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愣傻傻的,硬是照了半天才相信剑里边儿反光照的是自己:“我……我脸上的花儿……”
“你说你是三神村人?”张延卿把她从兴奋中拉了回来。少女点头,:“是的,小女是三神村东边住户。”
张延卿张了张口:“我等正要前去三神村,但是不熟路……为了少走弯路,你可否领带我们马车一路?”
“你要去三神村?大夫你特意是去救我们的吗?”她激动的看着他。
张延卿点头:“不错。我此番前来便是在这来南疆行善救人的……我的马车上有你们需要的药材,可以为你们治疗。”
“当真?!”
“当真。”
“太好了!谢谢大夫!”她突然扑了过来,想去抱张延卿,却被一只奶团子一尾巴打了回去。
张延卿:“……”
龙龙挡在了他跟前,脸上笑吟吟地,语气却格外低沉:“姐姐……我家师尊不喜生人接触。”
她一愣,回过神后,红了脸:“对不起,我忘了你们是外来人。我没别的意思……南疆这边感激人的方式便是拥抱他。我方才只是想感激这位大夫。”
张延卿问:“你唤做什么?”
她眨了眨眼,目光里含羞带怯:“小女名唤……金银花。”
*
晌午,马车再次晃晃悠悠的启程了,目的地是不远处的三神村。
沈冬蓝的状态又恶化了,从刚开始的安静沉睡,变得异常燥怒,见谁咬谁,根本认不出自家师兄弟了,就连张延卿他都想咬上一口。
龙龙蹲在他跟前,用树枝吊着一块小糕点,在眼前跟前晃悠,就跟调戏那只马儿一样,调戏着沈冬蓝。
“嘿嘿……师兄加把劲,就快吃到了。”
每每要咬到,那树枝就往上跳一段距离,过后,又落了下来,继续调戏着他。
几番下来,吃不到糕点深冬蓝更恼火了,张着僵尸牙气急败坏的咬了自己一口,毫不留情。
缚小司见状,连忙把龙龙的“钓竿”抢了过来,无语道:“龙龙你别动他了,他现在就想咬东西,什么都想咬。你把他惹急了,等会他把自己给吃了怎么办?”
“略……”它冲缚小司弹了弹小舌头,哼唧哼唧的转身跳下了马车:“都不跟我玩,我去找师尊玩。”
它走了,缚小司松了一口气。
他背着沈冬蓝,解下了钓竿上的糕点,正准备把糕点吃了,背后却突然一凉。
沈冬蓝的绳子被他自己咬开了,下一刻,就如一只恶狗朝着他扑了过来。
缚小司眸光一紧,很快反应了过来,想侧身闪躲开,却晚了一步,他整个人被沈冬蓝压在了身下。
缚小司趴着,沈冬蓝压在他上方。
他想反抗,却被两只手压住了手背。
野兽一般的低吼靠近了耳朵,沈冬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朵上。
缚小司睁大了眼睛,慌张道:“冬蓝……你清醒点!别咬我!先看看我是谁!”
耳畔那人,忽然笑了,声音哑哑的:“是师兄……”
缚小司心跳瞬间加快。
他……他有意识的?
不对,有意识怎还会一副要咬他的样子?
沈冬蓝张着僵尸牙在他雪白的脖子上游离,似乎在找一处好地方下嘴,最后停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别……冬蓝……”缚小司急红了眼,求饶着:“你千万别咬那……那儿破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沈冬蓝喘息了两声,张口下了嘴,缚小司还以为他要咬他,吓得闭上了眼睛,谁知,他只是伸出了舌头,在那一处细细舔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
缚小司被他弄得脖子一阵阵闷痒,脸颊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等等……冬蓝……你在做什么……”
“师兄……”他沉重的呼唤。
“嗯……是我……”
“我想……呼……我想对你做这个……”
“??”
身体忽然被往前一顶,缚小司双眼陡然睁大,整个人僵硬住了,脑子里似有一道惊雷轰/炸,再回过神时,自己的身体正被沈冬蓝带着有节奏的在往前推动。
“冬蓝?冬……咿——”
山中,不远处,木桩撞击古钟,古钟摇摇晃晃,声音悠扬且震动得厉害,停止撞击后,余音还良久不绝。
“啊!”肩膀被他咬了。
第44章
“疼……冬蓝……好疼……”
那两颗尖锐的僵尸牙刺进了肉里,沈冬蓝丝毫不客气的吸取着他的鲜血,他动一分,他便扣紧一分。
“冬蓝……别咬了……唔……真的好疼……”
缚小司在求饶,沈冬蓝却无动于衷。
终于,他坚持不住了,软塌塌趴在了地上,任由他吸咬着,鼻子里开始发出隐隐约约的哭腔。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哭了,沈冬蓝这才松开了他的肩膀,暴力过后,又温柔的舐舔着他的伤口。
哭腔变成了一阵微弱的闷哼。
缚小司咬着唇,脸上的表情又是羞愤又是难堪。羞愤着沈冬蓝方才做着下流的动作调戏自己,难堪他居然毫无还手之力,还被欺负哭了。
“师兄……”沈冬蓝说话了,情绪也变得平稳了,不知是不是恢复了意识,在他耳边喃迷迷之音:“对不起,师兄……我忍不住……方才不知怎么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缚小司羞愤道:“你起开……”
“不要……”沈冬蓝不但不起,反倒扣住了他的手腕,将唇贴得他耳朵更近了些,哑声问:“你生气了?”
缚小司侧过脸,躲开了他靠近的嘴唇:“没有……”
沈冬蓝不依不饶的跟上,似乎有些着急了,语气异常激动:“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个……”他低了低头,隐忍羞怯,咬唇道:“流氓。中了尸毒……居然……居然还能做出那事……”
“恩?”沈冬蓝忽然笑了,笑声低低的:“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师兄你给我提醒提醒……”
愤怒捶地:“沈冬蓝!”
开心应:“唉——”
缚小司推搡着他的脑袋:“唉你个头!给我起来!”
“好好好……”他乖乖倒在了一边。
缚小司捂着被他咬的伤口,气呼呼道:“如今我被你咬了,感染了尸毒,肯定也会变得跟你那般狂躁。若让别的师弟们看见……我以后这大师兄失了颜面还怎么当啊?”
沈冬蓝张开怀抱,露出两颗可爱的僵尸牙,嘿嘿笑道:“师兄过来……我抱着着你,把你藏到怀里,他们就看不见了。”
“一边去。”缚小司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上牙,牙齿没有变化,看样子现在还没有起尸毒反应,得赶快去找张延卿才行。
想着,他准备下马车:“我去找师尊抑制一下,免得变得和你一样狂躁,把别的师弟咬了。”
到嘴的小羊怎可能让他溜了?
沈冬蓝不满的把他拽了回来,霸道的拉到了自己怀里,坏笑道:“那可不行,师兄你只能咬我。不如这般……我们把身体绑在一起,互相对咬,岂不两全其美?省得也害了别人……”
“你!”缚小司气得后压根都在摩擦。
沈冬蓝笑意更深了:“我如何?”
“你不知羞耻!你混账!”
他低下头,轻轻碰撞了一下他的唇,讪讪道:“我还是个流氓……”
“……”这一个猝不及防的吻,缚小司杵在他怀里全身绷得僵直,愣呆呆的,久久没有回过神,只是睁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沈冬蓝。
“师兄……”他哑然一笑,再次吻了上来,这次没有在离开了,反倒更加肆无忌惮了,撬开了他的牙关:“你真可爱。”
“唔……”呼吸被淹没,身体在他怀里软塌塌成一团,没了丝毫抵抗力。
马车抵达三神村村门口,停下了。
期间,张延卿小息了一会,还未睁开眼,一弟子就火急火燎的来到了他跟前:“师尊不好了!”
张延卿被拉回神识,缓缓睁眼,道:“怎么了?”
他急道:“那边!马车里大师兄和沈师弟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怎会?
缚小司性子那么温和。
张延卿皱皱眉,似乎猜到了什么,立刻下了马车,寻过去了,撩开马车帘子一看,两人果然缠打在一起。
缚小司被感染了,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和深冬蓝相互撕咬着,脖子上,手腕上全都是清晰可见的牙齿印。
令人吃惊的是,两个人的手腕和脚腕都相互绑在了一起,缠得是难分难舍。
真是不让人省心。张延卿微微叹了一口气,走上马车,一人一个手刀,将他们齐齐击昏在马车里。
外头,金银花来了,唤他:“大夫……我们村到了。你跟着我来,我带你去我家住下……”
“嗯。”张延卿下去了。
马车队行驶进了三神村。
引起了不少村民的瞩目。
张延卿透过窗户口去观察这座村落。村子里住着一共二百余人,其中一半还是边关战争逃亡到这里住下的。
这里闹干旱,村民不能种地,只能靠吃土豆维持生命,一个个饿得是面黄肌瘦,骨瘦嶙峋。
路上,四处随意可见病倒呻/吟的。
有个人注意到了马车前坐着的少女,指着她道:“那不是金银花么?”
另一人也瞧了瞧:“还真是!”
村里陷入了恐慌。
因为受花瘟感染的人回来了。
还没到金银花家门口,那些人便拦下了马车,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指着她道:“你这怪东西怎么回来了!”
金银花被喝得一愣一愣,眼泪水儿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想我爹爹了……就回来了……”
“带着花瘟回来!你是想把你爹害死吗!”
“不是的!”她跳下马车,无助的站在一群人跟前,捧着自己的脸,说道:“你们看!我的花瘟好了!我不会传染人的!”
众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细细观察着金银花的脸,果然是没有一点玉荣花的影子了。
但是他们还是不放心,毕竟这花瘟第一个得的就是这小姑娘。她一得,村里头和她玩得近的小孩全都得了。
他们只能把小孩隔离起来,或者驱赶出去,想起来就气氛不已。这都赖谁?全都赖她!若不是她自家孩子也不会感染花瘟!
“赶紧滚出去!”
“三个月了!你怎么还没死!”
“你是想害死你爹娘么?”
“我……”金银花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眼泪水簌簌落下。她也不想的,传染花瘟给其他人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害怕,才躲家里不敢说出去。
“金银花。”张延卿温润的声音传来。
孤立无援的金银花一下找到了依靠,连忙小跑到了他身后,躲在了一群少年们护着的圈子里。
村民们这才把注意力落在了他们身上。
一群生人,个个生得俊俏惹眼,穿得是光鲜亮丽,若不是看着他们脚跟扎地,恍惚间,差点还以为来了一群仙人。
来者非富即贵,他们语气都放低了些:“你们又是谁?”
张延卿吐出两个字:“蜀山。”
“蜀山?”听到这个地名,村民们纷纷亮了眼,久闻蜀山住仙人,隐世之地,传得神乎其神,也不知真假。
“你说的蜀山……可是道人住的仙山?”
张延卿:“嗯。”
“那你们是……?”
张延卿:“道人。”
“真的假的?”村名堆里议论纷纷,又一人提出质疑:“真的是仙人么?可是之前金陵那边传出消息……蜀山住的不是仙人,住的都是妖道……”
弟子们不满:“说谁妖道呢!”
那人悻悻的缩了缩脖子:“又不是我说的……你们那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被我说中心头……真的是妖道?”
少年们在蜀山久住,性子清高,哪里听得了这种话,便碎了一句反击:“一群刁民。”
把人想得如此恶毒,还救什么?救了指不定还得怪上他们……这不是自己找麻烦么?
少年们讨厌这群人,一个个巴不得把他们打一顿。但是张延卿却格外的冷静,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退下。
他冷静道:“我等此番前来,行医救人。你们若不想……我们便走。但是我们一旦走了,你们全都得死在花瘟下。”
“你这妖道诅咒谁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