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太难追-第46章
无心台灯
1 年前


林音扫了眼来人,话也不想说了。
蔚林琅也垂下脑袋,小声同林音嘀咕,“大姐姐怎来了?”
蔚林琅盯着林音瞧了几眼,道:“大姐姐这么一说,我也觉出来了,要说这女人婚前婚后确然不一样,三姐姐原本就够好看了,今日瞧着,春色盎人,更更更好看了。”
林音拿糕点塞进她嘴巴,“闭嘴罢。”
蔚林玥不请自来,摇着圆扇,被丫鬟扶着,娴熟地坐下。
“听母亲说,三妹妹和四妹妹关系熟稔得很,却和我这个大姐姐这般生分,说私房话也不拉着我?”
蔚林琅最怕杨氏寻苏姨娘的麻烦,虽不情愿,还是解释了一句,“何时生分了,还不是安王殿下一直护着大姐姐,我和三姐姐都寻不到空子喊。”
“倒是我多心了……”蔚林玥低笑着,“因着是头胎,殿下担心,我自打有了身子,又十分畏热,虽则春初,也总觉得太阳毒辣。若两位妹妹觉得扇风凉,便同我说。”
哦,原是炫耀有孕来了。
林音心中默默翻起白眼,面上维持着和颜悦色,道:“大姐姐既然有了孕,还是别乱走动了。”
“太医说了,孕妇要多动……”蔚林玥饮口茶,“我与三妹妹也算有缘,先前是姐妹,如今是妯娌。真好……”
好个鬼……
蔚林玥还想搭上她的手以显亲昵,林音却先一步将手拿开,生硬地同她说了几句客套话。
林音不自在得很,道:“四妹妹,咱们去瞧瞧猫儿罢,不过三日未瞧,我想得很,大姐姐还是莫去了,我那小猫儿不懂事,别吓到了姐姐和肚子里的娃娃。”
“也好,你们去罢,等你们瞧完了,咱们姐儿三个一道去用膳。”
林音扯着蔚林琅便出去瞧黏黏了。
小家伙长得极快,先前她一只手掌就能托起,如今要两手抱着才行。
蔚林玥不在,蔚林琅也自在多了,笑闹道:“三姐姐,你和姐夫圆房没?圆房疼不疼?你跟姐夫都用了甚姿势?”
“呃……”林音只答了第一问,“圆了。”
蔚林琅:“我送三姐姐的东西,三姐姐瞧没?”
提起那个,想起岚青一本正经摆弄的样子,林音羞臊得很,第二日趁他出去练剑,她已经将那些玩意丢床底下去了,岚青回来时,特意往床头瞧了几眼,未寻到,眼中还有难掩的失落。
林音连连摆手,胡说道:“没瞧。”
“你咋不瞧呢……”蔚林琅叹口气,变戏法般从怀中又掏出一个瓷器小人来,“三姐姐帮我瞧瞧,这小人的表情对不对?女子是更疼一些?还是更舒服一些?这男子的表情呢?同姐夫的一样不?”
“呃……”林音太佩服蔚林琅了,这玩意儿还敢随身带着。
“三姐姐,这表情你觉得要不要改一下?”
蔚林琅小嘴叭叭叭问个不停,林音只得应承,“挺好的,不用改。”
“你和姐夫有没有新姿势,要不我去拿笔来,三姐姐画给我罢?”
“没新姿势……”林音叹口气,“四妹妹,你尚未出阁,别总研究这些。”
“不研究这些咋挣银子!”蔚林琅晃晃她,“你再同我多说说呗,三姐姐。你跟姐夫一晚上几次?”
“两、三次罢。”
蔚林琅问个不停,颇有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林音想着四下无人,早些同她说完,省得用膳时她又语出惊人。
蔚林琅却摇头又叹气,“三姐姐,姐夫是不是不太行?柳意同我说,她的恩客里头,最厉害一晚得闹个六、七次,到天亮都不消停。”
“呃……”林音替岚青辩解道,“去花楼的男人花了那般多银子,自然要多来几次,才觉得银子花得值不是?寻常的话,两、三次已经足够厉害了!”
“是么?”蔚林琅转转眼珠,还是不太信,执着于六、七次,“柳意说她那里有神药,我改日给姐夫买点儿罢。”
“不!不用了!”
还六、七次,她还要不要命了!
新婚的话题总算毕了,林音抒口气,道:“待表姐嫁来,喊上鸾儿,咱们去穆王府打牌罢。陈叔还帮我弄了四个秋千架。”
提起鸾儿,蔚林琅想起件事,“成啊,不过三姐姐,鸾儿……好似魔障了。”
“啊?鸾儿咋了?”
“她缠上薛家二郎了,整日在家研究着写情诗,再偷偷派人送到薛府去,薛二郎堂堂一个探花郎,哪儿能看上她写的情诗,我怀疑她被人下降头了。”
“呃……”林音默了几息。
“鸾儿会写情诗了?”
“昨日我去寻她,她正练字呢,诗也写得不顺,还是我给她编了一首。”
林音大惊:“你没有给她瞎编罢!”
“正儿八经的我也不会写……”蔚林琅挠挠头,“我想着再清贵的男人也喜欢床上……原本想着找三姐姐写的,可鸾儿等不及,怕他跑了。”
林音扶额,难以想象薛二郎瞧见四妹妹的情色诗会是何模样。
林音:“倒难为你们了,她怎么就瞧上薛家二郎了?”
蔚林琅摇头,“不晓得,所以我觉着她是不是被下降头了。不过也可能是你大婚那日我们几人酒吃多了,她看薛家二郎长得好看,一时没忍住,动手动脚了罢?反正那晚醉醺醺的,我一觉醒来便在府内了,姨娘骂了我一整日呢。”
“呃……”蔚林琅:“鸾儿和薛二郎这事倒是极适合写话本子呢,武将姑娘配白嫩探花郎,三姐姐觉得如何?”
“我得去找纸笔快些记下来!”
蔚林琅说完便跑了个没影。
“呃……”林音将黏黏放回猫窝,想着可能要开宴了,正欲起身,谁料刚刚逗猫,蹲了太久,猛站起时,眼前黑了一瞬。
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人扶住了肩头。
沈策的脸在她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妹妹无事罢?”
林音慌着要站起,却有一双手臂将她从沈策这边揽了过去。
靠在岚青怀里,熟悉的气息传来时,林音心中才安稳下来。
沈策颔首,对岚青道:“听丫鬟说内子在此处,本王特来寻,便见妹妹未站稳,扶了一把,并无旁的意思。”
林音不想看他,侧着脸,指了指屋内,“大姐姐在堂屋饮茶呢,殿下去寻罢。”
沈策点头致意,越过他们便往里去了。
岚青看着怀里垂下头的人,“你抖甚么?”
“我、我头晕。”
岚青扶着她找了处石椅坐下。
林音缓了会儿,才勉强同岚青玩笑道:“请了夫君那般多次,夫君今日终于肯来我院里喝茶了。”
岚青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一本正经道:“并没有茶。”
“呃……”林音同岚青指了指,“夫君,那是正堂,那边便是我的闺房……哎不对,夫君上次偷偷来帮我堆雪狮子时便来过我院中了呢。”
岚青矢口否认,“没有。”
林音笑了一下,四处看了看院落,她其实未在西跨院住太久。
但她落水后,母亲将此处好一番修缮,整得同她先前所居的撷芳院并无差别。
林音握住岚青的手,唏嘘道:“过得真快呢,这闺阁时光,突然就又没有了。”
重活了一遭,她竟又成了王府主母。
她原本不敢奢求心悦,不敢奢求过多,只盼着夫君是个好人,这安稳日子能多过上几年,父亲母亲能平安终老。
她重新遇上岚青,已经是上天给她最大的垂怜。
刚刚碰上沈策时,她并无难过,竟也没有了怨恨,她与他……也只是、扶一把都要解释一下的陌生人了而已。
林音抬头看着岚青,她有了世上最好的夫君,她也要做他最好的夫人。
此后的人生虽然仍飘摇不定,但似乎只要在他身边,就没那么害怕了。
岚青反握住她的手,听着她的话,微微蹙眉,却也未曾问她,甚么叫又没有了。
黏黏又从窝里跑了出来,在她脚边撒欢。
“小乖乖,今日咱们要去新家了。”
“小乖乖!”岚青警觉道,“新家?何处?”
“昭然堂呀,福叔窝都搭好了。”
岚青盯着黏黏瞧了几眼,嫌弃得很,“不带,黑不溜丢,又胖又丑。”
林音踩上他的脚,“夫君才丑呢!它不去昭然堂,我也不去了,我便在西跨院住着,陪着它。”
岚青妥协了一下,“那它不准进屋。”
“那夫君去书房抱着剑睡好了。”
“进屋就进屋,随你罢。”
林音将黏黏抱在怀里,“夫君是来寻我用膳的么?”
“不是……”岚青瞧着她,“是来听你和你四妹妹讨论一夜几次比较好的。”
“……!”方影突然行色匆匆而来。
见恩人在,似也不知怎么说,抓耳挠腮了一阵,林音道:“说罢,不碍事的。”
“邓先生说有急事要见姑娘。”
今日安王和蔚林玥都在候府内,邓伏南突然冒险要见她是为何事?
“邓先生?”岚青问道,“可是安王身边的邓先生?”
林音还未答他,便听有丫鬟大喊道:“快来人啊!快去喊大夫!王妃见红了!”
林音惊得站起,蔚林玥都未显怀,想来是刚怀上的,咋就在她院里见红了!


第60章 破局
林音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邓伏南,对岚青道:“夫君,快递帖子入宫,请个信得过的太医过来。”
岚青刚应下,有一小厮慌张跑来,“王爷,可算寻到您了,圣上传了话,召您和大将军速速入宫。”
“可说了是因为何事?”
“未说。公公还在外头等着呢,王爷快随小人过去罢。”
林音听着屋内隐隐传来女人的叫声,不由抓紧了岚青的手,这两桩事情太巧了……
岚青安抚般拍了拍她:“莫怕,父皇唤我和岳丈同时入宫,怕是与我的身世有关。家中又突发此事,想来也是针对侯府的。”
“是,我不能慌。夫君,安王此举定是和孙家串通好的……”
“我留些人在府内,即便出了事也会护着你和岳母,有甚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小厮又在催促,岚青冲她点头致意了一下便随着走了。
林音看着岚青的背影,瞧了眼乱作一团的堂屋,已经有大夫被请了来。
林音定下神,对方影道:“邓伏南在何处,先去见他。”
“邓先生说他在香行内等姑娘。”
林音匆忙交代了半夏,让她去寻母亲,告诉母亲,万事莫慌,等她回来再说。
好在林音出去得及时,她还未走离巷子,便见安王府的人已经将侯府围了一圈。
·
香行前仍是人来人往,林音心烦意乱,拨过人群上了二楼,落座便问:“何事?”
邓伏南急得有些冒汗,正在屋内打转,“姑娘能从府内出来便好,我便先问一句,姑娘是否要借助穆王殿下的权势来除了孙家?”
林音:“不错,要想将孙家连根拔起,只能从皇后入手,夫君已经在布局了。我应了邓先生的事,心里始终记得,不会食言的。”
邓伏南:“邓某并非来催促姑娘,只是来知会一声,穆王殿下怕是要出事了。”
林音:“发生何事了?你为何现在才来同我说?”
邓伏南:“今日晨间,邓某偷听了殿下同孙家人的谈话才得知的,殿下甫一出门我便去寻方侍卫,只是几经辗转,不知还赶不赶得上。
孙家寻到了十七年前镖局中押解那趟镖的几人,已经买通了他们,他们会在殿前一口咬定当年那趟镖并非送往宿州。
而是全州,队伍里确有个抱孩子的男人,那孩子也被卖去了全州。他们还买通了太监,即便是要滴血验亲,不论如何,都是不会相融的。”
“不可能,先前圣上已经验过,是融了的。”
“若此次未融,那先前验得一遭便更是有欺君之嫌,姑娘,圣上素来多疑,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便再无翻身之余地了。”
“他们想治父亲和夫君的欺君之罪?拔了穆王,还能毁了威远侯府和岚家?”
“不错。岚将军手上尚握着兵权,若此事成了,孙家人自然会想法子将这兵权捞在自己手里。”
“可是……夫君已经入宫了……”
林音眼前一黑,方影慌忙扶住她,“不然属下潜入宫中,想法子同恩人通个气?”
“夫君早先便已经起疑孙皇后会拿他的身世做文章,想来定不是毫无准备。你入宫太冒险了,被抓住反而是咱们有理说不清了。邓先生,你可知……蔚林玥有了身孕一事?”
“这便是邓某今日要来说的第二桩事,这两桩事安王殿下都是瞒着我的,孙家素来信不过我,穆王殿下突然杀出,致使殿下更加依仗孙家,很多事也不同我说了,今日殿下出府赴宴前,同孙家人在书房内密谋此事,这才被我听去。”
“王妃这胎刚被诊出,还未坐稳,孙家想让王妃落胎,加害姑娘,王妃也愿意拿这个孩子为殿下博前程。
我等姑娘时便听闻侯府前被围起来了,这才担忧。若孙家在宫内成了事,落胎一事便是雪上加霜;
若宫内未成,安王便会对侯府发难,残害皇嗣也是死罪一条,只要将此事扯到王妃身上,自然便能扯到侯府。届时先除了穆王殿下强有力的外家,日后再另想别的法子。”
“蔚林玥竟然蠢到愿意拿孩子来诬陷我……”林音按按发痛的额头,“孙家下手太快了,却是我始料未及的。”
“还有这个,今日殿下不在,我偷溜去书房,无意间发现殿下烧了不少书信,地上尚有未烧尽的纸片,上面写得好似是匈奴文,姑娘定要多关注匈奴的动向。”
“匈奴?”
林音想到之前匈奴发兵又退兵,不由又想起前世因着匈奴一事而被满门抄斩的武安侯府和秦王府,沈策还真是从未让她失望。
邓伏南见林音愣了神,问道:“若此事穆王殿下中了孙家的计,姑娘下一步打算如何走?”
“不会的……”林音斩钉截铁道,“孙家?就凭他们想害我的夫君,还不够格。”
邓伏南看着林音,原本不安的心竟也静了些许,他莫名愿意相信这个威远侯府的三姑娘。
邓伏南又道:“姑娘,若此事了了,定要让穆王殿下留意淮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