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次子-第44章
无情方帽子
1 年前
无情方帽子
1 年前
“咣”的一声,背后有人劈开了那把刀。
祁承煜扭头看去,是池瑾言救了他一命,他感激地冲着池瑾言点点头,继续和南蛮人缠斗在一块,很快大晋士兵们冲破了南蛮士兵的防线,池瑾言和祁承煜两人皆松了一口气。
杨江带着两匹战马冲向大将军身旁,池瑾言利落地翻身上马,与此同时,另外两队人马分别从常德府东城大门和北城大门攻了进去。
一个豁口被打开,常德府的防御瞬间溃散,池瑾言和太子带领大军全力击杀进城,城墙内外堆满了上万人的尸体,血腥味极其浓郁,此刻的常德府就像是人间炼狱,狰狞恐怖充满着绝望。
在沈曦玥和池锦璐被救下的那一刻,国师开始从常德府撤离,如今掌管南蛮军队的主将国师已经离开,没有主将的士兵就像是失了狼牙的困兽,不消一刻,迅速被大晋士兵缉拿。
马背上,池瑾言将沈曦玥身上的绳索解掉,一把将人揽在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放在沈曦玥的肩头,小心翼翼地蹭着,声音清冷却含着一丝颤音:“幸好你无事!”
幸好你活下来,幸好……
池瑾言感受到怀里真实的温度,终于确定阿玥好好地活着,他看到阿玥被人蛮横地吊在城墙上,背后是染着血迹的冰冷城墙,阿玥单薄的身子吊在高空中,委屈害怕地流着眼泪,那一幕深深刺痛了池瑾言的心。
一想到那样鲜活、可爱的一个人,在眼前消失,一想到再也看不到少女的容颜,池瑾言的呼吸都停止了。
沈曦玥感受到瑾言的身子微颤,心有所感,原来他刚刚那么冷静都是假象,原来他这么在意自己,沈曦玥的心漏了一拍,一股暖暖的、甜甜的气流涌向全身,驱除了她心底深处的恐惧不安。
沈曦玥努力抬起手环上瑾言的腰,脑袋贴近了瑾言,手指一下地一下顺着他的后背,轻声呢喃:“阿瑾……阿瑾”
那一声声饱含着无限情意与暖意的呼唤,让池瑾言渐渐回神,他的眼神慢慢有了焦点,脊背上传来似有若无的触感,池瑾言的心底暖了暖,池瑾言虚虚松开手,看着少女的眼睛里小小的倒影,连他都不知道此刻的他眼底是多么温柔和小心翼翼。
……
国师逃离的匆忙,只匆匆带走了四万人离开,池瑾言攻下常德府后,沈曦玥和池锦璐就跟着太子殿下回了京城。
沈府和池府两家的小姐失踪,在太子的镇压下没有走漏一丝风声,祁承煜回皇宫后,就向父皇汇报了此次运送粮草的情况,没有一丝隐瞒,在他离开后,一直跟着太子殿下运送粮草的鹰卫,也向皇帝禀报,太子所言皆是属实。
勾结南蛮人,将未来的太子妃和将军夫人掳走,还将本该在恭亲王府守寡的世子夫人裴婉柠囚禁在密室里。
种种证据都在昭示着二皇子通敌叛国!!
皇帝胸口起伏的厉害,一旁的胡忠全眼尖地注意到陛下的气息不稳,连忙从怀里拿出一瓶白玉瓶,倒出一颗药给陛下服下,一边给陛下顺气,一边低低劝道:“陛下,您的龙体为重!”
皇帝服下太医提前配好的药丸后,刚刚呼吸不畅的情况缓解了很多,他闭了闭眼,一想到二皇子通敌叛国,一想到南蛮狗贼屠我大晋子民,他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皇帝:“传朕的旨意,二皇子祁泽霖通敌叛国,罪不可恕,即日起贬为庶民,三日后问斩!”
胡忠全怔了一下,问斩?
二皇子可是皇子,还是陛下曾经最喜欢的皇子,竟然被斩?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领了陛下的旨意弓着身子退出殿内。
胡忠全直起身子,终日微低的脑袋,今日破天荒地仰起头望了望天,常青殿的东面乌云滚滚,似有一场大雨降下,而西边则是碧蓝如洗,干净的不像话。
胡忠全抿了抿唇,低声吩咐一旁的干儿子:“上次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小太监胡小寿一听,立刻点头:“干爹放心,一切都已办妥,庆安府的路引已经放在您屋子里,还有一间三进的小院子,百亩良田,地契都在。”
胡忠全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胡小寿不安地皱下眉,干爹真的要离开皇宫吗?
永泰帝二十七年秋,二皇子祁泽霖午门处斩,恭亲王世子妃裴婉柠被宫里人一碗毒酒毒死尸身扔进了乱葬岗。
国公世子裴灏然骤然得知所爱之人已死,夜里,上吊自尽。
国公夫人奔溃大哭,后来有流言传出,其女裴婉柠并不是国公夫人亲生,乃是国公夫人的亲姐姐李氏临死前托付的孩子,而国公世子裴灏然爱慕裴婉柠,却碍于世人眼里亲生兄妹的身份,不能成婚,最后接受不了真爱离世的消息,自尽了。
谣言传的漫天飞,池锦璐听闻此事的时候,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二皇子和国公世子都死了,那两个爱慕裴婉柠的男人,曾经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霾彻底消散。
十月初十,太子祁承煜大婚,他亲自去池府迎亲,众人都不看好的太子妃,原来竟是太子的心上人。
朝中大臣看着池秉文的脸色都变了变,池秉文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小心讨好。
永泰帝二十八春,大将军池瑾言带领大晋士兵攻进南蛮都城,亲手斩杀南蛮国师,带上南蛮王室众人回了京城。
四月二十,京城的百姓们纷纷走在街上期盼着,听闻大将军要回来了,还将那帮阶下囚带了回来,大将军太厉害了,直接攻下了南蛮,百姓们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采。
沈曦玥和好姐妹们在茶楼隔间上,一起等待着大将军归来。
薛晓阳一脸为好友高兴的模样:“玥玥,大将军总算回来了,还攻下了南蛮,幸好玥玥没有白等。”
夏舒雅安静地坐在一边,心底也为玥玥高兴着,柔柔道:“我们玥玥如今好事将近,姐姐瞧着这气色越发水灵了。”
沈曦玥被两个好友连连打趣,白皙的脸颊也染了一点点薄红,虽然有些羞怯,但想着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阿瑾,心底着实想念的紧,任凭好友打趣,她也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模样。
薛晓阳和夏舒雅对视一眼,心里哀叹:玥玥这是彻底沦陷了!
幸好那人是大将军,大将军文武双全,又是少年天才,跟她们玥玥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们心底唯有祝福。
恰在此时,底下传来一阵喧哗声。
“啊啊啊!大将军来了——”
“啊啊啊!大将军好帅啊——”
“啊啊啊——”
……
京城的百姓们丝毫不畏惧士兵们身上的煞气,反而一个个冲着大将军扔着鲜花和香囊,若不是骑在马上的那个男人穿着铠甲,后面跟着有序的士兵,这一幕真的好像当年阿瑾高中状元的时候。
沈曦玥倚在窗户边上,眼神望着马背上那个英姿勃发的男人,心底说不清的感慨。
或许是有情人心有灵犀,池瑾言豁然向右看去,一眼看见二楼靠着窗户的少女,少女的发间只戴着一只简单贵气的玉钗,天然去雕饰,美的漫不经心却一眼难忘。
时隔几个月,池瑾言一眼看到少女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他缓缓勾起嘴角,俊朗的容颜忽然展开笑颜,引得街边的姑娘们暗暗吸气。
真是个妖孽!
沈曦玥耳边传来一些女子爱慕大将军的话,顿时蹙了一下眉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马背上的男人。
笑的那么好看做什么!像个开屏的孔雀!
池瑾言楞了一下,少女突然瞪了他一眼,他实在没明白明明上一瞬还冲着他笑的特别好看的阿玥,下一瞬突然瞪了他一眼。
他眼底有些错愕,微微愣神之后依旧冲着少女笑了笑,池瑾言心底像是有一根羽毛在他心尖飘过,有些痒,少女就连瞪人的模样都是那么可爱。
池瑾言的睫毛颤了颤,幽暗的双眸颜色又深了些,战事结束,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71. [最新] 第71章 .
池瑾言进宫面见皇帝,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半年不见,陛下的脸色发青, 隐隐地有一丝灰色,似是命不久矣。
池瑾言垂眸遮掩眼底的黯色,皇帝看着池瑾言俊朗的面容,多日抑郁的神情突然舒畅了许多, 大晋的高.祖皇帝都未能攻下南蛮,如今他在位的时候, 却是拿下南蛮, 永泰帝心情格外好。
而池瑾言此人也格外上道,不仅不留恋军权,还将兵符上交,永泰帝顿时大喜,下旨册封池瑾言为一品武宁候,入刑部升刑部尚书, 赐豪宅一座, 黄金万两!
上一任刑部尚书曹儒在那次有百姓举报大批官员的时候落马,这刑部尚书的位子一直空了下来,如今落到了池瑾言的头上。
池瑾言被封侯升官, 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百姓们和世家纷纷议论, 池家的运道挡都挡不住了!
池瑾言生的好看, 文武双全, 又是大晋最年轻的侯爷和二品大臣,如今更是成了全京城、甚至是全大晋敬仰的战神。
很多姑娘们纷纷心生爱慕,对沈府的姑娘更是嫉妒的很。
永泰帝二十八夏, 皇宫传出九响丧钟,永泰帝驾崩。
太子祁承煜顺利登基,池锦璐册封皇后。
是夜,阴云密布,暗沉的天格外的压抑。大皇子府外,不知何时围了层层禁军,躺在屋内的祁卓翊猛然惊醒。
祁卓翊从床上起身,刚倒了一杯茶水,忽而听闻外面传来的杂乱声音,心口猛然跳了一下,他沉着脸凝神喊了几声,没有任何人回应。
祁卓翊倏然感觉不安,他连忙穿好衣服,想也不想地打开密室的门。
密室门大开的那一刻,祁卓翊瞳孔一缩,看着从密室走进来的新帝,嘴角露出了嘲讽。
祁承煜看着大皇兄乱了一瞬的呼吸,很快就露出嘲讽的笑容,暗道大皇兄果然心机深沉,深不可测,事到如今,脸色未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果然不愧是在皇宫生活的人。
当年太后寿宴,一手策划二哥和阿璐的事,想要栽赃到五弟和丽妃身上,打算坏了二哥和阿璐的名声,也想毁掉五弟的前途,中途阿璐识破逃离,坏了他的计划,最后他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了承乾殿,想让二哥活活烧死。
还有会试舞弊一事,大皇兄挑拨池府和二哥的关系,让二哥怀恨在心,二哥那人虽聪明,一旦沾了感情就没了平日的精明,竟然插手会试一事。
那柯江就是一个替死鬼。
不仅替二哥背了罪名,更甚至其实就是南蛮细作,在此之前就已经跟大哥有了联系,柯江是在百姓面前抵罪名的替死鬼,而二哥才是父皇心中的替死鬼。
真是好深的算计。
若不是池瑾言一直顺着柯夫人的线索查下去,若不是他亲自拿下了南蛮,审问到了此事,祁承煜到现在都不知道大皇子做了这么多事。
还有二哥联络南蛮,将阿璐掳走一事,这其中也有大哥的谋划,桩桩件件,谋算至深。一想到这儿,祁承煜看着祁卓翊的眼神带着无限的凉意:“大哥可真是心机深沉,处处谋算!”
祁卓翊像是终于撕下了脸上的面具,眼底含着恨意,声声斥责:“本殿自出生起就是皇长子,本该荣宠尊贵,却不得父皇喜爱。”
“本殿自小努力念书,本该受太傅喜爱,却比不得你在太傅口中的夸奖。”
“祖母寿宴本殿送的礼物最是用心,本该得祖母宠爱,却比不得五弟在她心里的位置。”
“本殿样样努力,待人和善,本该让朝臣敬仰,那帮大臣却看不见本殿的功绩!”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凭你心术不正!”祁承煜淡淡道。
“呵——”祁卓翊放肆大笑,笑着笑着眼角渐渐红了:“心术不正?好一个心术不正!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哪一个不是心术不正!就连咱们父皇的皇位不也是心术不正踩着兄弟的血得来的吗!”
“你错了!”祁承煜:“父皇他从未谋算过手足的命!”
“哈哈哈哈……”祁卓翊不信:“你说这话有人信吗?”
祁承煜看着祁卓翊那双充满怨言委屈憎恨的眼,突然就觉着有些没意思了,冷冷道:“看在父皇的份上,朕会留阿轩一条命。”但这辈子也只能困在府邸。
祁卓翊听到阿轩的名字,眼神渐渐变得迷茫,嘴里呢喃:“阿轩……”
祁承煜将祁卓翊的罪行昭告天下,同时下旨,大皇子斩首,大皇子妃和长孙终身□□。
……
九月,京城那股闷热渐渐消退,池府和沈府满目红色,武宁候池瑾言骑在纯白的马背上,一身大红的新郎衣裳,衬着武宁候的肤色白皙,人也更俊美。
后面跟着年轻英俊的小温大人、周大人,陪同池瑾言迎亲的队伍,男子们各个俊秀,围观迎亲的百姓们满脸笑意,天真可爱的小孩们跟在一旁蹭蹭喜气,池瑾言大方的让长风多洒了一些碎银子和喜糖,惹得孩子们连连惊呼,嘴甜的好话连连往外蹦。
整个京城都跟着喜气洋洋。
沈府内,薛晓阳和夏舒雅陪着沈曦玥,看着她穿上大红的婚服,纷纷赞叹,玥玥真的好美。
沈曦玥有了姐妹的陪伴,忐忑不安的心也放松了些,刚好有丫鬟进来禀报,说姑爷来了!
沈曦玥心里一紧,她的眼神下意识看向门外,却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瑾言他……
“哎呀,小姐快快拿着团扇遮脸,新姑爷马上就要进来迎新娘子了,小姐快快坐好……”
嬷嬷在一旁念叨,薛晓阳和夏舒雅也跟着紧张起来,深怕做错了什么毁了玥玥的喜事,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绷着一张脸直挺挺地站在一旁,要多严肃有多严肃,嬷嬷都看愣了。
不由得出言调侃:“两位小姐怎还比我家姑娘紧张呢?”
沈曦玥闻言仰头看去,见两位好姐妹呆呆愣愣的模样,嘴角缓缓一勾,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煞是可爱。
“新郎官来喽——”
不知谁喊了一声,呼啦啦地进来了很多人,沈曦玥心头一动,“阿玥”一道温柔缱绻的声音传来,沈曦玥被这一声安抚,心底格外踏实。
众人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新郎官这声音唤的,连成婚多年的妇人都忍不住软了腿,武宁候对沈家小姐的爱意可真是用情至深啊!
新人一路来到大堂,一起拜别沈父沈母,沈母眼眶一红,看着女儿穿上大红的婚服,心底很是不舍,但仍记得今日是女儿的好日子,强忍住泪意,给一对新人送上祝福。
沈曦玥余光注意到母亲的模样,身子僵了一瞬,心底突然涌出一股不安和害怕,恰在此时,头顶上传来一道温柔的安抚“阿玥,我在。”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安抚了沈曦玥的心,她眼底的彷徨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武宁候迎亲的队伍从沈府出来,绕着京城走了一圈又回到了武宁候府,自陛下赏赐了宅子后,池瑾言就搬了出来,也将这宅子当做他的婚府。
武宁候府是陛下赏赐,又经过池瑾言亲手改造,整个宅院贵气清幽,前来观礼的人纷纷赞叹。
拜堂时,新帝和皇后也来了武宁候府,众人皆知武宁候是皇后的亲弟弟,没想到陛下也亲自来祝贺。
武宁候府热热闹闹,坐在婚房的沈曦玥微微有些紧张,毕竟昨夜母亲和她说的那些闺房话,沈曦玥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的事,手心里也渐渐冒了汗。
秋萝在一旁高兴道:“小姐,侯爷可真会疼人,知道您一整日没吃东西,特意准备了一些吃食,让您填饱肚子,莫要饿着,还说他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