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40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镜花水月是灵虚界的东西,它的幻境里的草药,应该也和灵虚界差不多吧?
哑奴没抱什么期望,她脸上的东西,出生以来就有。但感受到王妃的好意,还是低头揭开了面巾。薇薇见到她露出的脸庞上,横七竖八,长满了灰黑色的恐怖胎记。
情天率先惊叫:“一个人的脸,怎么会长这么多恐怖的胎记?”
薇薇也很惊诧,踌躇一下,同情问道:“你点头又摇头,是因为你脸上的不是伤,而是胎记?”
哑奴点了点头,重新戴上面巾。
“对不起,这个我可能帮不了你。”白薇歉意地说。
哑奴摆摆手,面巾上的眼里透出温柔,意思是没关系。
生来如此,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
哑奴收拾碗筷离开后,薇薇坐在床上,一脸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器灵是个好奇宝宝。
“情天,看到她脸上的胎记,我想起衍月教。”
器灵稍微一回想:“你是说那个突然整个门派都不见了衍月教?”
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白薇说:“对,就是那个。”
她学过灵虚界的历史。
衍月教擅用蛊,其中的邳灵一族,祖先是这个门派的创建者。这一族的后代,如果在养蛊上天赋卓绝,就会生来容貌有瑕。
这些后代的身体,天生适合养蛊。
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蛊,养在体内,容貌上的瑕疵,就能复原。
然而衍月教的命运,比丢了圣物后一蹶不振的无想门还要惨。
这个门派,陡然有一天就不见了。
闻讯赶来的修仙者们,将方圆上百里绝地百尺,也没找到衍月教的踪迹。因这是个谜案,当年师兄讲课时,薇薇没有打瞌睡,听得炯炯有神,因此这件事的印象很深。
哑奴脸上的胎记,让薇薇想到衍月教,但她并不觉得,一个消失了很多年的教派,会和幻境里的一个仆妇,有什么关联。
晚上的时候,哑奴又送来晚膳。
吃了几口,薇薇捂住肚子,感觉到一阵隐痛。
见王妃突然放下筷子,蹙眉捂腹,哑奴关心地看她。
薇薇:“我好像有点……肚子疼。”
原主的体质很好,除了崔绍要纳妃那次,生生被气出病来,平日几乎没有病痛,活蹦乱跳。
薇薇茫然又不解。
哑奴上下打量她几眼,似乎明白过来是何回事。她比划一下,薇薇不懂。哑奴转身出去,没过一会,拿回来一条物事。
捧着精美的月事带,薇薇傻眼。
情天也呆若木鸡:“你亲戚来了啊!”
薇薇:“……”
被送往灵虚界前她已满十六,但修炼过,没有这种凡俗的苦恼。
不是吧!
被送来和大邪魔作对,已经很惨了,还要体验一回这种事情啊!
白薇生无可恋。
情天反应过来:“成为百里薇后没过多久你便得到灵镯,吸收的灵力抑制住了正常的生理反应,但后来灵镯被摔,身体失去灵气的供养,时间一长后,便恢复以往。”
每晚试图吸收的微弱灵气,并不能阻止这种过程。
在现代薇薇都没用过这种东西,更别说月事带。
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找到用法,她手忙脚乱地换上。
崔绍走进这间厢房时,看见少女脸色苍白,卧在锦被中,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脸色一沉,逼上前来,握住她的肩膀:“你要自尽?”
薇薇痛得厉害,没有力气说话,只掀了掀眼皮。
察觉到锦被下有东西,青年伸手摸了摸,摸到一个抵在肚子上的手炉。
他明白过来,脸色稍霁。
薇薇疼得脑中混沌,反应很慢。忽然想起他昨夜没有做完的事,她小脸更是一白。但她疼得太厉害了,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不论他要做什么,都随他去吧。
先前哑奴送来手炉时,也送来汤药。
喝药后她很想睡。
薇薇睡过去。
崔绍抬手抚上她的小脸。抱着手炉,少女的脸也冰凉,她看上去苍白瘦弱,一阵风也能吹走。
情天惊心胆颤地看着他的动作,生怕他做出什么。
然而青年注视着她半晌,只是掖了掖被角,离开了这里。
这一瞬间,器灵心情有点复杂。
三天后的晚上,桑青枝和邬大勇带着百里佑,如约到来。
白薇跟随他们离开。
第47章 纳妃礼 狗东西,给我死!
白薇被桑青枝抱进地道, 百里佑已经等在那里。
邬大勇举着一盏油灯,光线里百里佑看见女儿脚上银色的细小镣铐,不忍卒看, 低头抹泪, 连声低呼造孽啊。
白薇看见他胡须拉茬的, 关心道:“爹这几天可有受到苛待?”
“没有, 只是让我在房里呆着,不让我出去看你, ”百里佑摇头, “但我一想到你,心里就跟油煎的一样。”
邬大勇跃出地道, 抱下来水缎的衾被。
几个人合力, 把白薇包裹起来。她下肢被裹成了一条蚕。
确定镣铐被固定住, 不会再发出声音, 几人急匆匆出发。
邬大勇在前面带路,百里佑殿后,这次仍是桑青枝背她。
看了前方领路的邬大勇一眼,薇薇忽然说:“齐王人面兽心, 欺我远在江州, 无依无靠,邬镖头有勇有谋, 前来救我, 娘有你这种讲义气朋友,在天之灵定然欣慰。”
刚才桑青枝已经告诉她, 这位镖头和原主生母的渊源。
少女的声音,清甜娇软,邬大勇听到, 有点害臊。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来,算的上是被桑兄弟胁恩图报。
他胡乱嗯嗯几声。
如果说来的时候,邬大勇很不情愿,那如今发出声音让王妃受辱后,王妃不仅不怪罪,还几次三番道谢,他心里的不情愿,已经烟消云散,甚至愧疚起来。
桑青枝脚步不停。
白薇安静地伏在他不算宽厚的背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舅舅,我在【工/仲/呺:寻甜日记】唐家村见过娘亲了,她说她从未怪过你。”
你永远是她心爱的弟弟。
桑青枝立刻明白。
他眼眶微湿。
“舅舅带你走。”幽暗地道里,桑青枝飞快地抹了下眼角,加快脚步。
清风苑的正房里,床榻冰冷,崔绍久久不能入睡。
他想起少女温暖的体温。
明日是纳妃礼,从王府出发去圣湖清净山方便,今夜清净山明日要参礼的人,都是歇在王府里。
管修贤的睡眠一向不多,拎着剑要出门舞剑。
看到衣冠整齐青年,他吃了一惊。
“绍儿,这么晚了,你要去何处?”管修贤纳闷得很。
“不去哪里。”
青年与他擦身而过,白色的袍角,在黑暗中划过弧度。
管修贤握着剑,脸上的诧异更甚。
不去哪里你出什么门?
崔绍一路向清风苑的西南角走去,来到厢房漆黑的门扇前,他停顿一下,还是伸手推开门。
屋内空空,丝衾卷在铺上,露出床底黑黢黢的洞口。
他狠狠攥紧门框。
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白薇一行人三匹马,已经跑出了老远。
旷野寂寂,找了一块扁平的大石,桑青枝将她抱下马。
邬大勇抱拳说:“王妃,百里大人,桑兄弟,天就要亮,镖局里的兄弟,看到我不见了我不好交代,邬某我这就此告辞,不再相送了。”
桑青枝知道他陪到现在,已是仁义至尽:“邬大哥放心,今日之事,不会和镖局扯上牵连。”
邬大勇眼中闪过一丝羞愧:“告辞!”
他转身上马,飞驰离开。
桑青枝解开薇薇身上包裹的衾被,百里佑也来帮忙,看着女儿脚上的镣铐,他唉声叹气:“这要如何解开呢?”
“用石头砸吧,”垂眸看了一眼双脚,白薇说,“用的时间长了点,总能砸开的。”
桑青枝去找趁手的石块,百里佑坐在石头上陪着她。
白薇冷不丁说:“爹,崔绍要造反。”
刚才没说是因为邬镖头还在,他一看就不想和这些事扯上关系。
“啊???”百里佑被她吓个半死,从石块上跌下来。
桑青枝捡了石块回来。没有外人在,省略不用说的,白薇将梦里的事和两人说明。
百里佑冷汗淋淋:“薇薇,你不会是记错了?”
桑青枝没什么感觉。
因为侄女的事,他讨厌齐王,但他是平头百姓,造反这种事,对他来说很远。
“爹,他若是没有反叛之心,敢将你一个朝廷命官,囚禁关押吗?”白薇一字一句敲碎他的幻想。
百里佑脸色发白。
但也知道女儿说的话,不无道理。
薇薇询问:“爹如果知道了他要造反,想要如何做?”
百里佑再不会做官,毕竟在官场浸润过。
“江地距离上都尚远,消息要传回去,快马加鞭至少也要十几天,”百里佑站起身来,看向她,下定决心,“薇薇,你暂且留在此处,爹去刺史府寻刺史和太子,将事情告明,如果是乌龙一场,再好不过,若是真的,也好早做应对。”
白薇之前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去刺史府找太子,揭穿崔绍。
但他装得太好,太子又与他有共读和救命的情谊,对他深信不疑。
加之,她的身份尴尬,若是直言相告,别说有没有人信,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是因爱生恨,污蔑诽谤。
但百里佑去说的话,说不定会有效果?
她点点头。
百里佑离开不久,桑青枝仍旧在帮她敲脚踝上的银色镣铐。
石铁相撞,溅起火花。
薇薇一直在等他们,没有睡好,闭目养神。
传送至灵虚界后的一幕幕,如回放般,闪现在她的脑海里:寿宴、玄晶蝶、被控制发疯的仆人、花神岛上唯命是从的水军,太子也会参加啊的纳妃礼……
清脆一声响,镣铐断裂,桑青枝满头大汗。
扔掉手上石块,他长吁一口气:“总算砸开了,野地里呆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也去刺史府与百里大人——?”
回答他的,是被狠狠攥住的胳膊。
桑青枝嘶痛,抬头看到少女惨白的脸,他愣住。
薇薇失魂落魄,口中不断喃喃:“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桑青枝满脸茫然。
“要来不及了,太子要死了……”
手脚发软,白薇石头上爬了起来。
就在刚才,电光火石见,她终于想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他举办纳妃礼,请江州名流参加,是要一个机会,将他们全部控制。
他图穷匕见,关押朝廷命官,是根本就想好了,要在纳妃礼上,擒拿诛杀太子!
太子绝对不能现在就死!
咬着牙,白薇冲到马旁,跨上马匹,向圣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薇薇!”
桑青枝也要上马。
“这里等我,不要跟过来,我若没回来,就去宁昌候府!”
白薇大喝。
桑青枝停下,看见少女白衣乌发,一骑绝尘,消失在渐浮的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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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纳侧妃这一日,圣湖旁热闹非凡,宾客云集。
江州的权臣豪绅,全都聚集一处。
藩王不该与臣子有过多的接触,齐王一向也做得好,避世清修,不问政事。但这一次纳妃,他将能请的人,全都请来。
谁也没有生疑。
毕竟人人都知道,齐王崔绍向来冷清,但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对祝侧妃一见钟情,为她请封,为她一掷千金,为她走火入魔。
一道道目光,扫过吉服着身的英俊男人。
他肤色冷白,一袭绛红黑边锦衣,腰束绣金腰带,宽肩窄腰,鸦发漆黑,修鼻薄唇,剑眉星目,贵气天成,俊美得不像真人。
不少贵女和夫人,看得心脏砰砰直跳,对这位能将齐王迷得神魂颠倒的祝侧妃,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
“王妃在哪里,今日没有来?”
忽然有人小声道。
贵女和夫人的目光,来回梭巡,发现王妃真的不在。
“齐王怎么敢放王妃来,王妃若是来,怕是要大闹一通,今日的纳妃礼,还能好好地进行下去?”
“齐王妃爱而不得,夫君却迷恋上了另一个女人,她现在,怕是要嫉妒得都要疯了!”
各种窃窃私语响起。
崔绍眼神沉静,落在搭起的青庐上。
今日之后,他会一步步得到想要的一切,生杀予夺的权力、至高无上的皇位、还有纪千柔。
百里薇一个娼妇的女儿,低微下贱,根本配不上正妃的身份,更别说待他践祚后,做他的皇后,与他生而同衾,死后同穴。
她跑便跑了。
纪千柔走了过来,端庄娴静,她柔声说:“还没有恭喜王爷,得美一人,王爷觅到心爱之人,可要与祝侧妃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崔绍看向她。
柔淑的女子,在清晨的光辉中,美丽温婉,是他记忆中美好的模样。当年在宫中,多亏有她的照拂,才避开了一些苦头。
百里薇那个泼妇,一点也比不上她。
“娘娘和太子能来,是我和青瑶的荣幸。”崔绍温和地说。
纪千柔已经去看过祝侧妃,果然和玉莲说得一样,那位侧妃,与自己的长相,很有几分相似。
青年的注视下,她压下心中喜意。
好不容易找到和齐王叙旧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她温雅地开口:“那一年在宫中——”
话没说完,一个道士,穿过人群,步履匆匆跑了过来。
“小王爷!小王爷!有王妃的消息了!”
崔绍转身就迎了上去,将她落在身后。
看着青年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纪千柔剩下的话,僵在口中。
疑惑地转身,她的视线里,宝笙穿着婢女的衣裳,站在几丈之外,盯着这里。
“你怎么来了!”纪千柔大吃一惊。
扫了四下一眼,见周围没人注意,她上前轻斥道。
宝笙眼睛微红:“那一晚,我没有听大姐的解释,大姐想要解释什么,可以现在与我说。”
“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解释的。”纪千柔冷下心说。
公冶秀珠遥遥看着快步走向前方,与自己擦身而过,没看一眼的男人,心中一片灰败。
到了这个时候,她再也欺骗不了自己,表哥对自己,是真的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啊啊的几声,在身畔响起。
公冶秀珠觑过去,哑奴一只手抱着一个酒葫芦,另一只手上,端着瓷碟,上面放着她儿时最喜欢的桂花糕,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她面巾上露出来的眼睛,透着欢喜。
飞快地看不远处的公冶茂一眼,公冶秀珠冷着脸说:“我不爱吃,滚开,离我远点!”
哑奴失落地垂眼。
迎上东方厚,崔绍说:“找到了吗?”
东方厚小心翼翼地说:“小王爷,有人看见王妃和另外三人,一路向着西边去了。”
崔绍面罩寒霜:“那就是没有找到。”
东方厚叫苦不迭,恨不得原地消失。
青年垂眼,掌心攥紧。
武安易安排好乔装打扮,暗中护卫太子殿下的精虎卫,看向太子,见他的眼神,不断在周遭望着,像是在寻觅着什么人。
“殿下。”他走到一旁,轻声说。
崔善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