开始调整方向,它像是甩一下头似的,接着肥厚的身躯又扭动一下。

    而在它无意中的两下里,二柱子从马上摔下来了,他所在的位置,旁边就是雪堆,他一脑门扎进了雪里,两条腿在外面支愣着。

    黑虎阿牛的甩身体的第二下,朱兴德骑乘的马屁股被顶到了。

    已经不太爱露出慌乱表情的朱兴德,坐在被惊吓的马匹上,一边调整缰绳,一边慌乱回头叫道:“嗳,嗳?”

    再这么急速奔跑下去,前面全是冰,那是一条小溪冻上,他怕被惊马甩下去,再给他扔冰上磕个半身不遂。

    罗峻熙回头了,这位下马热身的,终于发现后面不对劲儿了:“……”

    “大姐夫?!”罗峻熙眼中满是焦急,眼看朱兴德就要掉下马。

    但是大姐夫朱兴德在忙乱中却不领情,对他伸出手大声拒绝道:“你不要过来!”

    又是小妹夫招来的,老家那面已经出成绩了吧。

    小妹夫过来,他会死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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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

    罗峻熙哭了。

    不是因为大姐夫最终被马甩下来急哭的。

    更不是被黑虎阿牛不要命的架势吓哭的。

    他是气哭的。

    罗峻熙发现彻底失策了,要完犊子了,他能跑得过野猪,居然跑不过黑虎阿牛。

    当发现这个事实时,罗峻熙已经扔下队伍跑出几里之外。

    头上的小帽跑飞了,身上的钱袋子也摔丢了。

    茫茫白雪间,他连个帮手都没有,只剩下他和一头野牛在不要命的撕扯。

    跑又跑不过。

    打也打不起。

    罗峻熙本来就心焦到顶点,大姐夫被摔成什么样未知。能不能来个人帮帮他啊?

    就在罗峻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他才发现黑虎阿牛和野猪一样,确实不会太伤害他。大松了一口气,不求别的,活着就好。

    但是慢慢的,才几回合下来,罗峻熙又发现黑虎阿牛对待他的方式,侮辱性极强。

    因为只要他从雪地上爬起来,黑虎阿牛就将他顶倒。

    起来就给干倒,起来就给干倒,那都不带一点儿犹豫的。

    他已经扒着雪地爬起来十来回了,浑身沾满了泥雪,每次腰还没站直呢,后背准保会挨一下子,然后他就踉跄地跪趴在地上。

    那股不伤害他、还能给他顶倒跪下的巧劲儿,黑虎阿牛拿捏的死死的。让智商极高的罗峻熙,一时寻不到丝毫漏洞。

    所以,罗峻熙是被活生生气哭的。

    太欺负人了。

    野牛不吃他,不喝他,只让他作为人类给野牛下跪。

    长这么大,罗峻熙都没骂过人。

    这回却边带着哭腔边骂道:“你特娘的,你还让不让我站起来啦?你要作甚,你想要干啥,啊?!!”

    朱兴德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小妹夫正规规矩矩跪趴在野牛面前。

    野牛在低头看他。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造型啊?

    咋还给牲畜下跪了呢。

    别看朱兴德在心里吐槽得欢,但一时还真不敢上前。

    就像那野猪一样。

    朱兴德会举一反三。

    野猪惯着小妹夫,对待别人可是目中无人,刨膛破肚眼不眨。

    再着,就他现在这样,又只一人赶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小妹夫要是能跪着保平安,那就跪着吧。

    朱兴德才鸟悄靠前两步,就差些哎呦一声惊醒野牛。

    哎呦,他的老腰啊,本来盼着回家多亲近媳妇的,这回从马上摔下来,够将养一阵的。

    与此同时,罗峻熙泪眼朦胧中,也瞧见了一手用刀扎在雪地上、一手扶摇的朱兴德。

    罗峻熙急忙探身,趁野牛不注意,一把拽住野牛的两只牛角。

    果然,黑虎阿牛开始狂躁了,罗峻熙立马又噗通一声跪下。

    跪下的同时,拽牛角的两手却没撒开。

    从别的角度看,罗峻熙像是在死死按住野牛的头和眼,试图让野牛低头只准瞅他。

    他怕野牛发现大姐夫,会调头伤害朱兴德。

    罗峻熙直视着吓人的牛眼,带着哭腔喊道:“大姐夫,你快走,它应该不会伤害我,对你可就不一定了。”

    这玩意儿太大,两个牛角更是长的吓人。

    他担心野牛真用力顶大姐夫一下子,朱兴德离吐血就不远了。

    可以看出,罗峻熙之前那么盼着来人帮帮他。

    可是真的来了帮手,他又宁可豁出来自己。

    而在罗峻熙哭喊着说这一番话时,黑虎阿牛表现的是最为老实。

    牛角被人不是好气儿的拽着,大脑袋被死死按住,它就好脾气地低头配合。那牛眼里也透着迷茫。

    但是当罗峻熙想坚强起来,赶走朱兴德,声音里再没了哭腔,即便跪着,野牛蹄子依旧乱动。一副只要你敢站起来,我就顶你的架势。

    朱兴德将这一幕看的清楚。

    他虽然不敢贸然上前帮罗峻熙按住野牛,但是也不会扔下小妹夫离开。

    要是不管罗峻熙,他就不会被马匹甩到冰溜子上,一刻没耽搁又连滚带爬顾不上腰伤赶来。

    所以朱兴德心里明白,目前最好智斗。

    在上一轮和野猪的较量中,直到最后,都很遗憾没有发现小妹夫和野猪之间应该如何和平相处,但他认为,一定有。

    那么,和野牛也应该存在着某种默契。

    朱兴德站在离野牛和小妹夫有一定距离的位置上,这回不扶着腰了,举着刀试探开口道:“稀饭儿,你快哭一个。”

    “啊?”

    “哭!”

    罗峻熙掉泪了,没用。

    不仅没用,而且由于朱兴德出声打扰到野牛,野牛开始乱动了,正试图要甩开罗峻熙调头攻击。

    朱兴德拧眉头道:“你哭出声。”

    “啊,呜呜呜。”

    黑虎阿牛立马停下乱动的蹄子,牛脑袋也不抗争了,且又老实的低下头看向跪在面前的小人儿。

    朱兴德感觉他发现了点儿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小妹夫,你停下哭。”

    “嗝。”罗峻熙停下了。

    野牛却又动了,又要调头去干朱兴德。

    朱兴德当机立断:“哭!”

    而且这回,朱兴德在指挥罗峻熙大声哭的同时,还让罗峻熙尝试站起身。

    总这么跪着不是个事儿啊。

    咱还得回家呢。

    如若能将这头猛牛留下,咱最好不要杀。一头牛好几十两呢。

    更不用说体格这么壮硕的牛,价钱只会更贵。

    要是能给它驯明白,指定能给家里干不少活。

    不愧是朱兴德,心细、胆大、敢想,做过梦的人,想法就是透着股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