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悔不当初[重生]+番外-第12章
韓國 倫理 片
3 年前

  娇生惯养的公主十五及笄,皇帝疼爱女儿多留她几年在身边,打算到了时候再寻个杰出文臣嫁了。

  却遇上了这等事,心里委屈不愿去,也不顶用。

  父皇兄长以家国大义压下来,终究还是松了口。

  如何反抗都是徒劳。

  罢了罢了,就算还了父皇生养之恩,自此,再不相欠了。

  闵于安把自己关在殿内的第五r.ì,同意了和亲。

  ***

  北境,屡败屡战,士气低迷,兵力损失惨重。

  老将军们为鼓舞士气身先士卒,连番的大战下来,纷纷战死沙场。

  北境只剩萧启这么个独苗苗撑起来。

  打了不知道多久的败仗,终于迎来转机。

  年仅二十的武威将军萧启,带着部下拼死夺回一城,望着手下人欢呼雀跃,她一贯无甚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丝笑容。

  “戒骄戒躁,休整一r.ì,明r.ì随我继续往前!”

  副将把消息带了下去,士气又是一震,兵丁们忽略了身上的伤痛,泥尘血污覆盖的脸上是志在必得。

  他们想到方才一箭s_h_è穿敌方主帅咽喉的武威将军,心里不由升起了些许期待:或许,真能把失去的城池都给夺回来呢?

  “报——!”快马加鞭赶来的传令兵气喘吁吁,“陛下有旨,命武威将军回京,护送长乐公主赴辽和亲。”

  “砰!”用作麻痹伤口的酒砸在地上,粉碎。

  传令兵抬头去看,武威将军脸色y-in晴不定,罕见的有了剧烈情绪。

  “将军!”理智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亲卫急声叫道,“这旨您不能接啊。”

  萧启闭了闭眼,她理解亲卫的不甘,却还是忍着怒火领了旨。

  皇命如山,不从就是抗旨不尊。

  她不能抗旨。

  弟兄们拿命夺回来的城又被皇帝送给了辽人,用作示好。

  ***

  送亲队伍走得慢,一路敲锣打鼓,得走上两三月。

  兵丁们的不忿,对皇室不作为的愤怒全倾泻在了时年十八的公主身上。

  明目张胆的欺负自不会有,yá-ng奉y-in违却是实打实的。

  从众人簇拥的皇室千金,沦落到只能啃干粮的和亲公主,不过十r.ì而已。

  远离皇城和亲的公主,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荒野,再不复高高在上。

  唯一的侍女端着刚发的伙食上马车来,语气不忿:“公主,他们一点也没把您放在眼里,这几r.ì伙食越来越差,此次就只剩下几个粗饼了!”

  闵于安看一眼托盘里的粗糙大饼,突然就是满心的委屈。

  自和亲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她尝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可凡事都有个限度。

  气势汹汹跑下马车,问明白了将军所在,打算找他理论,究竟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公主。

  ***

  青年斜倚在大树旁。

  周遭没有人靠近,风吹过他垂落耳边的一缕发,迷了她的眼。

  他不再是她初次见到全副武装的模样,头盔铁甲换作了普通的皮甲,青年长手长腿,劲装覆身,端的是一幅动人画卷。

  萧启听见脚步声,目光如剑看过去。

  待看清楚了来人,又倏然柔和些许,她问:“公主有事?”

  萧启一直都在队伍前端领路,没怎么见到这娇滴滴的公主。

  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啊,这么小呢。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闵于安扭扭捏捏,才聚起的气势散的一干二净,不好意思开口了。

  “嗯?”萧启久等不到她的回复,不解皱眉。

  “你,你!”闵于安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目的,强打j.īng_神,“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宫?!”

  萧启:“???”

  瞧见青年皱的更深的眉眼,闵于安面上全是委屈之色,她磕磕巴巴:“成r.ì给我送那些糙的咬都咬不动的干粮,还不是故意的!”

  萧启闻言更是不解。

  她分明有吩咐给这位小公主准备些好克化的食物,怎么会?

  萧启握了长剑起身,大步流星走向不远处的安排人灌满水囊的副将。

  她站定,问副将:“谁管的伙食?”

  副将还未来得及接话,他身旁的一个将士开口道:“回将军,是末将。”

  萧启转头,面若寒冰:“本将说过给公主准备些好克化的,你没听见?”

  那将士梗着脖子,不发一言:“……”

  萧启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几十岁的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还觉得自己做得对是吧?这么多年的饭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冷哼一声,忍不住讽刺道:“哑巴了?”

  那将士气急,脸色涨的通红:“末将不愿!凭什么!才夺回来的城,就这么送出去了,那么多将士就这么冤死了!”

  凭什么还要好吃好喝伺候着?!

  后面这一句自然不敢说出来。

  萧启盯着他愤愤不平的脸,更烦躁了。

  好,很好。

  一旁的副将居然是很赞同的神色。

  萧启已濒临暴怒边缘,她勉强压下翻滚的情绪:“那我问你,公主有什么错?你凭什么把自己的愤怒发泄在她身上!”

  顿了顿,她冲那将士吼道:“欺负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让你有成就感?!”

  “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萧启狠狠瞪他一眼,扔下一句:“自去领罚二十军棍。”

  说罢便不去管他。

  萧启扭头看向副将:“吩咐下去,所有人,放下手头一切事物,即刻列阵,本将有话要说。”

  “是!”

  ***

  累了一路、忙着扎营的将士们于是全部集合,还在嘀咕——

  “将军这是怎么了?突然干什么?”

  “不会是要加训吧?”

  “呸,走了一路,将军没那么变态!”

  “那你说,将军让咱们集合是干什么?”

  “我哪能知道啊!”

  ……

  萧启扫视一圈整整齐齐站着的将士们,眼神如刀:“本将问你们,有多少人是不甘心走这一程的?”

  从厮杀的战乱中被召回京,却又被吩咐护送和亲,心中难平之人不在少数。

  反正法不责众,所有人都这样,又不是我一个。

  底下人这般想着,无所畏惧,面上也是不平。

  萧启望着嘈杂不少的阵营,忽然笑了:“那你们知道为何要走这一程吗?”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和亲吗?

  人群静默一片,但初见将军这般神色,没人想做这个出头鸟。

  萧启叹息一声,连个有胆量的都没有,只敢在心里不满,这就是大邺的兵士?

  “因为朝廷的命令。”一道年轻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循声望去,是个十五六岁的稚嫩少年。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她不紧不慢的问,眼角余光瞥见不少人脸上都是赞同,面无表情道:“可本将不这么想。”

  萧启这话一出,也没打算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知道本将是怎么想的吗?”

  “是因为你们无能!”

  如燃烧的薪柴落入C_ào堆,一句话炸起了更多不服之声。

  “因为你们太弱了!不能把辽人都赶回老家去,被打的节节败退,最后还要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来替你们承担后果!”

  萧启的声音愈加冷冽,带了讥讽。

  “看不起和亲的公主,你们以为自己算是哪根葱?没能力输给了蒙古铁骑,不以为耻,欺负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觉得自己挺厉害!”

  太yá-ng的余辉尚在,并不炽热,印在脸上却火辣辣的。

  将军所言振聋发聩,兵丁们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是啊,若不是他们无能,屡屡丢失城池,朝廷又怎会沦落到派公主和亲的地步?

  萧启提高了声音:“再给本将发现yá-ng奉y-in违、不听约束、对公主不敬、更教难治者,一率按构军一罪斩之!”

  闵于安站在萧启身后红了眼眶:原来是我误会了么,你没有……瞧不起我。

  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很是惹人心疼,萧启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了想,问道:“要不,微臣给公主烤r_ou_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主哭的梨花带雨

  钢铁直女萧将军:吃不吃烤r_ou_?

  作者:活该你单身!

第17章 往事,大雁和糖

  军队行路,怎么简单方便怎么来,便携的r_ou_干大概是唯一的荤菜了。

  但那r_ou_干坚硬的很,一般是扔进粥里煮,烤着吃的话更难咬了。

  偌大的队伍,竟找不出些新鲜r_ou_食。

  这些自然难不倒萧启,既然开口了,她自有她的方法。

  萧启取了长弓箭矢,屏气凝息,闭眼。

  久经沙场练出来的耳力在这一刻有了别样的用途。

  须臾之间,“嗖”的一声响起,天上直直掉下只大雁来。

  灰褐色的一团掉落在地,萧启松开拉弓的拇指,睁眼,笑了。

  收获不错,还挺肥的。

  利落剥皮清洗,血腥的步骤她特意侧身避开了小公主。

  又拿随身的长剑从树上削下来一段长枝,清理干净,找副将要了盐细细涂抹上。

  待收拾停当,她犹豫片刻,问:“公主想不想试试?”

  闵于安跟在她身边看着这一系列的Cào作,已然傻了眼。

  本是杀生之举,她做起来却干净利落、赏心悦目,颇有一番行云流水之感。

  避开了血腥的场景,也没让自己有不适的感觉,真是,贴心的很啊。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大雁乃是成婚六礼之纳徽一项中必不可少的部分,取雁飞南北、和于y-inyá-ng之意。

  闵于安喃喃念叨:雁飞南北,和于y-inyá-ng……他是不是故意的?

  萧启问的时候,闵于安怔了怔,勉强收回跑偏的思绪,愣愣道:“哦,好。”

  萧启把手里的长枝往前又递了递,这小公主怎么傻乎乎的感觉。

  唔,怪可爱的。

  ***

  天色已逐渐暗沉下来。

  长月高高挂起,四散的篝火星星点点,照亮了周围的景色。

  兵丁们默契的没有去打扰主将,离得远远的干活吃饭。

  远处鸟语蝉鸣,眼前薪柴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闵于安手里捏着萧启给的长枝,心不在焉烤着大雁。

  长枝的手柄处被休整的很光滑,没有毛刺,不会伤到她的手。

  “要糊了,”萧启见她还是愣愣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接过,避免了来之不易的大雁被烤焦的命运。

  她给大雁翻了个面,继续烤:“还是微臣来吧。”

  闵于安脸有些发红,在橙红色火光的映照下并不明显。

  一定是火烧的太旺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么热呢。

  她哦了一声,盯着火堆一言不发。

  副将疾步而来:“将军。”

  萧启问他:“何事?”

  副将递上才煮好的菜粥,白色米粒与绿色青菜相融合,还冒着热气:“这是管伙食那人才做好的粥,说是给公主赔罪。”

  萧启:“知道了。”

  她接过菜粥,放于一旁,朝小公主解释道:“有些烫,先晾凉。”

  闵于安点头,看着她烤r_ou_一语不发。

  新鲜的r_ou_食不需要过多的佐料,简单的盐调味,便能激发出十足的香气。

  丰富的油脂被火激发出来,滴落下来,火苗猛地向上窜了窜,r_ou_香四溢。

  都说君子远庖厨,可眼前的青年做起食物来,却好看的紧。

  小公主细细打量着专注烤r_ou_的青年,真是个好人呢。

  萧启拿小刀往大雁上深深划了一刀,没见有血水冒出,心知是烤好了。

  她端起晾的温热的粥,并烤好的大雁一起,转头塞到规规矩矩坐着的闵于安手里:“公主先用膳吧。”

  又想到此番事端,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没有注意,让她受了委屈。

  “这次是末将管教不当,不会有下次了。”萧启满怀歉意,十分诚恳道,“殿下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末将。”

  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家,她心底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

  闵于安手里被她塞满了东西,就见青年的背影毫不犹豫离去。

  她抿了抿唇,分了些给侍女,然后专心享用起来。

  烤r_ou_滋滋冒油,菜粥温热咸鲜,这便是文人所说难登大雅之堂的食物,闵于安却吃的珍惜。

  一连好几r.ì的粗制干粮咬下来都得费些力气,硬着头皮咽下去喇的嗓子生疼。

  相比起来,她往r.ì里瞧都瞧不上的烤r_ou_菜粥,倒像是难得的美食了。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

  闵于安拿袖子擦擦眼睛,埋头继续吃,食物混着泪水一同咽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