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野求生比赛拍大片-第16章
结实自行车
1 年前
结实自行车
1 年前
白志用转而看向江冉,她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默默点头。
“你们说的没错,那个人太可恶了!”白志用也很是气愤,“挖陷阱害人、抢大家的物资也就罢了,毕竟都在比赛,为了获胜不择手段一点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他竟然还想对小兰花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冉:“……”
她什么时候对草菇起过心思了?
“真的吗?”江冉想要为自己正名,“可是他害小兰花也没用吧?”
白志用急了:“什么意思?你说谁没用!!??”
江冉:“……我是说就算抢走小兰花,对他也没有好处。”
“怎么会没有好处?”
白志用难以置信地望着江冉,似乎正在困惑这个人怎么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他说:“小兰花如果被抢走,它在首都星就有研究价值,在雨林里就有食用价值,你竟然会觉得小兰花没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江冉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在开玩笑,毕竟白志用的眼神里已经明明白白写着:
这一点也不好笑。
“……对不起。”江冉放弃辩解,“是我多嘴。”
正说话时,不远处的棚屋中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
几人下意识向那边望去,只见屋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起了争执。
白志用很关心扒马结果,立刻就往那边走去。
任夏阳也跟在他后头,没过一会儿,打听完了情况又折返回来。
江冉仔细分辨了一番他的表情,确认了他们应该还没有找出自己的身份,然后才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家按着现有信息,把所有青年男选手的录像都翻找了一遍,还是没结果。”任夏阳也十分不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江冉提出猜测:“或许……他其实不是参赛选手,而是地球上的原生人类,亚马逊雨林的本地土著?”
“哈哈哈哈你可真逗,这怎么可能呢?”任夏阳大笑一通,“地球上都多少年没有活人居住了。”
“可事情扑朔迷离时,最不可能的答案往往就是正确的。”
江冉信誓旦旦地忽悠:“地球没有活人这个说法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联邦有派遣搜查队来调查过吗?这是你亲自确认过的吗?”
任夏阳说:“联邦的确在三十年以前派先遣队来过啊。”
他挠了挠头:“联邦政府发出来的消息,现在还在星网上挂着,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江冉:“……没事,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没关系。”任夏阳摆摆手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江冉一听这话,整颗心立马又吊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夏阳:“白老师刚刚说,他遇袭时就觉得对方声音有点奇怪,可能做过伪装,所以靠声音来圈定范围并不可靠。”
“那你们打算……”
“按着时间节点,把每个人的录像都看一遍嘛。”
“……”
这下是真的完了。
马甲要保不住了。
眼瞅着大家再度火急火燎地展开搜索大业,江冉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那你们加油。”
江冉说:“我有点事情想找工作人员问问,先走了。”
任夏阳点点头。
江冉朝他挥了挥手:“等你们把那个坏蛋找到了,要及时告诉我啊。”
任夏阳打包票:“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一起拷问他。”
江冉心下一抖,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几分。
不过一想到总算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的心情很快又明媚起来。
没成想刚退了几步,就被曾沛一把拉了回去。
糟糕,这也是她的债主之一!
难道曾沛发现了什么吗?她刚才有没有暴露什么信息?
江冉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方才的行为,确认了大抵没说错什么话后,才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拉我干嘛?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曾沛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就是想问问你,对他们说的那个‘恶棍’有没有什么了解。”
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为什么单单是问她?
会不会是曾沛发现了什么漏洞,现在只是在试探?
江冉心下紧张,心跳也越来越快。
“这你就问错人了……”江冉迅速思考着,“我又没撞上过那个‘恶棍’,怎么可能会知道?要不是大家提起来,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
曾沛:“那真是太可惜了。”
江冉:“……”
江冉:“???”
“他很厉害的,陷阱从布置到伪装都是一绝,所以才能坑到那么多人,连我都……”曾沛扼腕长叹,“可惜我遇见他的时候,怎么喊他都不肯留下,不然我一定要好好和他讨论讨论旧式陷阱的制作方法!”
江冉:“……”
好家伙,原来曾沛是这么想的。
江冉回想了一番当初的情景。
曾沛被困在坑洞里时,反应的确和其他选手不太一样——
不仅一直在询问陷阱相关的各种问题,甚至还请求她跳进坑里,两个人一起聊聊洞内底边的磨光还有受困者的视线范围设计……可换了谁都会以为那是在拖时间等着反杀吧?怎么可能相信她是真的想要探讨问题?
从某种程度而言,也真是个人才。
“不如这样,你先把我放开。”江冉说,“我现在有点事情要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回头我再帮你问问那个人?”
曾沛困惑地问:“你不是不认识他吗?”
“不知道真实身份而已,但全场选手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说不定就是咱们基地里一起待过的人呢?”江冉好声说,“等他的马甲被扒出来了,我去帮你通气。”
“那就麻烦你了!”曾沛十分感动,“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江冉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浪费了这么一会儿工夫,也不知道棚屋那边扒马甲的进度已经赶到了哪儿。
江冉把自己的速度控制在不过度惹人注意的范围内,然后向着远离人群的方向快步走去。
参赛选手返程时会乘坐同一艘星船,但并不是整个节目组的人都会在一起的。
节目组特聘的专家团过来时就是单独承包的小型星船,返程时大概率也不会和选手同路,只要她能赶在那艘星船起航前偷偷溜上去,到时候就算被发现了,节目组也不可能真的把她抛在茫茫宇宙里。
“啊!有了!就是这儿!我对这里的环境有印象!”
“太好了!看来我们终于找对路子了!”
“原来‘恶棍’真的还做了那么多伪装啊,真是狡猾至极!”
“……”
嘈杂的声响远远传来,仿佛是棚屋那头的扒马行动有了大进展。
江冉连脚步速度都顾不得控制了,越走越快,简直像是在参加竞走比赛。
“诶,这好像是江冉的直播间?”
“不是吧?我看看……艹!竟然还真的是!”
“她不是第一个进赛场的吗?那个时间段为什么还停留在雨林外围?”
“你们快看!她往那边过去了!”
“……”
救命!马甲真的要掉光了!
江冉半点也不再克制,她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奔跑起来,从远处看过去几乎留下了一道残影。
没过几秒,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光靠声浪就几乎要把棚子的屋顶给掀翻了。
“江冉!!!”
“我要鲨了你!!!”
*
前前后后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逃掉。
江冉抢先一步赶到地方,成功混进了专家团的专属小航船,可惜星船启程时间太迟,没有成功把其他选手堵在外头。
他们甚至还在小航船里展开了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躲藏战,然而最后因为场地太小,对面人数又太多,江冉还是以惜败告终。
可恶!
江冉愤愤不平。
为什么她混进来的时候要经过各种盘查,其他选手却可以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直到被人前后左右包围着押送出来时,江冉才知道原因。
专家团一个个喜气洋洋的,正堵在小航船门口看热闹,领头那位甚至还朝她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江冉:“……”
起码先把脸上的笑容收一收吧?
装装样子也好啊:)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江冉现在需要思考的是该怎么向大家解释这件事。
江冉一路被人“簇拥”着带回了棚屋。
大家都对她十分“客气”,“友好”地把她绑在了椅子上。
然后傅柏带头往她跟前一跺脚:“哼!从实招来吧!”
江冉苦笑着:“你们不是都看到录像了吗?还想要我招什么?”
“当然是招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就是!明明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已经那么强了,做什么还要抢我们的东西!欺负人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关键时刻向我们卖好!?”
“……”
苦主太多,个个争先恐后地问话,江冉连一句话也插不上。
等到过了许久,大家质问得口都干了,此起彼伏的声音稍稍小了些,她才找到机会开口。
“我原本也没这个打算的……实在是进了雨林之后才发现,节目组分给我的那些物资全都不合适,只能……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对了!”江冉想起什么来,“你们看,我拿走物资之后不是都还了更好的吗?也不算纯白.嫖对不对?”
然而江冉越说,其他人越气。
她作为小考的头名,拿到的物资都是最好最高级的,她竟然说这些都不合适?
有哪里不合适的?
难道是不方便她挑战自我吗?
大家都快被气笑了。
而等江冉提到“换物资”时,更是所有人都炸了。
“去你的!你给的物资不都是坏的吗?呵呵。”
“就是!拿走我们的东西也就算了,还特地换个坏的回来,是不是在羞辱我们!?”
江冉:“……”
她自己都忘了这一茬了。
“坏的?”曾沛喃喃道。
她原本只是站在旁边看好戏,现在也突然想起些什么:“那次你明明没收到警报,却能准确预测到我有危险,特地跑来救我,也是因为你事先就知道,我的物资是损坏的,迟早得遇到危险?”
“我……”江冉百口莫辩,思索了好半天,最终才憋出一句话,“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物资都坏了,你们会信吗?”
大家只纷纷朝她递去死亡凝视。
他们的眼神里满满都写着:你猜我信不信:)
江冉:“……”
最生气的莫过于傅柏。
他不仅知道了自己一直被罪魁祸首骗得团团转,甚至在别人对她产生怀疑时,还曾经多次为她辩解过,或直接或间接地帮她洗脱了嫌疑。现在回想起那一幕幕场景来,实在是可笑至极!
他气急了,当场质问江冉为什么要这么做,看他的笑话是很有意思吗?
然而傅柏这一问,猛然勾起了大家的回忆。
对啊!他们当初不是没有怀疑过江冉,毕竟能拿得出那么多高级物资来,小考的头名得是第一个怀疑对象,只不过傅柏作为受害者之一,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受困时是江冉帮了他,所以江冉肯定不是‘恶棍’,最终才把江冉从怀疑名单里抹去的。
一旦往这个方向想了……可真是细思恐极!
“傅柏,你不要再装模作样了。”
有人将信将疑地问:“你和江冉究竟是不是一伙的?”
傅柏大为震惊:“什么?怎么可能?你在胡说什么?”
“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坚持给江冉洗脱嫌疑的!”
“那是因为……”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江冉能藏到今天,竟然还有个帮凶!”
“……”
大家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靠谱,面色也愈发义愤填膺。
“傅柏啊。”有人语重心长道,“我原本以为像你这样蠢……这样单纯的人,是不会说谎的,现在看来,是我走眼了啊!”
傅柏:“……”你不要以为我没听到你刚才说了什么!
“不是,等等。”
傅柏想不通了:“我真的不是江冉的帮凶啊!在找‘恶棍’这件事情上,难道我还不够卖力吗?”
“学到了。”又有人说,“要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清白,就要想方设法打进别人队伍,然后表面做一套,背后做一套。”
傅柏更困惑了:“……你说的真的是我?”
白志用悔恨地摇了摇头,就在傅柏燃起一丝希冀时,他缓缓道:“我今天才算是真正认识这样的你。”
傅柏:“……”
傅柏几乎绝望了。
他缓缓扭头看向从刚才起就像隐身了一样的江冉:“你有……”
“恭喜你。”江冉打断他,“体会到了我刚才的感觉吗?”
傅柏:“……”
傅柏:“???”
“啊——”江冉长叹一声,“是六月飞雪的味道。”
傅柏顿了顿:“你疯了?”
江冉没理他。
虽然身处相同的困境,但他俩显然各有各的孤独。
哎。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江冉和傅柏都不愿意老实承认错误,但其他人显然已经认定了他们的罪行。
大家都把他俩抛在一边,自顾聚成一团,讨论起对他们的惩罚措施来。
大家讨论了多久,江冉和傅柏就被晾了多久,等他们终于讨论完,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距离节目组预定的返程时间也不到一小时了。
白志用代表全体受害人,郑重宣布对两人的处理措施。
“江冉作为主谋,需要承担主要责任,判定其为所有受害者‘亲手’做十顿大餐,以作略微的补偿;傅柏作为从犯,只承担连带责任,判定其承担这十顿大餐中的举办、协调、服务等后勤适宜。以上。”
“哇,搞那么专业吗?”江冉感叹了一声,“要不是我还被绑着,我都想给你们鼓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