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不合格-第40章
isla summer
3 年前
isla summer
3 年前
有时候林蕴青真的觉得旁边有个人严重地打乱了他的工作节奏。他从来都不知道温灼原来这么按时作息的,晚上十一点准时喊他去睡觉,稍微迟一点,温灼就凭着身材优势直接把他抱到床上。
还美名其曰,为了防止他半夜起来工作,直接跟他住一个房间,躺一张床。
谁会半夜起来工作,他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所以前天是谁凌晨一点起来,跑到工作台捏陶的?”温灼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凉飕飕的,“我记得前几天有个人因为作息不规律,不好好吃饭睡觉,然后生病了,在楼梯摔倒了,林同学你说这个人是谁呢?”
“哈,哈,哈。”林蕴青心虚地从床上起来,与他拉开距离,“我这不是灵感突然来了,灵感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转瞬即逝。”
“那只能说明你凌晨一点还在胡思乱想,没有好好睡觉。”温灼也起床,慢条斯理地脱下睡衣,开始换衣服。
“你……”林蕴青转身快步走出去,拍了拍胸口。没有计院大佬的人设之后,温灼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他一边愤愤地挤着牙膏,一边想着,其实说起来,计院大佬的人设也是其他人对他的滤镜,在以前的世界,他和温灼也不熟悉。
说起来,温灼对他说不定也有着奇奇怪怪的滤镜呢。
“哦,大概是美强惨吧。”在餐桌上,提起这个话题,温灼倒是不回避,“令人怜爱的美强惨。”
“令人怜爱?”林蕴青一瞬间有些怀疑人生。
“嗯,所以我的竞争对手很多。”温灼给他到了杯茶,推过去,“所幸你断情绝爱,谁都不爱。”
“断情绝爱?”林蕴青反思了一下,“大概是那时候我忙着搞钱吧,没有空谈情说爱。当然,现在也是,我很忙的,温总,所以你别那么黏人了。”
温灼:……万万没想到话题回到他身上了。
“你态度不端正,林同学,我们才刚刚确定恋爱关系,你不该这么冷淡,会很伤我的心的。”
“抱歉,如果你伤心了会怎么样?你会一气之下回夏城,让我自己冷静反思一下吗?”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温灼:……
但事实上,率先主动要回夏城的并非是放假几日的温总,而是林蕴青同学。同时,令温总感到十分卑微的是,林蕴青回去的原因并非是他孜孜不倦、话里话外的劝说,而是王老师的一封邮件。
“王老师说他和李老师都把我的补考成绩已经录进系统了,这个月底应该就能拿到双证。”林蕴青乐滋滋地靠在温灼的肩上,把邮件打开给他看,“我这两门课都拿到了90分以上呢,我真是太优秀了。”
“这位王老师挺热心的。”温灼在心里感谢王老师,既为他召唤林蕴青回夏城,也为他对林蕴青的帮助。按理说这种事关毕业双证的事情,怎么都轮不到一门科任老师来通知,王老师确实称得上热心了。
“喃他是位很好的老师,要好好谢谢他。”林蕴青抱着怀里的方形小盒子。
而在学校里的王老师,和辅导员张老师的谈话,也是有关林蕴青。
“林同学的卷子答得相当不错,可以看出他为考A大下了不少苦功,在这种关键时刻卡他毕业实在是不妥,他若是考上A大,对学院的其他学生也有很大的激励作用。”王老师给坐在对面的张老师倒了杯茶,脸上笑容和蔼,语气温和。
“考A大谈何容易。我也不是对他有什么偏见,林蕴青这个学生心里有些歪门邪道,对学习怕是不够专注。”张老师对林蕴青仍然是没什么好感,毕竟这人可给学院带来了不少麻烦,为此他也被领导批评了几次。
“不专注也能学成这样,那更是有天赋了。我们学院这几年考研氛围实在是太淡,更别说考上A大的了,选择继续深造的学生太少,学术氛围欠佳。前段时间,上面不也发了通知要注重本科教育嘛。万一林同学真考上A大,那是多大的带动作用,学院里也能好好宣传宣传。”
王老师这番话像是戳中了张老师的软肋:“王老师,你说说他考上A大的可能性大吗?”
“他可不止我这卷子答得好,老李对他也是赞不绝口。我觉得希望是很大的。既然有希望,我们就要给学生扫清路上的障碍嘛,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吧。”
“确实,我们做老师的,不就希望学生都有出息么。”张老师笑眯眯地附和。
回到家里,开门之后,林蕴青拖着行李箱率先跑了进去。
他放下行李箱,开了空调,倒在沙发上。
“终于回来了,好累啊。”林蕴青不得不承认,还是这里住着最舒服,也最方便。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奇奇怪怪的合同关系了,那我现在住你家里是不是要交房租?”林蕴青趴在沙发椅背上,看着温灼把行李箱打开。
“嗯?可是我们现在是恋人。”温灼觉得自己总得时时刻刻提醒林蕴青关于两人的关系。
“这样。”林蕴青挪到他身边,跟他一起把东西从行李箱拿出来。
“对了!说到合同……”林蕴青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温灼面前。
“我跟钱文昂和陆才他们还签了合同呢,一种很纯粹的金钱关系。”
“签了合同?金钱关系?钱文昂和陆才?”温灼神色一凛,握住了他拿着银行卡的手。
“对啊,他们比你大方多了,每天给我一万呢,而你呢,一个月一万,吝啬鬼。”林蕴青显然没有认识到危险迫近,在说明情况时还不忘拉踩温灼。
第57章 更了
“签的什么合同?”温灼维持冷静, 把行李箱放好,拉着他走到客厅,“谈谈?我怕你被那几个家伙骗了。”
林蕴青如实解释, 说完也不大在意地把银行卡丢到前面的茶几上, 倒回沙发里:“卡里应该有不少钱了,你们有钱人花钱都是这么随便的吗?”
“一天一万诶,简直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不过听起来确实很像骗子。”林蕴青继续感慨, 作为活了这么多年的穷人,他没见过这种世面。
“哦,还不纳税, 那会不会有风险?这可不行, 我可是遵守法律法规的良好市民。啊……不过说起来,这更像赠予吧,就像那些有钱人包小情人那样子……”
林同学继续分析:“说起来我给你当替身,你都没那么大方,还签什么劳务合同,还要给你做饭,你看看你。这合理吗?”
说完,他颇为愤慨地拍了拍沙发。
这一串的数落, 听得温灼脸色一黑:“像包小情人?”
“啊……不是, 这只是个比喻!”林蕴青似乎察觉到这人危险的目光, 率先抢回话题, “我像那种人吗?你怀疑我!你居然怀疑我的人品!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抱着抱枕, 连着拍了好几下, 脸上神情愤愤, 语气中充满了谴责意味。
温灼:……他的男朋友戏真的好多。
“那这个是什么?”温总把银行卡拿起来,举到他面前晃悠了几下。
林蕴青一把夺过来,把银行卡塞到口袋里,试图消灭证据:“这只是善良的钱文昂和陆才先生对我们的恋爱进行的投资。”
“我们的恋爱为什么让别人投资?”温总不是很理解。
“份子钱懂吧?”林同学继续改口,孜孜不倦地转移话题,“我这么开诚布公地向你坦白我的经济收入情况,你第一时间居然是质疑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为了我们以后的美好生活,这里面的钱,我可是一分都没用呢。我高高兴兴地与你分享,希望我们同享富贵,结果呢,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冤枉我。”
林蕴青越说越起劲儿,说到感情充沛处,还将脸埋进抱枕,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温灼:……
“对不起,我错了。你这个钱赚得很好,非常棒,无本万利,每天跟我在一起就有一万入账了,非常完美,”温总附和道,拍了拍林蕴青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继续保持,我觉得这是个相当不错的工作。”
“啊这……”林蕴青被他这忽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措手不及,还有点心虚,“这……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难不成你以后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不是说只要我们在一起,每天就有一万吗?这很好办,我们是恋人,每天在一起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说着,温灼还十分亲热地搂住了他的腰。
“但这份合同有效的前提是,我和你之前还存在合同关系。而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和之前合同中的‘生活助理’身份冲突了呢,”林蕴青端正坐姿,认真地看着对面的温灼,郑重地说,“不过,我也觉得好像也挺好的,毕竟月入三十万,那我们分手吧。”
林同学扳回一局。
温总被绝杀。
温灼:……
“对不起,我们还是略过这个话题吧。”
林蕴青拍开他揽在腰间的手,气哼哼地瞥了他一眼:“我要把这个银行卡还给钱文昂。毕竟这钱是建立在你脑子不好的基础上赚的,作为一位有良知的市民,我不能拿这种钱。”
温灼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赞美对方人格高尚,还是反思由于自己之前脑子不好阻碍了他的生财之道。
“没事,就当份子钱,你自己说的。”
“想得真多,还份子钱。”良好市民林蕴青不再管他,跑过去继续收拾行李。
林同学在群里跟前甲方钱文昂他们大致说了情况,好歹让合同作废。但至今仍然理解不了有钱人的脑回路的林蕴青,最后同样被对面“份子钱”的说辞塞回了银行卡,还收了几个大红包。
夏城确实不负其名,这是一座夏天气氛非常浓厚的城市。早晨的太阳刚刚升起,窗外的蝉鸣已经叫得洪亮,尤其他们所在的小区绿化非常好,高大茂密的大树成为了那些夏日限定生灵的栖息地。
林蕴青睡眼迷蒙地推门出来,看到温灼已经穿戴好准备去上班。
“早餐在桌上了,牛奶记得热了再喝。”已经走到门口的温灼看到他出来,又转身走了过去。
“知道了,”林蕴青点了点头,语速很慢,还带着点鼻音,似乎还没睡醒,“你最近起得好早。”
这几天都是温灼起来做早餐,他醒来之后,家里都没人了,应该是前几天休息太久,攒了不少工作。作为待业家中专心备考的应届生,林同学不禁有些自愧不如。
“今天什么时间能从学校离开?”温灼伸手压了压他头顶上被睡得乱糟糟的几撮头发。
“不知道,应该不会很久吧,我跟王老师也不熟,没什么可聊的。”
“行,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拜拜,你快走吧,别迟到了。”林蕴青朝他挥挥手。
“我不用打卡,没有迟到一说。”温灼在即将离开之前,还不忘严谨地纠正他的说法。
林蕴青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是老板,了不起,有本事别早起,每天那么勤快起来去上班的也不知道是谁。”
“我知道我每天这么忙,没有多少时间陪你,让你委屈了。但是不是有句话那么说的吗?抱着砖就没办法抱你,放下砖就没办法养你。”温灼语气沉重,充满了对生活地无奈与妥协。
林蕴青:……
他直接张开双手,倾身过去抱住温灼:“谁要你养了,我抱你可以了吧,快去搬你的砖吧,大老板!”
感受到怀中的温度,温灼眉眼微笑,放在他后背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让温灼这么一闹,大清早起来的林蕴青已经完全不困了,精神得很。吃完早餐后,他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
“王老师。”林蕴青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暑假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学校里人已经很少,无论学生还是老师,整座院楼显得空荡荡的,林蕴青的声音下意识地放轻许多。
“诶,蕴青。”王老师从书案抬起头来,笑眯眯地朝他打了声招呼。王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慈眉善目的模样,但身量高大,腰背还十分挺拔。
出乎林蕴青意料的是,他与王老师聊了许多,从学业一直到A大的学习生活。
“看到你们这么有出息,我们做老师的也是十分高兴。咱们Y大的孩子好好培养,也不比A大的差,以后多回学校看看。”王老师笑着对林蕴青说道。
王老师教育背景很好,是老一代的博士,年轻时也有非常多的选择,但他却留在Y大教了大半辈子的书。
“A大的学生有很多选择,各种公共大课、讲座、名家论坛数不胜数,咱们Y大的学生就没有这些资源……”说到这里,王老师叹了口气。
林蕴青在Y大也算待了一段时间,对Y大和A大之间的差距认识也很深刻,不说学术资源,单说奖助学金的设置就十分悬殊。A大助学金名额很多,每年他们班里都申不满,还有各类企业和私人奖助学金等等,反观Y大,哪有什么其他类别的奖助学金。
“我知道学校里有个别学生的行为给你带来不少麻烦,”说到这里,王老师无奈地笑了笑,“实话说,Y大不少学生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净钻研其他事情,没办法,我们是大学老师,对学生也无法多加约束。”有时候,他们多多少少对学生有些恨铁不成钢。
“没关系的。”林蕴青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也不大在意了,就像王老师说的,他不能把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他还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临走前,林蕴青才拿起从进门就提进来的袋子。
“老师,这是我自己做的陶杯,听说您喜欢喝茶,给您带了几个过来。”
陶杯做得十分精美,釉色古雅深沉,风格古朴,线条却有现代的流畅活泼,是一套极具特色的杯子,杯子底部还刻着“旧林”的字样,这是工作室的品牌名,既是林氏的“林”,也是喻指故乡的“旧林”。
王老师拿在手中赞不绝口,显然非常喜欢,笑容没下来过:“真是漂亮,实在是年轻有为,到了A大估计你的导师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你就半路转行到陶艺界了。”说到这里,王老师开了个玩笑。
林蕴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了提另一个袋子:“这次补考实在是非常感谢两位老师。这一份是给李老师的,他今天不在学校,可以麻烦您转交给他吗?”
“当然没问题。”王老师接过袋子,“蕴青你们的工作室什么时候开到夏城来,到时候我们几个老家伙去逛逛。”
王老师平时爱好不多,喜欢喝茶算一个,连带着爱屋及乌,对茶杯也挑剔得很,蕴青制作的这套陶杯可算十分符合他的口味。现在他就想发朋友圈好好展示一番,毕竟是学生亲手制作的礼物,这意义又有了许多不同。
“还远着呢,到时候一定会邀请您过来。”林蕴青回答道,虽然工作室开到夏城还没什么眉目,但这是他对工作室的规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