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追妻火葬场-第4章
是少女呀
1 年前

 

张氏见她这样,愣在那,咒骂停了,撇下嘴,不情不愿地问,“怎么了?”

 

“有点着凉,”阿宝说着羞涩,憨憨傻傻地笑着,手忍不住去摸了摸额头。

 

张氏见她那个模样问,“发烧了。”

 

换作往日张氏张嘴就是破口大骂,念及儿子说若阿宝病了,受罪的就是他们母子,张氏僵硬地指使道:“去换身衣裳来干,活。”

 

“这就去。”阿宝应声,出了灶房拍着小胸口,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

 

婆婆的态度不对。

 

难道有什么阴谋,阿宝回忆着自己是否露出了某种破绽,还是这对心如蛇蝎,畜生不如的母子又想到了某种法子,在算计她?阿宝怀着忐忑的心情经过堂屋,踏进顾俊的房间的时候换上憨傻的模样跳进顾俊房间,傻傻呼呼地喊了一声,“相公我回来了。”

 

然而看见床上坐着的男人,阿宝一时看愣了。

 

 

第五章

 

 

恍惚间,床上坐着闭目养神的男人与阿宝梦中的神仙重合了,阿宝看着那男人还算镇定,想起爹爹那日昏迷后,床上的男人莫名其妙地骂了一句“可怜虫”,阿宝一面往里走,一面偷偷打量着顾俊。

 

顾俊听见阿宝的声音,知道人进来了,可眼也没睁,直到阿宝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小声唤了一声,“神仙是你么?”

 

顾俊睁开眼睛,并没有看向阿宝。

 

阿宝瞧了他好一会儿又看不出什么来,开口道,“娘让我来换身衣裳。”

 

顾俊没搭理她。

 

阿宝又道:“相公,你,你还好么?”阿宝很扭捏,一副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的模样,她道:“你看起来怪怪的,相公你还好吗?”

 

“娘说,我是扫帚星转世,晦气,让我不要靠近你”,阿宝看顾俊真的和印象中那个喜怒无常的病秧子相公不一样,开口试探道。

 

顾俊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心想,眼前这个可怜虫有点无辜,可谁让她运气不好,撞上他这个坏人呢,于是顾俊为了了解因果,日后铺路,非常直白道:“阿宝,论心机你不如我,论心黑你不如我,论算计,你不如我狠,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傻充愣了,我不吃这一套,这可能是我一生对你的良言,算是相识一场的忠告。”

 

“啊?”阿宝不明白相公怎么突然这么说。然而顾俊说完就后悔了,他没想过相识一场就放过她,谁也不能阻止他踏上长生之路。

 

心里对自己有一天竟然动了恻隐之心,反省一番,顾俊侧头上下打量着阿宝,只见阿宝脸上稚气未去,有点婴儿肥,不是那种一见让人惊艳的大美人,十六岁的小姑娘水灵灵的,nen得能掐出水来,像初夏晨曦中的荷花尖尖儿,含苞待放中带着青涩,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这样的女孩,顾俊觉得他可以接受她,而后了结因果,一封休书偿了她心中所想所愿,放她离开,这可能是顾俊最后的一点良知。

 

阿宝感受到顾俊侵略性的目光,往后一缩,可想报仇,又不想屈服的信念让她鼓起勇气用憨傻伪装自己与病秧子相公对视。却对上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那个自称死人,自称鬼的那人的眼睛,那人在阿宝眼中是神仙,他的眼睛里似藏着万年寒冰冻结万物,没有任何情感,又似藏着无尽的沙漠,翻过黄沙之后还是黄沙,是一片荒芜之地,干涸滚烫,充满绝望,看不到希望,还似充满生机盎然的大草原,可勃勃生机之下是全是死地,埋葬着无数枯骨,伪装美好,诱惑着别人走向死亡。

 

神仙只说过一次,我为达目的,可以伪装任何模样,我骨子里是一个坏人,不想死的话就离我远点,阿宝不想死,记得很清楚,而此时男人眼里的情绪,阿宝很熟悉,是病秧子相公看她时想生吞活剥的样子,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阿宝掩饰眼里的鄙夷,开口对顾俊嘘寒问暖,慢慢靠近。

 

阿宝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脑子里整天惦记她身子,近乎魔怔的男人不会注意到她的小心思,却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换了灵魂,是那个对她说过,他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骨子里是一个坏人的男人。阿宝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被顾俊看在眼里,而顾俊今日打算给她一个教训,并告诉她事实残酷。顾俊看了她一眼,阿宝还在讲今天她干了什么,做了什么,极力让顾俊因为她多干活而高兴,再差两步就可以给顾俊捏被角。

 

顾俊眨了一下眼睛,继而看了阿宝一眼,闭上了眼道:“不要在我面前自作聪明了,只要你成为了我的媳妇儿,到了木棉城征兵之日,一封休书,我放你自由,从此你我两不相欠,若是你不答应,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给我顾家的人配了多少次泻药,下毒了没有?我爹的死亡是不是与你有关系……”

 

“我……”阿宝脸上的笑容很僵硬,想要解释,顾俊打断她道:“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有些事我知道,只是我没在乎而已,只要你做到上面我说的,你我各自安好,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让你做到的,我想你应该不想见识到我的手段。”顾俊从始至终并没有睁开眼睛,平平淡淡的就像诉说一种事实,换做之前阿宝会装傻解释一下,只是相公话里那句配了多少次泻药让阿宝慌了,这比这对心如蛇蝎的母子对她另有所图更难以接受,一个男人,还是个病秧子,可以接受明知别人下药自己被折腾得死去活来,隐忍到现在只为达成目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罪恶被揭穿的时候,阿宝突然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真的不会追究了吗

 

阿宝表示怀疑,不过不能承认的事绝不能承认,这是神仙的教导,于是阿宝委屈哭诉道,冤枉。她真的是冤枉,那是村里黄婶告诉它可以清火解毒的草药,要是草药有问题,不是黄婶弄错了,就是她故意想害你,反正黄婶与张氏半斤八两,都不是好东西。

 

再说阿宝如此蠢笨,弄错或者放多了草药也是有可能的。

 

换作神仙的指点,人家说有一千种办法弄死你们一家子,神不知鬼不觉,还不带重样的。

 

当时顾俊就给阿宝推荐了四副毒药,就地取材,中毒之人会受尽折磨,还让村里那帮愚民挑不出错来。阿宝善良,并没有那么做,但在顾家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什么都不做又觉得对不起自己,偶尔给他们下了微量泻药,不至于经常跑茅厕,又会觉得不舒服

 

阿宝记起这些,顾俊自然也想到了,没想丫头心依然不够狠,但哭学到精髓了,听那丫头哭诉竟然会觉得丫头说的是实话,这么愚蠢,心眼又直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如果不是顾俊曾亲眼见过小姑娘为了给顾家人下,泻,药,连自己都下的去手,让顾家的人栽在她手上还不会怀疑她,退一步讲顾家的人老弱病残,她自己年轻靠身体熬过去,既报复了顾家,还觉得心安理得。

 

眼前的这丫头的小心机不可小觑,看那架势顾俊不给过说法,今天这事没完没了了。

 

“好了,不要哭了。”顾俊打断阿宝的哭诉道:“再哭,就去把村长请过来。”

 

“请村长干嘛,”顾俊话一出,阿宝不哭了,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傻傻地问。

 

顾俊睁开眼,淡淡地看了阿宝一眼,阿宝立刻噤声,咬了咬唇角,低首避开顾俊的眼神,小声道:“娘让我进来换身衣服,过去当忙。”

 

阿宝转移话题,顾俊没拆穿她。

 

见顾俊没有开口,阿宝转身往四角衣柜而去,打开衣柜挑出顾俊不要的旧衣服,是一套短衫,当着顾俊的面脱下衣服换上土黄色的短衫,穿在阿宝身上显得略长,阿宝转身抚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对顾俊小心翼翼道:“那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过去了。”阿宝说着偷偷打量着顾俊的反应,顾俊一直盯着阿宝的方向像是望着阿宝,又像是看着某处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待阿宝转身快要出门的时候,顾俊突然开口道:“过去的事,我不在追究,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了,只要你做到我要你做到的,我放你自由,说到做到。”阿宝听了还是下意识地回首,但在即将转身的时候止住了。顾俊说:“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不爱你,可你不想成为我的女人,除非你我之间有一个人先死了。”

 

阿宝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但顾俊知道阿宝听见了,小丫头应该会考虑。

 

顾俊就是要渣也渣得明明白白。

 

阿宝和张氏没让顾俊等太久,收拾好灶房还给他铺上褥子就过来扶顾俊过去。而这个身子体弱多病,顾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独自坐起身靠在床上可见一斑。此时张氏与阿宝双双上前来搀扶顾俊没有拒绝。张氏的唠叨也一直没停过,不是指挥阿宝给顾俊穿鞋,打理衣裳,就是念叨灶房下雨漏雨,不适合居住。

 

看得出来张氏真的很怕顾俊,有意无意间都在避开顾俊的眼神。

 

顾俊眯了眯眼睛藏起眼中的锋芒。表现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摸样,做什么都要人伺候,刚搬进屋里坐在新铺的褥子上,就要求去茅厕,张氏提出用马桶,顾俊一个眼神扫过去,张氏立马噤声,张氏在左,阿宝在右,到了院子里茅厕外,通过破旧不堪的窗户看见里面圈养的猪圈里,一个猪圈里还有猪屎没有打扫,不见猪。而另一个圈里养了三只老母鸡。

 

三人到了门口,阿宝心里不愿意陪顾俊进去,表面上却非常殷勤,争着伺候顾俊如厕。张氏骂骂咧咧地嚷着刚下了大雨,地上积水,小心路滑,愿意搀扶顾俊进去。不过顾俊让张氏进屋去,留下了阿宝。

 

阿宝搀扶着顾俊回灶房的时候,张氏赶忙出来迎。

 

灶房里小桌上已经摆上了饭,刚熬的和之前熬的一起摆在桌上,张氏说:“俊儿,你刚刚就没有好好吃饭,我让阿宝又熬了一锅,阿宝扶俊儿过来坐下,一起吃。”阿宝看了下新熬的那锅粥正盛好了放在顾俊的位置上,垂眸道:“娘,阿宝还不饿,你们先吃。”过去确实也是这样的,都是阿宝伺候他们吃过之后,阿宝吃剩下的,几乎顿顿吃不饱。

 

张氏还没说什么,顾俊示意阿宝扶他过去,“哪那么多话,叫你吃就吃。”顾俊开口了,张氏看自己儿子一眼,心里不满全表现在脸上,没有开口阻止。而阿宝没坐上桌吃饭,顾俊不动筷子,眼见张氏把老实愚笨的阿宝骂了个狗血淋头,张氏怒道:“怎么?你还要为娘再请你一次。”

 

阿宝说着不敢不敢,站边上给自己盛了饭,看了顾俊的脸色,又瞧瞧张氏才在顾俊旁边坐下。阿宝正要开吃,顾俊对她伸手道:“我们两换换。”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是一个从头坏到尾的坏人,顾俊的坏从不掩饰

喜欢就收藏一下,不喜欢江湖再见,祝小仙女们牛年大吉,财源滚滚

 

 

第六章

 

 

阿宝听了顾俊的话,伸手去拿筷子的手有点不自然,还是把收上盛好的粥递过去。

 

张氏看了顾俊一眼,不死心地劝道;“先前的粥已经凉了。”

 

顾俊:“我觉得这碗香。”此时顾俊已经接过阿宝递过来的粥,阿宝抬首冲顾俊莞尔一笑,心里问候了顾俊祖宗几句,不知道什么样的老畜牲才能生下这样缺德的小畜生。不过正对上顾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眼前这男人之前在房间里所说的话,阿宝继续微笑,“相公身子不好,我喂你?”

 

“好,”顾俊说。

 

张氏在旁边看着眼前这小两口从一开始的阿宝喂顾俊喝粥,到后面在顾俊要求下,变成你一口我一口,连吃过咸菜儿子都会从阿宝那儿争着吃,唯一还算庆幸的是除了阿宝这个傻的,一天到晚笑嘻嘻的傻子,儿子从始至终都没有笑过。

 

张氏见儿子喝了粥气色看起来是比往日好点,张氏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阿宝道:“俊儿你身子骨不好,加上又接连下了好几场雨,山路上滑,让阿宝陪你去堂屋里给你爹烧点纸,尽尽孝,其他的守坟,去山上烧纸什么的让阿宝代你去。”

 

顾俊待阿宝给他擦手之后,才应了张氏一声可以,而后扫了阿宝一眼,又道:“爹应该更喜欢娘去看他,陪他说说话,守坟去山上烧纸的事就辛苦母亲。”顾俊说着转而道:“阿宝还年轻,可以多干活,留她在家里伺候我,我会盯着她的,我刚搬出来的房间就需要重新休整,阿宝不是很能干吗?让她烧瓦,把我的房间和娘亲的房间都改成瓦房。”

 

让一个女人烧瓦阿宝虽然知道相公一家无人性,可没想到爹爹过世之后,相公连作为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不是说阿宝不会做,只是眼前的男人太无耻。

 

武周是女帝执政,女子可参军,可为官,男女平等共治天下,可有的男人的骄傲刻在骨子里,但凡认为自己是个爷们,像烧瓦,耕田,打铁一般都是男子在做,当然女子都能上阵杀敌,烧瓦,打铁,耕田还是有女人的,只是在顾家村比较特别,村里的男人比较大男子主义,什么重活累活都是男人顶着,相对于来说顾家村的男人比较疼女人。可以说顾家村没一个女人烧瓦,耕田,打铁。

 

爹爹说,顾家村的女人是不用耕田,参加烧瓦的,更不可能打铁,除非顾家的爷们死绝了。

 

阿宝之前在顾家干活,再苦再累没做什么劳力活,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而眼前的男人不是爷们,敢挑战祖宗定下的规矩,愿意被村里的人戳脊梁骨。

 

张氏听到顾俊的建议深深的看了顾俊一眼,但顾老汉过世给这个家造成了损失,村里有钱人家家家户户都盖起了瓦房,他们家因为给顾俊看病,像一个无底洞一样,不断往里投钱,家里的房子不说盖瓦房,连稻草卖了换钱给顾俊治病,连续几年没有给屋顶添稻草了,此时听顾俊让阿宝参与烧瓦,给家里盖瓦房,张氏面上有些过不去,心里欢喜,还是我儿聪明在老头子死后把这个家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