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矜太子来自女尊国-第7章
浮生若梦人生几何
1 年前
浮生若梦人生几何
1 年前
她说了明天来娶他的。
为什么要骗他?
骗子!
朱玉心中愤恨,居然有种想把她撕碎吞下去的感觉,是不是她死了,就能老老实实和他在一起了?
可这想法瞬间便被他否定了。
他喜欢她,他下不了手。
他能做的,只是努力变成她可能会喜欢的样子,来等她爱他。
这一天或许会有,或许永远也不会来。
“阿青不愿意娶我,那便不娶我吧。”他笑着说,“难不成我还能逼你要了我不成?”
朱玉笑意温和,“阿青不必怕我的。”
上官青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
片刻后她听见朱玉有些好奇地问她:“阿青,那你可是喜欢暨武朝的男子?”
上官青思索了一下,她其实不太喜欢传统的暨武朝男子,他们太过强势。
她扫朱玉一眼,想着太娇弱的她也吃不消,要事事照顾对方那可太累了。
何况这人,身上带着脆弱敏感又极端的味道,一着不慎把对方搞黑化了,她可吃不消。
于是她斟酌道:“倒也不是,我只是喜欢强一些,能和我相互扶持的男子。”
总之不是他这样的,虽然瞧着也不算太娇弱,但和她的理想型相去甚远。
“那你……会嫁给他吗?”朱玉好奇地问,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
“我不知道。”她摇头回答道。
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就是了,上官青并没有太多设想。
某种意义上,朱玉和她是相反的。
他预先设定好自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大抵是他自小便在南凉朝生活的缘故。
朱玉所认为的自己就该是找一个喜欢的女子,在家相妻教女,妻主若是只爱他一个,那真叫他欣喜若狂了,若妻主嫌他乏味,要抬几个男侍回家,纵使他难过也会接受。
他的想法是如此的单纯和直白,甚至没想过自己可以独占喜欢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以至于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官青不久后,他连自己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要不是怕突兀,他都打算给孩子缝小鞋了。
还好没缝,朱玉苦笑着想,不然就更丢人了。
“我累了。”朱玉抬起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闭着眼道。
他心里堵得慌,实在不想看见她。
“那,属下先告退了。”
“殿下,今日殿下说的这些话,属下全当不曾听过。”上官青道,“殿下日后,也切莫和他人提起。”
“宫中云龙混杂,眼线众多,殿下如今还是先待在宫中,待到日后时机成熟,再……另谋出入吧。”上官青提醒道,说罢,便翻窗出了灵玉宫。
随后,她在树上摘下一片树叶,用内力刻下“太子醉酒,前去照料”八个字,飞镖般将树叶射到路过的小侍女身旁的柱子上。
一群侍从大惊,拿着那树叶研究了半天。
最后战战兢兢地去敲门,开了门,只看见太子睁着一双美目躺在床上,满身酒气中混杂着死气沉沉。
侍女们打水给太子洗漱,放下衣裳,还没来及给太子擦洗,就被赶了出去。
在水中泡了许久,他起身套了一件红衣,腰间系了根云锦玉带,赤脚下了玉阶。
推开门回了殿内,窗外蝉鸣聒噪,因着此时正是夏夜。
他开了窗,微凉的夜风吹起他的黑发,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到底……该怎么做?
阿青,我该怎么办啊?
待到第二日酒全醒了,朱玉心中又是难过又是羞愤,也知晓今日上官青定是不会来和他提亲了。
虽是庶出,但好歹也是大家公子,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不成婚也……这是一个家教森严的小公子能说出来的吗?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朱玉不禁反问自己道。
朱玉本以为自己对上官青只是好感罢了,却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前有女子要让他做侍,他都是拒绝的,因为在他眼里,他至少得当个正夫。
可是没名分就为女人生子,顶多算个外室。
如今他对上官青有几分情意,竟是让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第11章 帝王策
话说三皇子这一遭在太子这里碰了壁,没想到太子居然没和他安排的美人一同在暨云城出名,反而是“不翼而飞”了。
太子朱玉此人荒唐,对诗书骑射,都只知晓皮毛。
这人自打十三岁他舅舅给他起了势,就没干过一天正事。
所以朱彻猜想太子突然从春香楼消失,出现在东宫,必定有人在背后护着他。
他若是想把太子弄下来,还得先把这暗处的鹰先射下来才是。
朱彻一边吩咐桃红暗中盯好太子,一边在想别的法子让圣上废掉太子。
此刻,上官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三皇子的目标。
最近太子修身养性很是老实,整天笑眯眯地躺在殿外的摇椅上看书。
有时弹琴,有时喝茶,躺在树荫之下,旁边放着两个冰盆,真是好不快活。
他只打知晓了自己有圣上特许,不用上朝,又有太傅帮忙,不用处理政事之后,日日连发都懒得束。
穿着一身亵衣,披着绛红外袍,腰带松垮垮地系着,腰间挂着一个香囊。
这是桃红从魏太医那里取来的,说是太子落水伤了身子,携带香囊可以安神。
纵使还算老实,却还是引起了太傅的注意。
深夜。
太傅的书房灯火通明,他正伏案处理公务。
忽然,一道奇怪的鸟叫声在他窗边响起。
凌玄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进来。”
这是魂骑营的暗号,代表有事禀报。
自打前些日子,凌玄在外甥桌上发现了那本《帝王策》就一直寝食难安。
帝王策,帝王策。
帝王之道,难容权臣。
当今圣上杀兄弑父夺取天下,日后朱玉登上帝位,难保不会也这样对他。
到时他一家老小,恐怕都没命活了。
凌玄心思缜密,便打算早做筹谋。
若到了那种境地再做打算,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他送信给了朱玉身边的暗卫,让她前来报告太子情况。
上官青是魂骑营的人,而魂骑营的人身上都有他从南疆高人那里求来的噬心蛊蛊毒,只有他知晓如何解毒。
是以,凌玄不必担心对方会背叛他。
毕竟如今这噬心蛊的解药看似是太子在每月十五发给她的,实则太子手中的解药也来自凌玄。
他相信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拜见太傅。”
“起来吧。”
报告一番后,凌玄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他当真未曾出门,日日读书。”
“是,只是读的大多是些杂书。”
可这话并不能让太傅安心,他道:“继续盯着他。”
“是,太傅。”
“对了,解药我已经托人带给了太子,你找他讨要便是。”凌玄随口提了一句。
每月十五魂骑营之人都会噬心蛊蛊毒发作,若是不服用解药,便会身首异处。
月十五。
上官青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朱玉面前了。
作为暗卫,她本就不太需要经常出现在主人面前。
朱玉没有叫她,她也就自然没有出现的必要。
要是可以,她也不愿意到他面前找不痛快。
毕竟之前那些事想想就让她有些窒息,她如今对太子已经换人了这件事已经接受了大半。
对她来说,她和原先的太子只见过一面,倒也没什么感情。
之前太子借着找麒麟玉的由头把静心亭的湖给翻找了一遍,如今想来,是在找太子是尸首。
上官青记得,湖下据说不曾有什么东西。
既如此,她也不打算费心再去找原来的太子了。
再说,这人凭空消失,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总之,她如今是在朱玉手下讨生活了。
还得哄着这人别半路跑了才是,不然太傅要治她保护不利之罪,恐怕她就小命不保了。
上官青在殿外的树上看月亮,天空是深蓝色的,满天都是星星。
她的耳边是蝉鸣声,如今正逢夏夜。
来到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她的人生似乎一直在围绕着太子打转。
前世意外坠井身亡,如今有机会重来一事,她想做什么呢?
上官青想,她想在空调房里吃西瓜,看电视。
而不是在这……
“啪!”她伸手拍死脖子上一只蚊子,随手将蚊子的尸体弹到树下的草垛里。
而不是在这里喂蚊子,守着一个男人洗澡。
是的,太子现在正在玉灵宫的偏殿内洗澡。
此刻偏殿。
一道玉白倩影映在屏风之上,美人出水,身姿妖娆。
湿长的黑发粘在他细腻的腰背上,带着一股性感的味道。
不多时,太子殿下便披散一头微湿黑发从偏殿走了出来。
他亵衣外套了一件绛红色外袍,腰间用一条一指粗的金玉带松松系着,挂着一个朱红绣牡丹的香囊,玉白足踏着一双红木屐,整个人看起有股松散的味道。
朱玉的长发用布帛擦拭过,此时又是夏夜,没过一会便是半干了。
“殿下,您洗漱好了吗?”桃红的声音轻柔,“银耳莲子汤好了,我给您端进来?”
朱玉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的侍女穿着一身粉嫩纱裙,手中端着的托盘里是一个小瓷碗,瓷碗很白,里头装着晶莹的银耳和白色的莲子。
他侧身让人进来,道:“把汤放下吧。”
喝完了汤,他取过桌上的书,懒洋洋地倚在床头就着烛光看着。
是一本暨武朝的言情小说,他十分好奇,在这个世界,男人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刚来这里的时候,因为身边都是秀气文弱的小太监,他并不知道自己和这里的男子有什么区别。
直到后来,看书中写男子三妻四妾,为官做宰。
还有些纵横沙场,戎马一生。
他才明白,原来这里的男子是这样过活的,就像南凉朝的女子一样。
朱玉靠在床头想,既然女子只能嫁一个夫郎,他是不是娶了阿青,她就只能有他一个人了?
他苦笑了一下,想着自己真是白日做梦,上官青如今恐怕是不想再看见他了吧?
正这样想着,忽然一道青影自天而落,袍角翻飞,站在他面前。
朱玉一愣,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
她还来找他做什么?
上官青对朱玉拱手行礼道:“殿下,属下是来找您要噬心蛊的解药的。”
朱玉一愣,噬心蛊?
那是什么东西?
他皱起眉,不太明白道:“我未曾听说过什么噬心蛊,更不知道解药在何处。”
上官青目光一冷,他这是什么意思?
太傅既然说了将解药给了他,定然不会骗她。
魂骑营的人培养不易,凌玄没必要刻意为难她,若她死了,他便失了一把刀。
是以,她觉得朱玉是故意为难她,也许是因为她先前拒绝他让他难堪了,所以这才……
“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属下。”她低着头道,声音中带着低声下气的味道。
朱玉放下手中的话本,委屈道:“我何时为难你了,我真不知道噬心蛊是何物。”
上官青犹豫了片刻,有些纳闷,这太傅说把解药给了太子,太子却连噬心蛊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之中,是有人在撒谎吗?
但一时间她也没有别的法子,现在去找太傅,要是把太子换人的事情捅出去就不好了。
可这太子又说不知道……
她只能解释道:“殿下,你且看。”
上官青几步走上前去,伸出自己带着一条黑线的左手手腕。
皓腕之上带着可怖的黑线,薄薄的皮肤之下,似乎有黑点在运动。
朱玉愣了,他原先觉得这是刺青,却没想到这东西会动。
“活,活的?”他有些呆滞地问道。
上官青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是蛊虫。”
“蛊虫?”朱玉仰起脸,羽玉眉皱起,脸上带着疑惑。
“嗯。”她收了手,“魂骑营的人身上都有这蛊。”
她本来想说不然哪来那么多人给你卖命,但又忽然想起太子已经换人了,便将这句话吞了回去。
即便没有换人,这话也说不得。
她虽然对太傅信誓旦旦地承诺,但心中无时无刻都想着怎么摆脱这蛊毒获得自由,这话说出口,恐怕太子能从话里听出她的不情愿。
“魂骑营……”朱玉微微眯起眼,困惑道:“那是什么地方?”
“阿青,是魂骑营的人?”他抬眼问道。
啧,没想到他竟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糊弄过来的。
上官青心中感叹道,嘴上却老老实实,“是的,殿下。”
毕竟如今她的小命捏在他手里,她不得不老实。
“魂骑营乃是太傅为您培养的暗卫营,包括属下在内有十八魂骑,皆是隶属于您。”她声线平缓温和,说话时总有股娓娓道来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听下去。
但她却话锋一转,“十八魂骑自幼便被太傅培养,此生为了保护您而存在,身上皆有噬心蛊,而解药……在太傅手中。”
朱玉愣了愣,“在太傅手中,阿青为何来找我要解药?”
“殿下忘了,太傅已将解药给您了。”上官青道,她语气如此笃定,一时间竟让朱玉有些疑惑。
难道他手中真的有这所谓的噬心蛊的解药?
他思索一番,皱着眉,道:“太傅,不曾给过我解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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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解药
怎么可能?
“殿下再仔细想想。”上官青道。
见他思索不出,她提醒道:“殿下,若子时属下身上的蛊毒不解,恐怕……很快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喜欢她吗?
能把命给她,却可以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上官青想,这人对她也未必有多少喜欢吧?
再说,早先听酒邀他去赴美人宴,他不是去了吗?不仅如此,还对那对孪生姐弟看直了眼呢。
她如此一想,更觉得他口中的喜欢当不得真。
朱玉听见她的话却十分慌张,着急得要哭出来似的,“那,那怎么办?”
“你……”他拉住她的衣角,“你不能死。”
上官青觉得有些好笑,生死又不是一句话能决定的,如此轻飘飘一句能改变什么呢?
如今是亥时,离子时……还有,还有些时间。
朱玉想着,下了床榻,霍然站起身来。
“阿青,我带你去找太傅舅舅,你不是说他是为了太子才培养魂骑营的吗?”他说着,竟想拉着她往外走,“我去求求他,他定会给我解药的。”
上官青站在原地,他拉不动。
朱玉觉得奇怪地转过头,问道:“阿青,为何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