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心吃饱了吗-第50章
帅同G影
1 年前

  许敬道:“听说公子这些天不大高兴,一直郁郁寡欢的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我想着原因应该不是郎家公子一番话吧?”

  云泽穿上了外衣:“不是,天气太热了懒得动。”

  许敬挑开帘子让他出去,云泽对老夫人这里的婢女说了几句话,跟着许敬一起出辅国公府。许敬边走边道:“公子一向活泼,我觉着也不是天气的缘故。”

  云泽看了他一眼。

  许敬道:“那日辅国公寿辰,不仅安乐侯来了,世子也混进来了,听说世子走的时候后背洇了一大片鲜血,因为是深色衣服,旁人也没有看出来,他出去后就近找了个药馆包扎,口中一直骂骂咧咧的。小公子,是不是你把他扎伤的?”

  云泽知道许敬消息灵通,没想到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能够传到许敬的耳中,他收敛笑意:“你告诉郡王了?”

  “没有。”

  许敬要是真告诉了钟行,只怕云洋前几天就被钟行杀了。云洋与云泽关系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云泽的兄长,如果钟行把云洋给杀了,云家就与钟行结下了仇,安乐侯断然不能原谅钟行。当下契朝最重孝道,安乐侯将钟行视为杀子仇人,云泽却和钟行在一起,普通人对云泽的评价肯定是“狼心狗肺”,甚至会骂云泽勾结外人屠杀兄长。

  钟行最被人诟病的事情便是杀了不少兄弟。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许敬什么都没有说。

  云泽道:“我和他一直不对付,他性格太强势了,而且是个疯子,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争不过他,也没有打算和他争。如今我都离开云府了,他还是把我当成威胁,许先生,你说疯子的想法是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如果云泽有一个和自己一样一心一意只爱吃爱玩不杀人不放火的弟弟,云泽肯定选择和平相处。

  许敬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许敬见过最疯最狠的人不是云洋:“大概是吧。”

  云泽上了马车,许敬紧跟着上去了:“云公子,您还是不要随身携带匕首了,实在太危险了,您让侍卫随时随刻都跟着您多好。”

  云泽看了许敬一眼:“派一个侍卫日日夜夜都盯着许先生,哪怕和朋友讲句话他也要听听,许先生愿意吗?”

  云泽知道自己很弱,但他还是很想要自己的空间。

  许敬半开玩笑道:“公子,您不会随随便便捅别人吧?如果我对您撒了很严重的谎,您会捅我吗?”

  一开始听说云洋受伤,许敬压根没有往云泽身上去想。在许敬的眼里,云泽一直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后来琢磨着云洋的行为反常,这才怀疑是云泽做的。

  云泽笑眯眯的道:“许先生会骗我吗?”

  许敬:“……小公子,这个我可不知道。”

  云泽看着马车走的方向不太对,他看着沿途的风景:“许先生,我们去哪里?”

  “去万景园。”许敬道,“殿下说这些日子天气热了,和公子去园中避暑。对了,陈家的那位大人还想再见您,您要不要见他?”

  “改日吧。”云泽思索了片刻,“我先回去见郡王。”

  ※※※

  抵达时已经是傍晚了,许敬扶着云泽下来。

  钟行却不在住处,许敬问了几句,秋歆道:“殿下请了几名术士,眼下正在隔壁园中谈事情。”

  远远看到一阵紫气冲天,其中伴随着几声清越的鸟声,云泽好奇的道:“那边有什么事情?许先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许敬点了点头:“好。”

  走近才看到一名身着黑白衣袍的清瘦男子正在给钟行表演什么法术,紫气就是从他袖子里出来,烟雾腾飞上升,居然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皇”字。

  云泽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操作的,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法术——想来不是,如果会真的法术为什么不变出金银出来,何必来明都讨功名利禄。

  云泽心念一动,想起了之前给钟行提过的建议。

  没想到钟行居然记在了心里。

  夜里钟行收到了捷报。

  玮州比明都更热,士兵们和叛军僵持了很长时间,从春到夏,双方都吃了很多苦头。

  叛军首领是个很有见识的人,他知道契朝官员腐败,一定会克扣军饷物资,几十年来就没有不贪军饷的官员,层层克扣下来,最后将士们吃不好穿不好士气大减,只要他们和朝廷慢慢磨,就一定能够打败朝廷继续北上。

  却没有想到赵毅这边的粮草、衣物、药物等从来没有短缺过,即便中间出了灾民入京一事,兵部和户部也没有短了他们的物资。

  青黄不接的时候,叛军最先沉不住气了,玮州天气比明都更加炎热,不少叛军都中了暑。朝廷下发文书说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投降,朝廷不仅不追究,还能减免他们的赋税。

  一些叛军趁着夜黑逃走了,剩下的人心惶惶,终于让赵毅逮到了合适的时机烧了他们的营帐。

  钟行为军务烦心了很久,看到来信后难得一笑:“看来让赵毅战败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敬心里也很高兴:“用不了多长时间,赵将军就能收拾全部的叛军,这几个月殿下为玮州之事操心忙碌,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了。”

  钟行早早回了房间。

  云泽面前放着七八样点心,他正挨个去尝哪种更好吃一些。

  看到钟行之后,云泽招招手让他坐下:“郡王尝一口这个,云片糕。”

  他拿了一片送到钟行的面前。

  钟行咬了一口。

  云泽试图把自己的手缩回来:“你咬到我的手了。”

  钟行用力一拉,将云泽拉到了自己怀里:“晚上不要吃这么多甜腻点心,吃多了牙疼,厨房给你炖了不加糖的燕窝粥。”

  云泽在钟行肩膀上戳了戳:“郡王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钟行看着云泽的眼睛:“我没有笑,你怎么知道我开不开心?”

  ……猜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云泽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猜出钟行的情绪。

  云泽道:“是什么事情?”

  “赵毅终于打了胜仗。”钟行道,“先前被压得节节败退,这次胜仗会让军心振奋。不过叛军势大,等彻底平定恐怕还要很长时间。”

  “我还以为再僵持下去,你会跑去帮他收拾那群叛军。”云泽又拿了一块糕点,“你再尝尝这个。”

  “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钟行接过婢女递来的燕窝粥,“冷热正好。”

  一刻钟后钟行琢磨出了不对:“我从未上战场打过仗,小公子为什么认为赵毅打不过他们,我会去玮州收拾残局?”

  云泽正以茶漱口,听到钟行的话差点把这口茶喝下去。

  “我瞎猜的。”云泽放下茶盏跑到了床上,“现在我要睡觉了。”

  钟行跟了上去。

  云泽把被子往怀里一抱,乖乖闭上了眼睛装睡。

  钟行拨了拨他的眼睫毛:“你还瞎猜什么了?”

  云泽不吭声。

  钟行道:“再不说话,我解你衣服了。”

  云泽还是一言不发。

  钟行解了云泽衣带,手伸进了里面:“真的不说?”

  云泽被他摸得身上发痒,他忍不住发笑,赶紧抓了钟行的手腕,眼睛也睁开了。

  钟行挑了挑眉。

  云泽道:“真没有了。”

  钟行猜着也是没有,不然云泽肯定不会这么平静。

  他低头在云泽额头上亲了一口,一手扔了云泽的衣衫,云泽有些痒,一边笑一边推钟行的手。

  片刻后云泽道:“能不能把灯吹灭?”

  灯火瞬间灭了,月光透过窗户从外面洒进来。

  云泽埋在钟行的臂弯里任由他做任何事情,如果灯还明着肯定能够看到他的耳垂红得滴血:“我总觉得……我觉得自己好像梦见过这些。”

  钟行并不言语。

  云泽捏他一下:“你说到底是不是做梦?”

  “好像不是。”钟行轻笑一声,“我还记得。”

  既然钟行记得,那肯定不是云泽一个人的梦。

  云泽困得依靠在钟行怀里,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我又不会拒绝你,下次不准在我睡着之后骚扰我,我白天好困的。”

 

 

第64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64

  次日云泽苏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他浑身都是酸痛的,昨晚被钟行一夜的折腾,他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神。

  让他继续睡觉也是压根不可能的事情。

  身体几乎被折断了,云泽想着钟行大概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所以在这方面并没有非常丰富的经验,即便钟行想要温柔,以他的体型和力气其实温柔不到哪里去。

  云泽现在不太舒服,因为钟行快天亮时才勉强满足,行事后抱着云泽就睡了,两人一直都在一起。

  云泽脸颊绯红,心里埋怨钟行毫不节制,他想偷偷下床去洗一洗身体,谁知道刚刚动了动,钟行又强硬的把他抱了回去。

  云泽差点死掉,抓着枕头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都成了青白的颜色。

  他睡意慢慢上来,想着再睡一觉吧,等醒来再做其他的事情。

  也不知道钟行做梦梦到了什么,居然在睡中又将云泽覆盖过去。

  云泽:“……”

  等云泽再清醒已经是傍晚了。

  钟行给他擦干净了,仍旧在他身侧没有离开。

  见云泽睁开眼睛,他喂了云泽一口水:“还是不舒服?我给你清洗过了,上了一些药。”

  云泽翻过身抱住了枕头。

  钟行穿着单薄亵衣,领口松散许多,露出结实性感的肌肉,他墨发垂散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泽:“我当小公子多厉害,昨天撑不过一刻钟就求饶了,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

  云泽不言不语。

  钟行从后面抱住了他:“不高兴了?”

  其实昨天一开始并不顺利,庆幸的是钟行平日里给云泽做足了准备,无论如何云泽最后都接纳他了。

  云泽闭着眼睛就是不说话。

  钟行抱着他哄了一会儿。

  经过一晚上的劳累,云泽现在身体都是软的,抱在怀里犹如暖玉,钟行吻着他的后颈:“还是说——害羞了?”

  云泽终于转过身来:“……我才没有害羞。”

  钟行拉了拉床边的铃,外面的婢女捧着衣服进来了,钟行没有让她们留下来伺候,他拿了衣服穿上,顺便给云泽换上一身。

  云泽穿上衣服也懒得动,他往枕上一靠:“郡王,我吃些东西继续睡觉吧。”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外面夕阳余晖照了进来,此时云泽衣物齐整,雪青色薄薄衣衫完好覆盖了他修长的身躯,钟行还记得昨天晚上云泽一身狼藉失神求饶的场景。

  他俯身捏了云泽的下巴轻吻一下:“好,我喂你。”

  云泽喝了一碗参鸡汤又昏昏沉沉的趴在钟行怀里睡过去了。

  钟行还要处理一些事情,让人将奏折拿了过来。

  许敬进来汇报了几件事情:“怀淑长公主仍旧哭喊着要见您,她不满您对郎家的安排。”

  钟行低头看到云泽睡得正熟:“赐她一条白绫,问她想要郎家留下还是想要这条白绫,她自有选择。”

  郎家倘若安安分分不惹事情,钟行可能会让他们多活一两年,恰恰好嘴贱顶撞了云泽,钟行自然不会饶过。

  怀淑长公主不是一般的母亲,一般母亲或许愿意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性命,怀淑长公主并不会,她极爱惜她那条小命。

  “另有一事,”许敬道,“柳家从前就和长公主他们有勾结,这次柳家来了明都,柳聪与陈舒达见面吵了几架,他还私下去了宫里几次。陈舒达在柳聪面前没有讨到什么好,他说柳聪武艺高强,一般人打不过他。”

  钟行并没有将柳家放在眼里,柳家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再怎么翻腾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柳家贪污及勾结吏部一事的证据并不充分,他们做事很稳妥,能灭口就灭口,绝对不会留下罪证,钟行如果派人调查容易打草惊蛇。若非找不到合适的罪名处置他们,钟行早就动手了。

  “好,孤知道了。”钟行道,“时刻注意宫里那边的动向。”

  许敬咳嗽了一声:“另外,云家大公子云洋,虽然被罢官了,他现在依旧和皇帝有些联系。”

  云洋毕竟娶了元湘公主,也是皇亲国戚了。

  元湘公主是个可怜的女孩子,云洋娶她后对她百般冷落,而且借着元湘公主能和一些宗室时常见面,虽然没有官职了,作为当今皇帝的妹夫,他还是能进宫的。

  钟行早就想杀云洋了。

  一来云洋可能对云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二来云洋确实喜欢撺掇着皇帝做一些荒谬事情。

  但是,云洋毕竟是安乐侯长子,如今又是侯府世子,钟行真的杀了云洋,安乐侯必然要求云泽回去延续香火。

  钟行不可能归还云泽。

  他更不可能杀了云泽的父亲,让云泽被天下人耻笑。

  钟行眯了眯眼睛:“孤倒是想看看,他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许敬看了一眼在钟行怀中熟睡的云泽:“殿下就像抱小孩似的,居然时时抱着云公子,您放心吧,云公子跑不出您的手掌心。”

  钟行知道。

  他也知道云泽现在喜欢自己。

  但是,不知道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毕竟钟行还有事情隐瞒着云泽,两人从成亲到洞房,一直都是钟行在操纵全局,将云泽蒙在了鼓里。

  越陷越深,不自觉就玩过火了。

  钟行道:“如果他能给我生个孩子,便这样娇惯着养。”

  但是,云泽能生么?

  云泽当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