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宿只是再一次将腰弯下去,直直望向贝丝的眼神轻声说道。
“你们的歉意呢,为什么要将我救你们当成了理所当然?”
话音刚刚落下,人群像是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没有攻击力的人会说出来这种“不会原谅”的话,
“哪怕我在你们脸上真的看出来半点悔改,我都不会后悔。”
“而在我的老家,你们这种做法叫做道德绑架。”
感受着自己体内不断消逝又重组的精神力,黎宿望着这个没有半点阳光的墙顶,轻声说。
“我真的有些后悔了。”
在说出来这句话后,黎宿体内的精神力开始飞快的消散、混乱。
*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码字:
我:这个起转铺垫伏真是绝了,就应该这么下笔。
旁白:好不好嘛……宝贝亲亲……不要嘛babbababa
我落笔的时候:不要,在撒娇。
创业未半直接崩殂,直接转身睡觉
(ps:三个闹钟还是没有起来qaq)
第78章 精神匹配[二] 心中的月亮
黎宿没有再顾及一点旁人的眼光, 头抵在墙上轻声说。“我不会原谅的。”
本来该在天上始终悬挂的月亮陨落到了人间。
没有感受到系统的存在,显然也因为刚刚的自己的受伤被迫陷入了沉睡之中,对此脸上的神情也有了几分厌倦。
沉浸自己的精神当中, 仿佛整个世界都随之安静。
闭上眼睛后听着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再也没有理会过旁人。
贝丝看着沉默的少年, 哪怕心中有万分惊恐, 张了张嘴, 回想起来少年刚刚的眼神, 还是不敢再说出来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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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把这个放在军校营地入口。”
韦斯利收回脚步, 看着样貌普通的男人递给自己的录像带, 敲击着腰侧别的枪支, 看着他手上厚厚的茧子, 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突然间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危险感。
他并不敢忽视, 正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让自己一次次死里逃生, 拿到录像带不断地抚摸,像是好奇、又像是疑惑,不经意地开口问道,“这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埃布尔听到这句话后倒是仔细看了一眼韦斯利,直到将他看了一身僵直,才缓缓开口说。“有些过分的好奇心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讲完话后径直看向了韦斯利摸到腰间枪支的手,有些讽刺。
韦斯利缓缓松开手, 像是第一次看清楚了埃布尔眼神之中阴沉沉的神色苦笑一下解释说, “我只是有些好奇, 毕竟这件事情真的有点困难。”
埃布尔听着这个解释后, 重新审视了一下男人, 漫不经心地开口说,“这件事情办好了,可能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当然惊喜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你亲自教唆那个流民打下来的军校学生应该会是你老大的捧在心尖上的人。
最令人绝望的就是,无论这次你可以优秀的完成任务,以后也会死,只不过是死的轻松一点还是死的凄惨一些。
这一切都将取决于那个少年的想法。
从埃布尔拿到录像带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赫托对于少年志在必得。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一个疯子甘愿为了一个少年带上锁链,还是在他自己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埃布尔看向战战兢兢的男人,直到将他的脸看的变白,才终于移开目光。用一种颇为奇妙的口吻说。
“是一样好东西,老大知道成功送到后会十分开心。”
就是可惜了,一条听话的、牙齿足够锋利的狗,快要死了。
韦斯利听到这句话后,手却一抖,心里面变得更加慌张,呼吸猛地骤停一下,脚步缓缓朝着军校移动。
然后就听到后面的人拉长了声音说,“克雷斯大人今天晚上会来。”
埃布尔看着一下子背影僵住的男人,最终说出来这句话。
这可是好不容易的一次好心肠,毕竟这可是你唯一可以活下去的出路了。
我可真是善良。
埃布尔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笑的愉悦,这样夸奖自己。
另一边,亚恒倒在床上有些迷茫的捂住胸口。
随后缓缓张开手掌,看着绷着青筋的手,猛地起身坐在椅子上,看着上面早就已经看过千百遍的情报,有些颓然合上。
为什么突然有些担心呢?
他一定没有事情的,毕竟他那么冷心冷情,心硬的就像是一块石头。稍微皱一下眉就有无数人剖开真心送给他。
当然不需要担心他了。
拿到这一点后,手里面稍微一用劲,笔折在了他的手中。
亚恒听着帘子被拉开的声音,不停摩擦着手里面早就被折断的笔,轻声说
“你知道吗,我恨不得他就是一个两面三刀、四处留情的性子,这样我才能有更大的希望。”
亚恒闭上眼睛有些艰难的、说着步则并不能理解的话,“其实承认自己栽了并不是那么一件困难的事情。”
其实什么呢,亚恒生气的从来都不是少年对于旁人堪称恐怖的吸引力,而是好像万事万物在他的眼中、心里都无法留下痕迹。
自己为什么这一段时间要细想呢?
大概是因为自己看不到未来,只要少年对待自己和对待旁人有一点点区别,就足够让自己继续痴心妄想下去。
哪怕是前路依旧崎岖。
步则走到亚恒面前,有些茫然地听着老大说出来的话,这一瞬间,步则有一种荒谬的直觉。平日里谎话连篇的老大真的在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老大,你这个时候有一点酷。”
亚恒突然松开手中握着的东西,有些张狂地看着步则,自问自答地说道,“我碰到一个珍宝,但是他身边总是包围着很多让我讨厌的人,我该怎么办?”
“我觉得赢家会是老大。”
亚恒听到这个答案后却心满意足地点了一下头,意有所指的说,“赢家当然是我,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过手。”
哪怕用上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都愿意。
不过要注意一点分寸,毕竟要是让少年生气了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步则这一刻感觉到老大笑的像个变态。
亚恒靠在座位上,摸摸在等待着少年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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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赋然猛地打开帐篷,却只看到僵直着身子的哈里森,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少年恐怕并不会听话的呆在自己的帐篷里面,随口问了一句。
“黎宿说过自己去哪里吗?”
“没有。”
哈里森仿佛游魂一样说出来这句话,然后像是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般追问道。
“然哥,你说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坚韧、哪怕精神力并不优秀也依然努力训练、为人冷漠,但是却讲义气,讲场合的好心肠,对吗?”
林赋然原本抓住领带的手突然停住,仔细端详了一下哈里森,嘴唇抿了抿,并没有说出来让他开心的答案。
“我早就说过,他和我是一类人。”
林赋然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袖口处,轻声说,“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除此之外,对于哈里森的那些印象并没有认同、却也没有否认。
那一瞬间林赋然像是卸下来所有的重担,如释重负的说,“更何况那是他自己所选择的做法,不要担心他,继续做好你的本职任务就好了。”
我要去找我的月亮去了。
真是可惜,在自己长达二十年的人生中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为了所谓虚无缥缈的责任,每一天都不停追赶着。
直到有一天皎洁的明月亲口告诉他,“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成为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然后呢?
我自然将他说过的一切话语,都奉为圭臬。
我向来没有信仰,但是我却偏偏想要将他奉为我一个人的神明。
哪怕是我的命,也可以亲手交给他。
林赋然就这样翻开帘子,第一次感觉到外面有些荒芜的句芒星有些耀眼,甚至于感受到空气都有些清新,
“对了,不要过分解读他说过的话?”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两个人之间却分外清晰那个“他”究竟是谁。
“怎么算过分解读呢?”
哈里森看着然哥的背影,手指颤抖却依然想要问出来最终答案。
“将他说过的坏话相反听就好了。”
少年好像生来别扭,对于旁人的恶意向来无动于衷,但若是好意,便下意识的不去接受,甚至于恶语相向。
但若是真正接触到了他,便知道了向来冷漠的人心肠才最热。
林赋然手抵在帘子上,停住脚步说出来这句话。
他是我要放在自己心中,最皎洁的月亮。
*
作者有话要说:
[滴——好人卡发送中]
林赋然:他是个好人
亚恒挥着锄头,点了点头颇为矜持的认为这个观点没有错。
随后舞的更欢了
第79章 精神匹配[三] 一个铃铛
“亚恒, 有人找你。”
喻乘望拉开帘子后看着在屋子里面对峙的两个人,说完这句话后亲眼看到同时询问的两个人脸上都露出来嫌恶神情。
“是我。”
塞缪尔拉开帘子,看向帐篷内对峙的两个人说道。
亚恒看着塞缪尔这一副堪称失态的、疲倦的样子, 忍不住开口嘲讽。
“教养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塞缪尔听到这一句话后却视若罔闻,本该整洁无比的衣服上面满是褶皱, 眼神里面满是红血丝, 看了一眼林赋然、又看了一眼亚恒开口说, “我需要你们两个人的帮助
“你先需要说清楚是什么忙, 如果在力所能及之内,我们都会帮助的。”亚恒捏着指节, 有些虚伪的、漠不关心的说出来这句话。
“殿下至今都没有回来。”
亚恒听到这句话后, 脸上的嘲讽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有些不敢置信像的开口说“不可能啊”
他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塞缪尔看着亚恒脸上理所当然的样子, 捏紧了拳头后, 朝着他的脸打了上去。
亚恒用牙舔了一下自己被打中的地方, 笑的有些危险, 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也捏了一下指节打了上去。
林赋然冷眼旁观这两个人打架,心里面有些罕见的焦躁,就像是忽略了某一件重要事情一样。
砰——
一个录像带从塞缪尔口袋之中掉出来,声音格外清脆,亚恒看着塞缪尔被自己打中后直接跌坐在地上。
冷嗤了一声,显然对于塞缪尔故作柔弱的样子看不惯。
林赋然捡起来录像带就听到男人的声音穿过来
“你们要的答案就在里面。”
塞缪尔一条腿屈起来,直勾勾盯着地面。说完这句话后, 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脊梁。
林赋然看着手上的录像带, 在口中重复了几下“答案”后突然看着塞缪尔发苦的脸上, 瞳孔收缩。
“所以为什么在哪里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殿下要救你?”
塞缪尔盯着地面, 有些冷漠地说出来这句话。
你不是对于殿下的态度很冷漠吗,甚至于还想要避着他走,为什么要同意他的要求呢?
所以,为什么被那群流民抓走的人不是你呢?
塞缪尔突然抬头盯着亚恒,眼睛里面一片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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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运气真好。”
埃布尔看着在地牢之中闭着眼睛的少年,扭动了一下钥匙打开铁门,发出来“吱呀吱呀”的动静,在寂静的地牢之中格外明显。
原本昏昏欲睡的流民们听到这个声音后纷纷清醒过来,看着打开铁门的男人,有些兴奋的开口问道。
“大人,是不是要放我们出去?”
埃布尔将手上的钥匙随意的放在腰间,阴沉沉的抬头看了他们脸上的期待和兴奋,用一种奇异的口吻说。
“你们真是天真。”
看着他们一下子收起来笑容的表情,拉长了声音继续说,“不过答应你们这个事情的是韦斯利。”埃尔布看着他们脸上重新燃起来的希望,手敲着铁门,恶趣味的开口。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他就要死了。”
看着地牢当中的像是根本没有开口的少年,嘴角是心知肚明的微笑。猛地走进去,拽住了少年的手腕就要将他拉出去。
“别动,不然我不知道直接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有些阴沉沉的话传过来,黎宿目光下移,看着捏住自己手腕的手掌,冷笑了一下。
使劲甩了一下手后,首先走出地牢。
“那我们呢?”
莫雷看着在自己眼前再次关上的门,脸几乎卡在铁栏杆里面,手一个劲拍着栏杆,绝望的喊着这句话。
埃布尔看着前方小步走着的人背影僵直了一下,没有理会后面的哀嚎,反而不动声色地说,“你这一次可能要有了泼天的富贵了,千可不要忘记我啊。”
黎宿猛地回头,地牢之中昏暗,自己身后的脸样貌有些模糊,只是他眼睛里面有些阴冷的光让黎宿记忆尤甚。轻轻朝他笑了一下,轻轻开口说。
“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然后就听到身后人的笑声在整个地牢当中回荡。
“我收下你的这一份好意了。”
埃布尔突然脚步加快走在了前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将衣服里面的钥匙随意放在手掌上,似乎根本不害怕身后的人有一点争夺的心思。而是边走边自言自语。
“你知道为什么那一群人不逃跑吗?”
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得到答案,埃布尔继续开口说,“因为他们都是一群软骨头,甚至于亲自出卖想要救他们离开的人。”
随后后转,原本平平无奇的脸上出现了邪意,颇为无辜的耸了耸肩膀:“而且还不止一次。你不用可怜他们,毕竟最值得可怜的人现在是你。”
说完这句话后,手上的钥匙在他剧烈的精神力灼烧下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