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婚后暖洋洋-第24章
因为爱所以爱
1 年前


小祝贺本来在祝大妈怀里昏昏欲睡,抬头看看祝良,“哇”一声哭出来了,一边哭还一边往奶奶怀里扎。
祝民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祝良也夸张的往后退了一步,“文化人咋变野人了?瞧这头发不理,胡子不刮的,走大街上我都不认识你了。”
祝良摸摸头,“没那么严重吧?我就两月没理发而已,胡子是今天出门急,没来得及理。”
素美把祝贺接了过去,说,“看看,我哥那么讲究的人,离了嫂子照样也不会收拾。”

第43章 我要当干部

祝四德已经把剃头推子拿出来了,“坐下,坐下,我给你推个光头得了,撑三月不理发也没事儿。”
没等祝良拒绝,祝大妈已经把推子从他手里歘走了,“你当他还是小时候啊,啥啥都由着你捯饬,啥啥都不讲究,他现在给好几十个孩子当老师,顶着个光头像什么话!”
“光头咋不像话了?”祝四德指指自己的头,朝祝大妈嚷嚷,“凉快,比那流里流气的长头发强得多。”
“你爱光头自己光去,反正祝良不光。”祝大妈看都不看他,直接拿着推子放屋里去了。
祝良拉住要追过去的祝四德,“爸,我回去就理发,光头不适合我这脸型。”
“咱爷俩儿脸还不一样?剃了凉快省事……”祝四德瞅瞅祝良的脸,小声嘟囔了两句,逗祝贺玩去了。
头发的事儿过去了,一家子又开始追着问青叶的情况。
上次祝良回来的时候,青叶还没传回来信儿呢。七七七八八,琐琐碎碎都说了。
祝民又问一句,“我嫂子出去工资应该挺高的吧?”说罢就满脸期待的看着祝良。
“比国内高。”祝良只简单的说了几个字。
祝民对这回答不满意,又问一句,“那是高多少?我就问问哈,咱们自家人说说怕啥呢。”
“这我也没问,是青叶出去之前自己说比国内高。”祝良照实回答,“存折密码我也不知道,没查过。”
祝民就长大了嘴,“啊?你们俩还分着家呢?嫂子存折都没给你?啧啧啧,那你混的还不如我呢。”
素美在旁边插一嘴,说:“嫂子没说就是没说,谁还没点儿秘密,你也不有事儿没给我说?”
祝良看看素美,听出来她话里有话。素美在拿着块烤鸭逗祝贺舔呢,从脸上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祝民反而伸着个脖子理直气壮,“我啥事儿没给你说?你想知道啥?问啊,你问啥我说啥。”
素美哼笑一声,“我不问,问了也得不到实话。”
祝大妈和祝四德因为每天都见俩人拌嘴,习惯了,麻木了,也不插话,只自顾自吃饭。
“你不问又反过来赖我,”祝民啃了一口鸭脖子,有点气哼哼的,“天天的阴阳怪气,什么意思?”
“罢了罢了,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懒得跟你呛呛。”素美不耐烦的朝祝民挥挥筷子,“你最有理,吃饭吧。”
祝良为了转移话题,就告诉了大家青叶奶奶去世的事儿。
祝大妈他们都很吃惊,那老太太看起来挺硬朗的,尤其是说话时候,特别的中气十足。
“没了就没了吧,看她平日里对嫂子也没什么好脸色,恶声恶气的不招人待见。”素美快言快语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都遭雷劈了。”
祝大妈和祝四德一向为人宽厚,特别不喜欢牙尖嘴利,这次听素美这么说,都一筷子一筷子的吃饭,没吭气。
吃过午饭,太阳毒辣辣的。祝良那屋一直空着,桌子上落了一层灰。他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素美抱着祝贺进来了。
“大哥,忙呢?”
“没有,就擦擦桌子。”
素美直接放桌子上二百块钱,说:“你和嫂子辛苦工作也不容易,我们在家吃的住的都不花钱,这钱你拿着。”
祝良立马递了回去,“我们俩总归还是轻松点儿,再说了,再怎么样,我也不能拿你的钱啊。”
“我知道你是希望我和祝民能好好过日子,那你也不用替他填窟窿啊,”素美推了回来,“我听我们村跟他一块干活的说了,他出去根本没挣到什么钱,我一猜就知道这是你给他的。”
“不是……”祝良有点语无伦次。
素美拦住了祝良的话头,“大哥,你放心吧,我孩子都有了,只要祝民不说离婚赶我走,我就在咱家拉扯孩子。”
素美到底没拿那个钱,抱着祝贺出去了,“你歇会儿吧,大哥。”
祝良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趟,看见祝民啃着个青苹果从外面回来,隔着窗户喊他过来。
“啥事儿?哥。”祝民进来了。
“你还出去打工吗?”祝良问,不等他回答又恨恨地说,“我不许你再去北京!”
“谁说我要去北京了?素美啊?”祝民“嘁”的一声,嚼着苹果说,“村委今年冬天就换届了,我正争取当干部呢,打工也没什么出息,不如混个一官半职,也替咱爸咱妈长长脸。”
祝良想说:你这整天吊儿郎当的能选上吗?但他还是硬把这话咽了下去。事到如今,只要这个弟弟有事儿干,不出去混日子就谢天谢地了。
“也行,进了村委给能给村里人干点实事也挺好,”祝良说,又朝桌子上的钱努努嘴,“素美拿来的,她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你干的那些破事儿了。”
祝民吃着苹果用手捏了捏那几张钱,满不在乎的说:“她天天在家看孩子,知道个啥?说的那些话都是试探我,吓唬人的。”
祝良劈手把他的苹果给夺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态度端正点儿行不行?自己没理还理直气壮?别以为人家都是傻子!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后不要跟素美吵架,体谅体谅她吧,祝贺他爹!”
“行行行,以后我就当哑巴,她说啥我都不吭气,行吧?”祝民皱着脸说,还伸手去拿祝良手里的苹果,“还我,这村长给我的苹果,人家的心意不能浪费。”
祝良回学校,一部分老师也已经从老家回来了。毛校长像是在专门等他似的,自行车还没支住,就过来找他了。
“我一大早到办公室就接了个省里的电话找你的,听声音跟上次夜里找你的应该是同个人,”毛校长告诉祝良,“你去我办公室回个电话吧,号码我也给你记下了。”
“谢谢校长,你那是办公电话,我去邮电局那边回过去。”祝良把自行车掉头,心里知道应该是安樱找他。
“那事儿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去什么邮电局,还得填单子,排队。”毛校长拉住他自行车,板起脸说,“浪费时间呢,快打去吧。”
毛校长的电话对公对私,这点老师们都很清楚。他有时候还跑邮电局往外打电话呢。
祝良说不去,他就抓住他自行车,“我查过了,那号码是省里一个重点小学打来的,都是教育领域,这就是办公电话。”
祝良拗不过他,就跟着去办公室回电话。
毛校长开了门,“打吧”,自己却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开始看报纸。
祝良不能把校长从校长办公室赶出去,只好拨号。
毛校长其实也好奇,祝良从来没说过认识教育厅的人,而且这电话都是在非工作时间主动打来的,肯定不是泛泛之交。
电话一通,安樱就说:“祝良吧?”
祝良说:“妈,我刚从老家回来。”
毛校长挡着脸的报纸往下挪了挪,从报纸边沿看祝良。
安樱的语调还是那样,正式而严肃,说:“祝良吧?我和你小姨跟青叶通过电话了。天冷了,我们想买两件衣服给青叶寄去,就是拿不准她的尺码,所以问问你。”
祝良一时语塞,青叶的尺码,他还没给青叶买过穿的呢,只好说:“这个我……我不清楚,妈。”
说罢有点心虚,就添了一句,“青叶穿什么都挺好看的,只要不是太宽大就行。”
安樱在话筒那头就笑了一下,语气柔和下来:“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家里应该还有青叶的衣服,你回家量一下,尽快写信来寄给我。”
祝良说“好”。
毛校长遮着脸看报纸,挂了电话,祝良主动给他说:“是青叶妈妈打来的电话。”
“青叶同学妈妈?”毛校长尽量压着他的惊讶,还是忍不住问,“你岳母?在省里?没听你俩说过啊。”
祝良点头,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之前因为他们家里的事情,青叶和她妈一直没有来往。”
毛校长虽然好奇,也不好往下问了。
祝良回家找青叶的衣服,还好,有两件棉衣没带走。
祝良、祝民小时候的衣服都是祝大妈自己买布料,在家给他们缝的,所以量衣服他大致知道量哪儿。
肩膀、袖子、腰围、长短。
青叶腰围,祝良量着就皱起了眉。你这小身板,我这两只手都能给你握住,跟赵飞燕都差不多了,还跑八百米超过体育生呢,别跑太快被风吹起来了。
肩膀也窄,祝良有点不能相信似的,拿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衣服上似乎还有青叶的味道,淡淡的香气。
唉,祝良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边收衣服一边嘀咕“时间时间快点过吧。”
他想寄信还是有点慢,就自作主张跑邮电局给安樱回电话了。
安樱听起来很高兴,说:“没想到你这孩子还懂量衣服,我挂了电话就觉得自己疏忽了,应该告诉你怎么量。”
电话那头传来看门声和低低的说话声“安校长,文件给您放这儿了。”
有纸被翻动的声音,祝良说:“妈,那您忙工作吧。”
“稍等一下,”安樱那边一手翻文件一边说,“今年部分中学要改革,你知道吗?城郊学校合并、撤销,或者改革为农业职业高中。”

第44章 丹尼尔表白

“之前听说过一些类似的消息,”祝良想起年初毛校长的话,“我们学校也有可能被合并,我知道。”
安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管学校前景怎样,提升自己教学水平和学历总是没错的,这点我对你很放心。万一有困难也可以告诉我。”
祝良往家走,想想刚才的电话,可能学校真的要有变动了吧。如果被撤销了,学生和老师们必定是分流到其他学校,那我去哪儿呢?
想不出来,心里有那么点不安。
骑自行车转个弯,又想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问题解决问题,不要皱眉,不要愁。
这是祝良经常给青叶说的话,现在可以拿来告诉自己了。
前面是武瑞华家的小卖铺,祝良大部分时候在学校,偶尔和老师们出门,也就是在学校附近吃个饭什么的,极少到这边来。
永华正坐在门口太阳伞下面发愣,祝良喊了他一声。永华如梦方醒,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很快朝祝良跑了过来。
“祝老师,我还能去上学不?”永华上来就是这么一句,“班里还有地方放我的桌子吗?”
“不想打工去了?”祝良扶着车问永华,“地方是有,就是你别坐那儿两天又要走,扰乱军心啊。”
“不不不,我这回肯定能上到底儿,”永华着急的说,“天天搬货,卖东西,没意思,看不见头儿,我已经受够了。”
俩人正在路边上说话,永华他妈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了,“永华,你不好好看着摊子,跑路边上干啥?”
永华一看他妈出来了,脸上立马紧张起来了,大人一样说:“祝老师,我妈这人不讲理,嘴碎,爱乱说,你别管她,我知道你压根没看上过我姐……”
“干啥呢?啊?待会儿东西被人偷了,你姐夫又得说你!”永华他妈眼花,也没看出来那是祝良,“快给我滚回来!看着摊子!”
“哎,知道了。祝老师,你先走吧,开学我就带桌子和学费去报道。”永华一边胡乱的答应着,一边催祝良快走。
祝良骑车走了。
永华要来上初三,其实也有点问题。他没有参加期末的升级考试,没有成绩记录。
但难得有学生主动想回来上学,好歹自己是个班主任,永华平时成绩在班里属于中等偏上,要么按初二考试的平均成绩算一下,要么就是他自己单独考试一次,不管怎么样吧,祝良是决定把他收进来了。
正式开学前一天,毛校长召集老师们开会。还没开始讲话呢,就有老教师当面问:咱们学校是不是要被合并撤销了?
毛校长敲着桌子说:“那都是谣言,我没有接到任何文件正式通知,别上当,同志们。”
但毛校长的辟谣基本没起什么作用,学校合并、撤销的消息还是扩散了出去。
短暂的忧虑愤慨之后,办公室里“顺势而为”的声音迅速占领主流。
分流就分流,最好给我分到市里去,说不定还能涨几毛钱工资。
改呗,让咱教什么就教什么,反正是职业高中,随便教教就行。
改成职高也行,教学任务轻,可以腾出点时间把家里二亩地种种。
上这种学校的学生都是来混日子的,随便学点就行,有空闲了去做做家教。
祝良现在带的是初三,其他任课老师泄气,很快传染了学生,开学半月竟然出现两次打架斗殴事件。
“好歹把这届学生好好送走,即使合并那也是下一届的事儿啊,”祝良和几个初三老师开会时候说,“咱们不花心思在教学上,学生也泄气,影响他们明年升学。”
有个年轻男老师就阴阳怪气的说了,“祝老师,你也没把心思花教学上吧?又是考试又是写稿子的。再说了,我们能跟你比吗?你媳妇会赚钱,你岳母在省里。”
这话一出来,上班五六年,祝良第一次跟同事闹了不愉快。
“说我可以,不要议论我家里人,”祝良发火怼他说,“你要觉得我没花心思在教学上,也可以去查查学生们的语文成绩,有问题再来告诉我。”
年轻老师也红了脸,嘟囔说着:“我知道你们班语文成绩好,那你考试、写稿是为了啥?总不是为了打发时间吧?不还是为了往高处走?”
“安于现状、不学无术反而值得赞扬了?”祝良冷笑一声,“高处不高处我没想过,但我知道教学相长,知道即使是老师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李英给青叶拿了午餐送到房间里,玛莎也跟着上来了。
“索菲娅,你的胳膊好些了吗?还疼吗?”玛莎一上来就眼泪汪汪,趴在青叶床边问。
“看看这孩子,搞得索菲娅跟遭了多大灾似的。”李英把小饭盒摆好,招呼青叶吃饭,“我给你做了点番茄鸡蛋面,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谢谢你啊,英姐,还麻烦你给我做饭,”青叶忍着胳膊上的疼说,然后又转向玛莎,“别哭啦,玛莎,哭就不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