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74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沉吟了半晌,她问道:“姑母可还有什么要嘱托我的,皎皎当洗耳恭听。”
抚着皎皎的脸,梁曼殊端详了甚久后,一丝难以被捕捉到的心疼从她的黑眸间划过,“离兰姨娘远些。”
离兰姨娘远些?
手间揣着略显沉重的盒子,皎皎行在抄手游廊上,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照梁曼殊的意思,兰姨娘并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她揣着明白心思装糊涂接近自己,并且提醒要注意薛氏又是为了什么呢?
雨来时及,皎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走到了院门口。
骤雨倾盆,院中心养喂锦鲤的墨玉石大缸中的含苞粉荷被打得东倒西歪。
身后有沉璧撑着油纸伞,她伫在院口,瞩目着残荷甚久。
不知为何,眼前突然浮现起薛妃宫内的一池盈满荷花。


第84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84天
似乎能将长乐宫的琉璃屋顶倾覆倒的墨云间夹携着闷重的雷声, 滂沱大雨肆意直坠,砸得一池绿荷西凌飘落。
站在荷花池旁边的娇美可人儿亦是摇摇欲倒。
“小娘子,我求求你了!咱们回去吧, 不要在这处空等了,薛妃夫人是不会见我们的。”融月几乎是扯开了嗓子劝阻秦卿晚。
可不知是雨声太轰烈, 还是秦卿晚心意已决。
她凝着向长乐宫紧阖的两扇门牖, 执拗的目光几乎能将此射穿的她,吝啬分心。
直到融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才缓缓将头别过, 冷冷到,“不要那么没骨气。”却是自嘲般地牵起了嘴角苦笑。
攥紧了秦卿晚的袖子, 融月恳求到, “还请小娘子顾及秦家的体面和阿郎、小郎君的前程啊。”
她是早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至少是一只脚踏入长乐宫便开始了。
而所谓秦家的体面,自她仿造了父亲的笔迹篡改了回信便不再顾忌了。
脸上早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垂首低嘲, 眼间满是不甘。
过了很久, 女官玲珑的身影才从门牖间挤出, 撑着一把油纸伞, 逆着风艰难地朝秦卿晚走来, 急风将她的裙裾浮得很乱。
“小娘子, 真是不巧,我家娘娘前些时辰头风犯了, 饮了药, 歇下了, 现在才行。”她很是歉意地连说了几句‘怠慢了。’
雨水模糊了秦卿晚有些发白的脸庞, 她颤抖着嘴唇问及玲珑, 语气却是异常的傲娇,她反问到,“薛妃夫人可想清楚了?”
面上本是带着友善笑容的玲珑,立马便换了一副嘴脸,她有些轻蔑地看向秦卿晚,死毫不留情地直接说到,“秦家小娘子可要掂量住自己现下的身份,可不是我家娘娘在求你。”她的语气充满凉意。
转过身去后,她又快速地回首来,奚落中带着一分警醒,“现下宫门可是下钥,后宫内除了妃嫔以及被各宫主子延邀来玩耍的贵女夫人,旁的人在此处逗留可是犯了规矩的。”
见玲珑去意已决,秦卿晚再端持不住了。
迈开步子,未跑动几步,便被湿濡缠绕在小腿间的石榴裙摆绊倒。
很是狼狈地在融月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来,她抬眸看向一脸高傲俯睥着自己的玲珑,杏眸间织满了不甘。
与自己斗争了甚久的秦卿晚,终究是妥协了。
她乖顺地朝门牖紧阖的方向垂首,“求薛妃娘娘成全——”
后来,她更是朝着紧阖的宫门沉沉的跪向了青石板地。
秦卿晚原本清亮婉转的嗓子在不断刻意提高音量对抗雨声间变得沙哑起来。
而置身事外,一脸闲适地坐在半开的窗边,纵览此景的薛妃却很是满意。
给薛妃奉上八宝攒盒后,玲珑恭敬地在一旁垂手站立。
直到薛氏细长的指尖从攒盒里挑起一只樱桃脯后,她才缓缓问道:“夫人为什么偏偏要执拗与她?”
令玲珑意外的是,薛妃却是摆了摆手,微笑,不语。
在薛妃身边服侍了那么些年,她再了解不过了。
姿容平平的薛妃,早些年为了讨得圣人欢心,刻意习舞,自是严格管控自己的身姿。
早便将身体耗坏了的她,素日的口味再清淡不过,便是年节也对甜味提不起半丝的兴趣。
薛妃现下吃甜食,玲珑笃定她是兴致很高,才会如此发问。
檐下的雨莲积得雨水打在地面上涟漪阵阵,圈圈愈发扩大,直到击到了薛妃心头。
她正在默默下很大一盘棋。
世间上最能将高贵如天边琼台的星子化为己用最简单的法子莫过于熬。
熬鹰便是个最好的例子。
但她薛妃没那个耐心。
她觉得,除开秦卿晚,放眼整个长安城确实有大把品貌和家世俱佳,更优胜于她的棋子前赴后继着来。
秦卿晚的确不是她的最优解,但身边有个再了解她不过的妹妹薛氏,薛妃充其量会觉得衬手一些。
很遗憾的是,秦卿晚心气儿高,爱将自己做一颗顽玉棋子。所以即便现在她暂时归顺在自己营下,薛妃也早做好了弃子的准备。
换了身衣裳,正用花露水洗手的薛妃突然抬起头来朝玲珑吩咐到,“去,告诉她,不会圣人便将摆驾长乐宫,让她莫在那处碍眼了。”
玲珑却是迟疑了下,“夫人,真的要这般说?会不会太过直接了?”
薛妃却是冷笑到,“她自诩自己冰雪聪慧,我橄榄枝既已抛出,能不能接住,便是她个人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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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地靠在大殿最顶端的美人榻上,薛妃端详着自己手间的丹蔻,不咸不淡地说到,“不会圣人便要来了,卿晚将这姜茶喝了,还是往后殿去,早些歇息。”
她端起身来,缓缓到,“今日是我思虑不周全了,你好不容易自外头宫里来一遭,身边又有相好的女郎伴着,竟未考虑到你这小娘子心性,一时玩得忘乎所以,竟会忘了出宫。”
而后薛妃的语气间含有明显的揶揄,“这皇后娘娘忙着去面见其他贵夫人,免不得要忽略了你,你也莫要放在心头。”用帕子轻撇拂了下身边的织金丝坐垫,“我这长乐宫冷清,卿晚还是要学着习惯啊。”
话音末了,薛氏温和的笑容逐渐凝固变凉。
捧着温热的姜茶,垂眸看向茶琥色的茶汤,秦卿晚却是怔怔了良久。
她是在迟疑薛妃方才的话。
怎么会听不出呢?
薛妃分明是在明讽自己之前故意做对,不来她殿内。
但现下却并不是献忠的最好时机。
微仰起脖子,秦卿晚将氤氲着白丝丝热气的姜茶一饮而尽。喉间一辣,她蹙起了秀气的眉毛。
薛妃信手挥来了一名婢子到秦卿晚身边,她吩咐到,“将秦小娘子带往后殿换身干爽的衣裳,莫凉着了。”
眼睁睁看着薛妃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内,秦卿晚有些坐不住了,她颤抖着想要站起来追过去。
却被玲珑欲言又止地目光打住了。
“秦小娘子,这边请吧。”婢子来到秦卿晚身边,伸手恭敬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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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意料的是,薛妃的衣裳,秦卿晚穿着甚是合身,尤其是那腰身,勾勒得甚是窈窕婀娜。
要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亦是半分未差的。
就连薛妃也满眼惊奇,口中含赞的牵着秦卿晚的手腕让她不断微微转身,好让自己细细打量。
牵握着秦卿晚的手,来到菱花铜镜前,薛妃按着她的削肩坐下。
薛妃伸手在妆奁间一阵挑拣,最后择了一只石榴石的项链出来,而后放在秦卿晚白皙精致的锁骨前比对。
“喜欢吗?”薛妃问道。
她微微发白的嘴唇抿了下,而后扬起一只很浅的笑弧,“夫人喜欢便好,卿晚都听夫人的。”
舒展了下眉头,薛氏对这个回答只有五分的满意。
这只能表明秦卿晚受了逆,晓得顺从自己了,而不是真正的被驯服了。
可她偏偏是饶有兴趣去磨秦卿晚的傲骨。
扣紧项链锁扣的时候,薛氏刻意拢了秦卿晚的几丝头发进去,而后猛的用力。
秦卿晚却很是隐忍,紧咬了下檀口便松开了,面色端持的淡然,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薛氏是有些意外的。
后头为秦卿晚佩戴玛瑙耳珰之时,她依葫芦画瓢,腆着笑脸,暗中使阴劲。
秦卿晚表现得却并没有半分不适,或者异然。
唯一的别样便是,她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甚久,眼神迷离而飘忽。
接过宫婢递来的芳露漱了下口后,薛妃朝其使了个眼神让她将热巾递给秦卿晚。
扶了下鬓间的步摇,薛妃不咸不淡地说到,“有些饿了,晚晚随我一同用晚膳吧。”
肩膀上突然沉重了些,秦卿晚瞥了眼薛氏的手,尖巧的指甲上妍丽而美好的红色,现下瞧起来甚是触目厌恶。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缠,秦卿晚分明读出了薛妃眼眸间传递出的暗示和诱哄。
掩在花苞袖下的手收得很紧,指甲没入了娇嫩的掌心。
只有不断传达的痛觉才能提醒秦卿晚。
她,无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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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满桌的珍馐美味,秦卿晚虚握着玉筷箸,眼神空洞,面色无半分动容。
显然,她是无一点胃口的。
接过宫婢递来的羹汤的薛妃在抬眸的瞬间觉察到了秦卿晚面上的端倪,手间的汤匙一滞,而后她将碗落在桌案上。
不轻不重,却是恰到其中警醒秦卿晚的份量。
不安地似一只鹌鹑,将肩膀锁收得甚紧的秦卿晚,一下收会了神思。将脸颊边的碎发别回耳后,将眼神移到一边,浓翘的睫毛扑闪个不停。
掩饰,在薛妃眼里却是欲盖弥彰。
“是我这菜太过清淡了?不合晚晚胃口?”
目光一直驻停在秦卿晚身上,她在等一个答案。
“夫人喜欢的,便是卿晚喜欢的。”
说话间,她握紧筷箸从碟子里夹了一块微凉的鱼脍起来。
未淋金橙齑的鱼脍凉透后,很腥,她还是强迫着自己咽下去了。
“很好吃。”她甚至是挑起了一个用以表示自己极其满意的笑容。
“喜欢便好。”薛妃敛起宽袖顺势将生腌醉虾移到秦卿晚面前。
不好凉食的秦卿晚,看向酒烧蚶子迟疑了下,而后果断夹起一只醉虾。
生生吞咽下后,秦卿晚想起方才筷头间虾子活泼动作的爪子,只觉头皮发麻而微凉。
“今日膳食报上晚食的册子的时候,我未预料到你会留下与我一同用饭,这烂蒸羊羔便只要求了半只。”
秦卿晚乖顺地夹起自己布在她食碟间的羊肉后,薛妃握起丝帕一角擦拭了下嘴角。
她笑盈盈地看向秦卿晚,问道:“可是尝出了什么不同来?”
凝着筷间只尝了小半口的羊肉,秦卿晚蹙眉回味了下口间的滋味,“虽是有肥筋头掺在瘦肉间,吃起来是肥美鲜嫩,半分也不觉得油腻,几乎是一抿即化的。”她顿了下,“有很浓郁的杏仁茶味道,将羊肉本身侵略性的膻味中和的很好。”
呷了口淡口的清茶,薛妃令人收走了面前的碟盏。
“品鉴的倒是半分没差的,这道烂蒸羊羔,是我宫内独一份的。”她眼间含笑看向秦卿晚,“浑羊殁忽晓得吧。”
秦卿晚点点头。
“这道菜便是我宫内的膳厨改良过的,在羊羔肚子里放入杏仁茶和香菜以及一干香料烹制得软烂。如此,既是节约了浑羊殁忽中作为器皿烹饪的羊的浪费,撇除了甚多荤腥的口味,到底不是过于寡淡的。”
她轻笑,“方才你不仅看到了,也尝到了,筷子可是驾驭不住这耙软的羊肉的,得用勺子巧取。”
提及浑羊殁忽,薛妃的话匣子登时便开了。
她提了做法,而后又说自己从前随圣人去过几次琼林宴,倒是浅尝过几次。
最后来,她自是顺理成章地提及了自己的侄儿,裴昀。
薛妃好生亲切的‘阿昀’二字在秦卿晚耳边陡然炸开,唤起了她刻意暂时深埋的痛苦记忆。
也是她寻薛妃的开端。


第85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85天
薛妃虽是转导了话题, 但口间依旧是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裴家青年才俊的风光迹事,时不时地故作不经意似地提起裴昀来刺她两下,观察反应。
秦卿晚寂如死水一般的杏眸间有微弱的烛光在摇晃。
以屋内闷燥为由, 薛妃令女官玲珑将紧阖的窗牖拨开些。
灌进来的凉风多一些,秦卿晚黑眸间的光亮便黯淡一分。
直至光芒全数散尽时, 她颓然地垂下了紧绷的削肩, 面如死水。
耳边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薛妃的话还未飘过来,便被风吹散了。
唯独‘阿昀’二字破除障碍, 如潮水般汹涌地冲进她的耳朵里。
面上认识端持着,她眼神认真地凝着薛妃, 在倾听一般。
心头却早为那不轻不重的二字激起了千层浪, 久久难平。
屋外轰隆雷声, 隐约还可闻密织的斜雨打在琉璃瓦顶的窸窣声。
可下午的天色,明明不是这般昏暗模糊。
也是在这场骤雨急来之前, 她对裴昀的固有印象, 依旧保持在, 冷戾漠然却善良怜悯。
但屋后的御花园间, 却是让她对裴昀改观。
从前对他有多浓厚倾慕的爱意, 现下心头突生的恨感密织起的网, 几近能将那颗摇摇欲危的火苗扑灭。
秦卿晚记得。
夏日午后的御花园, 静谧而美好。沉静深邃如碧玺般的太液池凉风阵阵,柳枝轻摆, 花朵摇乱玉彩, 雀莺声脆。
她撑着一只十二骨的油纸伞站在柳荫下, 凉风浮动, 石榴裙上的榴花逐瓣绽放, 欲燃一般。系在柔弱不堪一握细腰间的禁步微微拂动,鸣翠琅珰。
这是裴昀回鸿胪寺的必经之地,她在此静候很久了。
不似从前那般,频繁出现在裴昀眼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这次,是为了,对峙。
她精心筹谋已久的。
风渐大些了,她脚边的裙裾泛漪地如太液池中的清莹碧波一般,裴昀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眼见着他在自己眼眸间的身形愈发清晰,秦卿晚紧绷沉静的花容却是有些松懈,早做的决心也有些动摇。
一如往常,裴昀经过她的时候,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更别说毫不吝啬地分丝缕余光与她。
秦卿晚自是追了上去。
信手将油纸伞推到融月手间,她提起裙裾,小着步子上前。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为柔弱无骨,她精心择选了这袭水粉色的石榴裙,行动间轻盈飘如有月华柔转。细腰亦是收得很紧,如堪折的柔韧柳枝一般。除了腰间坠饰的玛瑙华链以及如云似雾的鬓发间的珠花,周身再无旁的装饰。
素净,却出尘。
这是她钻研何皎皎的穿衣风格得出的结论,甚至她想探查是否这是裴昀的偏好。
为的便是,不会倘若起了双方互难下台面的争执,也好将自己故置低位。
另则,也是最目的的,便是试探裴昀是否真的对她生了厌恶恨意。
“裴家阿兄!裴家阿兄!”
推着裴昀的跃金的步子闻声后显然是滞顿了下,但没有裴昀的吩咐,他是不敢肆意停下的。
直到秦卿晚跑到了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不欲与之僵持的裴昀,亦无心探究她的来意。
只是垂眸,面色安然地抚摸着腕间的碧玺珠子,薄凉的声线自他口间缓缓吐出,“让开。”
“我不!”而后,秦卿晚接着说到,“我有事要问你。”
唇边挑起一丝戏谑的笑意,裴昀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有事,还是装的有事?你自己心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