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我痛哭流涕[快穿]-第33章
高贵爱御姐
1 年前

  秦行舟是被自己的军师出卖的。

  秦行舟和他的军师算是竹马竹马。

  他军师体弱多病, 在宫中饱受欺凌, 秦行舟见他可怜,经常护着他。

  秦行舟说要参军,那时还是宫中一病弱皇子的军师也跟着去了:“我与行舟情同手足。”

  两人配合的很好,杀穿了掘图依然。

  就在班师回朝前, 军师忽然表明自己哥儿的身份,他问秦行舟可不可以娶他, 他有皇室血统, 愿意推秦行舟上位。

  秦行舟可真是万万没想到, 他拒绝了。

  兄弟变情人听起来带感,但一带入自己多半是惊吓。

  秦行舟还在别扭怎么跟军师相处时,他就被埋伏了。

  秦行舟负伤逃跑,血染长襟之际也没杀军师,只是说他们割袍断义。

  以后种种再不相干。

  柯明允对秦行舟感官一般,主要是不认识。

  见秦天和万朝元不和,他打岔道:“今天上元节, 夜里没宵禁,等会我们出去逛逛。”不少人家都挂上灯了,这还是他在古代过得第一个年,未免新奇,“听说龙王庙那里还有猜灯谜的,去瞧瞧?”

  天色不早了,眼见要黑。

  玩玩也可以。

  龙王庙虽说不远,但说近也不近,走路要大半个时辰。

  万朝元照常叫了轿子,他家中的姊妹出门半里路都不会走的。

  柯明允还好,他很淡定。

  明乐就是个乡下人,他没坐过,一直撩帘子往外面看,秦天捏着他的衣角,用手指绕圈圈玩,明乐有点烦,拍开秦天的手:“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不能。”秦天,“外面有我好看?”

  明乐瞥了眼秦天,青年剑眉星目,器宇轩昂。

  有一说一,他的皮相是一等一的好,但看秦天看得有点烦了,坐轿子还是第一次:“你不要打扰我。”

  轿子和牛车一样墩屁股,但能满足他的虚荣心,他自认为很小声,“等会下去,你搀着我。不是抱,是搀着。”戏文里的千金小姐都是要下人扶着的。

  明乐心思挺好猜的。

  柯明允没憋住笑。

  明乐余光扫到了,他嫉妒可明允有钱,还嫉妒柯明允的追求者有钱。

  他哼一声,掐秦天的腰:“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未婚夫。”

  秦天:“……”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明天我就去车马行应聘车夫,争取干个三四十年给你买辆马车。”

  万朝元偷偷竖起耳朵。

  他不是想偷听,主要是无聊。

  明乐被气着了:“二三十年你就老了!”

  他瞪秦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秦天委屈:“那我不睡了,白天干,晚上也干,尽量十年之内买辆车。”

  明乐翻白眼:“你以为你是骡吗?都不用休息的。”

  他想着在外面也要给秦天留点面子,毕竟秦天已经倒c-h-ā门了,“我不要马车了,你买辆牛车吧。

  小牛犊便宜,我们养个几年就可以让它拉车了。”

  秦天没有地,“到时候你可以顶替张伯伯拉人进城的活计。”也算有个营生。

  秦天知道张伯伯,这活在乡下算体面了。

  他蹭蹭明乐:“媳妇对我真好。”

  明乐脸红了:“有人呢。”

  他推推秦天,“……我们还没有成亲,不要这么叫我。”

  万朝元发现两人竟然都是认真的,他看向柯明允。

  马车里备着茶水,柯明允给自己倒一杯,问万朝元:“你要不要?”

  万朝元连忙点头,还有些腼腆:“多谢。”

  柯明允垂眸:“不用谢。”

  龙王庙人很多,车进不去。

  四人巷子口下车,这里人挺多,大多是平头老百姓,对着车有些天然的敬畏和艳羡。

  秦天先下车,他长相俊美,随后跟着的明乐也是十分貌美,淡青色的衣衫,同色发带,他的衣食住行都是家里最好的,秦天自己穿的很随意,给明乐安排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他眉眼娇惯肆意,额前的一点红痣鲜红似火。

  灯火亮了起来,连成一片一片的光晕。

  人声鼎沸,秦天眼里却只有一个人,耳边喧嚣又寂静。

  少年抬下巴:“秦天?”

  秦天慢半拍伸手,明乐的矜持的搭上去,他的手指纤细,犹如玉雕。

  长睫,琼鼻,一点朱唇。

  宛若桃夭。

  秦天嗯了声,他手心了出了些汗,握紧明乐的手,j_iao代道:“人多,别走丢了。”

  说去当车夫是逗明乐的。

  他去赶牛车没问题,但明乐还小,还没出过鲤鱼乡,就连坐轿子都会感到新奇。

  不舍得啊。

  明乐感觉手有点疼:“喂!”

  他拽不出来,“秦天。”

  秦天回神,赔笑道:“疼了?”

  他把明乐的手递到唇边,“我吹吹。”

  青年气质沉稳,低头的样子又很温柔。

  明乐想缩手,他耳根泛红:“不要了。”

  他躲在秦天身后,“有好多人在看我们。”

  两人的外貌太打眼了。

  柯明允习惯了还好,万朝元看得津津有味:“秦天真去当了倒c-h-ā门?”

  柯明允见秦天拉着明乐去玩,也有意给他们留一些私人空间。

  他站在原地:“是真的。”话里还是少不了羡慕,还有遗憾,还是想跟秦天一起去京城,但秦天要是成亲估计不可能跟他去了,“我们往这边走吧。”

  柯明允问秦天想不想找回家人。

  秦天说想,但太不现实了。

  姓秦的人太多,问过附近十几个村县,走丢的人是很多,但和秦天对不上号。

  这是个过县都要路引,否则就犯法的时代。

  没有官身,非考生,又很难拿到路引。

  这个时候,走丢了,大概就是一辈子了。

  秦天虽然没放弃,但对找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那么热衷了。

  他觉得不恢复记忆想找到家无异于痴人说梦。

  明乐玩的挺高兴的。

  秦天猜灯谜很厉害,他拿了很多灯笼,手里都提不下了,全分出去了。

  路边摊的汤圆也很好吃,芝麻馅的、花生馅的,还有烤的小黄鱼,一点都不腥。

  他玩到最后困了,秦天抱他回去的。

  *

  柯明允打算三月份跟万朝元启程去京都。

  秦天也跟着去了。

  他推了婚期,延长到中秋,说到了月圆佳节就是他们团圆的时候,到时候他来接明乐去京城。京中有鹅毛大的雪,结冰的湖面衬着长灯,像条没有边际的冰龙。

  京中的花楼有三层楼高,一到ch.un天,杨柳和乐声会飘满京都。

  他说,京中很是繁华,到时候带明乐去看看。

  秦天隐约能记起一些东西了。

  他的少年时期,花红柳绿,骑马、泛舟,围炉下棋。

  画面都是一闪而过,他懒得想,只觉得明乐应该喜欢。

  他的媳妇这么好,总不能真的让他守着只会赶牛车糟老头子过一辈子吧。

  走的水路,路引只是老百姓拿不到,这对万朝元来说很轻松。

  一般大型商行都会有官方认证过的牌子,拿着牌子根本不需要路引。

  秦天离京城越近,心中的熟悉感就越强。

  他还是睡不好,偶尔梦到明乐才能睡个安稳觉。

  和将军府搭线不难,送一封信一件玻璃样品,稍作说明就行。

  相信将军府的人不蠢。

  他们三月出发,五月抵达京都。

  路途中还有兵乱流民,到了京都又祥和起来,这是已经是夏天,但寒意还没过完,风一吹还是会冷。

  秦天确定自己是京城人士了,应该还是大族子弟。

  他还是比较稳健的,平r.ì里一般不出门,出门也戴斗笠,京城都杀疯了,他不想多生事端。

  柯明允六月初才和将军府谈好事,约在天下第一楼见面。

  来得是将军府的大总管。

  他上了年纪,胡子花白,腰板却还是挺得笔直,眼中j.īng_光抖擞,对着柯明允的问候,他谦虚道:“免贵姓王,你可以叫我王叔。”

  柯明允顺其自然:“王叔。”

  他打好了腹稿,“您肯来见我想来一定是看出了玻璃代表的利润和潜力,我是很有诚意的,九分利归将军府,我只要一分。”他顿顿,叹道,“我很敬仰秦将军,他是我大钦战神,按说我应该无偿献给您的……但我是农家出身,不怕您笑话,我不想一辈子在地里刨食,我也想帮扶一下我的家族。”

  不卑不亢。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王叔能看出可明允是个哥儿,提到秦将军他有些哀伤,但还是强打起j.īng_神:“我将军府不是宵小之辈。”柯明允在这个危机关头还能站他们将军府,不是感动是假的,他们也的确需要银子养军队,“八二分吧。”

  他们承担风险、运营,能让两层已经很良心了。

  呼。

  冷风灌了进来。

  王叔朝窗边看去,那人坐在窗沿上,带着斗笠,一身黑衣。

  他提着壶酒,听声音是醉了,似笑非笑:“老伯。你都是过江的泥菩萨了,怎么还往外推钱?”不是心善,两分利太多了,他们吃不下,见柯明允想答应他才出来的。

第92章 造反将军的小哥儿

  这老头子, 人老了,心眼还不少。

  柯明允都主动送钱了,还搁这给他们挖坑。

  秦天很少出来, 即使出来也是这么一副藏头露尾的打扮。

  非常稳健。

  但王叔对秦天太熟悉了。

  他手背绷起了青筋,死死的盯着秦天:“少爷。”

  将军府的大总管看着秦行舟长大的, 秦老将军很忙, 是他教秦行舟习武练剑的。

  柯明允还端着杯子,他手指捏紧,看着双目泛红的老人, 心下有了两分明悟。

  能被王叔称为少爷的只有一个人。

  大钦战神秦行舟。

  恍惚离奇,又感觉理所当然。

  柯明允咽下一口浓茶, 口腔里泛起苦意, 余韵是厚香。

  他的堂弟要有福气了,整个柯家都要有福气了,盖子轻磕茶杯,他转向秦天:“恭喜。”

  秦天还拎着酒, 他刚打的,还热着的:“你喊我?”

  王叔以为是秦天故意来找他的, 让柯明允一个哥儿来也只是掩人耳目而已:“将军?”

  秦天掀开斗笠, 露出张英俊的面孔。

  他眉梢上扬, 唇角带笑:“确定是我?”这不知道是狗屎运还是倒了大霉,见老人步履蹒跚,似是大悲大喜,连身子都晃悠了两下,拧眉上前,一把扶住了王叔,沉声道, “你没必要骗我,我暂且信你。我失忆了,被明允救下的,一年了,机缘巧合才进了京。”

  他轻功和内劲都是一流,平常不显山漏水,这时扣住了王叔的命脉,“我见你面善,先不杀你。”

  自己若是秦行舟,那这条命就宝贵了。

  敌人也多。

  柯明允回神,起身去关了窗户。

  他静站在一旁,秦天面有霜寒,从未露出过如此杀伐果断的一面,很有魅力,欣赏了下:“都是自家人,说什么杀不杀的,见外了。”

  门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王叔带来的人在敲门:“王总管?”

  “无事。”王叔不在乎被秦天扣着命脉,他劝退了屋外人,紧张道,“将军失忆了?”

  他看着秦天全然陌生的目光,哑然了一瞬,“没事,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老奴这就给将军安排大夫。”

  眼里的泪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单膝跪地,抱拳行军礼,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秦家军王浩参见将军。”

  秦天眉心跳了两下:“我该说免礼?”

  外族人说秦行舟是人屠。

  大钦百姓也认定他们秦将军青面獠牙,面似鬼神,如此才能百战不殆,其实他们将军相当随和,没事也喜欢违反军纪喝一壶热酒。

  王叔严肃的脸多了两道皱褶:“多谢将军。”

  他看着秦天长大,一边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祥,一边是士兵对主将的狂热,秦行舟是军骨,是军魂,有了主将的秦家军才是秦家军。

  昔年,秦行舟临行前的壮语引得数万儿郎参军。

  “大钦是我们的大钦。”

  ……

  “我要让掘图伊然十室九户无壮丁,哀声遍鸿野。”

  愤慨激昂。

  字字动人心。

  从少年许下宏愿起,他就不是京中子弟那个浪d_àng的秦行舟了,他背负着百人、千人、万人、万万人的期望。

  退无可退,唯有一战。

  秦行舟是个很好的主将。

  他有着仗义的少年气和足够冷硬理智的心肠。

  秦天暂且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