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飞升前后都是大佬-第34章
聪明与棒棒糖
1 年前
聪明与棒棒糖
1 年前
大概是沉睡了太久,它忘了很多东西。
越祎在书阁中转着,见玄溯一直跟着她,不由笑道:“我又不会走丢,不必一副担心的模样,时时跟着我。”
玄溯想说,失而复得,总免不了患得患失,心中害怕。
开口却是只字不提内心的煎熬,轻描淡写地道:“无妨,我也无事可做。”
越祎迟疑地道:“除却知晓此为何处,你可还有别的印象?”
玄溯将实情告诉她:“我还知道,此处能让我恢复力量。”
越祎目露诧异。
“何种力量?”越祎见他有些茫然,改口道,“恢复之后能否带我们离开?”
“能。”
“要如何恢复?”
玄溯道:“无需刻意,千百年之后自会恢复。”
只是恢复之后,他会消失,天地间再无穹古阁的玄溯。
越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道:“恢复了有代价是吗?”
玄溯轻声道:“嗯。”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越祎有些无奈,“你这般不知要吃多少闷亏。”
玄溯不语。
若非自己心甘情愿,哪有人能让他吃什么闷亏?
越祎道:“还是尽力找出口吧,确实要离开此地,但绝不是以牺牲什么为代价。”
玄溯眼中溢出笑意,道:“好。”
两人为免迷路,一路做着标记,中途间或拿起架上的书。
阁中的书极多,难以全部翻完,如此随意抽取一本,以最少的时间去进行确认。
及至最后,走遍了整个书阁,书籍无一例外全是空白。
“这书阁的主人,如何会费尽心力,将一堆无用的白纸摆在这里?”越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有没有可能,不是书没有字。”
玄溯了然:“你的意思是,我们看不到?”
“不错。”
越祎犹豫着,最终还是召出了苍韶剑,道:“退后几步。”
此处无法飞起,灵力却没有受阻。
玄溯看出她要做什么,向后退出些距离,道:“小心。”
越祎以道法御剑,横在身前全力一斩。
剑气划出一道光波,如同水中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书架上的书被震下,大概是因为有什么力量护着,没有丝毫破损,只是被风吹得“哗啦啦”翻过几页。
剑气一路畅通无阻地斩向远处,触到某处的屏障时,停住一瞬,又尽数反弹回来。
越祎扑在玄溯身上,将人压着一同倒下,就地滚了几圈,才躲过剑气。
平静下来之后,玄溯抬头,忍不住有些怔愣。
两人躲避的动作中,不知何时变成了自己压在她身上。
越祎没有注意到姿势多么奇怪,呼出一口气,摊开手躺在地上,轻笑出声:“真狼狈啊。”
确实,仓惶而又狼狈。
分明发丝凌乱,衣服也不甚妥帖,却让玄溯有些移不开眼。
玄溯回神,起身将她拉起。
二人循着异动之处走去,停在了一处书架之前,分辨着周围的标记。
他们之前来过这里,但不曾看到此处有书架。
是刚刚才出现的。
其余书架上的书都被尽数拂落,唯有此处,因着屏障,不曾散乱分毫。
越祎从书架上抽出本书,打开一看,就见不再是空白。
多是绘制的图案,偶有零星的字迹标注。
只是……
越祎道:“这上面的字你可认识?”
玄溯摇头。
越祎:“……”
白忙一场。
越祎将书放回,又拿起几本,仍是不识得,想要仔细去看绘制的图形,却觉得脑中发晕,头钝钝地痛。
玄溯道:“这上面覆着强大的禁制,强行去看恐伤害神魂,不必着急。”
两人沉住气,大多数时间在修炼,休整几个时辰,翻阅几本书,头疼时再打坐。
如此反复,直至摸到某一本书。
触感与别的书不同,越祎心中顿觉异样,说不出的奇怪。
勉强压下不适,翻开两页。
看到字的刹那,只觉得两目灼痛。
她分明不认识那字迹,然则只一眼,却莫名熟悉,清晰的声音映入脑海。
仿佛自遥远的亘古,横跨时间长河,沾染了几分水气,落在耳畔。
越祎跟着吐出那几个字:“太一生水?”
玄溯见越祎唇形开开合合,不曾听得声音,只见有光束冲天而起。
二人被卷起,抛入无尽的虚空。
浩瀚的灵力环绕着越祎,附在她的身上,又钻入她的丹田,流过她的经脉,说不清是痒还是痛。
越祎闭着双眼,无数事物在脑海中闪过。
她“看”到了许多场景。
最初是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东西逐渐苏醒。
黑芒从手中飘出,分为五个颜色不一的光团。
天地自此而生,混沌化为澄明。
之后,出现了四季轮回,万物生灵。
万物之下地底中,无尽深渊孕育出巨大的剑影。
……
这是,创世。
作者有话说:
(《太一生水》,是于第1993章年第10章月在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郭店村,郭店一号楚墓M第1章发掘出的竹简,现出土实物记载最早的创世神话)
最基础的背景设定出来了,小可爱们大胆猜O(∩_∩)O
第四十八章 大乘 [V]
越祎睁开双眼,发现玄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不,这人是玄溯,却又不像。
二人飘在虚空之中,如同身处水底,玄溯的头发散开,因着浮力散在身周。
蓝眸中凝结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悲喜,看似平静,却是压住了所有情感。
一旦爆发,即是毁天灭地。
“玄溯”抬手,轻轻抚过越祎的侧脸:“这又是哪个时空的你?又或许,并不是你。”
声音一如往常清越好听,仿佛冰玉相击,又有些许不同,带着无尽的回音落入越祎耳中。
越祎皱眉道:“玄溯呢?”
“玄溯”开口,语气让人辨不出情绪:“你很在意他?”
越祎望着他。
此人的身上,无一处不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让她莫名觉得,若是给出否定的答案,玄溯甚至是她都会消失。
“在意。”
“即便他只是一缕残魂?”
越祎心中震惊,面上不显,毫不迟疑地道:“是。”
“玄溯”描摹着她的眉眼,喃喃道:“太像了……若你真的是她,杀了你,应当会归位吧。”
越祎一惊,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脑中迅速分析着他的话。
这个“玄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既然问她对玄溯的感觉,又在乎那个人对他的态度……主动权勉强能归到自己这边。
依着猜测,越祎逐渐放松了神情,一派闲谈的淡然,笑着警告道:“不要多管闲事。”
“玄溯”露出犹豫的神色,终是答应了她:“好,我不插手,也会将那个‘玄溯’还给你。”
越祎松了口气。
“玄溯”忽然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越祎没想到这人会来这么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撤出些距离,有些不悦地抬眸。
却见他怔愣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是错愕。
越祎:“……”
可真会算准时机离开。
不知该说他胆大还是胆小,满腹坏水还是心思幼稚。
越祎无奈地道:“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玄溯避开她的目光,道:“我好像被夺舍了。”
越祎点头,道:“那记得他做了什么吗?”
玄溯见退无可退,道:“我只记得夺舍之前和之后的事情。”
满脸写着“他做的事情不要来找我”。
越祎轻笑:“很可能不是夺舍,你们本就是一个人。”
玄溯目露诧异,联想到之前的种种,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抱歉。”
心中仍有几分不解,为何“自己”的本性竟是如此,不顾她的意愿行轻薄之事。
莫非那个“自己”也认识她,且……
情难自抑。
越祎不再打趣他,笑道:“与你无关,我会找他本人讨回来的。”
两人在虚空中寻了许久,才找到了一处状似井口的通道,有人双臂环抱大小,向外散发着白芒,看不到内里有何物。
越祎回想起玄溯的话,书阁在万千世界之上,那这下方应当就是他们的归处。
越祎道:“你可知,要如何才能回去?”
玄溯拧眉,将手贴了上去,阖上双眸,捕捉着脑中的片段。
“以信物做引。”
“信物?”越祎思索着,从空间中拿出一堆传讯信物,道,“传讯信物可行否?”
玄溯望着整整齐齐摆开的一排:“……”
又见她一个个试过去。
一宗二谷,一门二宫……
她竟同各势力之间都有往来,两派皆有她的朋友,倒是比他更像穹古阁的修士。
越祎见玄溯眸中带着亮光,不禁笑道:“怎么?”
“没事,”玄溯平复着起伏的心绪,道,“我只是觉得,你生来就该如此,不该被什么人什么事拘着。”
她本就值得所有人的仰慕和善意。
越祎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有些意外地道:“哦?”
玄溯似在陈述什么真理,坦然且笃定:“你生来就该站在高处。”
越祎笑道:“不,从没有什么‘该不该’,只有‘想不想’,想要的东西不会平白落到手中,到底是要自己去争取。”
她向上走的每一步,只是因为想要,说白了就是野心。
两人试了一圈无果,又从空间中拿出一堆物件。
越祎从最初的满心期待,到一次次失望,又到毫无波澜,漫不经心地注入灵力。
被井口飘出的光芒笼罩时,不免有瞬间的茫然,回过神来,一手拽过玄溯。
在无尽的下坠中,她才想起,最后试的是什么东西……
坚今给她的丹药。
那枚本该用在白钰身上的离魂丹。
越祎忍不住发散了一下思维,也不知他们会被传送到哪里。
是白钰面前,还是坚今面前?
二人脚沾到地,越祎稳住身形,觉得面前的竹屋有点熟悉。
尚未想起来,就感到体内经脉有异,竟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灵力,连忙盘腿坐下。
见状,玄溯也没有多问,手中结印,在一侧给她护法。
上方的劫云越来越重,碗口粗细的闪电在昏暗的云团中蜿蜒爬过。
声势骇人的雷劫引来了无数关注,却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打量着席地而坐的两个人。
随着一记巨大的雷声炸响在天际,数道雷劫落下,劈向越祎。
越祎不闪不避,以躯体承受着浩瀚的雷劫之力。
先是皮肤上如同燃了火焰,连带着五脏六腑滚烫无比。
雷劫淬炼着神魂,越到后面,不知是不是痛到麻木了,越祎竟觉得心神尤为舒畅。
丝丝缕缕的力量趁机潜入体内,混入丹田之中,落在金灵根的光团上。
劫云消散。
越祎内视过去,只见那金灵根好像在滴着水一般,色泽尤为鲜亮。
想到变异雷灵根源于金灵根,这雷劫大概也算同源。
数着雷劫的弟子们震惊了。
七道!
宫中何时又多了个大乘期修士?
再一看那方向。
“像是两位容成师兄的住处。”
“难道是求丹的修士就地突破了?”
越祎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心中奇怪。
无论是书阁还是虚空,都是灵力充沛,他们在其中修炼多日,修为理应有所进益,让她一举进入合体中期,甚至是合体后期,都不足为奇。
然而却直接步入了大乘期……
且玄溯并没有突破的迹象。
难道是那若水之效?
玄溯心知她是有什么奇遇,自己无意探究,只关心一件事:“可有什么不适?”
越祎摇头,正要开口,就瞥见一旁的废墟中,爬出个人形模样的东西。
之所以说是人形模样,是因为只能看出人形。
灰头土脸,衣服残破,那人艰难地站起来,还止不住地咳嗽。
越祎想起来,刚到此处时周围还不是这样。
那雷劫的余威,好像把别人的屋子给震塌了。
容成若满肚子的火气。
他原本在睡午觉,听到外面的声音,也只当是要下雨,没放在心上。
谁知才刚翻了个身,就被落下来的房梁给砸懵了。
之后又掉了不知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他压在了最底下。
能出去吗?
当然能,施个法诀就是。
可紧接着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是有人要在他这里渡劫!
还能出去吗?
看这雷劫的威力,出去就是找死。
那个人最好跑得快一点,可别让他给逮到了!
容成若咬牙切齿地爬出来,果然看到两个人正站在他的屋前。
再一看那模样,却是愣在了原地。
男修倒不重要,然则那女修的面容……
这些年来,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未等他靠近,又再度惊醒。
午夜梦回之际,最是痛彻心扉。
世人都说她死了。
他向来痴迷于炼丹,从不过问世事。
但为了求得一个真相,他开始与各个势力的修士来往。
及至后来,才从他人口中得知,穹古阁那人的魂火未灭。
既然他未死,是不是说明,越祎也还活着?
就是靠着这点希望,让他苦苦支撑到如今。
容成若施了法诀,再度恢复了素日的模样。
整个过程,目光不敢移开越祎半分。
只怕一回神,她又消失了。
越祎反应过来。
所以,那离魂丹应当是容成若炼制的。
容成若一步步走近,越祎站在原地没动。
今时今日,以自己的修为,可以在此界横着走了。
即便是白钰和坚今来了,她也分毫不惧。
瞧出人面色不善,越祎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
容成若在她的目光中抬手,却是将她抱住了。
越祎:“?”
容成若收紧了双臂,死死地抱着她,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她勒进骨血,融为一体。
“明妹,你回来了。”
“嗯,”越祎应了一声,很是煞风景地提醒道,“那是个假名字。”
“……我知道,”容成若松手,看着越祎道,“明妹,你打我一下。”
越祎有些好笑地道:“不用打,不是梦,我没死。”
否认三连。
容成若依然坚持,目光格外执拗:“不,你打我一下。”
越祎看着他,抬手佯作要打。
容成若突然出声:“等等。”
越祎以为他反悔了,正要放下。
容成若道:“打重一点,不要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