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场里搞事业[重生]+番外-第16章
耀
3 年前

  当即换来方轻鸿“知我者莫若师兄”的感激目光,气得沈柯差点一个倒仰。

  等人都收拾妥帖,用了丹药,三人盘膝坐在沈柯寻到的洞窟内,听着洞口哗哗的瀑布流面面相觑。

  半晌,方轻鸿清清嗓子,问道:“师弟这十r.ì过得如何?怎会出现在此地?”

  柳梦寒和沈柯不熟,算上今天,也就第二回 正式打照面。后者更对其抱有强烈的偏见,话不投机半句多,这j_iao流沟通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方轻鸿身上。

  沈柯目光幽幽:“你是诚心想问,还是没话找话?”

  方轻鸿:?

  方轻鸿:“你能活到现在,想必也对我们如今的处境有些了解,整座紫霞秘境就是个大杀阵,身在此山中,就不会有真正能落脚的安全地。这一路你要有些感悟,我们可以j_iao流下,扬长补短,为逃出生天增加几分胜算。”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面色r_ou_眼可见的难看起来,黑着张脸不说话,一副闹别扭的模样。

  ……这又是怎么了?

  柳梦寒适时出言提醒:“沈师弟大约是觉得,我们在利用他。”

  “谁跟你我们?”沈柯斜他一眼,冷冷道:“只有你会这么想吧。”

  紧接着,像是为证明自己并不如其所想的小家子气,右手一翻,幻化出那面月照天门镜的仿制品,跟只花孔雀似的在方轻鸿面前招摇:“区区杀阵,本少爷还不放在眼里,瞧见没有?今r.ì你要把少爷我哄高兴了,也不是不可以保你。”

  方轻鸿:……

  是哦,月照天门镜最大的功用就是溯本回源、堪破虚妄。

  自觉胜过一筹的沈柯眼尾骄矜地扫了下柳梦寒,见人但笑不语,一脸运筹帷幄,瞬间明白自己是中了计,怒道:“敢对我用激将法?!柳梦寒,区区一个昆仑宫少主的名头我还不放在眼内,你——”

  “好了好了,”方轻鸿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摆出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给沈柯顺毛:“你继续说,我想听。”

  沈柯不甘不愿地哼唧两声,又被方轻鸿戳了戳手臂,终于放弃发作,老老实实把能j_iao代的都j_iao代了。

  刚开始沈柯的传输位置不好,竟直接将人送进了龙潭虎x_u_e的密林中心,全靠这面镜子保驾护航,才得以险死还生的留下一条命。根据镜子的指示,他一路行至此,然后就发现这座水帘洞内,竟蕴有灵气凝结的万年钟r-ǔj.īng_华!

  他来的路上也很是倒了几回霉,模样没比柳方二人好到哪儿去,见状干脆两眼一闭,开始打坐修炼,汲取万年钟r-ǔ内蕴含的纯粹灵力。这钟r-ǔj.īng_华可滋养耗损过度的经脉丹田,亦能温养神识,沈柯才呆了五天,身上的伤便悉数痊愈,连神识都壮大许多。

  方轻鸿将人上下左右地打量了遍,诧道:“你突破了?”

  犹自气闷的沈柯听他这么问,又挺直背脊,有了优越感。“也就坐了会儿吧,自然而然就突破了。”说完拿眼角偷偷觑人,有些骄傲地小声说:“我可还比你小半岁呢,现在最早进入筑基后期的人换我了。”

  像只别扭又忍不住想讨夸奖的大型灵宠。方轻鸿失笑,下意识拿出了哄小师弟的态度:“是是是,沈师弟天资过人,师兄我自愧不如。”

  “你、你要是想……”沈柯偏开脸,藏在浓密发丝里的耳朵尖,悄悄红了。“我可以带你过去。”

  方轻鸿爽朗一笑:“好啊,再记你个人情。”语毕,转头看向柳梦寒:“先前咱们打巨蛟留下的陈伤,一直都没机会好好调养,正好可借这万年钟r-ǔ根除伤势,师兄金丹上的裂纹也能趁此补上了。”

  沈柯:“不行!”

  方轻鸿回转视线,一脸不明所以。

  “我发现就是我的,有权处置它!”沈柯霍得起身,表情像被辜负的良家少女,愤怒一指丈夫在外的“姘头”,又气又委屈:“你可以,他不行。”

  不是吧,你对燕长风就恨得这么深沉?他究竟怎么你了?

  方轻鸿看看他,再看看柳梦寒,有些尴尬。

  的确,无主之物谁先发现,便属于谁是修真界不成文的规矩,他干不出杀人夺宝的事,所以钟r-ǔ的处置,还真由沈柯说了算。即便他什么都不分,也都在情理之中,但自己要就这么跟着他走了,独留柳梦寒一人在此,怎么想都过意不去。

  “方师弟且去罢,不必担心。”柳梦寒看穿他心中隐忧,温温文文地劝:“其实师兄身上有些准备,不过是寻不到好时机,能静下来调养,现在有人能照顾你,师兄就可以心无旁骛地疗伤了。”

  “如此便好。”方轻鸿长出口气,心中惭愧:“是我修为低微,拖累了师兄。”

  他还待再和人说几句,一旁早等到不耐烦的沈柯一把拽过他手腕,拖着人往水帘洞后方走。路上方轻鸿不禁感叹:“你这脾气,若非你是太微垣少主,得吃多少苦头?”

  不提还好,一提沈柯瞬间拉长脸,薄唇紧抿,半句话都不想说。

  “生气啦?”见人看都不看自己,方轻鸿身体前倾,歪过脑袋弯着笑眼,自下而上地瞧他:“是师兄理解错了,该先问问你意愿的,师兄给你道歉好不好?”

  他的态度亲昵而没有距离感,一切都是如此自然。

  沈柯郁结在胸口的那团y-in云,忽然就散去了,心跳又变得鲜活起来。他还小,对这份心情懵里懵懂,却也知道那不同一般,既懊恼自己轻易被左右的情绪,又在对方漆黑的瞳仁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时,止不住地欣喜沉沦。

  他像只张牙舞爪的幼兽,笨拙而凶相毕露地守护着,尚未及品尝到甘美滋味的珍宝。

第23章 龙x_ing本…… 沈柯:本什么来着?你倒是……

  钟r-ǔ林隐藏在层层水帘后,幽寂的甬道内,仅余水流滴滴答答敲击石板的回声。两人每深入一寸,空气内蕴含的s-hi气和灵力便浓稠三分,方轻鸿浑身毛孔舒张,那些混杂在水汽里的灵流争先恐后涌入他体内,涤d_àng受损的经脉。

  走过最后一重帘幕,视野陡然开阔,出现在方轻鸿眼前的,是片望不到边际的地下河谷。大大小小的水潭连绵成片,直到没入远处的黑暗里。一根根r-ǔ白色的钟r-ǔ石倒悬在人脑袋边,在暗沉的岩洞内,散发出玉般莹润的光泽。

  风缓缓拂过,方轻鸿深吸口气,是沁人心脾的凉。

  沈柯神色已经缓了下来,带着人进入灵气最充裕的中心阵眼,“这是我打坐的地方,现在勉为其难借你一用。”然后将一块巴掌大小、成色极好的钟r-ǔj.īng_华塞进方轻鸿手里,让他入定时握着吸收,将有事半功倍之效。

  钟r-ǔ的吸纳方式跟灵石差不多,方轻鸿盘膝坐好,从须弥戒中取出那枚被净化过的蛇卵,“我也不白得你东西,喏,这是洪荒异族的后代,拥有天赋传承的纯血蛟族,和你算有些关系,好好养它,对你有好处的。”

  蛇蜕成蛟,蛟得道而化龙,属于龙族的进化支脉。待在真龙后裔身边,不但蛟能受龙气影响,加快修行速度,沈柯也能通过“远亲兼下属”的刺激,使体内沉睡的应龙血脉提前觉醒。二者可谓相互成全,远比待在方轻鸿身边有前途。

  自觉还了笔人情债,还给蛇卵找好下家的方轻鸿心无负担,兀自沉入,因而也就错过了,沈柯望向他的复杂眼神。

  出身修真界钟鸣鼎食之家的小少爷,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没收过?眼前这枚蛇卵虽于他人而言稀有可贵,但对和百鳞之长渊源甚深的沈氏一脉来说,却并非如此。可他偏偏就因这份礼物,生出了从未有过的雀跃。

  那喜悦压也压不住,多的仿佛要满溢而出了,尊贵的身份和绝lun的天资造就他过往的轻狂和桀骜,可此时的沈柯却像个没有防备、再生涩不过的少年人,红晕悄悄爬上脸颊,过于锋锐俊美的脸庞上,流露出鲜有的羞赧。

  他背对着心上人盘膝而坐,低头抱着蛋,轻轻抚摸。幼蛟感受到高阶生命的气息,整枚卵都开始轻轻颤动,细弱的气息从卵内漾出,兴奋地和沈柯沉睡的龙息j_iao感。

  须臾,忽然手势一顿,黑衣劲装的少年默不作声回转身来,静静注视方轻鸿双目紧闭、静如止水的面容,替他护法。

  光y-in如指间穿越过的风,悄悄溜走。

  三r.ì来,蛇卵一直被沈柯捧在手里,舍不得放进乾坤袋。就这么r.ìr.ì相对,像等待一朵花开般,耐心等待着人醒转。

  方轻鸿和柳梦寒的伤势不同,他损的是心头j.īng_血,强行提升力量的情况下,经脉也出现了撕裂的痕迹。r-ǔ白色的j.īng_华化为液体,温柔地抚摸过每寸脉络,将细小的裂纹悉数修复,还在万年孕育的灵力j.īng_华下,被滋养得愈发柔韧坚固。

  至少再来一回,道体能撑住他造作一次,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

  而后,灵力跟随真元游走进心脉,在蕴着六神之君火的心脏外形成一层薄薄的、浅浅白色的膜,柔软的包覆住,润物细无声地沁入心脏。方轻鸿神魂一震,舒服的几要□□出声。直到识海被修补完毕,浑身上下得到充分滋养,方轻鸿的修为差点直接突破到大圆满,幸亏及时压制住。

  他才入筑基后期俩月,积淀还不够,筑基于修行一途至关重要,最好能再接受下心境的磨砺,将道身磋磨得更坚固。

  神魂沉入识海深处,他恍恍惚惚间,像又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光怪陆离的世界,只是这次他能看见的更多了。那位总在他脑内出现的颓废男子,这回站在了路边,很多穿着和他同样奇怪的男女,在他身后来来往往。官道上奔走的不是马车,尽是些四个轮子的妖兽,人就坐在它们的肚腹里,被驮载至各个方向。

  男子招招手,其中一只就停到他面前。打开妖兽的肚子,他坐了进去,对前边像车夫一样的人说:“师傅,去xx小区。对,走解放大道,停南边那个门。”

  “好嘞!”

  好奇怪,他们明明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体内半分灵力也无,是如何驾驭这些妖兽的?

  方轻鸿正待跟上去探个究竟,突然,一阵神识被拉扯的刺痛感穿透天灵盖。他倏地睁开眼,呆呆盯着凑过来看他情况的沈柯,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沈柯不明所以,又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瞧得有些羞涩,别别扭扭坐回去,问:“怎么,我脸上有东西,看这么出神。”

  方轻鸿拍拍胸口,才从那仿佛被魇住了的诡异境地里挣脱出来:“我入定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我就在这坐着呢,有情况月照天门镜早预警了……喂,你不会是做在噩梦吧。”沈柯高高扬着下巴,眼角余光在方轻鸿身上扫啊扫,嘀嘀咕咕地挤兑:“都筑基了,居然还会睡着。”

  方轻鸿对他狗嘴吐不出象牙这点有很深刻且超脱的认知,因而并不计较,瞥见沈柯手里嗡嗡震动的蛇卵,瞬间被吸引去注意力:“咦?它醒了吗?”说着就探过身来看。

  沈柯警惕地举起蛋:“干什么?”

  “哎呀我就看看,不问你要回来。”方轻鸿一手按在沈柯肩膀上,伸长了胳膊去够蛇卵。

  这幼蛟到沈柯手里后,就变得十分活泼,时时刻刻都想讨好这位尊贵的主上,眼下也不例外,正使出了吃n_ai的劲向人撒娇。

  方轻鸿看得有趣,重心不自觉往沈柯这边偏,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后者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颈,眼疾手快地将蛋塞进乾坤袋,亡羊补牢地加句:“那可不一定,反正给了我就是我的。”

  方轻鸿手扑个空,闻言忍不住就移到了沈柯颈侧,掐着人晃了晃,咬着牙道:“臭小子,你把我当什么呢?师兄我是出尔反尔的人吗?!”这狗嘴也太狗了!

  他们所处的位置本就狭小,四面都是水潭,沈柯给他让了地,就只能堪堪坐在潭边,现在被方轻鸿使劲摇晃,差点仰面栽进水里。为摆脱失重的境况,沈柯下意识往前倒,连带着方轻鸿也被他压在身下。

  方轻鸿摔得后背发麻,万幸千钧一发之际,沈柯伸手护住了他的后脑勺,没怎么痛。他屈膝蹭蹭对方,双手往外推搡,示意人赶紧起开。

  沈柯终于翻身做主一回,加上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哪肯轻易放过他,故意装瞧不见,任凭方轻鸿如何铆足了劲,都不动摇。

  气氛变得愈发躁动,就在方轻鸿忍不住要动真格时,身上那位突然僵住了。紧接着他也像察觉到什么般,僵住了。

  两人四目相接,默默无声。

  方轻鸿:……

  沈柯:……

  黑衣少年面皮涨得通红,连带着整个人都烧起来。

  后者面无表情地自我安慰:算了算了,连师尊都……过了,这世上他已无所畏惧。大家都是男人,好像谁没有似的。

  他自我鼓劲完,还要欲盖弥彰地宽慰沈柯:“没关系没关系,师弟还年轻,道心尚未稳固,有这种反应很正常,你有应龙血脉,正所谓龙x_ing本……呃。”

  见人终于说不下去了,沈柯收拢手臂,将人牢牢箍在下方,皮笑r_ou_不笑地接:“龙x_ing本什么?师兄倒是说全了,好教师弟我听个明白。”

  没想到这小崽子第一次喊他师兄,竟是在如此要命的状况下。

  方轻鸿羞愤欲绝:“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沈柯寸寸逼近:“然后呢?”

  热息扫拂而过,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即便心智尚未成熟,沈柯也是个拥有成年体型的男人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