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5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鸡动三米
2 年前
脑子没追上嘴,沈故脱口而出:“连你也是朕的!”
两人俱是一愣。
“是朕的子民!”沈故赶紧补充。
他虽然是弯的,虽然楚昭凌非常符合他的择偶标准和审美,但他不喜欢海王。
再说了,他一个炮灰去撩男主,谁给他的胆子。
楚昭凌没说话,原地站了一会儿,扭身出去。对福伯道:“打扫间客房出来。”
福伯:“给皇上住?”
“……我住。”
福伯:“是。”
皇上不愧是王爷的克星,名副其实。皇上一来,王爷就乖乖让出了房间。
-
睡到太阳晒屁股,沈故终于舍得起了。随行的小太监进来伺候沈故更衣洗漱。
“叫什么名字?”沈故见他手脚麻利,态度也恭顺了不少,问。
“回皇上,奴才名唤多喜。”
“何时入的宫?家里还有什么人?”
多喜不敢隐瞒:“去年夏天入的宫,家里还有三位兄长和一双父母。”
“那你怎么入宫了?”
父母健在,上头还有三个哥哥,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当太监的地步。而且一般来说,幺儿应该是最受宠的。
“奴才家里穷,人又多。奴才身体瘦弱,干不来力气活。为了不拖累家里,奴才就自愿入宫了。”
沈故了然,没再多说什么。
难得出趟宫,自然不能急着回去。吃过午饭,沈故想上街溜达,奈何两袖空空,一个铜板都没有。
沈故去找福伯借。
福伯大方给了沈故二十两银子,然后翻开账本,一笔一划写下:三月十八日午时两刻,皇上借二十两银子,无利息,不归还。
看着最后的“不归还,”沈故竟生出一种赖账不还的内疚感。
“小门小户过日子,每笔开支都得记清楚。”福伯合上账本,“请皇上谅解。”
沈故自然谅解,并认真保证:“这钱朕明日就还。”
福伯一听,再次翻开账本,划掉“不归还,”在后头认真写上:明日还。笑眯眯谢恩:“奴才谢过皇上。”
沈故:楚昭凌能这般家大业大,福伯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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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故走在街上,看着眼前的繁华,不由得想起如今的局势。
这个国家名叫沈国,疆域辽阔,资源富饶。北面和匈奴国接壤,几十年的宿敌。东面和南面临海,西面是西域四国。从上上位皇帝开始,沈国便和西域四国达成了友好条约——互通贸易,互不侵犯,几十年没生战事。
“沈故”是沈国的第五位皇帝,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昏君。亲小人,远贤臣。国事政事方面更是一窍不通。
有道是昏君误国,现在的沈国还能这般繁荣祥和,一来靠的是前四位皇帝积攒下来的底子,底子厚,扛造;二来有楚昭凌这位战无不胜的护国神将,使得在他手底下连吃败仗的匈奴不敢来犯。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梳理完,沈故更加坚定了刷楚昭凌好感度的决心!
多喜见皇上盯着卖糖人的摊子两眼放光,以为皇上想吃,犹豫片刻,飞快走过去买了一个糖人。
糖人递到沈故面前,小心翼翼道:“奴才见皇……公子一直盯着看,擅自买了一个。”
沈故愣了下,接过来:“怎么不给自己也买一个?”
“奴才不爱吃这个。”多喜道。
“之前忘了问你,多大了?”
“十七。”
比我还小两岁。这样想着,沈故从钱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再去买一个,正好把银子换成铜板,方便。”
多喜接过银子:“是。”
沈故自然不指望这样就能收服人心,收服的轻易,往往背叛的也轻易。沈故只是觉得,十九岁的他有糖人,十七岁的多喜也应该有。
夜晚降临,街上更加热闹。
沈故找了家卖馄饨的小摊,点了两碗馄饨,开始填肚子。叼着馄饨一瞥眼,瞧见多喜站在一旁。沈故用眼神指了指另一碗馄饨,含糊不清道:“给你买的,赶紧趁热吃。”
多喜这才坐下,诚惶诚恐:“谢公子。”
一碗馄饨没等吃完,吵闹的街道传来一道格外清晰的男声:“今晚碧落公子初次揭面,且与有缘人共度良宵,都进来看看啊!”
沈故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循着声音看了眼,奈何街上人太多,什么都看不出来。
注意到沈故的目光,卖馄饨的男子道:“碧落公子是春香阁的头牌,是天下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之前只卖艺不卖身,今天也不知怎么了。”
说完,还摇了摇头。不知是怜惜美人即将清白不保,还是遗憾自己没钱参与。
沈故心里已经猜个七七八八:“春香阁又是?”
“男妓馆。”男子直截了当,手拿勺子搅动着锅里的馄饨,上下打量了下沈故,“我看你穿着不俗,不如也去看看。光进场就得十两银子。”
天下第一美人。
有多美?
沈故生了好奇心,站起身:“去就去。”
白天沈故从福伯那里借了二十两银子,逛街花了一部分,剩下的十两肯定够,但也肯定没有二十两。
沈故站在天香阁门口,摇着扇子,大喇喇地问守在门口的龟公:“我们有两位,能打折……啊,不是……能便宜点不?”
龟公:“概不讲价。”
站在沈故身后的多喜小声道:“公子,奴才就不进去了,进去也没用。”
沈故觉得此话有理:“那你回去吧。”
“回哪儿啊?”
皇宫?还是将军府?
“早上从哪儿出来的,就回哪儿。”
多喜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沈故交了十两银子,大摇大摆走进去。
别看有十两银子的“门票”作为筛选,来的人还真不少。
沈故大致扫了眼,大多是些三四十岁的男子。毕竟这“有缘人”都是靠钱砸出来的,没点底子谁敢来。还有一波是跟沈故年纪差不多的,这波人应该是家境殷实的富家公子。
沈故对这位天香阁头牌更加好奇了。坐在座位上,安心等着好戏开始。
一炷香后,所有座位全部坐满。春香阁大门关闭,阻断了那些没赶上的人。
沈故冲旁边的龟公勾了勾手指:“再给我来盘花生。”
龟公表情隐忍地走到沈故跟前,端起桌上的盘子去盛花生,心说:这都第三盘了,不怕放屁么。
沈故正低头给橘子脱衣服,忽听到一片惊呼声,抬头看,一位红衣男子从二楼正对着楼梯口的房间缓缓走出来。流苏遮面,衣袂随风而动。
先不说样貌如何,气质这儿块拿捏的很死——沈故在心中给出评价。
“揭面!揭面!揭面!”厅里响起整齐划一、充满激动的喊声。
碧落男子站在楼梯口,食指抵住嘴唇。
所有人像被施了禁言术一般,鸦雀无声。
沈故:厉害!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碧落公子缓缓摘下流苏面帘。
沈故情不自禁地“哇”一声,心说:这是什么小狐狸转世。又美又妖。而且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妖里妖气。
这十两银子花的真值!
接下来的竞价沈故不准备参与,碧落公子虽美,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还撞号了。
沈故拖着下巴欣赏对方的样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周围的一幕让沈故想起了橱窗里精致昂贵的商品,谁路过都会看一眼,但只有有钱人才能得到。
至于得到后会不会好好珍惜?
沈故看了看四周的人,眼里尽是垂涎和欲望……
“两千两!”
随着一道男声,竞价推到最高潮,无人再跟。
片刻后,主持此次竞价的人开口:“今晚碧落公子归……”
“五百两黄金!”沈故脑袋一热乎,高声道。
-
晚上,楚昭凌回到将军府。从马车里出来,见一个人坐在府门口的台阶上,正四下张望。
借着月色,楚昭凌认出了对方是沈故的贴身太监,便问:“皇上呢?”
多喜连忙起身行礼:“回王爷,皇上去了春香阁。”
楚昭凌皱眉:“说清楚。”
“今晚春香阁头牌碧落公子摘面,还会择一有缘人共度良宵。皇上好奇,就去了。”
“何时?”
“天刚黑就去了。”
现在已近亥时,起码两个时辰过去了。
楚昭凌低低“呵”了声。
“王爷放心,我一定将皇上平安带回来。”小五多机智,立刻道。
“不。”楚昭凌捏了捏手指,发出几声脆响,“本王亲自去找。”
小五心中一惊。
完了,王爷很少以“本王”自称,皇上要倒大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故(狗狗祟祟探脑袋):朕还能活到下一章吗?
第8章 索吻
五百两黄金好像如有实物一般,“哐当”一声,砸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在这个朝代,黄金的贵重程度远远高于白银。两者之间的兑换更是夸张。五百两黄金,差不多可以兑换四千两白银。
而且更重要的,一个人可以拿出四千两白银,但不一定能拿出五百两黄金。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碧落公子的身上移开,落到沈故身上。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彼此间起码都能混个脸熟,却从来没见过此人。
不知谁说了句:“五百两黄金岂是你想拿就拿得出的?一定是骗子!”
为了救美人出火坑而冲动消费的沈故此刻正后悔着。先不说别的,这事要让楚昭凌知道了,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沈故害怕。
一听这话,立刻顺杆爬,点头附和:“啊,对对对,我没有五百两,我是骗子。快把我赶出去吧!”
其他人: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对,是五百两。
主持竞价的人适时开口,语气严肃:“竞价没有反悔余地。”
所以哪怕沈故真是骗子,只要没人出价高过他,这五百两他也得出。
为了不让碧落公子砸手里,沈故疯狂怂恿:“大家伙继续出价啊,碧落公子那么美,起码千两黄金起步!”
此情此景,其他人都把沈故的话当做了挑衅。
离沈故最近的一个人轻嗤一声:“不就是不能第一个开/苞吗,没什么大不了。初夜没了,往后更便宜。”
“谁告诉你我要跟碧落公子做那事了?”沈故的冲动劲儿又上来了,“我们都是文人,要吟诗作对,还要从风花雪月聊到人生哲学!”
听话此话,站在楼梯口的碧落微微愣了下,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故。
“今晚碧落公子属于这位蓝衣公子。”
此话一出,事情尘埃落定。
其他人兴致缺缺地离开,沈故被人引着去了碧落公子的房间。
打开房门,对方已经在里面等候了。见沈故进来就开始脱衣服。
沈故:“!”
“别别别!”沈故赶紧制止,“你先冷静!先停一停!”
碧落停下宽衣解带的动作,一双美眸凝着沈故。
“我是想救你来着。”沈故坦白交代,“但是没控制住,价起高了。”
碧落心中轻笑,面色继续一副无辜表情:“公子是觉得我不值五百两黄金?”
“……倒也不是。”
“那就好了。”碧落继续脱衣服。
“我不想跟你睡觉!你别脱!”沈故像是受到了惊吓般,连连后退好几步。
碧落:“……”
这人怕不是不行吧。
“是我不美吗?”碧落继续无辜问。
“美。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咱俩也……不太搭。”
撞号的问题无解。就算碧落为爱做一也不行。因为沈故只对大猛一情有独钟,就像楚昭凌那样的。
脑海中自然而然跃出楚昭凌的样貌。
沈故被吓了一跳,心里数落自己:竟敢肖想男主,不想活了是吧!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听到这话,碧落的表情险些没绷住,严重怀疑沈故审美有问题。
两人面对面站着,沈故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何况钱都花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瞄到桌子上的酒,沈故灵机一动:“咱们喝酒吧!”
说完,给自己倒了一酒盅,先干为敬。
烈酒入喉,灼烧感和辛辣让沈故狠狠皱了皱眉。他还是更喜欢喝啤酒,可惜这里没有。
碧落走过去,同样饮了一杯,对沈故道:“碧落陪公子一醉方休。”
两人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摆着几道下酒菜。
沈故开始还嫌酒太烈,后来越喝越来劲。怀里抱着酒坛子,脸颊红扑扑的,眼神迷离,明显已经醉了。
反观碧落,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看着沈故,眼里写满兴趣。
“公子。有人来了。”
门外的声音让碧落收回目光:“请进来。”
这个“有人”自然不是指普通人,而是苏律也应付不来的人。所以苏律才会来禀告他。
碧落又看了眼喝醉了的沈故,轻笑道:“来头不小啊你。”
-
“五百两黄金,也忒有钱了!”
“我之前没见过他啊,你们知不知他是谁?做什么生意的?”
“不认识。估计是刚来都城不久。”
“什么东西都是第一口香,我要有钱我也买。”
去春香阁的路上,楚昭凌时不时就能听到类似这样的对话。东拼西凑,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有人出五百两黄金买了与春香阁头牌第一次单独饮酒作乐的机会。
楚昭凌只希望那个人不是沈故。
不然……
到了春香阁,在楚昭凌的授意下,小五直接亮明身份:“我要找一位身穿蓝衣的公子,他在不在。”
苏律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位公子正与跟碧落公子共度良宵。”
共、度、良、宵。
他辛辛苦苦、不分昼夜地批奏折,处理政务,某人却在这里鬼混!还败出去五百两黄金!
楚昭凌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旋即恢复正常,声音微冷:“叫他出来。”
苏律转身朝二楼房间走去,很快又回到一楼:“碧落公子请您进去。”
楚昭凌没客气,直奔二楼而去。小五站在原地等着。
上到二楼,推开门,只见沈故坐在圆凳上,怀里抱着酒坛子,已经醉得东倒西歪。
沈故对面是一位极其貌美的男子,正在打量着楚昭凌。
楚昭凌只看了碧落一眼,便挪开了目光。走到沈故跟前:“醒醒。回家了。”
听到声音,醉醺醺的沈故抬起头,眨巴着醉眼,瞧了楚昭凌半天,突然“嘿嘿”一声笑了。
酒坛子搁在桌上,沈故趔趔趄趄站起身。一手搭在楚昭凌肩膀上,另一只手捏着楚昭凌的下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