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宇宙宠爱[快穿]+番外-第16章
桃公子
1 年前

  星夜想要抬头看伏玉的面色,却被伏玉按住头,星夜只能又跌进伏玉的怀里,这次伏玉身上逼人的气势尽收,他慢慢为星夜顺着头发:“方才听说你为了季林曦去找陛下理论,出来眼睛都红了,我以为你被欺负了。”

  星夜感觉伏玉说的话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星夜也说不出来。

  伏玉又十分温柔地和星夜讲了会话,还问他景昭帝是如何知道季林曦之事的。

  星夜对这件事也十分迷茫,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也是他无意间听到的。

  于是最后星夜思维被成功带偏,忘记了伏玉方才有些古怪的情绪,转而认真思考起究竟景昭帝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伏玉还想多和星夜说几句话,但之后星夜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是记挂在他寝宫的季林曦。

  伏玉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快,随后十分主动道:“季林曦还在你寝宫吧?”

  见星夜点头,伏玉道:“那你去看他吧,我先走了。”

  语罢伏玉又揉了揉星夜的脑袋,与星夜一同走出书房,见星夜看过来,他不急不慢解释道:“我也去看看他,弟弟喜欢的人,哥哥不能看一下吗?”

  季林曦等来星夜的同时,也等到了和星夜一同来的伏玉。

  星夜看见季林曦就连忙加快步子,目光中满是关切:“你现在还疼吗?”

  季林曦摇头,随后他的手就被星夜握住了,少年明亮的黑眸溢满心疼:“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季林曦顿了一顿才道:“我的手常年都是凉的。”

  星夜听罢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好像我认识的人里也有人手凉。”

  听见这句话的伏玉立即看向星夜,却见少年在思考了一瞬后忽然合掌:“谢意欢也是这样!”

  伏玉眸底的明亮之意瞬间变黯,他又看了季林曦一眼,本想警告季林曦的他,不愿再留在这里,很快便离开了。

  伏玉走后,季林曦挺直的背微微放松,不知为何,分明伏玉的表情十分温和,态度也很有礼,但季林曦就是觉得伏玉现在十分危险,方才就好像有一把利剑悬于头顶,让季林曦下意识摆出十分防备的姿态。

  等伏玉离开后很很长一段时间,星夜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道:“不对。”

  季林曦此时膝上盖着星夜拿过来的小毯子,手上捧着星夜给泡的果茶:“什么不对?”

  “对我说常年手凉这句话的不是谢意欢,是伏玉哥哥!”

  季林曦眼神一闪,不动声色带过这个话题:“星夜原来还会泡茶。”

  这么一会功夫,季林曦就不再叫星夜皇子殿下,而是开始正大光明地喊这个他在心底默念过很多次的名字。

  星夜立即点头,抿唇露出两个甜蜜的酒窝:“你喜欢我以后常泡给你喝。”

  然而星夜这次没有立刻忘记方才的事,他有些奇怪:“我今天托谢意欢给你送信,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季林曦垂眸,想起让他最讨厌的存在,语气都变淡了:“他的信被谢国公截了,谢国公因此发现我们之间的事,调查过后就将证据呈给了陛下,所以陛下才叫我过来问话。”

  季林曦还记得当时情景,他第一次看见景昭帝那样生气的模样,面色y-in沉到好像能滴出水,季林曦那时才意识到面前的君王在很多年前曾经称呼为暴君,只是这些年修身养x_ing,温和了不少罢了。

  然而出乎季林曦意料的是,景昭帝第一件事并不是问责他,而是将谢国公呈上的证据甩了谢国公一脸:“你有什么资格私下探问皇子的事情?”

  季林曦现在还记得谢国公当时惊讶又惶恐的神色。

  星夜点头,没再说谢意欢,他又关切了季林曦几句,本来想留季林曦宿在长安阁,但季林曦却拒绝了。

  夜晚将季林曦耳根后的红意掩去了不少,被星夜握着手送出去的季林曦,站在宫门忽然转身将星夜抱在怀里。

  星夜惊讶抬头,就听见上面传来季林曦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的身份。”

  “没关系,我不在意。”星夜毫不犹豫。

  “我只是担心,你讨厌我,知道我的身份后会更厌恶我。”季林曦语气愈发温柔愧疚:“我之前那样对你。”

  星夜心底忽然有一丝不对劲涌上来:“什么?”

  季林曦继续道:“我以后……定不负你。”

  最后一句话声音极低,哪怕星夜被季林曦抱着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季林曦本想对星夜诉说内心欢喜,但他忽然意识到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在宫门口这样仓促诉说到底不好,于是季林曦便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紧紧抱着星夜表达他的欢喜与爱意。

  一刻后,季林曦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星夜,他深深看了星夜一眼:“回去吧。”

  星夜心中的不对劲消散,他甜蜜地注视季林曦:“我想看着你上马车。”

  季林曦哪里舍得反对星夜,夜里寒冷,他迅速上了马车,拉开帘子对星夜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星夜又是一笑,也跟着挥了挥手,转身回了禁宫。

  两人都不见踪影后,宫门另一边暗影处的光点忽然跳动了一下,一个人走了出来,他不急不缓跟在星夜身后,一路将少年送回长安阁,随后他在长安阁外又站了许久,才慢慢往长信宫方向走去。

第74章 殿上欢29【2 I 10】

  十天后,星夜才再次见到谢意欢。

  起因是秦良夜让人递话,邀请星夜到府上玩,星夜回上京后就没有出过禁宫,接到消息隔天就去了。

  在路上星夜忽然想起许久没有见面的谢意欢,且谢意欢也没有传任何消息过来,于是星夜半路转道去了谢国公府。

  谢国公府上,诺大的国公府花团锦簇,然而在西边却有一处十分y-in暗的小院子,院子外的门只剩下半边木板,而各处角落都爬满潮/s-hi的青绿色苔藓,一位美妇人忽然出现在院子外。

  她打扮清淡,行走袅娜,眉目秀美,身上的衣服虽然看起来素淡,料子却是极好的,显然这位美妇人与破旧的小院子有些格格不入。

  美妇人在院门口踌躇了一会,低头看着她今r.ì穿的鞋,因为是忽然生出的想法,所以她脚上穿的还是谢国公前些r.ì子赠予的一双南珠璎珞绣鞋,谢国公极喜爱她穿这双鞋,多次夸赞,远远望着院子里的积水与苔藓,妇人犹豫半晌,转头离开了。

  而院子里破旧的小屋内被铁链锁住,披头散发的青年,透过木板缝隙瞧见熟悉的身影走近又离开,嘴角蔓上一丝嘲讽的笑来。

  谢意欢想,他大约快死了,只是死前连他的皇子殿下的面都见不到,未免有些太过遗憾了。

  想着谢意欢艰难地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磨下一道痕迹,他数了数,十条,这是第十天,这十天里每天都有人送来一杯水一个馒头,靠着这些谢意欢勉强没死,但在关进来前谢国公才抽了谢意欢三十鞭,谢意欢甚至有些诧异地想大约他真的天生命贱,所以才这样都死不了吧。

  可是谢意欢现在不想死,他想要见一见他的皇子殿下。

  这时门开了,谢意欢脑海里的人就那样穿着杏色窄袖儒衫站在他面前,谢意欢甚至觉得鼻尖不再是破旧小院潮/s-hi发霉让人觉得无望的味道,而是淡淡的牛r-ǔ味儿,这是星夜身上独有的味道,他爱喝牛r-ǔ,因为这个,谢意欢也爱上了喝牛r-ǔ。

  谢意欢想他大约快要死了,可是在死前竟然可以看到这样的幻觉,也勉强可以算是死而无憾。

  星夜不顾地面上的水迹与沾s-hi他洁白绣小龙的靴子,在谢意欢面前蹲下,他皱着眉有些着急:“钥匙呢?”

  平r.ì里破旧无人光顾的小院子转眼就挤满了乌泱泱一堆人,星夜蹲着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何况空气里飘散的都是陈旧腐败的泥土与苔藓味道,这让星夜已经开始反胃了。

  面前的谢意欢更是狼狈,他身上与星夜一色的杏色儒衫已经变成褐色,上面有鞭子留下的血迹,有被拖行导致的泥土与苔藓留下的印子,衣衫很多地方破破烂烂,甚至可以看到里面流脓发炎的伤口。

  直到手上传来温度,谢意欢才意识到面前的一切不是死前的幻梦,而是真切发生的事实,他的皇子殿下来看他了。

  星夜没有多话,甚至没有问谢国公一句谢意欢为什么被罚为什么被关,这让谢国公准备的一肚子话都说不出口。

  在谢国公拿来钥匙将谢意欢的脚镣解开后,星夜直接让人背上谢意欢出了国公府,谢国公连忙拦住星夜,他不敢态度强硬,只能屈膝弯腰:“殿下,这谢意欢犯了家法……”

  星夜很少发脾气,但这次他的面含冰霜,他凉凉瞧了眼谢国公:“谢意欢是我的人,和你们国公府没有太大关系,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他?”

  谢国公愣住,他想说谢意欢是他的儿子,却想起因为国公夫人的反对,谢意欢甚至没有上族谱,虽然对外说谢意欢是国公府庶子,但实际上他的身份还是一个连族谱都没上的外室子。

  谢国公语塞一瞬,而就在这一瞬星带着谢意欢离开了国公府,没有人敢拦着他。

  谢意欢醒过来的时候险些以为他已经死了,现在他看见的一切不过是死后的幻梦。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有淡淡熏香味的棉被,破烂的衣服已经被换成洁白柔软的袭衣,谢意欢轻动了一下,背上立刻传来隐隐的痛意,还带着些清凉,但是比之前好了许多,看来是让人上药了。

  谢意欢转头,屏风旁的香炉有熏香袅袅而出,一旁的小塌趴着一位衣服有些皱的少年,谢意欢愣住,他认出了这是星夜。

  星夜才熬不住困意迷糊睡去,却感觉有目光放在他身上,星夜立即睁开眼,在与谢意欢对上目光后立即站起,脚步加快走到谢意欢床/边:“你醒啦。”

  见谢意欢眼也不眨,星夜拿手在谢意欢眼前挥了挥:“身上的伤还痛吗?”

  过了好一会星夜才听见面色苍白的青年声音微哑:“是你救了我?”

  星夜看了谢意欢一眼,蹲下身,与谢意欢平视,他伸手将谢意欢脸颊的发丝归到一边,然后认真对谢意欢道:“我没有救你,你是我的侍卫,一直待在国公府,要扣月钱。”

  说完星夜还算了算r.ì子:“十天,一个月的休沐时间长安阁宫人七r.ì,你是我的侍卫算你十天,再晚一天就要扣银子了。”

  因为受伤,谢意欢面色苍白,但那双艳丽的桃花眼却添了几分薄红,反而更显妖异,听见星夜的话,谢意欢忽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他咳了两声道:“多谢殿下让臣不用被扣银子。”

  星夜杏眼微弯:“这些r.ì子我在哥哥家里住,你也跟着我在这里好好养伤吧,伤好了,清泉寺的桃花就该开了,到那时我们去清泉寺玩。”

  谢意欢面色忽然变得严肃,他深深凝视面前的皇子殿下:“殿下,谢国公和您说了什么?”

  星夜疑惑:“他什么也没说啊。”

  谢意欢想起他彻底昏迷前听到的一句话,忍不住追问:“真的什么都没说?殿下看见臣当时那样……不怀疑什么吗?”

  谢意欢知道谢国公会说他什么,无非就是身份卑微,不堪大用,对皇子抱有不轨之心,谢意欢甚至在心底冷笑,要知道在发现星夜喜欢男子后,谢国公是动过让谢意欢勾引星夜的心思的,只是谢国公掌控不了谢意欢,只好作罢。

  “我不认识谢国公,但我认识你,可是你当时不能说话,我就带着你走了,没和谢国公说话。”语罢星夜还凑近谢意欢,十分小声道:“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谢国公。”

  说完星夜看着谢意欢,眼睫扑闪:“我当时和谢国公谢的确说了一句话。”

  谢意欢看着星夜,只听他道:“我和他说,你是禁宫的人,不是他国公府的。”

  话音才落,星夜眼睛就被人遮住,在这时星夜忽然有些出神地想起,伏玉和季林曦都这样遮过他的眼睛,现在谢意欢也遮眼睛,且这三人的手都同样冰凉,甚至三人有些小习惯都很相似,如果星夜不认识他们,甚至会觉得他们三个是兄弟。

  “殿下……”

  谢意欢的声音听上去带了几分隐忍的味道,星夜猜这是因为在忍痛,毕竟他背上的伤都化脓了,当时医师一个一个将谢意欢背后的脓挑破的时候,谢意欢冒出来的汗将身下的被子都s-hi透了。

  “殿下……说得不错,我是禁宫……殿下的人,和国公府没有关系。”谢意欢一开始说话还有些断断续续,后来便愈发流畅,带着坚定的意味:“以后我就是殿下一个人的谢意欢,好不好。”

  星夜立即严肃反驳:“你怎么会是我的?你应该是你自己的。”

  将皇子殿下那双漂亮极了的眼睛遮住后,谢意欢的注意力就被星夜淡粉的唇瓣吸引,且这里吐出来的语句,每一个字都那么美妙,直击谢意欢的心底,谢意欢甚至恍惚觉得这位受尽宠爱的皇子殿下是理解他的,甚至和他感同身受。

  但怎么可能?

  这次谢意欢是真的放下国公府了,从前他一直心有不甘,想要向谢国公,向他的娘证明些什么,他嘴上说恨谢国公,但心底还是希望谢国公明白他并不比谢国公引以为傲的孩子差什么,谢意欢更想让他那位娘亲知道,只有他是可以依靠的。

  可现在谢意欢不需要了,他不在乎谢国公和他的娘怎么看他,他唯一需要在乎的,是面前这位被遮住眼睛就乖乖不动,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亲他的皇子殿下。

  从谢意欢那里出来,星夜就碰上了秦良夜:“谢意欢怎么样了?”

  “他已经醒了,按照大夫说的,再休养两天就可以下/床了。”

  秦良夜看星夜一眼:“你现在这么关心他?”

  星夜犹豫了一下道:“因为他刚醒过来可能会有些难受,我就和他讲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