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如何咳血手册(修真)-第104章
耍酷方蚂蚁
1 年前

  席矜下意识歪头。

  砰!

  一发子弹穿过他耳畔,带起的风在席矜眉骨的位置擦出了一道伤。

  席矜反应过来,低咒一声:“哪个王八蛋趁着爷爷不方便来找死?!”

  “席矜,”纪知声突然开口,“你松手吧,我还能坚持一会。”

  “我不松!”

  纪知声难得冷厉:“你会死的!”

  “先松开躲到后面,我掉不下去。”

  席矜咬牙:“我死也不松!”

  他双臂使力,生生将纪知声往上拉了一截,吼道:“要是我送手了你没了……”

  席矜喉头发哽,眼眶通红,拧着倔脾气,声音发颤,一不小心将心里话全吼了出来。

  “……你没了我怎么办?!我去哪找你,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你没了我去哪找媳妇!”

  纪知声愣住了,半晌:“席矜……”

  23:50:57

  淅淅沥沥的秋雨欲停不停,晚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不远处。

  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路边。

  从副驾驶窗口探出来的黑漆漆枪口被收了回去,Loyal恭敬对后面的男人道:“先生还想玩吗?”

  男人意犹未尽的收回望远镜,遗憾的叹了口气:“你听听是什么声音?”

  Loyal:“警方的直升机。”

  男人:“该走了。”

  Loyal:“是。”

  “那边都布置好了吗?”

  “放心吧先生,都好了。”

  “嗯。”

  黑车无声无息离去,Loyal沉默片刻,问道:“先生,您没想过,您让我开那两枪,万一,您要的人真的死了呢?”

  男人垂首把玩着一朵灿然的蔷薇,低声笑道:“知道为什么我与一年前相比,更喜欢蔷薇了吗?”

  Loyal摇头。

  男人勾了勾唇,不再说话。

  23:55:56

  直升机轰轰的声音传来,从上面垂下来一条绳梯,供纪知声和小姑娘有个抓手,后面的吊臂上传来呼呼喝喝的声音,有不少人带着安全绳走了过来。

  营救行动很顺利,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小姑娘被赶来工地的爸爸抱在怀里哭,被警局的人带了回去,好好安抚。

  “刚才的那两枪是从哪边打过来的?!”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金队神色冷沉,“是这次凶案的主使?!”

  小刘皱眉点头:“我们的人已经去查了,时间太短,目前还没有消息。”

  “把鸥远区封锁,除了警局的人,其余车辆进出,严格检查。”

  “是!”

  00:05:17

  远处声音嘈杂,纪知声脸色苍白,眼皮上却染着不正常的红,任由队医给他左手的伤口包扎。

  席矜就紧张的站在旁边扶着,“怎么样啊,他这伤啥时候能好?看着怪严重的,要不要缝针啊?缝针会不会很疼?嗷还有麻醉,但是用了麻醉会不会有后遗症啥的,就是手抖啊之类的,但是用完还是疼……”

  队医无语:“……伤口没事,记得上药,别沾水就行。”

  他给纪知声重新缠好纱布,匆匆走了。

  席矜看着纪知声的脸,担忧道:“你还哪里不舒服吗?”

  “不对……”纪知声揉揉额角。

  人明明已经救下来了,但是他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仍然存在,就像是一个建立在假说之上的伪命题,虚晃而无从落脚。

  他皱眉,想起来什么似的,往小刘那边走,然而刚站起来,他就踉跄着往前倒,被席矜眼疾手快的一把捞出。

  席矜皱眉一探他额头,被上面烫人的温度吓了一跳,“你发烧了!”

  纪知声挣开他,“不对,还有两个人呢?”

  席矜疑惑道:“什么两个人?”

  纪知声:“就是之前说的,那两个叫周青的上班族,他们现在是在哪,已经接到了是吗?在警局集中保护?”

  “怎么?T的目标不是我们刚才救下来的这个小姑娘吗?”

  恰在这时,小刘神色难看的跑了过来,他捏紧手机,看着纪知声和席矜,半晌没说话。

  纪知声轻声道:“……是不是出事了。”

  小刘咬牙道:“刚才才收到的消息,说是在南苑公司的那个叫周青的人,死了。”

  “就在五六分钟之前。”

  “……”

  一时沉默。

  小刘自责道:“警力在十点半之后,大部分就放在了这边,那边就放松了不少,是我们没有负责好,对不起,纪教授。”

  纪知声垂眸。

  这个人,既不是花心上多余出来的,也不是

 

 

第六节 点的。不是他推测出来要重点关心的任何一个。

  但偏偏死的就是他。

  这只能说明,他先入为主的推测一开始就是错的。鸥远区的这个游戏,根本就不是什么玫瑰骨架,而是T在故意误导他。

  所以无论他怎么推测,只要这八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有一丁点的异常,对其余人都会放松警惕。

  T选的这些人工作杂乱,这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随便杀一个就行了。

  “凶手是个疯子,当场就把那人的心脏和舌头挖出来,他不跑,当众画画的时候被抓了起来。”

  “然后那边在疯子身上找到了一张背面写了字的照片……”

  小刘将手机递给纪知声看。

  那照片正面是一处合葬的双人坟墓,坟墓前摆放着一束白色的勿忘我。背面写着一句话

  “蔷薇比玫瑰更坚韧,期待下次真正的见面,my believer.”

  纪知声手指一划,再次回到照片的正面,看着上面的合葬墓地,骨节泛白。

  席矜:“这是……”

  纪知声大脑阵阵发晕,他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这是我父母的墓地。”

  T……

  纪知声抬眸,望着席矜的脸,他努力的想要分辨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还是听不清,眼皮越来越沉。

  他挣扎了两秒,还是没能抵抗住脑海里传出来的深深疲倦之意,闭上了眼,脱力倒在席矜身上。



 

 

第102章 纹身贴。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席矜隔着窗户往里看, 里面的医生护士围了一圈,病床上躺着的人安静而苍白。

  纪知声已经睡了三天了。

  这远远的超出了鸥远区医生的预估,但是检查结果分明没有什么问题。

  眼见着纪知声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席矜直接把他带回了市里,送进了这家私人医院。

  仔仔细细把纪知声全身都查了一遍, 大毛病没有,旦小毛病一堆,席矜拿到纪知声身体报告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的头发薅秃。

  这都什么啊……胃病、低血糖、低血压、轻微贫血、缺的东西一堆, 席矜瞅了半天看了半懂, 抓着医生一点点问清楚,把怎么补都问清楚了才松了口气。

  医生推开门出来:“席先生, 您好。”

  席矜连忙道:“他怎么样了,还是没查出来什么吗?”

  “昨天刚进口来一批新的设备,给这个先生抽了血化验, ”医生微微皱眉, 看着手里的化验单,“……纪先生之前应该长期服用过某种精神药物吗,您知道他之前吃的是国内的药还是国外的药吗?”

  席矜微愣:“……药?”

  他是知道纪知声偶尔会吃药, 但是……好像没有当着他的面吃过。

  医生:“对, 之前的机器没有查出来,他血液中有一种HMK081型的禁用药,很微弱, 应该是最近没怎么吃过药了, 这种药物虽然能帮助控制情绪, 但是也会有很大的副作用。”

  席矜心一紧:“什么副作用?”

  “这个……”医生思索片刻, “HMK081药物, 在血液里达到一定浓郁度的时候,服用者的情绪会被屏蔽,但是这不是舒缓,而是积压,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积压在潜意识深处。”

  “就像是一个一直装水的气球,总有一天会爆炸的。”

  “这种药禁用,就是因为,但凡用过它的,无论前期控制的有多好,无一例外,最后全都疯了。”

  “是…这样吗……”席矜愣住了。

  医生叹气:“这种药以后还是不要用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等到医生走远了,席矜沉默片刻,才划开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秦言吗?”

  病房里静悄悄的,纪知声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他嘴唇动了动,难受的拧起了眉。

  意识光怪陆离,在耳边闹起来纷杂刺耳的声音,无数漂浮在黑暗里的记忆磁带飞快倒转,将他拉进了一幅幅褪色的片段里。

  有两道背着光站在门口的身影,他们手挽着手,对着六岁的纪知声笑。

  “知知乖乖在家哦,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

  “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好吧,也行,不过要乖乖的哦……”

  画面再一转。

  公路旁,一辆翻到的轿车冒着滚滚浓烟,被挤压的不成样子,里面的人也血肉模糊。

  车辆的鸣笛声,警车声,救护车的声音,周遭窃窃私语的人,不断闪烁的闪光灯。

  唯一幸存的小男孩,浑身脏污的呆呆坐在地上,不会哭也不会笑。

  “哎,剩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呢……”

  “真是太可惜了……”

  “肇事的人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抓起来。”

  “……”

  苍白无声的画面就像是一段黑白的影片,将所有的缄默都变成留白,最后什么也剩不下。

  纪知声不过是个从小比别人聪明早熟的孩子,但是从六岁那年,他就再没有人管着了。细细说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过是个早早面对了离别的孩子,世上比他惨的人多了去,何况他父母还给他留了那么多钱。

  即使是后来拜了老师,接触犯罪心理学,追求恍若天生与他契合的刺激和危险,他身边依旧没有什么朋友。

  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好像注定他永远都应该只是一个人。

  纪知声慢慢睁开眼,眼前的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

  旁边的吊瓶里还剩下半瓶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记忆慢慢回笼。

  浑身无力的感觉太明显,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又睡了多久,勉强撑起身来半坐着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护士。

  护士一抬头见他醒了,惊了一下,随即往外面喊了一声,“主任,人醒了!”

  外面很快涌进来很多人,纪知声被围住检查的时候,下意识往外面看了看,望进了一双担忧焦急的眼睛。

  他微微一愣。

  是席矜。

  纪知声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在吊臂上的时候,席矜死死拉住他,说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

  三日后。

  “师兄,吃点东西吧,你这几天都吃的很少,”秦言将买来的早餐放在病床边。

  纪知声低头,侧脸苍白,长长的眼睫垂着,对秦言的话恍若未闻,沉默的像个影子。

  秦言拉了凳子坐在他身边,低声哄孩子似的,几乎恳求:“……师兄,你给我点反应好不好,你要是难受别自己憋着,告诉我……”

  纪知声醒了三天了,但是一句话也没说过,也不怎么吃饭,像是单方面与外界断了联系一样,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秦言所有能用的办法全用了,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他以为这次也一样的时候,纪知声忽然开口,“……我想出院,”声音低哑的不成样子。

  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秦言一愣,眼神微微亮起:“师兄?”

  纪知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仿佛刚才只是秦言的一个错觉。

  秦言却抹了把脸,兴冲冲道:“好,我这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其实纪知声身体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这状态未免太过让人担心,若是心里有什么郁结,在医院也不适合恢复,还不如回家。

  他这样想着,关门出去,习以为常的瞥了眼守在外面的席矜,“师兄想出院,我去办手续。”

  席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三两步过来,不难看出眼中的激动:“他有反应了?!”

  秦言一把拦住他,淡淡道:“席副队。”

  席矜皱眉:“干什么?”

  秦言抬头,冷冷道:“这次的事情你也知道,我过几天会劝师兄辞职,到时候希望你不要阻拦。”

  席矜笑了下:“这是他自己的意愿,没有任何人能替他做决定,你一个做师弟的,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点。”

  “席副队,我是他的主治心理医生,”秦言说,“师兄现在根本就不适合再参与你们接下来的案子了。”

  席矜眼神冷芒一闪:“是么?那你倒是解释一下,纪知声身体里那有副作用的药物不是你给的吗?”

  秦言扬声:“那也比警局要好吧,24小时之内他完全共情了两次,师兄精神崩溃了警局负责吗?!”

  “好了,这里是医院,吵什么吵?”路过的护士拧眉看他们一眼,说了几句,推着车走了。

  空气一时安静。

  秦言率呼出一口气,先后退一步,“药是M国那边的,我会好好查一下它的来源,不用你瞎操心。”

  语罢他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