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炮灰不干了-第59章
一口一个小朋友
1 年前

  一行人回去的路上,白跃灵才详细说了风水改动的事,周稔黛听完,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交给你了。”

  马车上一切都正常,但是回到定波候府,用过午膳后,白跃灵拿着一张图纸去找周稔黛,名义上是要讨论风水,实际上——

  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白跃灵将那张图放到隔着两人的桌案上,神情无比严肃,道:“正如您所说,此处确实是龙脉气眼。您确定这间宅子就是祖父当年在京时王府的旧址吗?”

  周稔黛摇摇头:“阿娘自一出生就在皇宫里了,聂宅旧址历经两朝也早面目全非,我并未亲眼见过。但是,廖太医祖辈与你祖父相交甚笃,他当年既然给了我这块帛书,想必你祖父当年确实给我留下了一些东西,而那东西应该就藏在王府旧址的某处。这宅子先买下来吧,这次修葺你仔细些,多翻多挖放开手,若能一次找到那东西,也算祖宗保佑了。”

  “阿娘,”白跃灵道:“祖父可能会给您留下什么东西呢?”

  周稔黛长叹一声:“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这事,思来想去我觉得爹爹临终前最惦记的人应该是阿娘,他留下的东西,想必也是与阿娘有关。”

  白跃灵便不敢再多问了,还安慰他母亲:“阿娘放宽心,儿子一定能找到祖父遗物,替祖父完成遗愿的。”

  ……

  这时的白翛然,根本不知道他的哥哥和母亲在忧愁什么。他回了自己的院子后,本想换套衣服,洗个澡,可才刚脱了外袍,雪梨就来报,说大少爷来看他了——

  白翛然连忙把脱下的衣服又披上,还吩咐雪梨:“热水先不用上了,我不洗了!”

  “为何不洗?”

  戚无尘的声音竟然已在门口响起。

  雪梨悄悄看两人,忍着笑默默退了出去。

  戚无尘却一步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茶点。

  白翛然抓着外袍的衣襟,脸红红地没作答……

  作者有话要说:

  心悦君已久,深冬不觉寒。爱君情怎厚,三千尺不渊。——《如渊》自己的即兴诗。

  那年红风起,转瞬二九年,柔柔一瓣雪,眨眼是翛然。——《翛然》自己的即兴诗。

 

 

第60章 闲炮骑河(二)

  戚无尘回头对雪梨道:“热水继续备着, 我用。”

  “是,大少爷。”

  雪梨笑得简直快看不见眼了,却还不忘瞥一眼白少爷, 见白少爷那脸红得都快滴下血来, 应一声就连忙跑了出去。

  白翛然站着没动,也没看戚无尘,心脏却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好像稍微不注意就要跳出胸口了, 明明两人已经确认了关系,为什么独处的时候反而更紧张更害羞啊?

  戚无尘把食盒放在桌上,一转眼见白翛然这个状态, 眼神就暗了下来。他几步走到白翛然面前, 毫无征兆的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白翛然把烫红的脸直接埋到他的肩头——

  “你做什么?”他闷声闷气地问。

  戚无尘的吻已经落到了他的鬓发上,嘴唇磨着他的发丝,在他耳边悄声道:“只有一天假,一刻都不想浪费,只想和你做这件事……”

  白翛然:!!!

  紧接着,他被戚无尘扔到了床上,又被他狠狠吻住了。

  一时间, 整间房屋内都被两个人柔情蜜意的甜腻气息霸占!

  白翛然从一开始羞涩难耐到渐入佳境, 至后来他翻身将戚无尘压住——

  两人之间早已黏糊得难舍难分了……

  雪梨准备的洗澡水热了凉, 凉了再热再凉, 等终于派上用场的时候已是两个时辰后——白公子玉面桃色,踉踉跄跄跑进浴室内, 大公子要跟着, 被他一脚蹬了出来, 还放下狠话让大公子‘离远点’!

  雪梨不知这两人干了什么,可看大公子被踢了依旧笑意不减的神情,想来他们应该做了极私密又极愉快的事情吧……

  戚无尘洗完澡后,在家中用过晚膳就准备回运河工程了。白翛然送他出门,看着他上了马车,看着马车动,突然追了上去,助跑两步跳上车辕,吓得车夫连忙停车。

  白翛然掀开车帘,扑到戚无尘身上,狠狠拉开他的衣领,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等他气喘吁吁地松开戚无尘,那人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见白翛然转身就走,又一把将人拽回来,直把白翛然亲的喘不上气才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白翛然望着对面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那个小小的自己,悄声道:“天涯永随,勿忘今夕。”

  戚无尘道:“身心只为一人萦,娇花入目也枯荣。待到新月空中挂,笑与郎君话重逢。”

  白翛然眼中笑意璀璨,又轻轻在戚无尘唇上一碰,道:“我等你。”这才飞快地下了马车。

  戚无尘唇角高扬,望着白翛然下车的背影,好似看到的是这人世间最纯净美好的宝物,值得他拿出一切最好的情感去爱护。

  白翛然从马车上下来时,感受到来自侯府众人探究的视线,满脸乍热,可他却兀自镇静,没躲没藏,就落落大方地站在人群最前,望着戚无尘的马车渐渐远去。

  白翛然本以为再有半个月,那运河工程就能修完。待新月高悬,他就可以和戚无尘相见。然而,事情却总是在人们毫无准备的时候出现意外——

  自打那天戚无尘从侯府回了东郊开始,便连日暴雨。运河水涨,河床被淹没,施工难度变大,应急措施只够支撑五天,而工程最核心的部分堤坝加固才进行了一半,五天的时间晴天都不一定够,更不要说在暴雨中施工了,那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大。

  这项工程是皇帝派给太子的政务,比起主持各种祭祀典礼,运河工程至少是一项实务,若是搞砸了,太子好不容易在皇帝面前积攒起来的信用很有可能一次倾覆,因此东宫不断给工部施压。

  但是作为工部尚书的柳山,竟然和东宫打起了太极。说什么眼下不是赶工的时候,他已向圣上禀明运河工程的情况,圣上的意思是以减少伤亡为主。

  当天,太子收到红甲卫这份汇报,直接摔了手中茶盏。戚无涯坐在他旁边无动于衷,他却对戚无涯说:“减少伤亡并不等于消极怠工!虽然雨中施工难度较大,但要保证人员安全有许多安全措施,只要运用得当,未必不能按期完工!这个柳山,他一定是受人指使,才会跟孤这么对着干!”

  戚无涯全程缄口,若换了别人,太子早就暴怒,可偏偏对他,太子唯独不怪,见他不说话也没生气,反而狠狠吸了一口长气,将自己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之后,太子冷哼一声,对红甲卫道:“去将白翛然叫来。”

  ……

  这时的柳山,正坐着马车赶往南厂戌卫。大皇子终于答应他,允许他探视自己的儿子柳玉皎了。柳山心里清楚,大皇子之所以会同意他这次的探视,无非是因这次自己扛住了东宫催工,若运河工程因此出现什么问题,陛下怪罪下来必然是太子担着,这在皇子斗争越发激励的今天,相当于是给大皇子争取了一次翻盘的机会。

  可是,柳山更清楚,他之所以能在尚书位置上坐这么多年,仰仗的可是高国丈。那高国丈是谁?那可是太子的祖父,自己今日这番所作所为若传到高国丈耳朵里,还不知会有什么后果,最好的后果恐怕也是辞官隐退吧。

  柳山不敢深想,眼下他已跨出了这步,那么为了儿子,不管后果是什么他也只能咬牙硬扛了。

  出乎意料,今日大皇子竟然在南厂戌卫,听说他来了,竟还笑眯眯出来迎接,邀请他先去喝茶。

  儿子在人家手上,柳山哪敢不从?

  然而,等他陪着大皇子喝完一盏茶,起身告辞,想赶紧去看儿子时,大皇子却突然开了口——

  大皇子说:“戌卫离你府上路程也忒远了点儿,令郎在这狱里也住了些日子,想必人间疾苦是什么,他应是懂得透透的了!本王倒是挺想给你个机会,把他接回家去?”

  柳山心中一喜,随即又一抖。他知道大皇子这么说肯定是有条件的,便耐心听他说完。

  大皇子扯着嘴角笑,审视了柳山片刻,道:“今日你们父子先好好叙旧,稍后自会有人告知你方法。”

  柳山连忙行礼:“一切旦凭殿下安排。”

  这天晚上,他在书房,收到了一封被箭射进来的密函,要求他三日内想办法暂停运河工程。三天也太赶了些——他正这么想着,就有家丁又来报,说东宫使者白翛然前来求见,人已经到门口了。

  柳山第一次见白翛然就被吓破了胆,这次白翛然来的时间太凑巧,他赶紧把信收好,出门相迎。

  他对白翛然的客气,连柳家的管家和仆役们见了都不免惊讶,实在想不通自家的尚书老爷干嘛要对一个小公子这般恭敬?

  柳山哪管他们怎么想,他一见白翛然先下意识提醒自己别起色心,随后才开始琢磨白翛然的来意,估摸着白翛然大概还是替太子殿下传口信,他正琢磨着如何拒绝,就听白翛然客客气气地对他说:“白某今日前来,只是想请大人一同去探望玉皎,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啊?”

  柳山心想我才刚从戌卫大狱里回来啊,白翛然是故意的吧?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不瞒白公子,今日我才刚回。”

  “哦?那玉皎怎么样?”

  白翛然见柳山一脸愁容,自然也猜到柳玉皎情况应该不是很好。

  “大人可有想过要将玉皎救出来?”

  “这……”

  柳山肯定是想过啊,可对方是大皇子,关押柳玉皎的地方又是号称与大内暗卫齐名的南厂戌卫,哪里是他一介文弱尚书能动得起的?

  白翛然就像看穿了柳山的心思,一语道破:“大人若是担心人手不够,白某倒是有一计。”

  “哦?”柳山双眼一凉,随即又立刻戒备道:“你不会是想让老夫请求东宫施以援手吧?”

  白翛然笑道:“有何不可?此事本是二龙戏珠,大人被夹在中间,实属无奈。如今又牵连到了玉皎。他为人单纯何其无辜?早一天救他出来,大人也早一天安心!且双龙缠斗,旁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自然是越早离开越好!”

  柳山有些意外白翛然会把话说得这样直白,不过白翛然说得也是实情,目前对他来说,确实是越早抽身越好。再一点,他主动去求太子,也好趁机为之前硬抗东宫的事情低个头,为自己争取一个辩解的机会,不与东宫为敌,他就依旧是高家的狗,这屁股下面的尚书之位就能做得更稳固。

  一番思量,柳山点了点头:“那依公子之意,老夫该如何是好?”

  白翛然道:“太子殿下要运河工程如期交工……柳大人可明白了?”

  “明白!明白!”

  “太子殿下说了,工程交工时,便是玉皎出狱时。”

  柳山却有些不放心,追问:“殿下可有说准备如何破狱?玉皎他不会有危险吧?”

  白翛然道:“白某以人格担保,玉皎不会有事。”

  柳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忧心。

  可他不知道,白翛然从他家出来后,就直奔南厂戌卫而去。太子今天把他叫过去,直接给他下令‘摆平柳山,扣回柳玉皎。’所以,白翛然说服了柳尚书后,现在到南厂戌卫就是去救人了。

  他身后跟着一队红甲卫,细雨中骑行如疾风过街,一路往戌卫衙门而去。

  他走后,柳山一个人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光是听白翛然一人之词不可靠,他需要见太子一面。但是眼下他又不能明着去见太子,因为一旦被大皇子察觉,大皇子很可能会起疑心,那对柳玉皎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因此柳山思来想去,最终想出了一条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办法——

  于是,第二天,运河工程就收到了上面的命令,全力赶工!消沉了几日的工地,立刻又热闹起来。戚无尘作为监理官听到这个消息后微微松了一口气,本来这几日他也一直在上折子呈请恢复施工,且光安全预案就准备了两版,如今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宣杏这两天见大少爷不眠不休地‘写奏折’,实在是心疼,忍不住劝了几次,大少爷的回答都是‘与人相约,怎可食言?’且每次说这话时,他脸上都带着淡淡笑意,看得宣杏只想发出‘要订亲的男人果然不一样’的感慨!

  戚无尘的安全预案做得足够详细,正常来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这晚不知怎么了,大雨倾盆落下,坝上施工的数名工人明明腰上系着安全绳,却还是被雨水冲进了运河,而绳子也在这时突然断开,人就这么被卷进了涛涛河水中!

  事发时,戚无尘正在堤上巡视,工人们在他眼前被卷走,他哪里还顾得上多想,下意识就伸手去拉,明明也拉住了两名工人,明明他凭着天生神力,完全有希望将那两人救上来的,明明就算没人来帮忙他也可以完成,却偏偏在这时候有人冲了上来,呼喊着帮忙拉人,却不知是否脚下太滑,直接撞到了戚无尘的身上——

  那一瞬间涌上堤坝的人太多,戚无尘甚至都没能认出是谁撞在了他身上!

  他只觉得膝窝一麻,原本极稳的重心立即倾斜,手里拉着的两个人就像是两块坠人的巨石,拽着他向翻腾的河水跌去!

  掉进河里的那一刻,戚无尘眼前突然浮现了白翛然的笑脸以及那天离府时,他在马车里羞涩却热情地回应了自己,他还对他说‘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身心只为一人萦,娇花入目也枯荣。待到新月空中挂,笑与郎君话重逢。——《蜜约》,自己的即兴诗。

 

 

第61章 闲炮骑河(三)

  同一时刻, 白翛然由红甲卫簇拥着来到南厂戌卫,暴雨倾盆,雨滴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尺多高。红伞之下, 白翛然神色凛然, 着红甲卫原地待命,只带两人进入戌卫。

  此时,大皇子还在戌卫衙门,正坐在后堂品酒观雨。忽闻来报, 说白翛然求见,他神色一紧,追问道:“你说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