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24章
奈汐酱
1 年前

  “我们命数如此,无法摆脱圣城的束缚,不如握手言和,你继续叫我师弟,我叫你三郎,做一对野鸳鸯……”和尚循循善诱。

  温故心底“哇”一声,漆黑的瞳孔睁大,瞧着修士蓦然面色赤红,气急败坏地撤下手中的剑,一转攻势,直攻和尚的面门。

  两个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谁也没想到,那个躲在墙角的小人突然趁乱跃出来,脚下的步伐如影浮动,修士只觉腰间被轻轻拽了一下,重量一轻。

  葫芦不见了。

  还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小贼跑得无影无踪。

  温故揣着乾坤葫芦,敏捷地跃上雪鹤遥,白鹤腾空飞起,他像一个偷鸡成功的狐狸,抿着薄薄嘴唇嘿嘿地笑。

  神庙之中修士欲追上来,和尚侧身拦住了他,似又说了什么惹修士生气的话,修士气得顾不上追温故,拔出剑追着他砍。

  好险……

  温故摸摸葫芦光环的表面,小心翼翼地掏出来,很轻盈,看上去和普通的酒葫芦没什么两样。

  神庙之外,鬼罗汉与银汉遍体鳞伤,黑袍之上血迹斑斑,银汉的红莲面具被打飞,露出一张稚嫩的面庞,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主人!快走!”银汉拼尽全力抱住圣君的腰。

  圣君回手抓起他的头发,染血的禅杖一击砸在他的背上,打得银汉吐出一大口血。

  鬼罗汉身上的黑雾稀薄,已到了强弩之末,“主人,不用管我们!”

  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了啊!温故心中喊一句,手中拔下葫芦的塞子,突然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不知道乾坤葫芦该怎么用。

  一般这样的宝物是需要咒语催动的,现在回去问修士咒语来得及么?温故手掌轻轻敲敲自己的脑袋,灵机一动,拔高声音喊:“你们谁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鬼罗汉不知他要做什么,出于信任答道:“碧莲。”

  好名字。

  “碧莲,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温故举着葫芦问道。

  圣君哈哈大笑,一把拍飞鬼罗汉,“是!我应了又何妨?”

  温故看看手中葫芦,无事发生,看来这不是西游记的设定,他晃晃葫芦,念道:“葫芦娃,葫芦娃,一个杠上七朵花?”

  葫芦没有任何反应。

  温故用力咬一下嘴唇,开始试他能想到的咒语,但却都没有任何作用,他无计可施,连巴啦啦能量都小声喊出来。

  葫芦就是不理他。

  晶莹的眼泪在他眼眶里抖颤,温故心里很着急,明明说过要保护师兄,可是他连葫芦的咒语都不知道,现在不止师兄要永远留在这里,连元九渊的两个属下也要为他的付出性命。

  他很想抱着肩膀哭一会,可现在不是掉眼泪的时刻,双手捧着葫芦把眼泪憋回去,继续认真想咒语,可泪珠不听话,一滴砸在葫芦褐色的表皮上。

  温故赶紧用袖子擦一擦,担心自己的眼泪弄坏东西,刚刚擦了三下,葫芦突然映射出潋滟的紫光,在黑夜之中如同一颗璀璨宝石。

  原来是阿拉丁神灯的设定么?

  写这本龙傲天的作者也太懒了吧?温故忍不住走神,难道不怕迪士尼告的他倾家荡产吗?

  紫光越来越盛,仿佛初升的太阳在他手中诞生,照的他莹泽的面孔泛出玉质般的光泽,照亮周围一切灰暗。

  温故立即捧着葫芦来到徐复身边,葫芦光芒照的地方,石头像融化的冰淇淋一般脱落,露出玄月宗门的黑色锦袍。

  这一切圣君看在眼里,敏锐的嗅觉告诉他,温故手中的葫芦是一件绝世宝物,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宝物,心痒难耐,立即抛下鬼罗汉和银汉二人,欺身向温故跃来!

  “叮——”

  清脆剑鸣峥嵘。

  徐复将温故护在身后,手中长剑破空而至,宛如一尾银蛇,振地有声道:“玄月宗徐复在此,谁敢动我的师弟?!”

  没有人知道,他方才经历了什么。

  魔音制造的环境之中,徐复回到了玄月宗,师父萧真人赞不绝口,道他是自己最优秀的徒弟,愿意为他从此戒酒。

  见到了紫衣真君,真君更是喜欢他,还将佩剑赠与他,吩咐他每日来到水镜峰,将亲自督促他修行,一时之间,徐复风光无限,成为宗门之中最杰出的弟子。

  多年的夙愿一朝达成,徐复沉浸在虚幻的美梦中,直到幻境之中出现了那个叫元九渊的师弟,魔音法力强盛,清楚他的执念,幻境中元九渊一无所有,下场凄惨,宗门之中无人问津他的死活。

  那个元九渊眼神狠厉,双目赤红,身上有股阴鸷之气,徐复潜意识中想到,元九渊不是这样,这不是元九渊。

  元九渊很乖很安静,嘴巴甜滋滋,师兄长,师兄短,他的眼睛还很亮,若是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你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绝对不是这幅讨人厌的样子。

  于是,这个念头就像一道裂口,将幻境撕开一条缝隙,徐复清醒了。

  身体已经被石化,他动不了,却能听见温故说的每一句话,原来温故是真心地想要保护他。

  至于温故为什么会有两个魔族的属下,徐复选择性的屏蔽这件事,会帮他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

  余宁市,高级酒店。

  穆长苏半张着嘴,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方桌上的空盘叠得整整齐齐,他伸出颤抖的手指,一盘,两盘,三盘……

  元九渊吃了他十七盘白松露,一盘一万多,光是吃白松露吃了他十七万。

  算上按斤吃的鱼子酱,金箔做的蛋糕,这顿饭的价位至少在二十五万左右,穆长苏虽然不差钱,但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他心里在滴血。

  偏偏元九渊吃相很斯文漂亮,慢条斯理的进食,一直没停下节奏,没有给穆长苏任何阻拦的机会。

  “那个……你不撑么?”穆长苏尝试开口阻止他再吃下去。

  元九渊咽下嘴里白松露,没有理会穆长苏,拿着刀叉,又优雅地连干三盘。

  穆长苏忍不住了,“你要不喝点水?光吃这个不干得慌?”

  元九渊斜睨他一眼,缓缓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擦嘴角,“若是无事,我先回家了。”

  “你……”穆长苏急火攻心,咬着牙从牙缝挤出一句,“你就这么走了?”

  元九渊偏过头,冷冷端详他一遍,“我为何不能走?”

  穆长苏有苦难言,避开他压迫性的眼神,“我已经在楼上开好房间了,要不你去洗个澡?”

  “不必。”元九渊站起身,淡道:“我不能与他人共处一室,更不能在外沐浴。”

  穆长苏愣住:“为什么?”

  元九渊没有理会他,此人竟然不知男德条例,他在手机上查过,男德条例的第七条,不可与他人单独共处一室,第十一条,不可在外沐浴,以免给恶人造成可乘之机。

  此人不但寒酸抠唆,请人吃饭只有白蘑菇,和鱼卵,比起温故做的美味佳肴,堪称云泥之别,若不是腹中饥饿,他早已拂袖而去。

  而且不守男德,竟然穿着短裤出街,衣领更是不整,若是温故回来,他定要叮嘱温故,切勿与此人来往。

  只是,何时……他才能再见到温故?

 

 

第二十九章 不想和你做朋友

  作为当红男团的主唱,穆长苏私下聊天很放得开,但和人约在酒店这件事是第一次,没想到花了这么多钱,什么都没捞着。

  一直被夸帅得惊天动地,他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现在,他很怀疑自己的魅力,元九渊从进门一直盯着吃的,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穆长苏咽不下这口气,大步追到门口,伸手拦住要推门而出的元九渊,“你究竟到底是不是弯的,我这样你都不满意?”

  元九渊睨眼他撑在门框的手臂,不悦地问道:“何为弯的?”

  穆长苏觉得他有点奇怪,但以前和温故不熟,不知道温故什么样,就当他入戏太深,咬着牙道:“我虽然是gay,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这么耍我!”

  “我管你是盖还是瓶,与我有何关系?”元九渊捉住他的手臂轻轻一推,穆长苏只觉得手腕之处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穆长苏震惊地扶住自己的手腕,“你刚干了什么?”

  元九渊向外走去,不咸不淡地说:“下次若再敢拦路,我废了你的手。”

  穆长苏抱住手臂,疼得深深呲着牙,心里很畏惧,他能真切感觉到,元九渊说的是真的。

  走了几步,元九渊蓦然回过头,凝神问:“你还未回答我,何为弯的?”

  穆长苏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弯就是……两个男人互相喜欢。”

  原来如此,元九渊若有所思,温故那个姘头,就是个不守男德的男子。

  修真者的寿命长于普通人,千年百年来偶有男子结为道侣,并不稀奇,所以元九渊没有把温故的性取向当一回事。

  十来岁之时,家族为他订下一门门当户对的婚约,他一心求道,对找道侣的事没什么兴趣,早就想过若有时机,便退了这门亲事。

  为美色所困这件事不会发生在元九渊身上,不论是男色女色,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皮囊,所以性取向这件事,他从未认真思考过。

  元九渊深深思索这个问题,他压低鸭舌帽,戴上墨镜向附近的地铁站走去,温故和他说过,出门一定要遮住脸,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自从穿过来,出门几次都是徐姐开车带着他,搭乘地铁出行还是元九渊从温故留下的书上看来的。

  酒店楼下停车一辆闪亮跑车,韩昭刚参加完一场商业宴会,坐在车里养神休息,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正门出来,直奔地铁站的方向。

  韩昭不太确定,推开车门,“温故。”

  果不其然身影偏过头,往他的方向睨了一眼,带点审视的不善意味。

  韩昭走过来,抱着手臂笑吟吟地看他,“啊?你怎么坐地铁了?”

  元九渊神色自若,不耐烦问道:“你有何事?”

  韩昭靠近他,暮色夕阳下“温故”的脸泛着淡淡橘黄,乌浓的睫毛软软的,温和乖巧,不过眼神沾着三分狠劲,但在这张脸上,威势大减,看上去不过是奶凶奶凶的感觉。

  韩昭不由多看了几眼,才道:“你还敢问我?我看不出你心眼还挺多,上次在秦导面前说那番话,远山传媒直接把我换了,你心里很得意吧?”

  “是么?”元九渊轻轻一笑,“喜事一件,我该谢谢秦光。”

  韩昭不气反笑,蓦然凑近他,低声暧昧咬字:“听说你和商则掰了?”

  元九渊嗅出不寻常的意味,斜睨着韩昭近在咫尺的脸,心中很不爽,温故身边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你别老这么看着我。”韩昭目光描绘他的眉眼,“小温故,比起你冷着脸,哥哥更喜欢你掉眼泪的样子。”

  元九渊只关心一个问题,单刀直入问:“你喜欢我?”

  韩昭顿住,冷嘲热讽地一笑,“喜欢?我觉得你这幅怂包样挺有意思的,就喜欢惹得你掉眼泪。”

  一般狗血渣贱小说都是这样写的,那个一直刁难嘲讽主角的男配,心里竟然暗自喜欢主角,好似个小学生扯喜欢女孩的小辫子一样,企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当然元九渊不知道,他只觉得不悦,不喜欢韩昭谈起温故的言辞,淡道:“很巧,我也喜欢看你掉眼泪。”

  “哦?你要怎么看我掉眼泪?”

  韩昭笑了,伸手去捏他清瘦纤细的下颚,元九渊谨记男德条例第三条,不能与他人发生肢体接触,顺势抓住韩昭的手,这一次不再像对穆长苏那样手下留几分薄面。

  韩昭只觉手臂被往前猛地一带,元九渊用他那双修长纤弱的手指扣住他的肩膀,稳稳地把他整个人拎起来,像抓着一块垃圾似乎往上一抛!

  砰——

  石砖地上一声巨响,周围听得车辆纷纷滴滴鸣叫,韩昭四仰八叉平躺在地上,呆滞地望着天边的紫霞,短暂地麻木后,剧烈的疼痛逐渐升腾。

  现在好像一辆车碾过身体,碾碎了他的五脏六腑,骨头经脉,他分不清什么地方更痛。

  周围走过的路人看呆了眼,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元九渊揉揉手腕筋骨,居高临下地望着韩昭,从韩昭的角度看过去,他清晰的轮廓融入到夕阳里,眼神出奇地冷淡,还带着点嫌恶。

  “便是这样。”

  他沉声静气地道。

  韩昭脸颊温热,也顾不上疼出的眼泪,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连抬手的简单动作都不能做到。

  “都别拍了,别拍了。”司机见状况不对,立即跑过来,说着去扶韩昭起来,手指刚碰到韩昭的脖子,就听到一声高亢凄厉的惨叫——

  “啊!”韩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在剧痛和可能瘫痪的恐惧面前,公众形象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竭尽全力地喊:“快帮我叫救护车!”

  某种意义上,韩昭很幸运,得到了和公安部特大通缉犯阎善一样的待遇。

  元九渊压低帽檐,走出拥挤的人群,深藏功与名。

  心中冷道,这便是不守男德的下场。

  地铁如约将他送回到温故家中,门锁损坏,房门一直半开,元九渊不怕盗贼潜入,盗贼来得越多越好,省的他花费力气抓捕通缉犯。

  修真的人不用洗澡,洗髓之后便能永保周身干净,但现在世界如果几天不洗澡,身上会发出不雅的味道。

  元九渊很自觉的每一日为温故的身体做清洁,两人皆是男子,并没有什么需要避讳。

  温热水淅淅沥沥如雨落下,浴室的侧面墙上贴着一面镜子,投射出纤柔匀称的身体线条。

  元九渊知道温故长得好看,却从未思考过到底什么地方最好看。

  垂到脖颈的黑发发梢软软卷曲,湿透了水黏在白皙的脖颈,掩住耳朵尖尖,元九渊拨开耳朵上的头发,露出整张干净又细腻的面孔。

  明明身量不矮,却给人一种秀秀气气的精致感,似是整个人都不盈一握,元九渊手掌撑住镜子,详细端倪片刻,最终确认问题出在温故的脸上。

  温故的眼尾弧度以一个巧妙的弧度下垂,看上去很无辜又可怜,任谁对着他这张脸,心都要软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