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总是想娶我[穿书]+番外-第15章
坚强翅膀
3 年前

  沈棠横手挡住:“你说谁不识好歹!”

  于是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蓟和淡漠看着他们,没再过去劝架。这农户只会些拳脚功夫,脾气也急躁,浑身上下除了粗重的汗腥气与木柴的味道,半点妖气也闻不到,可他确实举止神情有些古怪,最大的可能就是个引发下一个隐藏任务的npc,绝不可能是什么妖物假扮的,不知道沈棠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警惕心。

  蓟和心里已经倦极,也不想知道接下来又有什么任务等着他们,比起这些,他倒愿意去看看鹿鸣。

  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抓到“恶灵之眼”的幕后主使。还有……他刚才为什么要用那个缠绵悠长的曲调呼唤自己。

  蓟和转身就走,后面那两个人还在赤手空拳地r_ou_搏,他刻意停下等了一会儿,那边依然没有停止的样子,沈棠也没察觉到他要走,只专心致志地踢脚挥拳。

  蓟和:“……”

  他仿佛在看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猩猩,没有半步犹豫,足尖轻点,乘着长剑飞了出去。

  天边越来越亮,一缕缕青云之间漏出了点点破碎的红光,山下的城镇一半还隐没在灰色的y-in影中,靠近东方的那边已经有了一片朦胧的光亮,能听见隐约的j-i鸣。

  越往前后面的寒气越远,蓟和耳边又响起了那缠绵的曲调,他皱了皱眉头,脑海中出现了某些非常不合适的画面,那是他接受鹿鸣的呼唤,与对方做的一些系统要求必须完成的“亲密”的情节,这种事他一向抗拒,实在不应该在此时想起,他狠狠甩了甩脑袋,催动长剑向山下的客栈飞去。

  在靠近扶风镇的时候,蓟和缓缓落了下来,收剑拿在手里,改为步行。

  走在街道上,所有人都是一副恐惧而慌乱的神情,看到他有偶尔一瞬间的期待,片刻又熄灭了,蓟和猜想应该是客栈的事吓到了他们,搞得人心惶惶,于是他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脚上的夹伤还没好,之前御剑飞行没什么感觉,现在落地行走,脚腕处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蓟和死死咬牙忍着,猛不防绊到了一颗石子,剧痛袭来,整个人控制不住朝后倒去。

  突然胳膊被一只手扶住了,他跌进一个人的怀里,那人的另一只手顺势搂上了他的腰。

  蓟和心里一阵愠怒,心想是哪个无赖趁机占他便宜,结果回头一看,竟是鹿鸣。

  他脸上一片茫然的空白,鹿鸣瞧他两眼,松开了手,道:“走路当心。”

  蓟和后退一步,低头称是,默默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活动脚腕。刚才扶他的人身上有一股很明显的孟浪轻浮的气息,手搂着他的腰的时候还悄悄摸了一把,这样一个登徒子,怎么会是师尊呢?

  鹿鸣背负着双手,低头见蓟和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道:“怎么?”

  蓟和摇了摇头:“……没什么。师尊,你怎么出来了,客栈那边的事解决了?”

  鹿鸣道:“我正要去找你。客栈所有人包括掌柜的店小二一夜之间全部遇害,那么这个作恶的妖物必是恶灵等级。”

  蓟和故意睁大眼睛,显得眼睛非常单纯:“恶灵?可是……宗门里的卷轴上说,恶灵一类是妖中的最高一级,接近于魔,一旦出现,人间必是大规模的死伤,如此凶残的妖物,已经好多年不曾出现过了,怎么突然……”

  “不错,”鹿鸣点了点头,“确实是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上一次就是在宗门百年大劫上。后来,道陵君道术大成,留在人间镇守四方平安,才有了这百年的平静。”

  蓟和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现在道陵君大势已去……”

  没有了坐镇的仙人,人间灾祸四起,鹿鸣望着远方,眼神里仿佛也染上了一丝雾气:“……人间渐成妖族之地。”

  蓟和道:“那恶灵是什么?师尊你查到什么了吗?”

  鹿鸣回过神来,看着他摇了摇头:“未能。我与你封师叔在客栈周围四处搜寻,没有任何发现,我便让他在那里安抚群众。既是恶灵,必定十分擅长隐藏自身气息,即便它出现在你面前,也未必能分辨出来。”

  说完他看见蓟和的脸色瞬间煞白,微微一怔,道:“怎么了?”

  蓟和颤抖着声音道:“师尊,我们刚刚在山上遇到一个农户,言行举止有些古怪,但他身上一丝妖气也没有,沈棠认定他有问题,我……我没有帮他,自己就来找你了……”

  鹿鸣看着他道:“你为何要来找我,我并没有唤你。”

  “……没有?”蓟和抬起眼来,“我明明是听见师尊吹响了缠……那个曲子,才,才来找你的……”

  鹿鸣没有听他说完,立即转身欲走,刚迈开步子又想起蓟和脚腕有伤,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他,一声长啸,随身佩剑瞬间涨大,乘着二人朝yá-ng谷山飞去。

  蓟和在他怀里默默闭上了嘴,看来他是上了那妖物的当了,闻着鹿鸣身上淡如霜雪的气息,他心里莫名想到感情进度会不会后退,至少好感度会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而减掉几点吧。

  鹿鸣没再跟他说一句话,带着他一路疾飞至半山腰,此时天已经亮了,璀璨的霞光照入山林,到处都是闪烁的露珠与光影。

  两人依着离开之前的记忆在一株粗壮的树木前落地,听到前方有打斗之声传来,比之前更加怪异,鹿鸣回头看蓟和一眼,对方却没理他,自顾自坡脚朝前走去。

  鹿鸣没有动,站在原地看他半晌,道:“这声音如此异常,为何你离开时没有注意到?”

  蓟和身形一顿,声音低低的:“我在想别的事情……”

  那时他脑海里莫名全是与鹿鸣亲密接触的画面,整个人都陷在一种尴尬又微妙的情绪里,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当然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鹿鸣也没有继续问,走上前去,经过他身边时道:“你还有伤,不要逞强。让为师去看看。”

  说完不等他回答,疾步朝声音传来处走去。

  沈棠还在与那农户打斗,不,已经不是农户了,那妖物见人形久久攻不下对方,忍不住露出了一点本来面目,体态还是人,但是浑身肤色发青,出现了深深的纹路,甚至脖颈上还有块块尸斑,仿佛已经死了很久了。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没有黑眼珠,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但是他又能准确找准沈棠的方向,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击。

  沈棠敏锐地侧身躲过,此时也发现了妖物身上关键之处就是他的眼睛,他一个旋身跳到妖物身后,那眼睛却好像连背后也能看见,回手向后面掏了一下,就在这时,沈棠一把钳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迅疾攻向那双只有白色的眼睛。

  恰在此时鹿鸣赶到,看见这一幕,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出声道:“别碰他的眼睛!”

  沈棠回过头来:“……宗师!”

  同时他右手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眼球,只听“叮”的一声,好似触发了什么阵法一般,妖物装扮成的农户直接瘪了下去。

  这景象很怪异,好好一个人却像一只气球一样,里面不是血r_ou_而是装满了鼓鼓的空气,沈棠那一指直接扎破了这具r_ou_身,不过一会儿气体漏完,地上只剩一堆皱皱巴巴的人皮了。

  此时,蓟和也赶了过来,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前方。

  一双黑白分明,充满了y-in诡之气的眼睛飘在半空,好像两团幽幽的鬼火。

  这便是“恶灵之眼”了。

  之前出现都只是一双眼睛,这回却披上了人皮,可见不再是被Cào纵之物,需要人形来提供j.īng_力与掩护,直到此时,空气中才流露出丝丝妖气来,的确隐蔽之术十分高超。

  总算见到了它的“真身”,果然是奔着主角而来的,虽然不知道这双眼睛背后究竟是什么,但当务之急是趁现在收了它,以免它又去危害人类来为自己吸收j.īng_力。

  鹿鸣上前一步,道:“退后。”

  蓟和与沈棠不约而同后退一步,站在他身后,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眼睛看到他,竟真默默抖了一下,似乎知道眼前这人不同于之前所有人,立刻乖觉地停止了转动,定定地瞧着鹿鸣,然后,冲他抛了个媚眼。

  鹿鸣:“……”

  这恶灵是来搞笑的吗,还是说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设定确实牛逼,此等妖物也能轻轻松松斩于马下?

  他倒是忘了绝青宗是天下第一大宗,他又是绝青宗的宗主,已届大乘后期,这种程度的妖物,连魔都不到,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难度。

  只不过这恶灵不是冲他而来的罢了。

  鹿鸣心里的虚荣心简直膨胀到了顶峰,一出手都自带buff加成,一道雪亮的灵光直冲那双眼睛而去,围绕着它形成了一圈隐形的阵法,鹿鸣右手在空中划了几道加固,然后重重往下一摁。

  阵法死死囚禁着眼睛直接拓印在了面前的土地上。

  眼睛徒劳地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沈棠谨慎地看着,怕它不受控制又卷土重来,一时没有动作,鹿鸣原地站立,头也没回,淡声道:“没有威胁了。沈棠,你去把它收回来,带回绝青宗。”

  至于这双眼睛背后有什么,那就暂时不归他管了,那都是耿茗的事儿了,这些灵异神怪之事向来是他负责。

  没想到这收服的过程这么简单,跟新手任务也没什么区别,装完了一个大逼,鹿鸣心情格外舒畅,他牛气哄哄地转过身,本想在蓟和崇拜的眼神中完美谢幕,却发现他的眼神十分平静,丝毫没有崇拜他的样子。

  蓟和突然道:“师尊,上一次在这山上,是不是也是你收服了那只雪怪?”

  鹿鸣愣了一下。

  什么……那件事你现在才知道吗?我以为……

  鹿鸣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说过是自己救了他,蓟和醒来后都没有见到他。

  蓟和:“你救了我,为什么又把我扔在客栈不管了,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鹿鸣:“我……”

  没有啊,我去看你了,只不过是用另一种样子,你没有认出来罢了……

  他越想越没有底气,突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注意,注意。玩家再次干扰剧情发展,影响主角升级,请您适可而止!请您适可而止!”

  “……”

  好吧,他又抢了沈棠的怪,导致剧情可能再次有所变化,却也没有收获蓟和注视的目光。

  鹿鸣心里的那股舒畅慢慢散去,他低下头,茫然地陷入了blue的情绪。

第19章 玉箫 要一间房

  三人回去的时候,扶风镇上依旧人心惶惶。

  尤其是客栈旁边的几家住户,大门紧闭,甚至还有一户做官的老爷都准备携家当小妾连夜出逃。

  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家家户户门可罗雀,只有一两个守着角门的门房,时不时推开后门探出头来,听见什么动静就立刻缩回去,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

  沈棠将锁着那恶灵的袋子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跟在鹿鸣身后。感觉胸口有两下轻轻的跳动,赶紧又把袋子掏了出来。

  拿在手里实在不安全,自己又没什么高超的仙术护着,好像在裸奔,他犹豫半晌再次把袋子放回怀中。

  没过一会儿,又掏了出来。

  鹿鸣:“……”

  他拿出一张符咒递过去:“这是锁灵符。贴在袋子上,它便不能动了。”

  沈棠接过去,老老实实地贴好,还拿手仔仔细细把边缘抚平,这才安心地装进怀里,抬起头道:“宗师,您没有把这恶灵杀死,只是拿法阵封住了它,它还会不会再出来作怪?”

  鹿鸣道:“未知。它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但未必是主使,所以需带回去仔细研究一番。”

  沈棠道:“那我们现在,回宗门?”

  鹿鸣道:“不急。昨晚客栈遇害,镇上C_ào木皆兵,需先安抚人心。”

  说着他们走到了一处拐角,两丛孤零零的菊花开在墙根底下,鹿鸣若有所觉,抬眼看去,一个小孩躲在角落里偷偷瞧着他们,感觉到鹿鸣的目光,立刻扭头跑开了。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在山上看到的那个人影,转头问沈棠道:“我接受封毅的传音离开之后,你们遇到了什么?”

  沈棠答道:“一个野人。”

  鹿鸣:“……野人?”

  这倒出乎他的意料,这里并不是什么穷山恶水之地,民风也和乐,也没有任何轻傈之处,怎么会有野人呢?

  沈棠拿出一把玉箫,此箫通体紫色,莹润光滑,上刻桂花沁纹饰,颇为j.īng_致漂亮。

  他道:“撕扯时,那野人好像对我这柄玉箫很感兴趣。”

  鹿鸣道:“看这纹饰,似乎不是坊间流传之物。”

  沈棠点点头,露出一点怀念的神情:“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鹿鸣一愣,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到主角的母亲,书里只提到过男主和道陵君的关系,从未有过关于男主母亲的描述,道陵君作为这个世界里修仙界的始祖,一直只活在传说和【系统】的旁白里,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见过他,这样一个缥缈而神秘的人物,他的妻子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呢?

  他微微瞥眼看向沈棠,却听他闷闷道:“我从没有见过我母亲,父亲说她生下我就离世了。这柄玉箫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一直带在身上,除了父亲和我,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鹿鸣问道:“你母亲因为什么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