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情夫是首辅-第32章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这一查,便瞧出了几丝怪异来,不仅这一片的卫兵尽数撤了去,就连通常守在首辅帐外的十几兵伐一个都无,竟只剩下贴身伺候的小厮守在外头。
他直觉帐中有猫腻。
托雷特意猛灌了酒有备而来,似有似无借着几分酒意,酒酣耳热地来到帐前,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他大声吆喝,“首辅!首辅大人!帝师先生!皇上说了,今日出去打猎,头次猎得一只野猪,定要请大人去分食猪肉,让我特意来请大人同去热闹热闹呢!说起来,从京城出来这好几日了,还没同大人喝过酒,待会儿怎么定要不醉不归!”
阿清只如块铁杵便矗在帐前寸步不离,阻拦道,“夜已深了,我家大人此时不见客,还望三皇子请回。”
“诶!不是!你这下人到底长没长耳朵,是我自己来的么?分明是皇帝陛下让我来的!首辅大人再厉害,能厉害得过皇帝么?皇上愿意将如此珍贵的猪肉分一块给首辅,首辅就该感激不尽,哪怕是歇下了,也该麻溜穿衣立即前往才是,莫非你家大人还敢不听圣意不成?!你们晏朝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托雷时不时打几个酒嗝,十足十像极了街边的醉汉,断断续续说着话,竟还推搡着阿清起来。
可阿清却听出来了话语中的暗箭,如今首辅摄政,辅佐皇帝处理政事,本就招人眼热中伤,他这般大放厥词若是真传到皇上耳中去,不知又会起多少风浪。
见托雷隐隐有要闯帐之势,言语又这般恶意中伤,阿清也不再顾及他的身份,厉喝道,“三皇子莫要妄言!皇上向来尊师重道,若是晓得我家大人身体不适早早歇下,命人送汤药来嘘寒问暖都来不及,岂会派人莽撞前来叨扰?就算得知首辅大人因病而不能去皇帐,皇上也定然不会怪罪!
再者,我晏朝的王法,岂容个番邦属国之辈来评判?你们只管每年将贡品好好送至晏朝,晏朝自会护你们平安,若是你还在这里深夜咆哮,丢了你们夏国的脸,只怕明年夏国的贡品我们收不收,还需两说!”
番邦属国。
这四个字着着实实触到了托雷的痛处。是呢,若是真按照身份,他在夏国是皇子,可在晏朝,是连给晏朝皇帝提鞋都不配的存在。夏国这样的属国是奴婢,蒙古这样没有建交的蛮夷,更是贱民了。
虽知不能在首辅帐外闹出人命,可托雷多少还是起了几分杀心,他暗暗告诫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将注意力放在要入帐一探究竟上。
他干脆顺坡下驴,借着酒意耍起无赖来,“就是因为我们夏国依附晏朝,所以皇上吩咐我办的事儿,我定要全力办好,以此回报皇恩浩荡。不管首辅大人愿不愿意,还是同我走一遭!哪怕只露个脸就回来呢?若是实在不行,也当让我进去瞧瞧首辅病情,一则好好关怀一番,二则也好回去给皇上回个话?”
说罢就要往里闯,可阿清担心皇后在此之事败露,自然动了几招将托雷推了回去,厉喝道,“说了我家大人今晚不见客!”
托雷见阿清如此顽固不化,亦知如此掩藏定有蹊跷,时机耽误不得,眼周骤紧,臂部蓄力就要动杀招,握拳猛然要朝阿清的胸口锤去……
却只感觉到从帐中传来一阵遒劲犀利的掌风,直直朝他要害扑面而来,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心知不敌止了脚步朝后退去,两只眼睛却不忘朝帐中探去……
掌风只是先招,随即帐内抛出个茶壶来,在半空中掷出了一道抛物线,稳稳砸在了托雷的面中,他的皮肤迅速被烫红了一片。
滚烫的茶水打翻,结结实实全淋在了托雷的身上,在烛光下晕出阵阵氤氲的热气……
毡毯翻飞之际,帐中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然后传来句清朗之声,“啧,原是我不好,生了病手下也没个轻重,原是想请皇子喝杯热茶,没曾想一个不慎,竟让皇子淋了一身。三皇子,无事吧?”
这是托雷第二次在周沛胥身上感受到杀意。第一次是在春社晚他回眸使暗器刺穿了他的毡帽,第二次便是现在。人人都说周沛胥是个纯文臣,却从未有人道这文弱首辅武艺也这般高强,甚至让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这深藏不露的首辅,到底让托雷心生了几分退意,眼下在别人的地盘,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中吞,他暗哼一声,“我也不过是听令让首辅大人赴宴而已,首辅大人这又是何必?”
那帐中的声音又起,“哦,若不是三皇子来提醒,我倒不知皇上这么晚了竟还在宴上作乐呢。阿清,既然这般舟车劳顿后皇上还有精神,那怎能辜负时光?命人去撤宴,再将《通史简编》寻出来,送去皇上面前,让他通读,就说我明日要考。”
“还有,我嫌那些兵士吵闹,让他们撤远了些而已,可他们岂能将那般狂吠的阿猫阿狗都放过来了?扰得头愈发疼了,再唤回来吧。”
“三皇子,我已宽衣,便不送了。”
阿清哼笑了笑,拱手指路,“三皇子,请吧?”
托雷被这版含沙射影得挤兑一番,心中的憋闷已然到了顶点,左右他已瞧清楚了帐中的情况,已确定帐内无人,又被连番打压,连恭顺都懒得再演,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脚底生风,步子自然也快了几分,正想着要与藏在暗处的随从再去好好查探一番,谁知抬眸间,却在高悬照明的篝火下,隐隐瞧见个兵士的身影。
晃眼见只觉得那兵士异常瘦弱,身高亦比不上寻常的兵士高挑,走起路又急又快,可走的并不是晏朝标准的兵姿。他死死盯着那背影,只觉得这背影略有一丝眼熟,直到瞧见那兵士的腰臀……
脑中电光火石闪现出一个念头!那兵士正是那日在春社晚撞见的女子,正是那首辅周沛胥的外室!他在那晚盯着那女子的腰臀流连不已,定然不会认错!
托雷心中的憋闷蓦然就消散了不少,生了几分雀跃,但也不敢大意,一个响指,召出暗夜中隐匿的一个随从,随从禀告道,“主子,小的在这里盯的死死的,方才并没有旁人通过,只有他一人从首辅帐的方向走出。”
托雷眼睛亮了亮,接连问道,“是不是个女子?可曾看清楚她的相貌?是不是生得极美?”
随从谨慎答道,“那兵士走起道来的确有些不同,可夜幕昏暗,主子又提点过莫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小的并未敢上前细看,所以那人是不是女子,小的也说不好。只是瞧那人消失的方向,是朝女眷帐的方向行去的,再往深走,便是皇后的凤帐,再到头,便是山林了。”
“是个女子,定是个女子!”托雷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出了兴奋奇异的光芒。他只一细想,便都能想通了,周沛胥明面上传那名女子远遁了,实则是担心家中不容这外室,暗地里将其带在身侧,好时时看护。
“你说,周沛胥究竟将那女子,塞在了哪个女眷的帐中?”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三次元碰上了一些事情,导致停更了很久,在这里我和大家诚挚道歉。
对不起各位,对不起大家。三鞠躬。
对这个故事还是很有倾诉欲,我会好好写完,也不敢再承诺更多(日更啊什么的,多的话就不再多说了,什么也弥补不了大家的失望和等待,我会好好调整好状态,好好码字的,也祝大家2022开心快乐。
44、第44章
朝东行了一路,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七日后终于抵达了九安山脚,即将开始为期半月的春狩。
按照脚程原本可以午时抵达,可因刘元基这一路玩心大起, 在路上耽搁许久, 所以到时已是黄昏。
各类官员, 及藩国使臣这么浩浩荡荡一大帮人, 从下车架,再到支帐歇息,自然不能再同在路上随停一晚时那般凑合,样样都要上心, 处处都要布置周到,凤帐们的女官们穿梭不停,好在沈浓绮打点妥当, 愣是没出一点乱子。
再说刘元基那日在沈浓绮处碰壁之后,知道是自己理亏,连着几天来讨好却碰了冷钉子, 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便只遣人时不时送些打来的野物,人倒是不大往凤帐中凑了。
但再不相见, 也不能不见。无论沈浓绮再如何不情愿与刘元基接触,按照旧例,春狩正式开始的第一日,帝后必须同时出席典礼。
刘元基见了她莫名有些心虚,赶忙迎上前来,溢满了笑容问她, “皇后这几日都未出帐走走,想必是闷坏了吧?”
毕竟伏小做低了许多天, 见她没有应腔,刘元基暗生了几分恼火,耐着性子免不了又道,“上次送过去的野山鸡肉,皇后可吃了么?朕倒觉得比起寻常的母鸡,味道更为筋道呢。”
因着身份,沈浓绮不好拒他太过,只敷衍着浅浅一笑,“多谢皇上关怀,开宴的吉时就要到了,以免让臣子们久等,咱们便快些去吧。”
这简短的一句回应,便让刘元基安了心,甚至心中暗暗得意了一番。
饶是高傲的凤凰又如何?左右已经嫁给了他,在这般夫君是天的世道,饶是他佛堂亵玩,举止粗鲁,她也要万般担待,甚至要为了讨夫君的欢心去研习房中之术,匍匐在自己脚下做野鸡。
*
诸人已按照位序齐齐入座,除了高架上的主位,最显眼的莫过于主位右侧位置,宴桌用的是皇室专用的金丝楠木不说,尺寸也只比主桌略小,似在暗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而宴桌的后侧,周沛胥一袭灰色常服,正坐在席上低头浅尝这杯中的马奶酒,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在蓝天白云碧草的衬托下,愈发出尘得令人神往,引得女眷们面带羞色纷纷侧目。
而因着这几日与刘元基突飞猛进的情谊,托雷的席位则被排在了主座左首侧。
与托雷同坐的女子,对那群垂涎首辅的女眷们嗤之以鼻,“那文臣瞧着就体弱,只怕在你手底下都过不了半招,不过会咬文嚼字些罢了,真是不知道那些中原女人喜欢他什么。”转头又朝身旁的托雷撒娇,“要我说,有你这样的勇士做男人,才算是好的呢。”
托雷不由想起昨夜被那文臣浇淋在身上的茶水,眉头皱了皱,“你只管在女眷中刺探情报,这男子你少去招惹,若是再像春社夜那样莽撞,我可护不了你。”
四公主善智见他不解风情,又遭了数落,只撅着嘴别过头,伸长了脖子,眼睛不断朝高台处望去,“这首辅不合我的胃口,可我对那个从未露面过的皇后倒是有兴趣极了。”
“你是不知,那群女眷们将晏朝的皇后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都是些赞颂贤德恭顺的好话,连起来都够围着我们夏朝的玉盘山转八百遍了!从来女子都是遭人嫉恨的,就像我母亲多做了几匹衣裳,都要招臣妇们嚼舌根呢,我倒是要看看,这晏朝皇后究竟有多贤德,能让这诸多女眷诚服,哼!”
托雷的目光不断在场中女眷们及其婢女身上搜探,意图寻出周沛胥外室的一丝踪迹,一面回应道,“自古皇后扬名,不过就是三样,以貌扬名,以才扬名,以德扬名。若是真能以前两者扬名,哪个又会想以德扬名?”
“所以说,这晏朝皇后,大抵无貌无才,貌若无盐,生得歪嘴斜舌,所以那些女眷才不会嫉恨她的相貌,只道顺服她的德行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报,“皇上、皇后驾到!”
衣袂相触的摩擦声传来,除周沛胥外,其余人等纷纷跪伏在地请安。
托雷不禁也心生了几分好奇,朝高台上眺望而去,心脏却犹如被人蓦然掐在掌心,一时间呼吸都停滞了起来。
只见长柄鹤羽的礼仪扇后,一穿着黄色朝褂的女子,缓缓跟在刘元基身后踏上高台主座。
那朝服上绣着若干金凤,伴有祥云、海水云崖纹饰,衣摆间点缀的东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再瞧那女子的容颜,更是旖丽异常。
生得是既美艳又端庄,既秀美又妖冶,有倾国倾城之姿,眉眼间又有雍容庄严之态。
额前凤钗上的各色宝石坠落下来,在她容颜上射出五颜六色的斑斓,更是将她的柔美多姿渲染到了极致,似是周围都变得昏暗,只一束追光独照着她。
九天玄女下凡尘,也莫过于此。
托雷被这容颜震慑住,恍神之际似是想通了,这等美貌,已不是那些女眷能嫉恨来的了,毕竟这世上不会有女子如此不自量力,拿鱼目,去比辉月,他甚至听到了善智亦被惊艳到,在身旁的抽气声。
如此场合,皇帝总会先说上几句气势浩荡的古语,以现皇族威势,可刘元基哪里懂得这些?每次都是沈浓绮将备好标语的纸条递过去,刘元基照着练敷衍了事罢了,这次亦不例外。
刘元基囫囵吞枣地练完,龙袖一挥,“诸卿平身。”
歌乐起,舞技入,宴席便开始了。帝后都在,诸人自然不敢放肆,连话都是尽挑好的说,气氛倒也起了融融。
托雷在台下瞧着皇后含笑盈盈与众人说话,一副没有姿态又可亲的模样,心中隐约生出些不对劲,只觉得这女子有种似曾相识熟悉的感觉。
但这般的仙姿玉颜,他若见过,绝不会忘,所以只盯着皇后,似是想要得出一个解来。
许是这目光太过灼热,让皇后察觉了,她竟扭头直直对上了眼,浅浅一笑,“这位公子坐得近,可本宫却从未见过。”
这笑颜让托雷心痒一瞬,正要回答,却只听得刘元基插话介绍道,“皇后,这便是夏朝三皇子托雷了,坐旁边的是他妹妹。托雷骑箭功夫好,这阵子一直在陪朕练箭,那些野鸡野雀,都是他带朕去打的呢!”
“那本宫倒得谢谢三皇子了,若没有三皇子的随驾,本宫恐怕是尝不到这么多珍稀美味了,想来三皇子这些时日陪着皇上天昏地暗往林子里头钻,真真是幸苦了,来人,将这盘炭炙鹿肉给三皇子端过去。”
刘元基接嘴,“只可惜春狩过后,托雷便要返回夏国了,按照朕的意思,你不如休书给你父王,就说要留在晏朝,朕给你安排个……安排个…额……鸿胪寺色少卿当当如何?如此你就可以不必……”
在一旁默然不言的周沛胥,蓦然发声截断了他的话语,“皇上切莫妄言,鸿胪寺主外交,能入寺中主持内务者,先是要在科举中榜上有名,然后外放至少五国,熟知风土人情七年之后方可入寺。若是只单凭皇上这一句话便可随意加塞,恐令天下学子寒心。”
皇上被首辅训斥,宴上气氛降至冰点,落针可闻。
刘元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正是下不来台之际,还是托雷托起酒杯,“我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闲散王子,怎可当此大任?皇上如此好意,托雷铭记于心,虽回夏朝,可今后定然有再见之时,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先敬皇上一杯,干!”
闻言,刘元基眼底的阴郁才消散了几分,“好!干!”
随着两杯酒下肚之际,气氛缓和了不少。托雷瞅准时机,径直朝沈浓绮问道,“不知娘娘是否去夏国,或者边疆游历过?今日乍一看皇后娘娘,似还有几分故人之感,好似在哪儿见过。”
沈浓绮抿嘴笑了笑,“本宫倒是未去过夏国或边疆,只在幼时游历过江南与中原,恐皇子怕是认错了。”
她紧而话锋一转,“以往春狩,都是夏国国王亲自伴驾,先帝常顾念国王年事已高,只让他好好在夏国歇着,不必拘于属国虚礼,今年终于换了三皇子前来,本宫倒也颇感欣慰……”
“只是……三皇子的相貌,与夏国国王并不太相像,所以本宫方才竟未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