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情诗-第27章
鱼塘
1 年前
鱼塘
1 年前
“......”要不是太了解,池矜月快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骗了。
韩颂之根本不可能记错事儿,这摆明是搁这忽悠她。
两人陷入沉默。
韩颂之从车的一侧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池矜月,池矜月疑惑接过,打开发现是盛誉的“简历”。
不得不说,做调查的人挺负责的,连盛誉上的幼儿园都扒出来了。
盛誉是盛家私生子,从小不受待见。十八岁在外成立公司,二十三岁接受韩氏融资扩大,最后恶意收购盛氏。
“嚯,”阖上盛誉的“简历”,池矜月发自内心地感慨:“这小家伙还挺厉害的。”
话音刚落,她能明显感到空气有些沉闷,韩颂之生气了。
池矜月刚准备再看看,韩颂之就一把夺过文件,语气冷淡:“盛誉没什么天赋,比他厉害的有很多。”
池矜月彻底沉默了。
所以,韩颂之是在暗示他比盛誉厉害吗?!
服了,这是什么小气鬼。
池矜月也不惯着他,故意逆着他的意:“我觉得他厉害就行。”
身边温度又低了几分,池矜月假装看着微信实际在努力憋着笑,半晌,她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韩颂之冷冷地瞥了池矜月一眼,语气冷淡:“池矜月,我没和你开玩笑。他没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小心点。”
“我知道,”池矜月想到宁愿,语气也变得严肃又认真:
“林沐死了,宁愿不好受,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你身上。但韩颂之,宁愿若是没做太过激的行为,就让她几分。算是我的请求。”
宁愿暗戳戳的小动作不算少,池矜月也明白,韩颂之因为愧疚一直在退让。
但一路走来顺风顺水的商业奇才忍耐度算不得太好,让自己亲手创造的韩氏倒下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韩颂之点头,算是默认。
得到承诺后池矜月松了口气,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由衷感慨:“这么久没见湾洱,湾洱还是和从前一般漂亮。”
韩颂之神情微动。
“老板,”前排司机开口:“玫瑰湾到了。”
韩颂之替小黄扣上绳子,递给池矜月:“今晚八点的宴会,别忘了。玫瑰湾的房间和密码我等会微信给你。”
“谢了。”池矜月接过绳子,带着小黄下了车。
韩:【28#,12层,密码20140220】
池矜月看着这串数字越看越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输了密码拽着小黄进了房间。
这房子不大,就四个房间,不过装修得不错。
一间卧室以蓝白色为主调,一间以粉色为主调的次卧,还有一间连床上都印着卡通图案的儿童房,里面小一号的衣柜和桌椅看起很可爱。
池矜月想也没想进了那间蓝白色的房间,因为她喜欢住大房间。
蓝白色的底调让整间屋子看起来温馨整洁,但走进卧室,大床上却铺着格格不入的红色床单和被子。
被套是很纯的红色,边缘用金线绣出凤凰。池矜月摸了摸觉得挺舒服的,就想着自己也买一套,搜了价格数了几个零后,她决定放弃。
她没有睡纯金被子的习惯。
这间屋子,池矜月拖着脑袋想了想,有点像婚房,又有点金屋藏娇的意思。
“汪汪。”门铃响起,小黄冲着门口拼命叫。
池矜月去开门,看见几个憨厚的大叔拖着行李箱冲她打了个招呼便走进来,身后跟着叼着烟的樱桃。
池矜月嘴角抽了抽。
樱桃看见池矜月,将嘴里的烟扔在垃圾桶里,冲她张开双臂:“surprise!”
池矜月一点也不觉得惊喜,甚至想把樱桃赶出去。
樱桃自来熟,不请自入,她参观了几个房间,思考了会儿问:“这房子多少钱?”
“八千。”
樱桃点头,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池矜月支付宝响起到账6666元。
“小宝贝,”樱桃飞速拉过自己的行李箱冲向蓝白色主卧,关门前还冲池矜月比了个飞吻:
“给你转钱了哈。你知道我对粉红色过敏。”
“......”
她和樱桃都比较喜欢住小区的房子,但都是懒猪转世,谁也不愿意主动找房子,而且找房子也特别麻烦,于是次次住酒店。
池矜月冷笑几声,拖着行李箱进了粉红色的次卧。
准确来说是粉白色的次卧,粉白色搭配得刚刚好,既充斥着少女心,却也并不显得太过娇嫩,池矜月还蛮喜欢的。
她打开行李箱收拾衣柜,房门毫无预兆地打开。
池矜月都懒得抬头看,因为知道肯定是樱桃和小黄。
她皮笑肉不笑地将一件衣服叠进衣柜:“抢了我房间,现在找我还有什么事儿?”
樱桃也不尴尬,理不直气也壮:“这不是我对粉色过敏而你刚巧喜欢么。对了,那个大红色的被子什么鬼?你找的婚房?”
“有地方住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池矜月有些没好气:“你今晚就住这儿?”
樱桃:“不,酒店还有一天,我明天搬过来。”
池矜月哦了一声:“还有事儿?”
樱桃笑了,露出八颗牙:“这不是听说你晚上要去宴会,我用我专业的眼光为你挑选了一套衣服。”
说完,她打开客厅中央的行李箱,一件淡色鱼尾裙静静躺在那儿。
--
离晚宴还有将近半小时,池矜月穿上那件礼服上了樱桃准备的车。
宴会地方也不远,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请下车,我亲爱的大小姐。”樱桃穿着牛仔装,戴着顶帽子,颇有几分帅气。
“谢了。”池矜月搭着樱桃的手,走进宴会厅。
宴会尚未开始,池矜月就随意找了个地方坐。
听完各种无聊的演讲后,就是正常的社交环节。池矜月去找了宁氏现任执行总裁,主要是听说宁氏有一款即将上市的产品。
“你好,”池矜月端着一杯酒走到徐阳身边,笑道:“我是桃月流浪的负责人,希望和您合作。”
......
韩颂之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位置,视线落在远处和人搭话的女人身上。
淡色鱼尾裙勾勒出漂亮的曲线,她长发落腰际,眉宇间泛着笑意。她在和身旁的男人搭话,神情专注又认真。
“韩总。”一道女声响起,女人手搭在韩颂之椅背上,笑意盈盈的。
韩颂之侧头,看见来人时挑了挑眉:“宁溪?听旁人说你隐居山林了?”
那次分别后,宁溪拿着融资的钱重新建立了宁氏,成为总裁。
但第三年又不想干了,索性将手上的大部分业务都交给徐阳,自己去游山玩水了。
“难为韩总还记得我,”宁溪从旁边抽了把椅子坐下:“什么隐居山林,听别人放屁。不过是尔虞我诈的日子过够了,想躺平享受生活了。”
她顺着韩颂之的视线看去,看见那人时唇角泛起笑意:“还是她?”
“怎么?”韩颂之问。
“我哪敢说什么啊大情种,”宁溪手肘撑着桌子,想了想说:“不过她给徐阳的计划书倒是够烂的,不要告诉我是你写的,那我建议你赶紧把慕玥卖卖也出去游山玩水吧,免得最后的名声都毁了。”
说完,她将手里的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韩颂之:“看看。”
韩颂之扫了眼那份文件,淡淡道:“她第一次做,挺正常的。”
“你看未来财务预测的损益表,”宁溪虽然隐居山林了,但这些年看过的损益表真的不算少数,一眼便找出其中漏洞:
“她的损益表完全没有按照之前的损益进行预测,完全就是凭空写的数值,强行让自己盈利。”
韩颂之拿起酒杯抿了口酒:“我知道。不过第一次写,已经挺好的了。”
想到当初融资那份报告被韩颂之骂得狗血淋头,宁溪就忍不住生气,她喃喃道:“怎么会有这么双标的狗东西啊。”
韩颂之皱眉:“双标?”他常年不上网,不太能理解新颖的词。
宁溪巧笑嫣然:“就是夸您的意思。”
“......”宁溪有些无语地继续说:“凭借这份计划书根本不可能拉到任何投资你知道么。”
韩颂之侧头看了眼宁溪,挑眉:“我也知道。”
“你不是喜欢她么,”宁溪有些好奇:“那你直接一步到位就行了。”
韩颂之放下酒杯,说:“我觉得她自己可以。”
宁溪歪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嘲意:“干我们这行的要么有天赋直接出头,要么没天赋直接熬资历。你就这么相信她?”
韩颂之视线落在远处的女人身上,桃花眸深处晕染着几分柔和:她是池矜月啊。”
她是池矜月啊,明媚热烈的池矜月,无所不能的池矜月。
所以愿意毫无理由地相信。
宁溪晚上明明没吃饭,却硬生生被狗粮塞饱了。她转过身抚着胸口吐了几口狗粮,才勉强可以用正常语气说话。
她将那份在桌上的文件卷成话筒,开始阴阳怪气:“请问韩总,既然您心中的池小姐无所不能,那您的存在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世间少有人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我希望我的存在能让她成为这类人。”
宁溪笑了。
第29章
韩颂之也没回话,只是盯着宁溪,感受到韩颂之的目光,宁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作为一个曾和韩颂之共事很久的人,她知道,韩颂之要坑她了。
宁溪开口:“我现在已经不是宁氏的执行总裁了,你坑不到我。”
“我知道,”韩颂之挑眉:“可是你十分钟之后就是了。”
宁溪无语:“我没玩够且脑子没病不当冤大头。”
她现在当执行总裁上杆子让韩颂之坑啊。
韩颂之放下酒杯,说:“我愿意用一个消息置换。”
宁溪来了兴趣,有些内幕消息还是非常值钱的。虽然她现在懒得插手宁氏,但骨子里赚钱的本能让她对韩颂之口中的消息好奇。
“什么消息这么值钱?”
看着宁溪满心好奇的模样,韩颂之是真的奇怪:“你不看财务报表的么?也不看股票?”
宁溪:“不看啊,都是听徐阳讲。他能说服我就行,谁像你一样什么都看?”
“宁氏的财务报表有问题,有几个做空机构盯上了,”韩颂之淡淡道:“你动作再慢点,对方研究报告都能出来。”
提到工作方面的事情,宁溪有些没心情开玩笑,她凑身靠近韩颂之,眉头微微蹙着:
“这种事讲证据的。”
韩颂之皱眉,似乎对旁人的质疑极其不满意,却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宁氏股票的涨跌完全不符合正常规律。”
沉默了几秒后,宁溪开口,嗓子有些哑:“我知道了,谢谢。你想我怎么帮她?”
“帮她修改计划书。”就算是他,也真的不能昧着良心说池矜月的那份计划书做得好。
宁溪的情绪恢复地很快,她开始开玩笑:“你刚才不还说她无所不能么。”
“有捷径为什么还要走弯路?”韩颂之反问。
宁溪服了,直接气笑了。
......
与此同时,池矜月正漫不经心地敷衍着对面的几位经理,视线总不经意落在韩颂之和宁溪身上。
她记得宁溪。
韩颂之创业那几年,宁溪应该是韩颂之的合作伙伴。她也吃过宁溪的醋,不是因为宁溪漂亮也不是两人有什么过于亲密的行为。
是因为,她觉得宁溪和韩颂之才是同类,真正的同路人。
心底突然涌出了些细细碎碎的情愫,不知为何起,也不知该落往何处,她有些恼。
“池小姐?”一位经理小心翼翼地叫她。
池矜月回过神,敷衍地应了几句,当再次听到韩颂之时,她彻底恼了:“很抱歉,我不认识韩颂之先生。”
他们对她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究其所以然,不过是因为知道她认识韩颂之,想要通过她搭上韩颂之。
池矜月想找个借口离开,就看见宁溪走上宴会厅最中央的舞台。她穿着一袭墨绿色礼服裙,后背处是一层镂空的纱,露出白皙皮肤。
“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我来宣布一则消息,”她微微抬眼,与池矜月对上了视线。
下一瞬,她移开视线,笑得明媚恣意,眸底却一片冰冷:“徐阳先生将卸任宁氏执行总裁的位置,有个成语怎么说的,卸甲归田,恭喜恭喜。”
宁氏她的股份持有占极大头,而徐阳不过是职业经理人,宁溪有资格直接对徐阳做出开除处理。
说完,宁溪开始鼓掌,底下一片静默。池矜月侧头看了眼徐阳苍白的脸色,淡淡地挑了挑眉。
“抱歉,徐先生,我先失陪。”池矜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便离开去了洗手间。
细细的水流落在陶瓷壁上,池矜月觉得身心都放松了些。耳边传来一道高跟鞋声音,她抬眸,镜中映着宁溪的身影。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宁溪走到池矜月身边,主动伸出手。
她弯了弯唇角,笑得明媚恣意。
池矜月侧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我倒有些不记得宁小姐了。”
“这话说的,”池矜月没接她的手,宁溪也没觉尴尬,她收回手,倚在洗手台旁:“可是我却对池小姐印象深刻呢。”
池矜月愣了片刻,有些不解。
除了那个飘雪的冬日,她实在想不出,还在哪儿见了宁溪。
似乎能看穿池矜月的想法,宁溪弯了弯眉眼:“你的生日宴会我去过很多次,很多很多次,我就站在那儿看着,看着你收礼物看着你成为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池矜月皱眉:“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没事儿,”宁溪低头,眸光有些散:“那你总记得很多年前一个冬天,我们见过吧。”
池矜月记得。那时宁溪和韩颂之是合作伙伴,韩颂之和她说过的。
“他当时啊,需要一笔融资。”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宁溪回想起来也很费力:“当时啊,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找鼎盛融资,签对赌,赌上市。那几年股市不景气,对赌失败拿不出钱责任无限牵连个人。”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池矜月开始变得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耐心点嘛,”宁溪笑着说:“另一个是和我结婚。当时我将股份加到30%,那几乎是我手里全部的股份。”
池矜月脸微微有些泛白。
她清楚地知道,那些股权对那时的韩颂之来说是多么重要。
映着昏黄的灯光看清池矜月面上的神色后,宁溪知道这些话在她心里留下了分量:“他拒绝了,居然拒绝了。”
“其实没有喜欢他,只是真的很羡慕能被人坚定选择。”宁溪垂眼,眼眶变得通红,冷静了会儿,她抬眼,唇角勾了抹笑:
“池矜月,看见你是真的会觉得上帝不公。”
有些人被人坚定选择,有些人会被所有人背叛。
池矜月视线落在地面,她闭了闭眼,有些无力:“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