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11章
奈汐酱
1 年前

  紫衣真君为他取出身体里的寒蛛,但无法取出寒蛛留下的寒气,从此无论寒来暑往,他的体温一直如同冰铸。

  温故朝手掌心哈哈气,立即抱着他冰凉的手,温热的手心熨着他的手掌,笑眯眯地说:“嘿嘿,我帮你捂捂就不冷了。”

  重真人冷漠抽回手,手心残余温故的体温,他阴着脸说:“回去。”

  温故长长“哦”一声,满脸写着委屈,颤颤巍巍站起来,拖着发麻的腿一瘸一拐走出了大殿。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重真人抬起手,定定望着自己的手。

  一百年的时间里,从未有人问过他冷不冷,温故是第一个敢提起这件事的人。

  这种感觉……

  重真人握住手掌,如果不是元九渊就好了。

 

 

第十四章 

  “师姐……”

  妙真蓦然睁开眼,温故脑袋从窗户上面伸出来,皎洁的脸上黑一抹,白一抹,乌黑的眼睛贴在镂空窗栏上,暗中观察。

  “你干什么去了?”

  妙真推开房门,一把揪着领子拉过来,用手将他脸上的灰尘抹得干净。

  温故疼得龇牙,“我刚在练御剑飞行,总是摔下来。”

  妙真掐住他的脸,用力拽过来,看着温故疼又不敢挣扎的样子,“你学御剑做什么?想去什么地方我带着你。”

  “我想下山去。”温故希冀地望着她。

  妙真抽回手,没好气地说:“下山?你怎么不上天?”

  温故认真回答:“我还不太熟悉御剑飞行,飞不上天去。”

  妙真很想问:我的呆师弟听不懂反讽该怎么办?

  “你下山做什么?”

  温故知道自己没有说谎的天赋,一五一十交代,“我想逛逛集市,给真人买点东西。”

  妙真脱口而出:“师父讨厌你,你还给他送什么东西?”

  说完,她就后悔了,紧张地望着温故。

  温故扁了一下嘴唇,特别坚定的解释,“真人不讨厌我,他又送我药,又关心我的修行,怎么会讨厌我?”

  真傻。

  妙真松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长剑,一手掐出御剑诀,控制剑悬停在半空中,拉着温故的袖子和他一同跃上了飞剑。

  温故特别开心地喊:“师姐,你对我真好!”

  妙真没理他,心里很不爽,既然我对你好,你还只给师父送礼物?

  难道师父还能比师姐重要吗?!

  温故有点轻微恐高,来到修真界之前,他从来没发现这个属性,直到第一次和妙真御剑飞行。

  一低头脚下烟波浩渺,层峦叠嶂,他就站在窄窄的剑身上,如同现代表演高空走钢索的艺术家,而且还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温故腿肚子都在抖,但为了维护元九渊的完美形象,他紧紧抓着妙真的袖子,竭力保持身体是一条水平线,闭着眼睛催眠自己在蹦极。

  妙真越想越生气,重真人对待小师弟什么样,她可太清楚了,凭什么小师弟要送礼物给师父?

  绝对不是因为吃醋。

  “小师弟,我问你一个问题。”

  温故眼睛睁开一条小缝,“什么问题?”

  妙真淡道:“如果师父和师姐一起度雷劫,你只有一颗能避过雷劫的宝物,你送给谁?”

  温故不假思索地说:“当然给师姐呀!”

  妙真微微一笑,心中很是快活,她突然想明白了,有这么一个呆头呆脑的小师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

  余宁市。

  徐姐扭下车镜,自家艺人松弛倚在后座,瞧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她心里第一万次感叹,这张脸真好看。

  “秦导那边催得急,一定要今天去试镜,就在他的工作室,你不用太紧张。”徐姐出声宽慰。

  元九渊目不转睛看着窗外,繁华时髦的街景,来往穿梭的汽车,从温故买回来的书里见到过,但对他来说还是很新鲜。

  徐姐心底叹口气,“我听说今天试镜排了一百多个,现在行业不景气,你……真打算退圈了?”

  元九渊和温故学会一件事,不清楚的事情不搭腔。

  “我还是不建议你卖房子,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徐姐长吁短叹。

  元九渊收回目光,“我很缺钱么?”

  徐姐稍怔,无奈地说:“我的小祖宗,你的房子能买几千万,但以你的消费水平,这些钱跟不经花,以这个状况来说,你还真缺钱。”

  元九渊明白了,温故很缺钱,穷到要把自己家宅子卖了。

  拂晓山庄富可敌国,大陆上七座城池归元家所有,元九渊出行只需要戴着一块玉牌,在所有灵才市场畅通无阻,从来没有碰过钱,对钱这件事没什么概念。

  所以他稍一思索,问道:“在这里做什么能生财?”

  徐姐不假思索地说:“投资、赌石、捡漏古董、还有就是现在你做的。”

  元九渊默默记住她所说的一个字,有些疑问,“我现在做的,很能生财?”

  徐姐从镜子里看他一眼,竖起三根手指,循循善诱道:“你要是能拿下《罗刹天》的男主,片酬能拿这个数。”

  三千万不是个小数字,徐姐原以为他会露出惊喜向往的表情,他却很淡定地扬起眉梢,略一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徐姐心想,果然是丰衣足食养出来的小少爷,这么大额的数字都不心动。

  名义上同一个父亲,但温故这一点就比韩昭强上一头,他身上有种令人舒适的感觉,那是一种从小被珍爱,被保护得很好的稚气,就像是真空瓶里的永生玫瑰,不论世界多糟糕,他都自由绽放。

  徐姐望着他的眼神赞叹敬佩。

  其实,元九渊只是没看懂。

  《罗刹天》是本十年前的男频小说,这种修仙流的男主小说大部分女生不大喜欢,因为这类小说男主总是人见人爱,总有数不尽的女人爱上他,但《罗刹天》是个例外。

  风休烈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魔王,但他这一生心中只有过一个人,那是他在落魄时期遇到的一个小鲛人,那时的他身负重伤,因为入了邪道被天下的名门正派追捕,曾经最好的兄弟背后捅刀子,喜欢过的女人关键时刻临阵倒戈。

  只有小鲛人,每一晚趴在他的小舟上,轻轻吟唱动人歌声,她不善言辞,连话都说不顺溜,表达真心只能送上自己的泪珠。

  风休烈一心求道,则无旁骛,直到小鲛人为救他而死,他才发现早已情根深种,为此弑师犯上,与天下名门正派为敌。

  试镜《罗刹天》的地点设在秦光的工作室,徐姐和元九渊来时走廊上坐满了人,星光璀璨,众星云集,堪比年末晚会的后台。

  秦光相中温故的事不胫而走,大家看元九渊的眼神很微妙。

  “温故从来没演过戏吧?好像也没受过正经培训。”

  “我听星程的人说他在公司自制短剧里露过相,演技挺……哈哈哈大家都懂。”

  “所以他怎么有脸来试镜?在座的谁不比他有本事?”

  “我看过他使剑的视频,不得不说,非常的潇洒自如,他肯定是私下下苦工了。”

  徐姐端着两杯咖啡回来,脸色很难看,马上要试镜,她不能破坏元九渊的情绪,这些糟心事只能自己消化。

  化妆师团队来得很快,秦光导演把元九渊排在第一个,试镜不用换服装,只需要弄个发型,稍微简单化个妆。

  试镜导演看见他的样子,不由自扶住额头。

  风休烈可是个冷酷无情,杀伐果断,心中无半点私情的大魔头,温故长得很好看,但这张脸和风休烈南辕北辙,怎么看都像是个听话宝宝。

  试镜导演开始怀疑秦光的专业度,徐姐正好走过来,朝他客气笑一下,咖啡递给元九渊,“先坐在这化妆,喝点提提神。”

  元九渊拉开椅子缓缓坐下,身子侧弯过去接过咖啡杯,递到唇边轻吟一口,淡然地说:“劳驾。”

  试镜导演轻轻啧了一声,元九渊的言谈举止有种缓慢平静的力量感,这来自名门望族自日复一日的熏陶,很像那种古代世家贵公子。

  恰好风休烈亦是出身名门,光凭气质这一点上,已经胜过在场大多数演员。

  “1号,温故,请来到试镜室。”

  试镜正式开始了。

  ……

  温故家的小区。

  一间光线晦暗的客厅,大白天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开着亮堂堂的灯,地板上散落长毛的外卖盒、烟头、还有泡酸臭的面桶。

  屋子里一股难闻的味道,两个油头垢面的男人却坐在一起打扑克,他们每个人的桌上一大把红红的现金,整张桌上的钱加起来有十几万。

  戴着眼镜的斯文男掀开笔记本电脑,指着搜索显示里的照片,“老大,我昨天遇到的就是他,还是个小明星呢,据说他是个富二代,特别有钱。”

  “是不?”老大长得很朴实,他凑过去看一眼,立即摇摇头,“我看见他用剑的视频,他看起来不好惹。”

  “那都是人设,娱乐圈都这样。”

  斯文男在键盘上敲几下,温故的资料跳出来,“你看,他在国外学的美术,回国就进了公司,半年前参加综艺磕到头哭了半个小时,这就是一个典型的……”

  “他是明星,不方便吧?”老大心落回肚子里,看出了温故不学无术。

  斯文男嘿嘿一笑,瞥一眼房门紧闭的卧室,“要干就再干一票大的,你放心,这种人我了解,拿把刀吓一吓,他连银行密码都告诉你。”

  老大还在犹豫,斯文男又说道:“他可是个肥羊,我们宰了他立马出国,以后一辈子衣食无忧。”

  “好。”老大看一眼其他两个兄弟,低声问道:“什么时候干?”

  斯文男胸有成竹,“我踩过点了,就在今晚。”

 

 

第十五章 

  徐姐挎着小皮包,风风火火推开车门,扭开保温杯灌了大半杯水,“气死我了!”

  顿一下,她扭过身子,看向后座元九渊,“我没见上秦导人,他助理托我给你带句话,他很满意你的试镜,你是他心中唯一的风休烈,但投资方觉得你之前没作品,名气也不够大,他们更希望用有经验的演员。”

  元九渊单手拿着湿巾,擦干头发上残余的发胶,淡然地轻轻嗯了一下。

  徐姐深深呼吸一口气,“你倒是不生气,秦导说他会搞定这件事,一定会让投资方用你,但我看这事太难了,韩昭这王八蛋没少在后面搞鬼!”

  元九渊将湿巾纸叠起来,不急不缓地问:“你如何知晓背后是韩昭指使?”

  “他昨天在你家亲口说的,秦导不能说服,但是他能说服投资商,这个贱人就是见不得你好!”徐姐骂完气消了一半。

  元九渊默默记下韩昭的名字,温故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如果有机会,他顺手帮温故处理掉这个人。

  当务之急是怎么生财,男子汉大丈夫,他不能一直靠温故养着,况且温故已经穷到卖宅子,他更不能一直吃干饭。

  徐姐所说的投资,他不明其意,赌石和古董捡漏他虽明白意思,但并不擅长,元九渊锦衣玉食,从未见过假货,这两样似乎也不合适。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元九渊陷入沉思,做什么能帮助温故解决问题?

  温故家门外,雪龙王早已等候多时,手中提着两个神秘的黄布包,见到元九渊,他几步上前,殷勤地喊:“门主,你终于回来了!”

  元九渊摁下指纹锁,打开灯走进屋内,“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雪龙王将黄布包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打开,里面又是一层布包,层层叠叠包裹七八层,直到最后一层,几个模样奇怪的植物,枝干皱紧光秃,根茎干枯焦黄,不知途经多少岁月。

  元九渊拿起凑到鼻尖一一轻嗅,缓缓点点头。

  雪龙王长舒一口气,“这是我们开山的祖师爷留下的,听说他在清末剿匪时救下一个药农,那药农送给他这几味药,他不知药用在何处,就放到我们老君雕像的手上,听说您需要用,我连夜爬上雕像拿下来的。”

  那日雪龙王哀求他做两仪山的门主,他不理不睬,雪龙王留下一张方纸,名为名片,称他回心转意,随时恭候。

  既然要重新修行,淬体必不可少,元九渊写下的正是“虚清丹”的丹方,他在现代举目无亲,唯一有过交集的只有雪龙王。

  元九渊神色凝重,雪龙王很紧张地问:“您还没告诉我,你要药材做什么?”

  “不该问的不要问。”

  元九渊撇一句,万事俱备,现在只欠东风。

  炼药的丹炉生铁铸成,需要灌输真气的明火来烧制,而且火温不能过高,过低,需要一直维持在同一个味道,一旦火温偏离,便有炸炉毁药的风险。

  元九渊敲了敲厨房里的锅,没有生铁,虽然微波炉和炼丹炉都是炉子,但根本不是一回事。

  雪龙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您找什么呢?要不我帮您找找?”

  元九渊皱眉,简单陈述了自己需要的物品。

  雪龙王听罢,冥思苦想一阵,猛地一拍厨房台面,“我知道了!您在这等着,我这就去弄炼丹炉!”

  别看他一把年纪,人却很时髦,互联网讲究发散思维,不要把创意局限在同一个圈内。

  首先,炼丹炉不一定是圆的,而且不一定在厨房中诞生,将眼光放远,胆子放大,生铁,能装东西,烤明火,温度恒温,这不就是……

  一个小时后,雪龙王拎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回来了,常年的炭火将生铁表面烧得发黑,东西不大,像导弹的形状,上面有个圆形转轴,挂着一块白色温度表。

  雪龙王又从门口抱进来一个火炉子,把运送的工钱付给工人后,将那个奇怪的东西架到炉子上。

  元九渊俯身,指腹蹭过怪模样的炉子,勉强点点头,“这是何物?”

  雪龙王为自己的创意感到骄傲,说话都有了底气,“老式的爆米花机,你所说的要求全部满足,这种东西可不好找,我在旧货市场好不容易才淘到!”

  若是让凌霄峰的萧真人知道用这么个玩意炼制他的虚清丹,他非要将元九渊千刀万剐才能解恨,但现在他鞭长莫及,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