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炮灰认错主角后-第29章
无心踢口红
1 年前
无心踢口红
1 年前
“你不给他这个,他就不给你钥匙。”
“可他没做过一天好父亲,凭什么临死还要收到孩子的钱?”
楚池一摊手:“我不是开发商。”
宋芷琳哼哼唧唧的不愿意,咬草莓都用了些力气。
她是最不想勉强自己的人,任何一个有关于父亲的字眼都能让她联想到自己的那个不怎么靠谱的爹,她就是不愿意。
楚池没想到一个游戏而已,宋芷琳会这么不愿意,他哄着人说:“你就当会做投资了,总得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才能拿到三星勋章啊。”
宋芷琳又吃了一颗草莓,然后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楚池,捏起他放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的手指,点在了自己的钱包上。
一边捏着人家的手指帮她点,还一边说:“我不要卧薪尝胆,胆太苦了,我不愿意。”
楚池:“……”
楚池被她捏着手,柔软的触感让一股电流顺着手指钻进心里。
楚池不明白,为什么宋芷琳能这样毫无防备的跟自己有肢体接触。
真要命。
宋芷琳嫌弃的用自己捏过来的工具手指操作完,终于得到了钥匙,然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25关,用一百金币换来的钥匙打开了大门,拿到里面指定的东西,离开,通关。
她看了一眼旁边快要睡着的人,放下手机,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白罐子。
罐子手心那么大,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打开金属卡扣,里面的白色药膏散发一股淡淡的中药香气。
楚池不想拆开绷带,但是一直这样对伤口愈合也没有好处。
从伤口愈合结痂开始他就在用这种药,涂上之后再盖住,康缘都不知道他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而这药的成分是随着他的恢复情况一直在变的,而现在,疤痕不适合再藏起来了。
宋芷琳捧着小药罐看楚池。
康缘说,这罐小东西从药材到复杂的制作工艺,再加上一个专利合成物,加起来值一百万,她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
见男人马上就要睡着的模样,宋芷琳放下手机,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个药,康师傅说今天就得换一下。”她停了一下,又说,“他说里面加了新药,不能再包起来了。”
楚池没睁眼。
宋芷琳干脆把自己的凳子挪了过去:“我帮你涂?”
楚池终于睁开眼了,他微微抬头,看向离他很近的女孩儿。
“你不要任性,”她的语气变得有点严肃,“早点恢复对你也没坏处啊。”
楚池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拒绝的,看着她无暇瓷娃娃一样的小脸儿,对上那双清澈又带着些关心的水瞳,到嘴的话却变成了——
“那你来吧。”
他的手臂僵硬着,忍住将人推开的冲动,双手紧握成拳。
说完这话,他敛下眼,掩住了黑瞳深处的浓雾。
宋芷琳没他心里那么多担忧患得患失和弯弯绕绕,她上次想留下来看这人换药就被他拎着给直接扔出去了,她以为这次也不会成功呢。
或许是他也觉得两个人够熟了?
宋芷琳伸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耳根的地方,然后慢慢揭开了绷带。
他左脸那道很明显的疤已经快要淡的看不见了,不知道是因为那可怕的自愈能力还是因为天价药膏。
宋芷琳忽然觉得他很眼熟,但又说不清是哪里眼熟,为了打断这种诡异的感觉,她挪开目光,手轻轻解开了白色的绷带。
她突然问:“你脸上,有痣吗?”
楚池正等着她的反应,谁知道她却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
不算有吧,现在就更没有了。
宋芷琳不再多言,手上用力,揭开了绷带。
她看着楚池的脸,楚池也在看她,盯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放过一丁点变化。
宋芷琳觉得这伤势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夸张,或者说她本身接受能力就比较强?
看见侧脸那道疤的时候,她的眉轻轻皱了起来,心中没有任何怪异感,反而觉得有些心痛。
“疼吗?”
楚池定定的看着她,努力寻找着,却只能从那双漂亮的眼里看见难过。
他紧缩的心脏仿佛一点一点被什么柔软给化开,握成拳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放轻了力道。
“疼。”
男人开口,原本不疼的伤口似乎都开始发痒,他彻底放松下来,收起眼不再看面前的人。
面对她的每一天,都是对自己自制力的极大考验。
“换药吧,我帮你。”
此时的宋芷琳知道他其实是看得见的,他并非不能自己处理,但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个男人于她而言再也不是陌生人了,她无法再对于他的伤痛无动于衷。
楚池默许了她的动作。
宋芷琳按照康缘原来嘱咐过的,做了清理,然后用棉签沾起白色的软膏,在他的脸上轻轻涂开,白色膏体遇热又被揉开之后变得透明,清爽的触感带来微微的凉意。
宋芷琳心尖发软,凑上去轻轻吹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吹吹就好了,马上就会好的。”
实在不行,现在医美和整容技术这么发达,人还能被困难憋死不成?
楚池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将头埋在她的侧颈,闷闷的笑出了声。
他还没上药的左侧脸贴着她柔软的颈,心脏有力的跳动着,笑的时候胸腔震动,低沉悦耳的声音近距离钻进她的耳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根,把她弄得有些痒。
她不知道好好的这是在笑什么,只能默默伸爪子推人。
“还没涂完。”
他却还在闷笑。
宋芷琳终于放下药罐,弱弱出声:“要不……咱们叫医生再看看吧,出院也不着急的……”
这是不是脑子烧坏了QAQ。
*
康缘中午就知道了楚池决定出院的消息,一早就派车等在医院门口了。
办了出院手续,把楚池给推出来,宋芷琳拿着手机给司机看。
“把我们两个送去这里就行了。”
这家店就在距离医院一个路口的地方,现在正是傍晚的饭点,店家的生意很火爆。
他们进去的时候,自助取餐区已经排起了长队。
宋芷琳的运气很好,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角落的食客准备离开。
她推着楚池走过去,男人的头顶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没人能看清他的模样。
即便知道他能看见了,但是这人腿还没好是不争的事实,宋芷琳将他推到角落刚被服务生擦干净的桌子边,然后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点单,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楚池单手撑着桌面,懒洋洋的说:“听你的。”
于是宋芷琳离开了。
楚池的双眼紧紧跟着越走越远的背影,直至她没入长队的另一边。
他的眼睛刚要转开,就见大门被推开,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楚池瞳孔骤缩,一瞬间呼吸都变得急促。
张凯是要转院的,他的病有点儿特殊,这种罕见的病症只在国外有一例,能治的医院很少不说,费用也相当高昂。
张凯又做了一场手术,情况好了不少,但张子蓉也知道,手术依然治标不治本,唯一的希望原本是出国的。
但现在这家私立医院的手术费她都出不起了,甚至住不起了,只能先办出院手续再想办法,哪来的钱出国?
其实这家店她都不愿意进来的,虽然东西好吃,但可不便宜。要不是张凯闹得没办法,她才不愿意进来。
“怎么这么多人啊!”张凯一进来就不乐意了,不知是因为随了张子蓉还是生病的缘故,虽已经十六七岁的年纪,张凯却有些瘦弱。
但是他虽个子矮了些,却比谁脾气都大,因为从小生病,张子蓉心疼他,能力范围内什么都给他,自从有了这个小儿子,她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就变少了,而比他大了几岁、那时也不过是个孩子的楚池,已经学会自己想办法弄吃的了。
“这是人家店里,人当然多啊,你忍忍,不是想吃吗?”张子蓉劝他,
还有一件事,他们原来住的那个高级公寓因为付不起房租已经退了,原本楚池给买的别墅卖了才凑够了手术费,现在公寓都住不起了,由奢入俭相当不适应的张凯一定会发脾气的。
所以张子蓉要在这里把他给哄开心了,再带着他去旅馆。
张凯确实饿了,抱怨了几句,就看见了一个空位,他朝那边走去,跟使唤老妈子似的头也不回的跟张子蓉说:“我去那边坐着,你快点。”
张子蓉也不敢说多余的话,转头也去排队了。
好死不死的,张凯看见的地方就在宋芷琳那一桌的前面。
张凯双手插兜一摇一晃的朝那边走着,忽然觉得坐在后面那桌的男人身形有点眼熟。
他的心“咯噔”一下,脸有点儿白,然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饿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不可能的。
看这坐轮椅的模样还是个残疾人,楚池可不是个瘸子。
张凯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古怪了起来,他还是觉得有点儿像,坐在座位上之后都一个劲儿的朝着楚池的脸看。
楚池半边脸隐匿于帽檐和碎发之下,灯光从头顶打下,只露出一个下巴,气质有些阴郁,他骨节分明的手将滚烫的热水倒在白色的瓷盘里,然后用卫生纸把餐具一点一点全都擦了一遍。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被看了,张凯觉得对面那个男人也抬眼朝他这边看了一下。
他愈发好奇。
他也没有教养这种东西,越是好奇,就越憋不住,干脆抬起屁股,撑着桌子,想凑近一点。
楚池就知道张凯是这种欠抽的性子,他也不怵,稍微抬起帽檐,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眼神带着几分戾气和几分狰狞,连带着阴影中暴露出来的伤痕侧脸一起撞进张凯的视线。
他吓得一个激灵踢翻了旁边的椅子,瞪大双眼,指着楚池,抖着嗓子喊出了声。
“丑……丑八怪……鬼啊!!”
*
宋芷琳临时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还要重排,人愈发的多了。
她走到队伍的末尾,下意识的朝楚池的方向看了一下,男人安静的坐在那里,正在用卫生纸仔细的擦一个杯子。
他们前面那桌子刚被服务生收拾干净,有个男孩子坐在了那里。
宋芷琳收回目光,不经意朝前一瞥,却挑起了眉头。
他们排队的前台一面挨着墙,这么多人,应该是处在店内监控死角的,前面这个大婶的手是不是在摸人家的钱夹啊?
宋芷琳不露声色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假装双手交叠,偷偷在腰部高低的地方开始录像。
前面那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运动外套,似乎有点儿忙的样子,排着队都在打电话,这里来往的人多,他似乎也有点粗心,钱包就这么直接塞在外套的侧兜,还露出来大半截。
现在一般都是手机支付了,带钱包出来的真不多,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钱。
宋芷琳看了一眼这十多秒的录像,那大婶真的把钱包给摸出来了,这才确定,她刚要伸手拍人,忽然,店中角落就传来一声大喊。
一个男声惊恐的喊道:“丑……丑八怪……鬼啊!!”
她皱眉,看向自己那一桌。
果然,就见坐在他们前面那一桌的男孩站起来指着楚池,甚至已经踢倒了椅子。
店内虽然人多,但大家的素质普遍不错,这一声尤其刺耳,一下子将店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给吸引了过去。
那男孩儿似乎受惊不小,脸色刷白的盯着带着棒球帽的男人,吓得浑身都在颤抖,但还是死死的盯着他。
张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那人的脸上伤疤纵横,目光诡谲乖戾,张凯只能想到电影之中的连环杀人狂魔。
他一瞬间就否决了这人是楚池的想法。
楚池那个人虽然狠了点,甚至抽过他,但那个人的目光清朗,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最重要的是——
他死了!!
绝对已经死了,听说楚家人已经给他立了墓碑,虽然他跟张子蓉一次都没去看过,但是他绝对是死了的,他知道那个车祸现场有多惨,清理之后柏油路上还有大滩的暗色血迹,他不可能活着。
可……
即便不是楚池……这个人他也……
好可怕啊。
比楚池还要可怕。
为什么这种丑八怪不躲在家里,还出来吓人啊!
他恐惧中带着好奇,凑上前去想再看一眼,却被男人给伸手挡了下来。
张凯被他碰到,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褪去初见那样的震惊和恐惧,他便飞快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公共场合,大家都在这里,这个丑八怪不敢对他怎么样,而且他才是怪人,正常人都不喜欢跟这种丑八怪待在一样的场合。
他觉得自己被一个瘸子给推得踉跄一下有点儿丢脸,马上就换了一副表情,冲过去推他。
“你神经病啊,推我干什么!”
可他还没沾到男人,突然就被掐住了脖子。
高大的男人即便坐在那里制服胡搅蛮缠的张凯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楚池捏住对方命脉的一瞬间,突然觉得无比快意。
那像极了张子蓉的双眼露出挣扎和痛苦的表情,瞬间释放了噩魇中让人窒息的绝望,那女人胆怯又无情的将刀子插进他胸口的画面如魔咒般一遍遍在他脑中回放,越是如此,他手上的力气就越大。
张凯因为缺氧脸已经憋成了紫色,楚池的双眸也几乎充血赤红,旁边的都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迫于男人的气势,全都不敢上前。
“凯凯!”
张子蓉是最关心自己儿子的,见此脸色大变,飞快将偷过来的钱包塞进自己的大包里,然后朝张凯冲了过去。
“混蛋,你是谁,快放开我儿子!”
宋芷琳见她这样,一瞬间把偷东西的是给忘光了,满脑子都是楚池。
她也小跑了过去。
看见自己的孩子被人掐着脖子,张子蓉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冲上去去掰楚池的手。
“疯子,快放开我儿子,你是不是杀人犯,放手!!”
现场马上一片混乱,偏巧店长今天出差不在店里,前台的几个服务生开始维持店内秩序,还有一人马上拿出手机给店长打电话。
张子蓉使劲掰着楚池的手,尖利鲜红的指甲将他的手抓破了,即便这样,楚池还是没松手。
看见那种几乎每段噩梦中都会出现的脸,他的大脑开始麻木,心中只剩了一个念头。
“啪——”
一声脆响,张子蓉猝不及防被人用硬质的亚克力桌牌拍一下,不偏不倚的拍在她凸起的指骨上,她吃痛,“啊”的一声放了手。
楚池就只觉眼前那张令人憎恶的脸突然消失,一个身影挡在自己眼前,握着他的手轻轻拉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他难得的看着自己的手,开始发呆。
他刚才要干什么?杀了那两个人吗?他真的变成疯子了?
张凯剧烈的咳嗽着,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狼狈又邋遢。
“你干什么!”张子蓉吃痛后退,后腰撞在旁边的桌子上,又狠狠疼了一下,反应过来扑上去就要打宋芷琳。
两相对比,这边母亲张牙舞爪喊打喊骂,孩子眼泪鼻涕一大把瞪着对面的人;那边的女生面容冷静却眼带薄怒,男人刚才掐人脖子的举止确实让人感到可怕,但这会却安静了下来,又不像个要闹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