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爱上了我前世冷落的老公-第36章
感动耳机
1 年前


“少贫。”兼语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氛围终于松快,只是兼语的眼睛仍旧带着薄红,很轻地拍了下秦鸢的胳膊:“姓秦的,我告诉你,你要下次再敢一个人屁都不放一个就这么睡了,我摇也要把你摇醒!”
“好好好。”秦鸢顺着话开始哄人,四指并拢放在头顶,“我下次要还这样,女明星尽管过来捶我。”
“哼。”兼语抬手环胸,“稀罕。”
笑闹完,两人终于没再东扯西拉,秦鸢一边给香蕉脱衣服一边问她:“欸,语,你现在怎么在西临?我记得你之前那部戏不是在东柘拍的吗……”
“那玩意早八百年就杀青了……”兼语说着嘴里囫囵嚼着香蕉,“我现在在阿姨的剧组里拍戏。”
兼语说完又扬着下巴略骄傲地补了句:“禁/毒片。”
倒是秦鸢闻言一愣:“禁/毒片?”
“嗯。”兼语,“就西临前段时间破的那个特案啊,有个姓楚的女警察挺英勇的,以她为原型拍的……”
话音落下的一刻,秦鸢手里的香蕉落了。

第62章 伤重

“对啊,阿姨没跟你说吗?她最近在拍一部关于禁/毒题材的电影。”
秦鸢摇摇头,自从醒来以后严妍只来陪她待过一下午,期间喂秦鸢喝了半碗吴姨炖的粥,但母女俩并未说太多的话,严妍只找段正衍问了情况,等秦鸢下午睡着以后就离开了。
最近也只打过几次视频,能看出是真的抽不出时间,倒也知道母亲的工作忙,只是没想到严妍最近在拍这种题材的电影,不过这倒和她过去的风格有些不同,禁/毒题材,严妍以前拍的更多是女性向的力量生活题材。
这倒让秦鸢有些意外了。
不禁问道:“怎么想到拍这个?”
“哦,那我还是仔细给你讲讲吧,就是四个月前西临警方缴获了驻扎在境外的一个大型毒枭,听说连带着下面一整条的贩毒链全清干净了,把西临原有的几个大型窝点一并端了。为这事上面还下派好多记者过来了,前阵子这事的新闻天天头条。”兼语说着又努努嘴,喝了两口水:“我对这事知道的也不多,但新闻还是看了不少,报道上说这次行动之所以清扫这么成功,主要还是西临警方安排在那边的卧底厉害,情报地点摸地相当准确,还收集了完整的证据链,给这边的专案组省了不少时间。”
秦鸢:“这么厉害?”
“嗯。”兼语点点头,之后又似想到什么,表情沉了一下,而后开口:“就是有点可惜。”
听到这里秦鸢的心跳莫名跟着一凝,一股异样的感觉缠上心头:“……是牺/牲了?”
兼语摇摇头:“还没。”
还没。
还……没?
还没……是什么意思?秦鸢想着还没问出来,只眼神疑惑地在好友脸上扫了一眼。
看出她的不解,兼语又叹了声气:“还没消息呢。”
兼语从出道到现在也算在圈里混迹多年,积攒的人脉本来就不少,认识的人自不必提,一旦有什么事得到的消息也会只多不少。
女人这会儿明显压低了嗓音凑到秦鸢耳边:“这次破获的境外组织中有一名蛰伏三年的卧底,任务完成率是所有卧底中最高的,传回来的消息从来都没失误过,就连这次制毒工厂都是她摸的。”
“然后呢?”秦鸢抿唇示意她继续。
兼语睫毛颤了下:“然后就出事了。”
“她之所以摸到老巢是因为在里面混成了毒/枭的情儿,里面二把手见了都会叫一声嫂子的,本来是不该暴露的。”
“但和她一起搭档的男人不小心暴露了,打完致/幻/剂以后没抗住把口子捅了,连累她一起下了水,被里面的人……”
“怎么了?”秦鸢没发现自己出口的声音都有些哑。
心口那股异样的感觉一点点清晰起来,就好像……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人。
想着又见兼语脸上的表情沉了两分:“还能怎么样,那帮贩/毒的能有几个是人?听说是绑在一艘船上弄去了,七八个畜生一起进去的…后来……后来反正是不知道做了什么。”
“但那女警察身手应该不错,国内这边收到消息提前行动了,赶着过去一锅端,最后是在附近的海岛上找到人的。”
兼语说着道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大概率她是跳海了,后来被水冲到岛上去的,但是好像找到的是人已经快……不行了,一手探下去还有半口气吊着。”
“那……”秦鸢听到这里脸色泛白,“人还活……”
“活着。”这话兼语倒是答的坚定。
“其实就是你车祸后不久出的事。”兼语说着唇角压的很低,“当时我来医院看你,路过急诊看见大厅里站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三个警察火急火燎和医护把床推进抢救室了。”
“当时他们都穿的便衣,但其中一张脸我之前在电视上见过。”兼语话到这里又顿顿——
“是西临国/安/局局长。”
“后来听人讲是局内连夜安排的直升机护送回国的,西临手术室这边提前就预备好了。”兼语说着又往秦鸢的方向凑了凑:“你家段医生也去了,伤挺重的,几个科室联合做的手术。”
“右腿下肢骨头都碎了,断裂的三根肋骨把内脏都戳破了……” 兼语说到这里语气都轻了:“真不知道怎么挺过来的。”
“不过他们这些当警察的是真的……那个女警察被弄成那样了……最后竟然还出手术室了。”
秦鸢闻言颦紧的眉心稍稍往外松了一点。
但还没等她松开,就又听见兼语说:“但是后面的情况就不太好了,这鬼门关现在算勉强回来了,但人还一直在ICU躺着呢。”
“那她是……和我一样一直昏迷吗?”
兼语:“这倒不是,她意识偶尔还是清醒的,手术当天晚上其实就醒了一道渡过危险期了,只是后面醒的次数不算多,跟撞运气似的,有时候一天能醒两次,有时候一连半个月都是睡着的。”
“但她上面的领导挺重视的,毕竟那个女警察这次多半应该个人一等功了,就在我们这栋,七楼单独安排的隔离ICU,我听医院的人说每天都有不同的警察过来换班值守,除了医生和专用护工,没人能靠近。”
兼语说着又撮了下手指:“毕竟怕毒/贩伺机回来报复,虽然说这次抓了一堆,但保不齐还是有漏网的。”
“那她的家人呢?保护起来了吗?”秦鸢手搭在床面上问到。
须臾又去伸手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兼语见状给秦鸢倒了杯温水递过来,边说:“她好像没有家人,西临这边之所以选择她去卧底,除了个人能力优秀以外,应该也是考虑到这点。”
秦鸢喝水的动作莫名一顿,莫名的,她突然……想到了楚曦的名字。
不会吧。
秦鸢喉咙不由一紧,握杯壁的手跟着用力,又往嘴里送了一口水才开口:“兼语,你说的那个卧底的女警察,她叫什么名字?”
秦鸢以为自己是足够镇定的,但在等待兼语开口的这短暂的两秒内,她觉得漫长的像过了两个世纪。
终于,女人唇瓣轻轻动了动:“好像是叫…楚…楚……”
“楚曦吗?”秦鸢终于忍不住接上了。
“对。”未曾想兼语听到提示抿了下唇,“之前一直听到人叫的代号,至于她的名字,你突然这么一问,我是真没想起来。”
秦鸢:“那她的代号……是什么?”
兼语:“东风。”
东风?
“那个东风?”
“忙乘东风放纸鸢的‘东风’。”
话音落下很久,病房里传来‘砰’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摔到地上。
像玻璃。
又不像。
反正是碎了。

第63章 楚曦


当天晚上,秦鸢醒的时候,身上又插上了小部分的仪器,没她第一次醒来时见到的那么夸张,但耳边还是有什么东西滴滴答答地响。
秦鸢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动了动被夹住的手指,再然后转头看到了病床边坐着的段正衍。
男人眼皮微阖,眼下仍旧是淡淡的青色。
医生这样的职业,真的很辛苦,同样也伟大。
警察很累但也崇高。
军人坚毅护卫中华万疆国土。
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很平凡,但他们同时又都很伟大,一滴泪突然就从秦鸢的眼眶中流了出来。
她从小生活的西临是一个英雄的城市。
她周遭的人都是这通明城市里最倔强的灯。
哪怕被黑暗笼罩也不忘去发光。
用他们的坚毅、勇敢、无私去为每一个要从灯边经过的人照亮一条光明的路。
西临需要这样的人。
世界也需要。
每一个坚毅的人,都是一盏灯。
照亮深街十巷的万家灯火。
秦鸢的手扶在段正衍的脸上,男人的眼睫动了动,两秒过后,睁开。
看着秦鸢无声哭泣的样子下意识颦了下眉心,抬手指尖扶在她眼角抹去了那些难过的痕迹,声音很轻:“怎么哭了?”
“今天吓着了?”
段正衍说的是下午她和兼语聊天的事,后来她情绪过激直接昏倒,不光把兼语吓了个激灵,还把那一群主治医生都吓过来了。
一阵略仓促的慌乱过后给秦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情绪太过激动,一时刺激到了,但还是把兼语吓的不轻,以为是自己给秦鸢讲的那些东西太直白了,把人吓到了,发誓再也不乱说了……
最后在病房外等了很久,听到段正衍过来告诉她秦鸢可能还要睡一会儿才醒,兼语才匆匆又赶回了剧组,只是近几天是不敢再过来刺激她了。
秦鸢没有说话,良久,盯着段正衍看她的眼睛,才说了一句:“段正衍,我有点难受。”这个‘有点’还是秦鸢斟酌后才说出的词,毕竟这辈子她和楚曦…根本……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为一个陌生人感到‘有点’难受才算合理。
可其实她心里好难受好难受的,难受到像被什么扎了一刀。
话音落下之后,段正衍朝她凑近了一点。
俯身过来把秦鸢圈进了怀里,揉了下她的发顶:“我们一起。”
“老公陪你难过。”
那晚以后,秦鸢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听到过楚曦的消息。
长到她后面的身体已经恢复到能在住院部外边的榕树下坐着吹风。
又是一天上午,秦鸢坐在轮椅上被段正衍带下了楼,本想陪她一起晒太阳的愿望被兜中的电话打破,无奈回了楼上。
好在秦鸢现在的状态并不十分让人担心。
很多时候她坐轮椅只是因为电梯里进出的人太多,秦鸢还不能太好的适应,段正衍怕她被人挤到,所以每次才让她坐着轮椅下来。
但到榕树下面之后,秦鸢可以自己慢慢挪动着从轮椅上起来,然后渐渐把自己的腿挪到榕树右边的位置。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秦鸢最喜欢待的地方。
不仅因为这里向阳,更因为透过树荫的遮挡,秦鸢偶尔抬头时能看见七楼最顶上那个拉着蓝色窗帘的ICU病房。
秦鸢注意到那里的窗帘并不会遮的很实,大半时候只拉了一半,剩下的地方在阳光好的时候,会显得很明亮。
这也是秦鸢经常盯着出神的地方。
她很多时候会想,偷溜进去的阳光会不会打在楚曦欣长的睫毛上。她的眼睛会不会被照的动一下,然后睁开,轻轻打量一眼干净的房间。
更会不会,在某个凑巧的时候,也往窗外看一眼……
这些都是秦鸢坐在榕树下想过的事情。
她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第一次出来透风,无意间被那边明媚的阳光晃了眼。
可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天气预报明明报晴,可秦鸢在榕树底下坐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丝太阳的影子。
不仅如此,天空好像还有些阴沉。
就让人感觉好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秦鸢正想着,鹅卵石绵延的小道入口又走过来两个女人,皆是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统一的白色护工服。
衣服秦鸢以前在院里见过,但面生。
秦鸢对这两人没什么印象,女人显然也不认识她,两个妇人随便找了个花坛边上的位置坐下,与秦鸢隔的不远,交流的声音能清楚地传到秦鸢耳朵里。
可能是看到秦鸢穿着蓝色病号服在原地发呆的样子,两人都没怎么把注意放到秦鸢身上。
顾自地开始聊天。
其中一个女人的表情明显有些忧郁,另一个女人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着:“人已经走了,别太难过。”
“也不是。”被安慰的妇人说着语气有些低:“我就是觉得那丫头太可惜了,才三十岁不到,长得也漂漂亮亮的,还立了那么大功,你说那群人……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你也知道我们给她换衣服的时候,那身上就没一块好肉,住院这么久,我听那值班的小警察说她父母也早不在了,要是知道自家姑娘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心里该多疼……”那妇人说着眼睛忍不住有些红,“这要是我丫头,我绝对不让她去当警察,这哪是给女孩子吃的苦……”
“可我听说那姑娘是自愿的,自己主动交的报告,他们局长本来也没让的,一直当干女儿疼,后来拗不过那丫头让她去了。”安慰的妇人说着抬手又安抚了一下同伴,“那丫头挺厉害的。”
“再厉害不也……没…没了。”
很奇怪。
方才明明隔的那么近的声音,在听清对话的内容后,竟渐渐的飘远了……
只余下秦鸢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骨节慢慢凸显出来,直至泛白,衣角的一端被攥出褶皱,秦鸢抬起了头,目光朝着七楼最尽头的那个房间望去。
却只看见那个一向只拉了半边窗帘的病房,这会儿,全合上了。
将所有阳光一律阻挡在外。
再也看不见了。
秦鸢的眼眶定住了,死死地看着那扇什么也看不见的窗,呼吸放的很轻。
轻到胸口都发闷的时候才又听到旁边谈论的声音。
依旧是那个在惋惜的护工,她挽着自己同伴的手:“哦,对了,那丫头走之前留的遗言你听到了吗?”
安慰她的女人闻言摇了下头:“什么遗言?”
“就…就……”惋惜的护工说着眉心颦了下:“我这耳朵没太听明白,她说的时候声音太小了,我只听到什么……什么‘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