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徒虐文里当绿茶-第36章
沉静白云
1 年前
沉静白云
1 年前
若清急了,“我都说我不想解了……”
澶容由着若清吵闹,他静静地看着若清那双似有火光跳动的眼睛,在若清闭上嘴的时候,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背,接着语气不变道:“不行。”
他说:“你的事,你说的不算。”
作者有话要说:
若清:喵喵喵?
第47章 气恼
这……
这是他自己的事,怎么能说他说的不算?
若清皱起眉,明明拉着澶容手的人是他,他怎会有一种反被澶容拉住、困住的错觉?
此刻澶容的眼睛一直停在他的身上,黑眸里的人影无比清晰,坚定冷静的一面让他看得出来澶容的意思。
澶容很认真。
他不准备后退,更不准备让若清后退。
事情到了这一步,若清的意见变得不再重要。
他们不许若清放弃,更不会看着若清去死。
其实熟读原文的人都知道主角攻受都是固执到极点的人,只是之前他们遇到的事情不多,固执偏执的一面很少出现,现今遇到了他们在意的事情,这点倔劲随之出现,根本不打算由着若清做主,也不会给若清拒绝的权利。
平日里都很听若清话的人,在今日完全没了听话的准备,这让若清一时不能适应。
而澶容强硬的姿态早前也曾出现过。
若清对着澶容那张脸,一个恍神,思绪越飘越远,竟是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件旧事。当时素音去了一趟南回,了解了南回的一种秘术,想要用在他身上。
那种秘术类似换血术,是南回巫祝逆天改命、硬把死人从冥府抢回来的一种邪术。若不是遇到自己极为在意的人,巫祝很少会使用秘术。
而这种邪术布置起来比较费力,风险极大,若是稍有不慎,施术者和被救的人都会丧命。
素音知道其中的危险,只是那一年若清的身子被孽债压得厉害,瞧着就要不好,她没了办法,为了让若清能够活下来,只能剑走偏锋,试一试这南回的法子。
傅燕沉当时一直陪在若清身边,每次若清睁开眼睛都能看到傅燕沉。时间长了,看到好友脸上的疲惫,若清多少也能了解到如今的情况,后来素音提了一下巫祝的保命法子,若清便也没有拒绝,只想试一试能不能好起来。
不过他心里没底,做之前也怕自己死了,于是不安地把自己那些用得上,或是想要给傅燕沉和澶容霓姮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分别装起来,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之后按照素音的吩咐,他慢慢躺进了素音给他准备的药池。
浅红色的药浴散发着一种甜腻的香气,黑发探入水中,红与黑的艳色混合在一起,衬得若清多了几分妖冶的邪气,少了几分温柔沉静。
不知药水里都放着什么,若清躺下去后,明显地感受到刺痛不断。
温水像是针雨一般落下,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闭上眼睛,俊秀的脸因为痛而皱在一起,正在心里想何时能结束,就听到有人敲了一下浴桶。
当时他没能睁开眼睛,还以为来人是来加药的霓姮,只含糊地说了一声师姐痛。
一声不吭,澶容侧身斜着眼睛看着他,见他脸色难看,眼睛红肿,一张脸上露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冷意,又抬起手敲了敲浴桶。
谁?
若清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来人不是霓姮。
澶容看若清迷惑地抬起头,竟是少见的啧了啧嘴。接着,不等若清问他是谁,他直接抬手,一把将若清从水里带了出来,然后抱着若清顺势把他放在桌子上,细细地看了一遍。
腿上身上沾着潮湿的黑发,浅红色的水珠落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宛如被人舔舐过的水痕。
若清身子一凉,只觉得自己坐在了冰冷的木板上,睁不开红肿的眼睛去确认自己是否坐在了桌子上。
太羞耻了。
太难看了。
他张开嘴,黑发贴在脸侧,眼部泛红,一副脆弱又无辜的样子。而不用细想他也知道,此刻他坐在桌子上的样子完全称不上好看……
想到这里,他皱起眉,以为来到这里的人是傅燕沉,当即黑着脸,要从桌子上离开。不承想对面的人会按着他,不容他离开这里。
他推着对面的人,身上落下的水珠意外来到那三个被收拾好的盒子旁。
见状澶容拿起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他今日穿了一身窄袖的白衣,身姿被笔挺整洁的衣衫衬得英气十足,腰间带着一朵双色灵花,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模样。此刻来到了这里,那张好看的脸上带着风雨欲来前的虚假平和,眼中像是存了化不开的积雪,只盯着盒子里的东西,漫不经心地挑起一件——
“回元丹。”
“嘉河草。”
“单贝。”
“器幻香。”
他语速很慢,语气平缓,将素音给若清的这些吊命灵宝一一拿出,慢声说着这些灵宝的名字。
若清实在是乏累得要命,也懒得开口打断他要说的话。
澶容长睫轻颤,将若清盒子里的东西念了一遍,接着沉思许久,像是一直在思考,又像是没有思考。等到对面若清不耐烦地喊他时,澶容忽地扔开了手中的盒子,双手成笼困住若清,弯下腰一字一顿地说:“看来你也清楚这法子用了容易得不了好。”
说罢,他一把掐住若清的下巴,语气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冷静平和:“那你为什么还要用?”
说话时,他落下的发丝碰到了若清的腿。若清身子一震,因为羞耻而慌了片刻,回过神后立刻抬起手再次推拒对方靠过来的身体。
第48章 手指
若清不去思考澶容说了什么。
素音准备的药浴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药水的味道甜得若清头脑发昏,眼睛本就被药水刺激到红肿发痛,还要分出一半心力为此刻羞耻的一幕坐立难安。
他不知道澶容在想什么。
他不是那些年岁较小的孩童,澶容把他抱到桌子上,逼着他留在这里的行为让他觉得自己毫无尊严,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让开!”这是若清第一次对澶容发火。
澶容却不怕他,只说:“回话。”
他这次很过分,见若清有意遮挡,压住了若清的手,继续问道:“知道不好,还要去做?”
“不然怎么办?”若清冷声讥讽他,“你有时间管我的闲事,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家弟子。”
他怼澶容多管闲事,以此告诉澶容他是素音的弟子,用不着澶容对他和素音的决定指手画脚。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对面都没传来任何声音。
澶容自他说完这句话后不再言语,不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可他没有离开,坐在桌子上的若清感受得到澶容就在他身前站着。
对方的存在感和气息十分鲜明强烈,压的他喘不过气。
似乎是被若清的那句话多管闲事气到了,澶容的嘴里少了那些关心的话。若清等了半天,只觉得对方一直在看自己,却不知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有些不安,比起之前还会质问他的澶容,此刻安静下来的澶容更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不知为何,若清忽然想起猛兽在捕食之前会悄无声息地隐藏起来,为的不过是在猎物毫无防备的时候,轻松得手。而若清觉得,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澶容就像是即将捕食的猛兽。
作为澶容的猎物,他是真的很不安,他想要澶容离开,因此喊了一句:“霓姮。”
过来送药的霓姮就在房外,可房间内的若清却不知道自己的师姐被一道光壁挡在房间外。
澶容自是知道他的打算。
了解自己并不受欢迎,澶容注视着若清紧抿的唇,在若清终于坐不住开始慌张地移动时,抬起了手臂。
若清还没有等来霓姮,先感受到手臂上多出一只手,接着还未等这只手拉住自己去别的地方,素音便破开了澶容布下法阵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说:“澶容,你这是做什么?”
危险的紧迫感在这一刻远去,素音的出现成了安全的信号。
澶容松开抓着若清的手,声音冷了下来:“我还想问问你,你用这南回邪术是想做什么?”
素音一顿,不自觉避开了他的眼睛,“这……也是没了法子。”
“邪术到底是邪术,终究是害处多过好处,你想要依靠邪术得到你要的东西,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他什么也不做。”说罢,澶容拿出身上的花放在了一旁。
素音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传说中的一种灵花,当下了解澶容这段时日去了哪里,又见澶容脸色与以往不同,想来是路上遇到了不少阻碍。
后来,等那朵双色灵花入了口,若清口中的怨言也一并吞下。
次日素音与若清说起这事,提了一嘴澶容为了得到这朵花受了不轻的伤。若清记着澶容的好,不再去想那天有些危险的场景,心里只剩下感激。
可除了感激,他也记住了那次澶容压制他的动作。
就如此时一样,澶容不容他抗拒,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若清不能不去劝他。
可这时澶容却拉下他紧紧拽着自己的手,说:“没事,有我。”
听到这句话的若清并没觉得高兴。
没有任何安心感,他为难地皱起眉,不得不跟着澶容和傅燕沉一同去林家三娘的住处。
其实傅燕沉和澶容比他还清楚林宅这事最好不管。
人都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在这世上,凡人有凡人应该守好的规矩,修士也有修士必须遵循的规矩。就像是世间上无法解释的异常都属于天道造化,天道的造化从不是凡人修士应该管的事。
不过人世间错误的造化不会出现很久,因此像是林家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不管是过于明显的困局,还是林老爷身上的天罚,都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事情,若清担心自己连累到他们,气他们并不听劝。
傅燕沉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咬破食指,把血画在眼睛上,可除了直指林老爷方向的红线,他在林家没有发现其他。
之后他又用了一些可以用在自己身上的追查术,只可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们暂时找不到林宅的怨鬼在哪里,而若清也找不到红线锁定林老爷的主要原因。
背着若清,走在前方的傅燕沉问澶容:“这身修为无法在这个地方施展,也无法直接锁住这宅子里的怨鬼,怎么办?”
澶容平静地说:“孽缘索债前都会有一些征兆。苦主放不下死前的过往,忘不掉自身受到的委屈,会困在想要说出这段过往的念想里,若是这时林家有阴灵强的人,肯定会梦到苦主死前的过往,这就是我们可以探查的缺口。”
傅燕沉立刻想到,“林三娘?”
澶容点了一下头。
三人来到林三娘这里时,女人正在桌前写些什么。见他们来了,林三娘优雅地放下笔,收起那封信,然后看向他们。
“有事?”林三娘态度冷淡,“你们怎不在前院安歇,跑到我这偏僻的地方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外客来访,女人不与他们客套,直接说了赶人的话。
傅燕沉不看她的冷脸,问她:“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若清听到这里,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傅燕沉和林三娘两人的对话很有趣,都是直来直往、很不客气,也都在说着自己想要说的事情。
“不为什么,只是做了一些不讨人喜欢的事,被家中人赶到了这里。”林三娘说,“怎么,一些后宅女子的私密事你也想知道?”
“瞧你这气色不像是被饿了几顿的人。”傅燕沉懒得与她绕圈子,直接问她,“怎么,你家下仆没有跟你说过家里为何来外人?”
林三娘闭嘴不语。
“知道什么叫天还吗?”这时,傅燕沉一脚踩在林三娘面前的椅子上,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也懒得瞒你,我们在入府的时候,就看出你父的身上缠着许多寻上门的血债。”
他不留情面道:“知道血债是什么吗?是你父杀过人,还杀过不少的人,那些人被他杀害,怨气过重才会一直缠着他,而你身边那个琛儿之所以会踢到罐子,引发家里的乱事,不过是有些已故之人已经找上门来。你猜,他们会不会放过你们林家?你又知不知道你那缺了大德的父亲躺下了,手指被人剁了,放在你母亲的粥里。”
许是想到了父亲受伤时的惨状,听到这里,林三娘脸色骤变,呼吸的声音重了许多,显然对此不是毫无感触。
可她却咬了咬牙,不松口说些其他,只紧张地摸着肚子,嘴里说着:“你话说得好听,可你的本事怎么没有你说的话这么好听?”
“我知道你们是修士,可你们若真有本事,怎么会找不出宅子里的那东西,还让我父失去了一根手指。”说着说着,她反而瞪圆了杏眸,语气多少有些哀怨,“你们没来之前,宅子里的异常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从没有受伤死人的事!而今你们来了这里,说是除魔除妖,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十分不满,一脸怒气,“若不是你们来了,我父怎么会倒下!又怎么会丢了根手指?我看来看去,只觉得你们才像是那个上门讨债的!说句难听的话,你们来了,还不如不来!”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站了起来,把桌子上的茶杯拿起用力地扔在地上,赶客的行为明显到让人无法再厚着脸皮留在这里。
傅燕沉从不是忍得了别人的性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林三娘话说的难听,心里充满了怨气,如今这话不止是赶他们离开她的房间,还是在赶他们离开林宅。
可若清听了林三娘的话,只注意到:“东西?”
他表情古怪,现今林家的人和林老爷都默认了家中闹鬼,而说家中闹鬼,和说家中来了怪东西有些微妙的不同。
他也不知道是他多心,还是林三娘一时心急说错了话。
澶容倒是比若清和傅燕沉镇定许多。面对林三娘的赶人行为,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快,也没有被看轻的恼怒,只道:“修士分多种,剑修、医修、气修、鬼修、魔修、物修、佛修——以上这些,每一种都有不同的长处短处,而杀鬼除魔对修士不是难事,难的确实你家的事。”
若清接着澶容的话说:“你父身上绑着不少孽债,像是这种孽缘修士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而不用查就能看出来的原因不过是天道在提醒修士,此事管不得,因此,除了需要还债的你父之外,索债的债主绝非是我们想查就能查到的。”
“而债主是谁你父应该知道,你们家有些人也会在发生事情的前夕梦到一些古怪的事,这是苦主不甘心无人知道自己受到的委屈,也是解决此事的机会。”若清慢条斯理地说,“现今你父说不出来他做出的缺德事,林家怨鬼又不好找,你若不想家宅不宁,你便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毕竟那个踢到罐子的琛儿,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们引到你这里,你也要懂得不管是琛儿想要我们看到你,还是那罐子的主人想要我们看到你,都有他们如此选择的原因。说句简单易懂的就是——你身上都有琛儿想要我们知道的事。”
若清把话说清楚。
可那林三娘却不为所动。
一直在一旁观察林三娘的澶容这时开口了:“你的孩子多大了?”
这句话似乎是刺到了林三娘,林三娘双目赤红,恨恨地瞪着他,直接捂住肚子,完全不想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