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试验场横扫四方[无限]-第30章
精明小天鹅
1 年前

  [之前您说有工人在修缮美术馆,现在应该已经完工了,期待您的回复。]

  第三封。

  [材料已经确定寄送到达。]

  [请您不要逼我。]

  之后的几封信也是差不多的内容,但是语气比之前一次次都要来得激烈,而上面的内容,无非就是艾维斯公爵在修缮美术馆时,拖欠了材料的欠款。

  但这个欠款和材料,在这个匿名来信中并未提及有多少。

  许濯撕开了最后的一封信。

  就见信纸上沾满了干涸的、深红色的血迹,落款留了4月18日,就只有孤零零一句话——

  [艾维斯公爵,我深知您的癖好。]

  昏暗灯光下,泛黄的信纸显得十分诡谲。

  “癖好……”顾呈晔扫了一眼信纸,笑了笑,“是收藏人偶,还是什么其他特殊的癖好?”

  许濯:“……”

  “可能是关于炼金术的材料。”他把信纸合上,扔给顾呈晔后淡淡开口:“在早期炼金术中,男性和女性也会有相应的性暗示,比如结合等。在超现实主义艺术中,这类元素之间还会有对立融合,例如阴性和阳性,现实和梦境,生存和死亡等。”

  顾呈晔皱眉:“对立元素之间,会有什么条件吗?”

  “这个不清楚。”许濯说,”但是可以肯定一点,如果确定了条件,就可以推断出对应入画的标准。”

  顾呈晔听着点了点头。

  “视野收束只是条件……”他摸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得出结论,“怎么对应入画,和谁能入什么画,这才是重点,对吗?”

  话音刚落,他们的主视野对上。

  隔了几秒,他们不约而同地微勾起唇。

  “看来这位受验者,和我想一块去了。”顾呈晔笑了笑,把从笼子旁找的信件给他,”这是之前艾维斯公爵写的信件,要看看吗?”

  许濯接过信纸,视线微垂,落在上面。

  [亲爱的彼得,看到你能过来捧场,我真是太开心了。]

  [美术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开业了,最近修缮的工人都在加紧赶工,看起来我们想要追求的那些就要实现了。]

  [现在那些材料都被放在了储藏室,等到最后一批材料到达美术馆,我们就可以正式制作了。]

  看起来,信纸下还有一张,只是露了个角。

  而在这时,他无意触碰到了对方带有微茧的手指,温暖的温度立刻沿着指尖传过来。

  许濯的动作停了几秒。

  然后,把后面一张信纸从顾呈晔手中抽了出来。

  [亲爱的彼得,我的老朋友,很遗憾我们的计划可能需要推迟了。美术馆弄丢了一副画作,而这一副正巧是我们最需要的。]

  [我已经让那些工人付出代价了,但一幅画还是没有找回来,真是苦恼。]

  [等到第一批客人过来欣赏的时候,我会让他们帮忙寻找,如果实在不行,这一副画我会试试看新方法。]

  [不过别苦恼我的朋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之前预定的材料已经到了,只是它们都比较闹腾,所以我把它们关在了一个地方,等到那幅画找出来时,就是我们完成作品的日子。]

  “你怎么看?”顾呈晔忽然问。

  许濯思考了几秒,说:“如果说是新方法,那么之前所有见到的画作,都是未完成品。”

  “按照你这么说,之前那些都会有概率成为他最喜欢的画作……”顾呈晔分析着,啧了一声,“看来,我们得再找一些画看看。”

  许濯抬眸正视了顾呈晔几秒,嗯了一声。

  绕过装着狮子的巨大牢笼后,他们继续往前走。

  在这个笼子后,是个搭建了一半的幕台。

  和刚才只有一条密道的不同,幕台的侧面是三扇上了红油漆的木门,正面则是四扇——全部涂上了绿色的油漆。而所有的门上,都写上了标签——

  储藏室。

  许濯忽然想起之前信件中所说的储藏间。

  没有过多停留,他们上了平台,无数铁杆出现在他们面前。

  铁锈气味中夹杂了很多难闻的味道,许濯略微不适地蹙起眉,他踢开破碎了一地的木板,蹲下身,伸手触摸了一个铁杆上的血迹。

  并没有凝固。

  看起来,血液十分新鲜,或者说就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而在余光中,他看到顾呈晔往前走了几步。

  高大的身影落在许濯的眸底,他下意识微皱起眉,而就在这时,就听顾呈晔懒调的声音响起:“看起来,已经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话音刚落,顾呈晔侧身,凌乱的红色脚印出现在许濯眼中。

  它们一路蜿蜒到第一扇红门那里。

  就在这时,门吱嘎一声开了条缝,像是暗藏了漆黑的爪牙,安静地等待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补上昨天的,还有一更,写完就发。

 

第34章 .艾维斯的画作[一更]

  除了这一扇木门外, 其他的门看上去都上了锁。

  顾呈晔和许濯进门的时候,不知何处起了一阵阴风,贴着墙缝透进来。

  在他们面前是一条略带挑高的走廊。

  和之前十二门徒的走廊一样,左右各六扇铁门。

  距离最近的第一扇门上, 横七竖八地绕了锁链, 而在每一根上, 都挂了小型的密码锁, 一共有四把。

  尽管走廊的灯光昏暗,但地板上鲜红的字迹仍很显然, 许濯和顾呈晔一踏进走廊,就被这几个字迹给吸引了——

  密码提示。

  根据上面所写,加密后的十八位数密码, 分在了九宫格中。

  不过许濯这次并没有主动去解锁。

  他只是很轻地扫了一眼,然后懒恹地靠在一边, 看向顾呈晔。

  “明明知道密码了, 不去解锁吗?”顾呈晔眯了下眼, 明知故问地问道,“还是,想要其他方法?”

  许濯面无表情地说:“综合各类,开枪解锁可以节省百分之二十的时间, 并且节省精力。”

  顾呈晔“啧”了一声。

  许濯偏了下头,示意开枪。

  “不怕结束后被调查吗?”顾呈晔说, “组织可不希望我们用这种方法。”

  许濯:“如果调查, 那你也躲不过。”

  顾呈晔笑了笑,其实在进门的那刻,那把通体漆黑的手枪就已经握在了他手上。而在许濯话音落下的那刻,他的视线从对方身上偏了几度, 直接开了枪。

  四声枪响。

  枪枪精准打在距离铁锁上方十厘米处,铁门上的锁链应声而落。

  伴着哐当的声响,许濯踢开了掉落在地面上的锁链,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面积不大,四周是灰色水泥的构造,仅有的一扇窗户被钉死,只能从木板缝隙间感受到一点天光。

  许濯扫了一圈。

  除了几把木质椅子外,只有一些铁锁和驯养野兽的工具——上面带了不明的暗色血迹,看上去并不是单纯用来驯服兽类的工具。

  许濯嗤了一声,明显神色冷恹不少。

  “还有十一扇门。”顾呈晔的声音懒懒地传过来,“需要开锁服务吗,这位受验者。”

  许濯没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密集的枪声响起。

  即便是昏暗的光线和主视角的限制,也丝毫不影响顾呈晔的判断,他的手臂由于开枪紧绷成线条优美的曲线,伴着枪击声,空弹壳不断蹦落、掉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濯抱臂靠在一旁,就这样看着顾呈晔开枪,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不知为何,当顾呈晔打落最后一把门锁的时候,他的眸光微闪了下,随后蹙起了眉,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下一秒,他收敛了神色,从顾呈晔身边经过,直接踢开了门。

  他们从来不用担心视角的问题,好像已经成了潜意识,根本不需要再多少什么。

  十二扇门,十二个房间。

  他们一一搜查过去。

  最开始紧邻的那几个房间,和第一间很像,除了一些铁器和血淋淋的工具外,并没有什么收获。

  但当他们搜查到左侧第一间时,却发现了一个空画布。

  他们不约而同停下步子。

  说实话,从这场受验开始那刻,无论是空画架,还是脏画布,都实在太多了,根本不会引起他们任何多余的兴趣,但在面前的这个,却和一般的完全不同——

  与其说是画布,倒不如说是一个长方形的空画架。

  木板是镂空的,上下左右都是方形的木架,给中间留了很大的空间,一旁则散落了无数的巨型纸板,有做成狮子的,还有其他一类的,比如人形画板什么的。

  许濯扫了一眼:“入画。”

  “立体的作画。”顾呈晔跟着分析,“看来那个艾维斯,很早就想让活人进入画里了。”

  他们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系统的一声叮——

  [恭喜找到艾维斯公爵的画作。]

  [此画作艾维斯最为宝贵的东西,但最终还是制作失败了,为此艾维斯公爵很苦恼,但在最后他又想到了一个方法,亲爱的客人,你知道是什么方法吗?]

  许濯嗤了一声:“他有什么东西是不宝贵的吗?”

  顾呈晔听闻微扬起眉,收了手/枪后他往纸板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伸出手——就在这时,他们的芯片滴了一下。

  “还不让碰。”顾呈晔啧了一声。

  “什么意思?”

  “有些受验场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让受验者进行触碰。”顾呈晔说,“就会用芯片进行警告。”

  许濯的目光落在顾呈晔手臂上,就见劲瘦的小臂上,那一枚芯片正在微弱地闪动着橙光。

  “什么情况会触发这个?”许濯问道。

  “比如受验场没有加载完成,或者一些其他的特殊原因,只要异能组织需要,他们就可以随时随地进行设置。”

  许濯听闻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又扫过面前的纸板,半晌,问:“那这个纸板,算是未加载完毕?”

  顾呈晔:“谁知道呢。”

  这话得不出什么结论,就连最高组织的顾呈晔都不知道原因。很多时候,受验场的设置都会通过一个神秘部门进行调试,尽管这个部门和最高级是持平的,但因为太神秘了,所以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声音悄然响起。

  像什么东西抓着墙壁那样,在走廊上响起,又倏然消失。

  许濯抬眸看了顾呈晔一眼。

  浅色的眸子没有什么感情,但顾呈晔盯着看了几秒,随即笑了笑。

  现在只剩下一间房没有搜查过——左侧的最里间。

  而之前的房间,在他们离开时全部都带上了锁,为的就是以防万一,不仅防止那个东西混进去潜伏起来,同时也是为了紧逼

  “是这位受验者先,还是我来?”顾呈晔轻声问道。

  许濯淡淡地说:“无聊。”

  他们同时间出了房间,又默契地一人一边贴在门边的墙壁上。

  此时门的确开了一条缝,幽幽地透出一点阴森的光亮,投射在面前的墙壁上。

  许濯和顾呈晔对望了一眼。下一秒,他们就直接踢开了门——

  空空落落。

  什么人都没有。

  房间里放着两张上下铺的铁床,用来支撑的铁杆布满生锈的痕迹,随着莫名的阴风吱嘎作响。而在铁床旁的书桌上方,同样又一扇被钉死的窗户。

  光影就是从这里落下来的。

  许濯往前走了几步,他冷色的眸子轻扫了一圈。

  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出口让他逃跑。

  但许濯不可能听错,在他这里,不会有任何概率事件发生,有的只有零或者百分百。

  所以……那个声音的发出者,究竟在哪?

  许濯陷入了沉思。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点说不上的不对劲。

  从这场受验开始,似乎每一步,他们都走得异常顺利。

  在日落之城或者之前的副本里,很多设置都相对变态,的确是对各类素质有着很高的要求。

  但是,在这一个副本中,引导占了很大比例,就像是……让他们一步步主动走向谜底,或者说,走向系统想要的方向。

  走廊里静默了几秒。

  半晌,许濯紧抿的嘴唇微启,看向了顾呈晔,想问问他的看法,而就在他想要问出口的那一刻,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下意识开始想要顾及对方的感受了?

  怔愣间,顾呈晔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

  他的神色微沉,似乎也在思考什么,没有说话。

  “你怎么看?”

  半晌,顾呈晔忽然开口。

  许濯回了神:“那个东西肯定还在这里。”

  “和我想得一样。”顾呈晔说,“这里根本逃不出去,所以问题在于,它现在在什么地方。”

  许濯没吭声。

  光影打在他的睫毛上,隐去了他眼底快速思考的神色。

  就和顾呈晔说的一样,如果那个东西在这里,那么根本就是瓮中之鳖。

  这里所有房间,除了最后一间没有上锁外,其余的都是被他们锁的严严实实。而在他们进门的那瞬,还能听见它的悉索声响。

  但现在却无缘无故,凭空消失了。

  会去哪里呢?

  什么地方,能够躲过他们两个人的眼睛,还可以悄无声息进行蛰伏?

  顾呈晔靠在门框上,摸着下巴,像是在思索。

  只是隔了几秒,许濯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猛地抬头——直接撞上了顾呈晔的视线。

  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视野盲区。

  前后左右,这是移动的四个基本方向。

  但人的视野并不止这些。

  在视野收束的前提下,人基本的注意力只会在对方的行动上。

  尽管和一般受验者不同,他们采用的主视野移动的方法,但依旧会被余光这样的限定条件限制。

  所以从一开始进门,然后再被地板上的血字吸引开始,就有一个地方自始至终被他们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