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炮灰不干了-第47章
一口一个小朋友
1 年前

  二皇子瞪他。

  青云道长才又补充了一句:“殿下可以宽心,这位白公子将来乃是大周之福,殿下若得空,可多与其来往。对殿下必然多有助益。”

  “白翛然?”二皇子有些不相信。

  青云道长哈哈一笑,不再多说。反而告辞离开了国学院,回去向镇国公花十梓复命去了。

  另一边,白翛然等人回到太子舍院,才进门就看到廊下站着两人,竟是余老和周学士。两人手里各捧着一沓纸,看墨迹似乎是刚抄录晾干不久的,不用猜也知道,那应该是部分题库的汇总。

  太子见到他们,惊喜笑道:“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余老道:“只刚汇出弘泽元年和弘泽三年两届的试题以及每一道题的破题思路和作文方向,只是不知这样是否合适,便先拿来请殿下过目。”

  太子道:“余老辛苦啊,快请。”

  白翛然跟在他们后面,亦步亦趋进了屋。

  太子看过样稿后,略一沉吟,说:“破题思路和行文方向本是因人而异的东西,如这般直接放到题目下方,反倒有约束思路之嫌。不如单剔出来的好。”

  余老连连答应,还笑说:“正是有这方面的担忧,才在定稿前,拿给殿下掌掌眼。”

  太子就笑了,也谦虚道:“孤只给意见,你的稿子要最终定下来,还得找印刷的人给你看看。”说着,便一指白翛然:“找他。”

  白翛然连忙双手接过稿子,道:“对于印刷,我也只是刚入门,最终的版式如何,能印成与否,还需我把稿子拿回去给工人看过才行。”

  余老道:“那就让周学士和你同行,可好?”

  “自然再好不过。”

  说干就干,白翛然立刻就和周学士辞别太子,拿着样稿出了门。

  今日,这是白翛然第二次出门。眼看日向西斜,为了在天黑前能赶到地方,白翛然他们是直接坐了有国学院标识的马车。一路上,凡是遇到兵马司检查都由周学士出面,他三言两语就让兵马司卫放行。可见那三寸不烂之舌有多厉害。

  两人到达白翛然安顿工部匠人的那间院子时,天还没黑。墨桃听到门口动静,跑了出来,见是自家公子,立刻招呼众人出来迎接。

  五位在工部拔尖的匠人,多少有些心气儿高。之前,他们不过是碍于柳尚书的命令不得已才跟白翛然来的,一开始以为是什么大行大业,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不但没行没业竟然还要他们五个人白手起家,从零开始,这几个人心里可都不大痛快了。

  再一点,白翛然作为东家,把他们从工部要来,一不提钱二不说事,就留了个什么也做不了主的书童安顿他们,未免也太过敷衍了事。几位手艺匠人心里又犯嘀咕又有些憋屈。

  正扎堆商量着以后怎么办,白翛然终于来了。他不但来了,他还是带着活儿来的,一进门就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笑着说:“今日有一桩大买卖,若是做得好,各位美名远播不在话下。”

  匠人们毫无反应,一副我信你的邪的表情。

  白翛然也不在意,依旧笑道:“国学院应太子殿下的邀,准备出一版汇编题库,这题库若是印好了将惠及万千学子,现样稿我拿来了,你们看看这个版行不行?”

  国学院、太子殿下,这些字眼对于工部出来的匠人并不陌生,但是以往哪怕他们不要钱,也没机会直接替太子殿下办事啊?!

  这个新东家不愧是将军的儿子,可够有本事的。几个匠人对白翛然的印象发生了一点转变,话也因此多了起来,他们纷纷凑上前,翻看样稿。

  雕版师父道:“这样密集的稿子雕出来并不好看,而且这么多字,也容易把底板雕坏。”

  白翛然:……

  等等,我怎么听着这意思不太对呢?

  他试探地问:“不是单个字雕好后,再排版的吗?”

  版师父皱眉道:“从没听说过,单个字雕完再排版,那不斜吗?”

  “不是——不会!那叫活字印刷啊……”

  白翛然急得给他们科普了一遍什么叫活字印刷,怎么操作,具体有哪些好处,最后问他们:“……能做出来吗?”

  “若真如东家说得这般,那这活字印刷做出来,咱们——咱们家商号叫啥?”

  几人说得热火朝天,到现在才发现还没问过商号名字,白翛然也是到了这时才想起,没起店名呢,就顺口来了句:“咱们在京城西北,就叫西斋书局吧。”

  “西斋书局?好名字。”大家捧场地夸了两句后又说起正事:“活版印刷可也是件惠民的大工程啊!”

  白翛然笑道:“此事意义深远,责任重大,非得如各位这般技术炉火纯青的大手才能担得起来。”

  谁都爱听好听话,白翛然这么一夸,那几位匠人顿觉心情舒畅,一个个都说包在他们身上。

  白翛然见干劲儿调动起来了,却深知光有热情还不够,得让他们有奔头,就说:“几位既然来了咱们西斋书局,我自不会亏待各位。来之前我也问过工部的主事,知道各位在匠人所一月俸是二两银。我这儿便给三两,逢年五节还有赏有补贴,今年利润若是好,到年底分红也少不了各位的!毕竟,如今咱们也算是直接给太子殿下办事,待遇上不亏,手下的活也要更细致才行。”

  几个匠人连连称是,再没有一开始那种爱答不理的样子了。

  白翛然暗自点头,对墨桃说:“把之前我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给他们签字画押吧,咱们西斋书局,今天开始就正式开工了。”

  白翛然说话时,周学士自始至终没有搭话,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却越看眼睛越亮。只觉得这个白家的老三真不愧是将军府出来的嫡子,御下很有一套,对人情世故也极其通透,这样的人将来入了官场也绝非池中物。趁着他现在还是棵小嫩苗,处好关系,准错不了。

  之后,几人商量着排版雕刻等事,直到天黑才停。白翛然让墨桃盯着这边,又从知味坊张罗了一桌好菜,他和周学士就在小院里与几个匠人一同吃完了才回去。

  这次回到国学院,他们先去给太子复命,再各自回到宿舍,已过戌时了。

  白翛然还住原来的院子,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外站着黑甲卫,这才意识到大皇子回来后竟然还住在他的屋里!那他便不能再住这里了!

  只因,这院里原本的四人如今都各有去处,只剩下他一个,他若是还住这里,岂不就是和大皇子独处一院了?!

  这也太危险了吧?

  白翛然转身往回走,然而还是晚了!

  先是黑甲卫呵斥一声‘什么人’?紧接着,白翛然的手臂便被人拉住了。他猛然回头,对上了一双带着怨念和恶毒的眼睛,这张脸太眼熟,白翛然仔细一想,立刻认出了这人是谁——

  “赵宝竹?!”白翛然微愕。

  “白翛然,难得你还记得我。”赵宝竹皮笑肉不笑,望着白翛然的双眼中全是怨恨:“没想到吧?我这么快就又回来了,是不是很惊喜?!”

  “你先松手,拉拉扯扯不成体统。”白翛然肃容道。

  赵宝竹却嗤嗤一笑:“多日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你觉得我可能松手吗?你现在可是宝贝,我抓住了你,一会儿可还要向大皇子讨赏呢!”

  “大皇子怎么会用你这种人?”

  “诶,话可不能这样说!裕王殿下会起用我,自然是看上了我的能力,要不然,现在抓住你的人怎么不是别人呢?!”赵宝竹边说边笑,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人很是恶心。

  白翛然抬脚踢他,被他躲过后,就有黑甲卫接手,又抓住了白翛然。黑甲卫都有功夫傍身,白翛然打不过,被带到了大皇子面前。

  虽说戚无尘、连华城、刘玉瑶三人都各有去处,但是这间小院却不像白翛然想象中那么冷清,相反,今日还特别热闹。

  那是因为,大皇子今日拉拢到了一批国学院的学子,此刻全部聚集在这里,集体拍马屁中……

  正厅内,大皇子高高坐在主位上,一群人围着他,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白翛然被带进来时,屋内有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都回头看过来,一见是他,脸色都起了微妙的变化。有人偷偷去瞄大皇子,发现他盯着白翛然的眼神亮得摄人。

  学子们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恭维大皇子,却发现大皇子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挥开他们,走向白翛然。

  大皇子的手摸到了白翛然的下巴上,白翛然想躲,身后的黑甲卫押着他的手臂,像一堵墙似得,根本无处可退。

  学子们见此,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大皇子却头也没回地吩咐他们:“都散了吧!”

  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学子们就算再好奇也不得不离开。然而,白翛然却绝对不想单独和大皇子相处,因此高喝一声:“慢着!”

  大皇子高高挑起一边的眉,随即不怀好意凑到白翛然耳边,问:“你喜欢让人看着……”

  这话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落到还没走远的众学子耳里,令他们一瞬间就驻足不前了。人人脸上都是一副胃口被高高调起的样子,既期待又小心翼翼地回望厅堂!

  大皇子却笑了一声,道:“就算你有这个癖好,本王也没这个习惯。罢了,你既愿让他们留下,便留他们在外面听着吧,看本王怎么把你弄哭——带进来!”

  大皇子一句话,自有黑甲卫押着白翛然进了里屋。好像早就被吩咐过,黑甲卫把白翛然押进屋,直接往床柱上捆。

  后面有人发出了得逞的奸笑,大皇子略回头,正好看到赵宝竹几步走上来,行大礼道:“恭喜殿下喜得佳人。”

  “人是你抓得?”大皇子问。

  “正是。”

  “赏。”

  赵宝竹连忙谢恩,大皇子却再没看他一眼直接进了里屋。

  白翛然被捆在了床柱上,房门在眼前关上,屋内只剩他和大皇子两个人。屋外影影绰绰,是那群没有离去的学子,他们似乎真的打算要听窗根了,白翛然甚至听到有人嘻嘻哈哈地在给他们这恶劣行径找正当的理由,说什么‘就当是提前给白翛然闹洞房了’……

  显然,哪怕是那些学子也知道,大皇子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但他们却不知道,大皇子根本站不起来。

  所以,就算大皇子要惩罚他,也绝不会是干那种事,而是——

  ‘噌?’一声,是大皇子抽出了墙上的宝剑!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白翛然!

  白翛然浑身紧绷,脑袋飞快转动,他觉得他得做点儿什么,不能就这么放任大皇子把自己砍了!

  于是,白翛然急急喊一声:“殿下!”

  大皇子笑了,剑尖抵在了白翛然胸口上,道:“现在知道讨好了?白翛然你给本王说实话,那晚在玉河楼,你都做了什么?”

  “我真的不记得了殿下!我只记得我喝了酒,”白翛然态度很是诚恳,若非大皇子是那晚的当事人之一,还真被他这人畜无害的表情骗了。

  大皇子冷笑一声,剑尖往前,刺破了白翛然外袍的前襟。

  大皇子道:“不记得?那本王便帮你回忆回忆!”说着剑尖一挑,那袍子便如一张废纸般哗啦啦破开了!

  白翛然气得惊呼一声,温凉的空气吹到身体上,明明是夏季,他却打了个寒颤。手脚被捆,他只能看着那袍子自己散开,连裹一下都做不到,眼眶一下就红了。

  大皇子冷笑道:“今天你那未婚夫婿呢?他一会儿还来的了吗?来不了了吧?本王听说他上任第一天就被修堤的巨石压断了腿,现在恐怕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你呢?”

  “你说什么?!”

  白翛然惊得都忘了挣扎——戚无尘他,他出了意外?原文剧情中可没有这一段!

  怎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

  大皇子见白翛然神思不属,心口突然微微一抽,脸色一下阴沉下来,哗地又是一剑,剑尖堪堪划破白翛然的皮肤!

  “放心,他死不了!”大皇子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补上这样一句,但紧接着,他就邪笑着又补了一句:“只要你乖乖听话,他就死不了!”

  “你想怎么样?”

  白翛然愤懑已极,他瞪着大皇子,恨不生啖其肉。

  大皇子一把扔了剑,再度捏住白翛然的下颌。人也逼到近前,压低了声音:“治好我的病,我放你走。”

  “我不是郎中!”白翛然咬着牙忍耐大皇子的碰触。

  “但只有你能治好我的病!”

  大皇子的眼中透着疯狂。

  白翛然知道完了,他认命的闭上眼,却忽闻大皇子说:“那日,我和你说的话,你没有告诉太子,为何?你不是已经投靠他了么?”

  白翛然猛然睁开眼,问:“你既然知道我投靠了太子,就赶快把我放了,你就不怕——”

  “我会怕他?”大皇子哂笑,道:“他算什么东西?他和他那个狐狸精父后一样,不过是来历不明的小,贱,种!”

  白翛然不吭声。

  大皇子又指着他戳脑门:“你择主的眼光真差!选老二也比选他强,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殿下,”白翛然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道:“不论在你眼中太子殿下如何,他至少从未因私废公,他至少从未对臣下之子出手,置于死地。在这一点上,太子殿下比任何人强,对我来说,就是好主子!”

  “闭嘴!”大皇子突然怒了,冲白翛然吼道:“你看到的才多少,你就说他是好人!你那未婚夫婿那个戚无尘,出事之后,他有跟你说过吗?有跟你提过一句吗?若非我今日告诉你,你知道吗?你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你还说他是好人?!”

  “戚无尘出事,是你派得人对不对?”

  问出这话时,白翛然双眼蓄泪,双目赤红。他狠狠忍耐的模样,好似正有人在挖他的心口,稍不留神整个人就会因此碎掉似得,既惹人怜爱,又叫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