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第142章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那枚玉简, 在念念身上……念念现在,怕是离不开……”
“什么叫,离不开?”张梓敖挑眉。
“谢家竹简,和其他家的不同,”谢景旻刻意抬高声音,“竹简是,晚大师亲手炼制,其效用较之顶级符篆,还要强上千百倍,尤其是对崩溃的精神力者……”
“谢景旻!”谢景予愤怒的声音响起。
谢景旻抬头,却是谢氏众人正簇拥着谢林晚过来,眼神中的疯狂顿时越发明显:
“怎么,不想让我说?”
“你敢说,这枚竹简,不是谢氏每一代但凡生下女孩,都会惊才绝艳的根本原因?”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又指了指谢念念:
“念念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跻身顶级精神力者,除了她身上有谢家血脉外,还因为这枚竹简!”
他这样说并不是信口雌黄。毕竟家里的禁书上写得明白,作为一手造就了四大巫祝世家的神一样的晚大师,明显对谢家最为偏爱,更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让四大世家以谢家为首。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竹简上刻的东西,却能实实在在感觉到,戴上竹简后,谢念念激发精神力以及掌握种种技能的过程简直有如神助。
本来拿到竹简后,他是准备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的,毕竟作为既得利益者,这样的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现在既然要把竹简还回去,自然就要公之于众——
人心本来就是欲壑难填。要是知道谢家竹简竟然如此神奇,就不信他们不动心。
那枚竹简,他得不到,谢氏也别想得到。最好到最后,谢氏不但失去了竹简,还会因此惹火上身。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家这一支当初会被驱逐出去的根本原因,”谢景予瞧着谢景旻的眼神冰冷中还有着丝毫不加遮掩的不屑。
“舅舅,”谢林晚上前一步,从谢景予的背后探出头来,“我可不可以向这位谢教授请教一个问题?”
不但谢景予明白了谢林晚要说什么,就是谢景旻一颗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他刚才急于置谢氏于死地,竟然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谢林晚根本自始至终没有见过这竹简。
其他人无疑也想明白了这一点,看向谢景旻的眼神也都充满了讽刺之意。
“不愧是能入主科学院的高智商人才,看来谢教授已经明白我想说什么了。”谢林晚神情恳切,“我确实想请教谢教授,既然你把象征谢氏身份的竹简,说的这么神乎其神,那敢问,我又该怎么解释呢?你该不会想说,是我妈妈接触过竹简,所以我才会如此吧?”
眼看着谢景旻脸色惨白,身形也是摇摇欲坠的模样,一旁始终沉默的吕若眼底滑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道:
“好歹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谢大师也不要太较真了。所谓做人留一线……”
“韩太太统筹韩家的事就够了,谢家内务,就不劳韩太太费心了。”要是其他事,看在吕若是个女人的前提下,谢景予八成就忍了,可事关最疼爱的外甥女谢林晚,谢景旻却是无论如何不会看对方张狂的,更别说谢景旻其人,当年还间接害死了妹妹谢薇……
吕若已经很久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不留情面了,神情一时不悦至极:
“景予先生这是嫌我多管闲事了?”
“韩女士不就是在多管闲事吗?”都不用谢家的人开口,龚闻天已经当先发难,“之前谢景旻教授抢人家竹简时,可没见您说半个字。”
“作为见证者,谢教授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张梓敖脸色阴沉。
其他名流世家的人也纷纷开口:
“愿赌服输,谢教授今天是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怪不得当年,他们这一支会被谢氏驱逐,还真是一脉相承的阴险……”
而且怎么看都是又蠢又毒——
竟然想要挑拨他们对付谢林晚大师,这不是脑子有病吗!已经亲眼见证了谢林晚的可怕,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因为贪图竹简那不知道真或者假的功能,就和谢林晚对上?
还要再说,始终闭着眼的谢念念却是有了反应,抬手解下贴身佩戴的竹简,径直抛给谢景予:
“给你!”
“念念!”谢景旻死死盯着被谢念念丢出去的竹简,脸色难看得吓人。
谢景予抬手接住竹简,认真端详片刻,眼睛明显有些发红。
“恭喜谢族长。”
龚闻天第一个道。
紧接着是褚行,张梓敖,到最后,始终沉默的其他三大世家当家人也都开口对谢氏表示祝贺……
眼睁睁的瞧着那些曾经追随自己的人,一个个倒向谢氏阵营,谢景旻的神情从一开始的不甘到最后的绝望和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对他这一支这么不公?
这么多年了,他苦心筹谋,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大好局面。在今天之前,他是举世闻名的科学巨匠,还是人人追捧的精神力者,谢氏在他的谋划下,好几次濒临险境……
眼瞧着就要歆享胜利的果实,结果却忽然窜出来个谢林晚,竟然把他给压制的死死的,任凭他满腔计谋,却是一点儿都施展不出来!
换句话说,谢林晚的存在,根本是让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泡影。
“不好,他的精神力要暴动!”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家顿时脸色难看——
虽然比不上谢林晚,可谢景旻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不然,也不可能搅起那么大的风雨。真是精神力暴动,在场所有人怕是都要受到致命威胁。
瞧见大家的惶恐,谢景旻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嘴里喃喃着:
“要怪,就怪谢林晚,怪谢氏……”
说着竟然朝谢林晚扑了过去——
谢景予最大的依仗,最后的软肋不就是谢林晚吗?这些人这么逼他,那他就要让他们更痛。
看出他的图谋,龚闻天和张梓敖忙要出手阻拦,不想有人比他们更快,一个人影挡在谢林晚跟前的同时,一脚朝着谢景旻踹了过去。
下一刻,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谢景旻直接倒飞了出去。
龚闻天和张梓敖愕然回头,等看清楚挡在谢林晚面前把人护得结结实实的竟然是周迟时,顿时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周迟真就是个纨绔罢了?怎么会动作比他们还快不说,出手比他们还狠厉?说句不好听的,刚刚就是他们,都没看出来周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尤其是刚才那一脚,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踹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两人对视一眼,藏下心底的疑惑,旁边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报警:
“喂,执法大队吗,这里有人精神力暴动!”
相较于他们的躁动,之前还一副想要和人拼命模样的谢景旻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只是下一刻,又发出了一声更大的惨叫:
“我的精神力海?!”
随即抬头死死盯住周迟:
“你对我做了什么?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即便暂时失去了谢氏竹简又怎么样,他好歹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早晚有一天,他会把今天一切连本带利还回去,可现实却是,他的精神力海瞬间空空荡荡!
众人听得悚然而惊,再看向周迟时,神情更是一言难尽——
这个周家纨绔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一脚就踹没了大名鼎鼎的谢景旻教授的精神力?
“爸,爸爸……”谢念念终于从痛苦中醒过神来,挣扎着从韩骁怀里站起来,踉跄着扑到倒在地上的谢景旻面前,手忙脚乱的就想去扶谢景旻,不想却被谢景旻惨笑着推开,声音也是厌烦无比,“滚开!废物,没用的东西!”
“爸爸……”谢念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情受伤至极,“我是念念啊……您不认识我了吗?”
明明就在来舞林大会前,谢景旻还跟她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她这么好的女儿。
曾经谢念念还问过谢景旻,要是她没能激发出精神力,谢景旻还爱她吗?
当时谢景旻怎么说的?谢景旻告诉她,要是她没有精神力,那么作为父亲他只会因为心疼而更加爱她,会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捧给她……
这样浓烈的父爱是她在越澈身上从没有体会过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有勇气抛弃相依为命多年的父亲越澈,而义无反顾的投入谢景旻的怀抱。
结果现在,谢景旻竟然骂她是,废物?!
“你不就是废物吗?和那个女人一样没用的东西!” 谢景旻这会儿根本如同走投无路的野兽一般,被绝望和愤怒彻底击溃之下,根本连伪装都不愿伪装了——
没有人知道,和谢家人珍视女孩子不同,他对女儿的态度,从来不是喜爱,而是厌恶,深深的厌恶。
事实上他恨谢氏,更恨谢氏的女子——
因为出生时是男婴,连累的母亲遭到父亲的厌弃。那之后为了生下女儿,父亲一再背叛母亲,他的生命中也再没有半分快乐可言。
也因此,在知道情妇竟然生下了个女儿后,作为报复,谢景旻给父亲报告了这个喜讯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丢掉了那个女婴……
还以为那样的天气,女婴怎么也不可能活下来呢,结果却在回国后,偶遇谢念念,也是在谢念念身上,谢景旻才明白,原来传说竟然是真的,谢家的女孩子,就是比男孩子更适合做完美的灵舞者,还想着,有了谢念念这个利器,他就可以力压谢氏,一雪前耻,结果,和谢林晚比起来,女儿谢念念根本什么都不是……
知晓了所有的真相,谢念念只觉心脏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蜂鸣,下一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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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韩骁不敢置信的接住谢念念, 看着谢景旻的神情就和见了鬼似的,“谢叔叔,谢叔叔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您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对念念, 这么残忍?”
面前这个如同疯子一样的癫狂男人, 真的和从前那个不管和任何人相处, 都可以让人如沐春风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曾经谢念念愿意认下谢景旻, 他和母亲吕若功不可没。按照吕若的意思,这个亲爹是必须要认的, 一则谢念念能拥有一个不因为任何外在因素疼爱她的父亲, 二则有了谢景旻这样影响力巨大的岳父,韩骁将来在政坛上将会更加如鱼得水。
现在想来, 简直可笑至极, 毕竟连对亲生女儿都能这么“物尽其用”,难以想象,他这个准姑爷,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人群也是大哗,尤其是龚家,之前因为龚老爷子对谢景旻力挺,很多人对谢景旻观感还是不错的。甚至还对龚闻天要和谢景旻翻脸, 转而扶持谢林晚颇有微词, 这会儿却只觉得后背发凉——
都说虎毒不食子,之前谢景旻在人前表现对谢念念的宠爱时, 何其高调?结果这份备受赞誉的“最美父女情”, 里面充斥的根本全是邪恶、欺骗、狠毒……
众多鄙夷的视线下, 谢景旻往后猛一踉跄, 再抬头时, 脸上血色已经尽失——
他刚才做了什么?竟然把埋藏在心底准备带到坟墓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即便他确实对谢念念感情有限, 却也没有想过要以这种方式结束父女的缘分。毕竟,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他从前打造的人设可就算是毁了个干干净净。
所谓千夫所指,说的就是他现在的处境了。
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看向谢林晚,神情简直称得上狰狞:
“谢林晚,是你,对不对?”
能趁他虚弱的时候,在不知不觉间完全掌控他的精神世界,在场除了谢林晚,根本不做第二人想。
谢林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眼神和刀子一般——
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谢景旻不就是这样让母亲和谢家身败名裂的吗?
现在,她也要让谢景旻切身体会一下其中滋味。凉凉笑了一下:
“都说愿赌服输,谢教授不会是想故伎重施,输了不但想赖账,还要诬陷是谢家用了邪恶的诅咒之力,来让谢家万劫不复吧?”
谢林晚话音一落,离的最近的一个豪门家主忙摆手:
“谢大师言重了!以谢氏的德高望重,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是啊,”其他人也唯恐回应的晚了,不能给谢林晚和谢家留下好印象,忙也纷纷附和,“谢大师是什么人?也就那些无耻卑劣的小人,才会这么死乞白赖的总想给人家泼脏水……”
这所谓的“无耻小人”,无疑就是指谢景旻了。
一时大家群情激奋,就差指着谢景旻的脑袋骂个狗血喷头了。
“难道,不是吗?”被这么多人责骂的谢景旻整个人如同一只困兽,抬手指了指周迟,又指了指谢林晚,眼神阴狠,“你们两个分明是商量好的,要置我于死地……”
可偏偏他再清楚,却一点儿证据都没有。所谓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说的就是他现在的处境了。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他现在也不是全无依仗,比方说,他可是漂亮国国籍,还是华国好容易才从国外请回来的大师级科学家!
更别说,周迟对他的攻击可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按照华国法令,精神力者不能随意攻击普通人。相反,也决不允许普通人因为任何理由或者借口攻击精神力者,作为国家宝贵的精神力者,普通人伤害精神力者的话,将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刚才周迟一脚踹跑了他的精神力海,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楚的,即便周迟是周家人,可也没人能保得了他。
张嘴吐出一口血沫子,谢景旻掏出手机,先给漂亮国大使馆拨打了个电话:
“喂,我是,谢景旻……这会儿在舞林大会……一个叫周迟的男子偷袭了我,导致我精神力受损……”
挂断电话后,又想要拨通报警电话,却被周迟给拦住:
“不用报警了。”
看周迟依旧是懒洋洋睥睨一切的模样,谢景旻简直恨不得一拳砸死他,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现在怕,晚了……”
周迟“呵”了一声,神情间全是讽刺,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张证件朝谢景旻晃了晃:
“我就是警察。”
一句话出口,谢景旻脸色更加阴沉:
“你耍我?”
因为周迟动作太快的缘故,谢景旻并没有看清楚刚才那张所谓的证件,唯一能辨识出来的,就是上面执法大队的标志。
可别看他刚来华国不久,却是对华国风物早有研究,比方说执法大队的徽标,会认为周迟耍他,也是因为这个——
整个华国谁不知道,但凡能进执法大队的,全都是经过枪林弹雨残酷考验的,周迟这个小白脸,一看就是那种温室里的花朵,要说他偷偷摸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警察,或者他还会信,可要说是执法大队的,就是“天方夜谭”,也不敢这么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