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公子和他的白月光师兄(修真)-第9章
洋少
1 年前

  容止言就在谢墨这样的视线里立刻做了呕吐的姿势,而谢墨已经转开眼看向自己师兄了,平静的面容带着几分冷然的色调,那俊秀的轻眉犹如一幅浓淡适宜的水墨画镌刻在那美而冷然面容上,给人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人人都说墨公子的修为是天下第二,但美貌绝对是天下第一。但在谢墨的心底,陆肖长得更加的好看,那种好看不单单指皮相,更多的是陆肖整个人给他的感觉,美的似那沁入心扉的细雨,朦朦胧胧下在眼前,却看进了眼底。

  注意到旁边谢墨看过来的视线,陆肖抬起点眼皮看过去,“怎么了?”

  谢墨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敢说看你太好看,看得入神了。

  “是不是累了?”陆肖形状好看的眼中露出关心,“累了就回去休息。”

  “师兄,你真的把我当泥做的,看会儿书而已,能累到哪里去?”谢墨笑着说,“只不过是想到许久没这么跟师兄安静地在一块儿看过书了,有些感慨。”

  “我们有在一块儿安静地看过书吗?”陆肖疑惑,在他印象中,他跟谢墨在一块儿压根就没有好好看过书,永远是鸡飞狗跳,最后也永远是师父举剑把谢墨单拎到一处无人之处逼着谢墨一字一字背下那些口诀。

  谢墨面露菜色。

  在旁边偷听到的容止言毫不遮掩地笑了出来,“墨兄,你怕不是在梦中跟陆掌门认真看过书。”

  “总好过你连个师兄都没有的人。”谢墨看着容止言鄙夷道,接着又狭促地笑了笑,“我倒是忘了,言兄虽然没有师兄,但是有寒掌门。”

  “谢墨!”容止言怒了,“你在那里胡言乱语什么?!”

  谢墨笑得更加得意,“恼羞成怒了。”

  容止言扔在手里的书本就要好好过去修理一番谢墨,陆肖出声了,“我找到了。”

  容止言一腔怒火戛然而止,忘了护师弟如命的陆掌门还在,容止言狠狠瞪了谢墨一眼然后拐到陆肖身边询问:“陆掌门说找到什么了?”

  “那个□□的详情。”陆肖把古书递给容止言,容止言接过认真看了起来,“这是魔族之物?”

  陆肖点了点头,“贵谷古书所记,这□□原是从魔族手中得来,后经改良去除魔性才重新练就了空谷门的秘技。”

  “怪不得我看着那个东西觉得像,原来我们所拥有的秘技是从那上面来的。”容止言叹了一句,又仔细看看下去,脸上神情倏地变了,“这东西是魔族直接撕了人的脸皮用魔火粹练出来的?!”

  谢墨听得眉头皱了起来,那两人他交过手是确确实实的人没错,但脸上为什么会带着魔人的面具?

  谢墨皱眉看向自己师兄,果然他师兄脸上神情比刚才沉了几分。

  虽然总有一种直觉这事跟魔族脱不了关系,但真的得到了验证,陆肖的心中并没有脸上那么平静。

  二十年期限刚到,已经有了魔族的动向,那么谢墨……

  陆肖回身看向旁边的谢墨,谢墨正眉目舒朗地朝他笑,“师兄,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陆肖朝着谢墨走近几步,“我也不会让你有事。你即刻出发回天平派,剩下的事你不用再管,就好好留在穹山之巅。”

  谢墨惊愕,喃喃喊了一声,“师兄。”

  容止言在一旁听着也觉得这个办法是最好的,陆肖还不知道谢墨的种子已经开始有动静,但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可以肯定魔族已经开始骚动,而谢墨的身体也……所以回穹山之巅是此刻最好的办法。

  “陆掌门,我最近正好没什么急事,能不能跟着墨兄一块儿去穹山之巅玩玩?”容止言插话进来,“好久没去穹山之巅了,想去看看。”

  陆肖转向容止言露以感激的神色,“那自然最好不过,谢过容谷主。”有容止言陪着一起回去,即使谢墨的身体真的发生变化也至少还有医术高明的圣手在一边照料,他也能放心些。

  “我不走。”谢墨已经从惊愕中恢复,看着陆肖,“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魔族,绝不会。”

 

 

第14章 014

  【师兄,当着别人的面你喊我墨师弟,私下里你就喊我墨儿。】

  容止言一路跟在谢墨身后追了出来,“谢墨,你给我站住!”容止言有些气急败坏,跟他发火的是陆肖,他后面可一句话也没搭,这给他摆脸色干什么?

  容止言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谢墨的脚步,一把搭在谢墨肩上逼地谢墨不得不停下,“你停下来!”

  谢墨斜着眼瞥了一眼容止言,“放手。”

  容止言被谢墨这个眼神吓了一跳,但手没松,“你干什么凶我?刚训你的又不是我,你这是迁怒!”

  “知道迁怒还跟过来干什么?”但好在那恐怖的眼神收了回去,容止言松了一口气。“谁让你在这里就我这么一个朋友,我这是可怜你。”

  “不用。”谢墨板着脸,“你要是想来当说客就可以走了。”谢墨本来想说滚,在舌尖绕了一圈改了口。

  “找个地方坐坐?”容止言叹气,“我是没本事做你的说客,不过看刚才陆掌门神情那么难看,我还挺不忍心的。”

  谢墨白了人一眼,“我师兄需要你不忍心?”

  容止言也白了谢墨一眼,“就是你师兄,还不是护着我们天下苍生的陆掌门?”

  说到这个谢墨就来气,脸色冰冷,“你们个个有手有脚有本事,都靠着他一个人干什么?真指着他一个人拯救你们,拯救苍生?”

  “所以你忍心陆掌门还要再□□的心吗?”容止言继续叹气,“天下六大派,以天平派为首,陆掌门是天平派的掌门,从接任开始就注定了他不单只是你们天平派的掌门,更是天下苍生的支柱。”

  谢墨冷哼一声,“我没记错的话,你都比他还大了两岁吧?”

  “我倒是想帮忙分担,无奈我没那个本事。”容止言把人拉扯到一个药谷中,看着眼前各色不同的药草生机勃勃的挺立在那里,谢墨的心情好转了些。

  期间时不时有弟子过来采摘晾晒,每人脸上都洋溢着平静宁和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多少触动了一些谢墨,“这些弟子看着都很年轻,出谷过吗?”

  容止言:“没有。”

  “能一辈子在这山谷里种种药采采药挺好的。”谢墨说。

  “可他们个个都盼着能够出谷历练救人。”容止言说。

  谢墨斜过眼瞧着容止言,直到把容止言看得冷汗涔涔才瞥开了视线,“合着你们都有济世救人的好心肠,就我一个没心没肺自私自利。”

  “你要真是这样的人我们就不操这份心了。”容止言说。

  “没心没肺自私自利没什么不好。”旁边有声音插进来,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寒暑,容止言闻言就怒怼了过去,“寒掌门随意晃入我药谷是不是也太不知礼数了。”

  “本来没想闯,无意间走进来的。”寒暑没什么起伏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碰你这里一丝一毫的药草。”颇有些嫌弃的意思。

  但在谢墨看来却总觉得有些打情骂俏的意思,特别是寒暑之前明确告诉他不喜欢女人,这会儿这么刺激容止言,谢墨眼神幽幽地往寒暑那边打量了几眼。

  寒暑无所谓谢墨打量的目光,径直走了过来。“墨公子,你是不是还没把你发现的事情告诉容谷主,这样瞒着是不是不太好。”

  寒暑勾了勾嘴角看着谢墨,谢墨回以一笑,“我本来也不准备瞒,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到这儿。”

  寒暑拖长了语调嗯了一会儿,然后在两人中间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谢墨似笑非笑地盯了寒暑一眼,然后在容止言发问前把古书甩了过去堵住了容止言的嘴。

  “……怎么会这样?!”容止言一张俊俏的脸上大惊失色,握着古书的手指尖已经一片冰凉。

  “出息。”寒暑在旁边看着幽幽吐出两个字。

  本就觉得遍体生寒的容止言听到这个彻底火了,“合着东西没在你身上,你无所谓是吧?你身上的伤也好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谢墨有些愣地看着容止言,他还真没见过容止言发这么大的火,还是为了他,他多少有些不太自在,而且谢墨早已把两人看作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的关系,为了他让容止言对寒暑这么大动干戈,……不太合适。

  虽然他真的很感动。

  “寒掌门也没说什么。”谢墨决定劝一劝,这都什么事,本来是跟出来劝他的现在还得反过头去让他劝。

  “就他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不用说什么。”容止言那张俊俏的脸都有些扭曲,早知道顺手救了这么一个玩意,他当时就应该铁石心肠直接路过。

  “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谢墨说,“这书上都写了我没救了,你还不帮我想想办法?”

  寒暑就坐在容止言的手边冷冷地盯着这个稍显羸弱的谷主瞧着,他是真没想到谢墨在这人心中的分量这么重,冰冷着说:“你倒是不高高挂起,那你倒是想个办法。”

  容止言就被这么噎的一张小脸更加扭曲,谢墨已经站了起来,“你们俩先讨论,我换个地方坐坐。”

  谢墨一路慢悠悠晃着虽然对空谷门还在熟悉,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坐坐,不知不觉就晃进了陆肖的住处。

  偏偏陆肖就在院里坐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谢墨在院门口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再往前走。

  毕竟他们不久前才刚刚吵了一架,应该说是他单方面朝人吵了一架,他师兄从始至终的神色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进来。”陆肖已经看向了谢墨,清冷道。

  谢墨在门口墨迹了一会儿,才是踏步走了过去,然后再离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师兄那句要是不听他这个掌门的命令,那天平派掌门的位置就你来做这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陆肖知道谢墨在生气,一张美的魅惑众生的脸上还能看到几分委屈,往日早已心软的陆肖这一次特别坚持。

  他有他的担心,他有他的顾虑,他也根本不敢赌。万一真的正面碰上了魔族,激发了谢墨体内的种子,那样的后果,陆肖微微握了握手指,他不一定承受的起。

  陆肖站了起来往谢墨跟前走去,伸手摸上谢墨的墨发,很柔很滑很顺,陆肖轻轻揉了揉,“听话,回去。我很快就会回来。”

  谢墨勾了勾嘴角根本不信,“师兄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样哄人的话我也会信?”

  陆肖眼皮垂了下来,“那我就只能封了你的灵力请容谷主送你回穹山。”

  “那我在半路就会死去。”谢墨威胁道,“容止言可看不了我这个一心想死的人。”

  “谢墨!”陆肖脸沉了下去,“现在不是你玩闹的时候!”

  “我没有玩闹。”谢墨说的很平静,“我很早就说过,你要守护天下你就守,我守着你就好。”

  “我不要你的保护!”陆肖强调,“你都打不过我,你拿什么保护我?”

  “拿我的命啊。”谢墨带着点不正经,但却彻底震住了陆肖,“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墨恢复了常色,“我不会走的,我也不会做天平派的掌门,天平派的掌门永远只有你一个,你要是一定要赶我回去,那我可以保证,我一定半路就自己追查魔族的踪迹去。”

  “你?!”陆肖被气得完全无话可说。

  谢墨往前踏了一步,歪头靠在陆肖的肩膀上,这个根本不够粗壮甚至可以称得上瘦弱的肩膀却要撑起整个天下,他心疼,比种子发芽的时候还疼。

  这个根本不知道好好珍惜自己的人,他再不想办法珍惜,还有谁知道他的苦,他的痛。

  “师兄,让我留下来吧。”谢墨轻声低语,“我能保护好自己,要是我真的不对劲了,我肯定跟你说,我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让你担心,我只是想帮你。”

  陆肖感觉自己心脏那处酸酸痛痛的,手从谢墨的头上慢慢移到谢墨的后背,轻轻拍了拍,然后轻叹了一声,“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谢墨闻言立马抬起了头看向他师兄,脸上的惊喜灿烂地蜇了一下陆肖的眼,“师兄,你不赶我走了?”

  陆肖看着谢墨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点了点头,“我是根本管不了你。”

  谢墨摇了摇头,笑着反驳:“才不是,只要你不是要把我从你身边赶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除了这一件,我也不需要你听我。”陆肖说。

  谢墨又笑了笑没搭话,看着他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红了的耳垂又靠了上去,额头靠上他师兄的左肩,右手抬了起来迅速又寂静地给自己喂了一颗药丸然后伸到了他师兄的后背,“师兄,借我靠靠,从容止言那个破药谷一路走到这里累死我了。”

  “口无遮拦。”陆肖训斥,但谢墨反而笑了笑,知道他师兄不是真的训斥他,“破是破了点,但看着非常有生机,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

  “师兄,你要护着的就是这样的东西,是吧?”谢墨舒服地靠在他师兄的肩膀上低语道,心里顺带感谢了一下寒暑的药,的确好用,一颗下去立马就不疼了。

  “不是我护着,是天下苍生一起护着。”陆肖轻敲了一下谢墨的头,“我一个人哪有那样的本事。”

  谢墨在他师兄肩上不停地蹭了蹭,他师兄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敲他头这样亲昵的动作了,谢墨不舍地蹭了又蹭,然后继续反驳道:“你就是有那样的本事,让全天下的人都依靠着你。”

  陆肖神色不动,拍了拍谢墨的肩膀,转了话题:“起来了,堂堂墨公子就该有点墨公子的样子。”

  “墨公子是他们的墨公子,我只是你的墨师弟,不对,我是你的小墨。”谢墨抬头说着,还是退开了身,“师兄,当着别人的面你喊我墨师弟,私下里你就喊我墨儿。”

  “为什么?”陆肖看着谢墨有些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