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进京了-第65章
欣
1 年前
欣
1 年前
鲁嬷嬷听到钟家出了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有些不解,“既如此,留她作甚?”
却听白莲心说道:“王妃心善,只怕念着钟太傅曾经教导过瑾王,方留她在府里。”不过也正是王妃太过于心善,为了以防钟玉嬛这贱人利用王妃的善心勾引瑾王,自己才同意她住在这院子里。
王妃这一趟亲自去了鲖阳县,就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猜测,王妃心里只怕是爱极了瑾王爷的,所以才愿意为他付出这么多。所以她绝对不允许别的女人插足其中,更不允许谁去抢走瑾王爷,让王妃伤心难过。
因此也交代着鲁嬷嬷,“这些日子,嬷嬷辛苦些,那女人要是有什么非分之举,您及时与我说一声。”
鲁嬷嬷听罢,十分激动,心想姑娘的斗志又回来了,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姑娘放心,老奴定然把她看死了,绝对不会允许她有半寸机会爬上瑾王爷的床。”自家姑娘都还没爬上去,自己是绝对不会允许让这个罪臣之女捷足先登的。
不对,就算是姑娘得了瑾王爷的恩宠,也绝对不允许这姓钟的有半点机会。
而回了房的沈羡之哪里得空休息?又一堆公务摆在桌上,一旁贪狼正回禀着夏侯瑾那边得来的消息。
果然如同沈羡之所猜想那样,皇子们的党派也在找这俞师傅,夏侯瑾的计划也被彻底打乱了,不过晓得他现在无事,也并未被人察觉身份,便松了一口气,又问起琢玉和玄月他们这些人几时归来?
鲖阳县那边试验田已经选址了,自己明天就能派人过去整理好田地,就等他们都种子到来了。
“已经来信,早快五六天,最迟半月。”贪狼回着,有些担心道:“那平月秋还滞留在城里,不过温先生把石髯客的牌子挂售拍卖后,的确如同咱们所想,引起了不少江湖人对武林盟主和落霞庄的不满。”即便没有刀剑相向,但这言语也如利刃,一世清白的武林盟主平庄主怎么可能受得住这舆论。
所以想来要不了多久,这次银子真该送到了。
只是那石髯客还在牢狱之中,他的罪名明明白白的,行刺皇室中人,平家那边应该不会救他了,那只能选择杀了他。
毕竟他知道平家的秘密,可远超过了金堂主,所以沈羡之有些担心,“让人多防着些,石髯客那里,不许生人靠近。”
“展护法已经将人转移了,如今并非在狱中,平家就算是想动手,也找不到人,王妃倒不必担心。”贪狼现在就是担心琢玉,他回来后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瞒着他的,到时候他再去找第五兆恒,只怕这平家是真的稳不下去了。
但这也正好中了沈羡之的下怀,到时候平家将第五家灭门的消息传出去,平庄主正因他儿子所欠下的这笔债引来的后续之事急得焦头烂额,这消息再传出去,江湖上早就对那武林盟主之位虎视眈眈之人,不必自己操心,他们就会想办法讨伐平家,替第五家出头了。
当然,谁会去真心替第五家出头呢?不过是需要一个匡扶正义的投名状罢了。
那时候,江湖上各派为了这武林盟主之位挣个头破血流,也好让她这日月神教安安稳稳发育,无人打扰。
如此妙得很。
而如今城中百业待兴,街道已正式开始修葺,也无须让王府的人去崔工,他们这些承包人比王府还要着急。
日月神教那边,江湖月报的班子也组建起来了,打算下个月就能正式出报,里面的文书先生和执笔作画的,都是从其他地方找来的落魄先生。
这些先生不是无才,而是存了一股读书人的傲气,不肯与权势低头,所以过得清贫。而他们愿意到日月神教来就业,到底还是因为沈羡之和夏侯瑾这前半年的努力,让人看到了这西南的希望,一个崭新与别的州府不一样的城池。
沈羡之这一忙,便到日暮时分,她伸着懒腰以为都大致处理完了,贪狼才猛地一拍脑袋,“完了,我忘记了阿布他们还在等着王妃您呢。”
阿布他们清澜答部落是最早和西南王府来往的部落,阿布也随着夏侯瑾去了各个部落,后来给各部落运送蔬菜过冬的事情,还是他们清澜答部落承包的,如今这要开春了,他们比谁都心急这交易市场。
所以阿布便被他阿爸打发下山来,与西南王府商量此事。
一来是他与王府的人比较熟悉,二来他这汉话也日渐精练,沟通无交流。
但到底年少,总担心他行事不稳妥,所以晖谭也跟他一起来了。
沈羡之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不早说?快请人到小厅。”一面又将贪狼唤住,“看他们吃晚饭了没?没有的话正好一起。一边吃一边说。”忙起来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晖谭和阿布已经等了许久,这边正要安排他们吃饭,听说王妃得了空闲,两人饭也不吃了,连忙过去。
哪料想王妃这里也摆了碗筷,当下谢了恩,便一同入座,边吃边商讨交易市场之事。
这不是一件小事情,凡事巨细不知道有多少桩,又都要让汉人和蛮人合心意,所以一顿饭的功夫哪里能商量好?
也最得了一个雏形出来,阿布和晖谭要连夜回去,沈羡之也没留他们。
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翌日钱袋子就来问,“那个会炼金的小子要怎么处理?”
和金银打交道,谁能比得过温言?所以沈羡之考虑了一下,“送去给温先生吧。”
钱袋子想到温先生那样爱钱,“这小子要有真本事,那他不得笑死了。”
温言有没有笑死沈羡之不知道,但肯定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逐到日月神教里,才同展元说起黑鸦山的事情。
展元一听,只觉得他这两个儿子到底失职了,即便是些不入流的小刺客,但还是进入西南境地。
“西南这样大,入口千千万万,防不胜防,你怪他们作甚,已经做得够好的了,更何况我这到底还有王妃的身份,真有本事的人都惜命,是不会接这生意的。”就算那些真有本事的敢来刺杀自己,那沈羡之也不慌,她前前世那些架难道是白打的么?
于是她自己压根就不担心这件事情,只同展元忧心道:“眼下诸事繁多,你这里可是忙得过来?”夏侯瑾若是再不来,他那些公务自己是没法再帮忙处理了。
日月神教的总坛虽然说是在雁环山,可雁环山如今山上种树养鸡,田坝里全是良田,荷塘里养鱼虾。
去年算上开发投入进去的银钱,就没有亏本,所以今年沈羡之更不会浪费一寸土,那都是真金白银。
可王府后稷小组只能忙王府这边,根本就顾不过来,所以她就只能将目光放到日月神教那些普通教徒身上去了。
这样一来,就会给展元分走大批人力资源,那他的任务重担就严重了。
“教主不必担心,如今万事已经上了正轨,各堂也正常运行,出不了差错,何况这忙是好事情,大家都乐意,月底能多分红呢。”展元笑道。
这话倒也没说错,多劳多得,闲着也是闲着,谁还不乐意赚钱了?
沈羡之闻言,点了点头,“既如此,那雁环山那边,我就多调些人过去。”
“应该的,一年之计在于春,万不可错过这好时节,顾着那边要紧。”展元其实一直不敢小看这些地,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雁环山光是种植粮食就能有这么些收入,等着过几年那山上的果树挂果了,那收入更是大得吓人。
不过这一切还是多因王妃那农业培训班,使得虫害大大减少,工具改良,效率也大大提高,各方面综合下,收成自然是多了几分。
反正他看着金堂主那边归账的时候,吓了一跳。
被惊讶到的何尝又只是他,让金堂主一度以为自己哪里算错了?明明去年是头一年开荒,投入下去的人力财力都清清楚楚在那里写着,怎么最后反而没亏本呢?
为此还把言巽喊来多算了一遍。
所以如今听说今日教主专门为雁环山的事情过来和展护法商议,觉得的确是该上心。
便也过来,提议道:“雁环山那边条件浑然天成,粮食不如就地储存在那里便好。”
沈羡之也正是这样考虑的,“山南面半山腰有一个天然溶洞,不算是很大,但是收拾出来,存放粮食再好不过,只是这样一来,去年的那些箩筐便不能使了,得另外找人订购。”
“这倒是简单,如今城外那垭口村里的人,不就是做这编织工艺的么?到时候要多大筐,只管找他们直接量了高矮,去订制便好。”金堂主也确实是上心,虽然做的是这财务工作,但这浔州城里外他还是在这短时间里摸了个清楚。
沈羡之闻言,倒也可,垭口村那边沿着河域而建,河岸两旁都是连绵不断的竹林柳林,他们就地取材,手艺也比别处的人好,如今村里正靠着这门手艺赚钱。于是便朝金堂主道:“既如此,这事儿我先托给金堂主了。”
金堂主自然是记下,只等着那边的山洞收拾出来,就打发人去测量高矮。
又说起修路之事,如今城里的街道标准早就已经出来了,有的掌柜财大气粗,沈羡之不过是去了一趟鲖阳县一趟回来,属于他们的那一段就已经修葺好了,也过了验收,如今那一条街已经挂上了他们命名权的新名字,而且还上了城中堪舆图。
日月神教和西南王府门前这条日月大街,也还在赶工之中,沈羡之每日要走几个来回,她眼皮子底下,工人们也不敢掺假,如今也快要竣工了。
她从日月神教里出来,正要回王府去,便见着隔壁韩先生他们大门口,自己的未来大姐夫正和骆冰云等几个弟子搬着桌椅出来,她有些好奇凑过去,只见原来是书院计划二月底开始教学,所以这会儿招生呢。
其他的弟子们帮忙摆放好桌椅,挂好了招生的横幅,骆冰云带着其他的弟子,拿着传单学着当初沈羡之推广开垦种地的方法,上街去了。
这里反而只留了杜司风一人。
“忙得过来么?”沈羡之走近后就有些后悔了,这都马上要成亲了,他还在加班加点地工作,这和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的,所以多多少少是有些心虚。
毕竟本来他们人手是足够了的,但是自己不是跑去和韩庸说了那文化报一事么?韩庸感兴趣,前些天又抽空出来帮夏侯瑾整理一部份公务,于是这开学的事就没顾得上,这如今眼见着马上二月中旬了,这才急火急燎地抓紧。
她以为杜司风应该是有些怨气的,没想到杜司风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姐姐一会儿来帮我。”
“呵。”沈羡之顿时没了半点愧疚感,她过来凑个热闹关忧一下,还吃了一嘴的狗粮,又觉得自己这姐姐也真的是,婚礼的事情让人家白莲心一个人忙,她良心不痛么?忽然,她想起一个闲人,钟玉嬛。
于是急匆匆地回府,也是运气好,正巧碰到贪狼,连将他喊住。
贪狼原本也正要去找她的,所以这会儿转身见到她心中大喜,一面将自己才得了的消息递给她,兴高采烈道:“好事情,那太子犯了事,连带着钟太傅也一起下了大狱,虽然这案子有些冤情,但目前为止,太子无力翻案,钟太傅又一向清高,如今出了事情朝中无人帮忙。”
他说话的同时,沈羡之已经将消息给看完了,抬头刚好看到他这样一副高兴的嘴脸,“你别笑出来,钟小姐还在咱们府上呢。”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贪狼这才连忙收住了笑容,“不是,属下这不是想,王妃前阵子不是才唠叨,咱们这里最的缺读书人么?就一个韩先生哪里够招引读书人才过来啊?所以属下寻思着,钟太傅罪不至死,到时候放出来了,家也被抄了,孤苦伶仃一个人,咱们要不给弄过来?”
沈羡之不免是有些动心,但疑虑却也是有的,“此人最为老旧,只怕他不愿意。”别到时候反而坏了自己的事。
那钟太傅若是来了,以他的学识和能力,就算接触不到什么核心机密,但多少会泄露不少出去。
沈羡之信不过他。
不想竟然听贪狼提议道:“那钟小姐不是在此么?实在不行,王妃给她找个自己人做夫婿,那到时候钟太傅不来也得来。”左右就这么一个闺女,他不守着他闺女,他还能去哪里?
这主意不错,反正钟小姐往后也要嫁人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是这钟小姐在京城时,就是有名的才女,还能有谁能配得上她?
她正想着,贪狼一脸深明大义道:“王妃若是信得过属下,属下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
听到他这话,沈羡之眼里的笑容不免是带了些玩味之意打量起他来,“牺牲你自己的人生幸福?”
“属下愿意,只要为了王爷和王妃。”贪狼拍着胸脯一脸坚定地表示着。
沈羡之此前完全没有想到贪狼是这种人,如今听得他这番慷慨就义的话,终究是没忍不住冷笑起来,“你那是牺牲么?钟小姐要是个又老又丑的女人,你愿意?”她看着贪狼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不过好奇,白莲心也不错,他怎么不想想娶白莲心,于是忍不住纳闷,“那你怎么不考虑莲心?”
“她?也算自小一起长大的,太熟了哪里下得去手?何况她本身就是自己人。”哪里用得着自己来出卖美色?那不就是多此一举么?还一面大言不惭地给沈羡之出着主意,“她有大用处,王妃且留着,往后还能给您招纳人才呢!”
第103章
不过王妃倒是提醒了自己,自己怎么把白莲心给忘记了呢?
于是这厢辞了沈羡之,就贼兮兮地往沈家姑娘们住的那院子去,装模作样进去,然后叫了白莲心。
白莲心见着是他,还以为沈羡之那边有什么要紧事情要吩咐呢,没敢耽搁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出来,“怎么了?王妃可有什么要紧事?”
“什么王妃,是我有点小事要找你。”贪狼将她拉到角落里,见着无人瞧见,这才低声道:“那钟小姐不是和你住在一处么?她都在干嘛?”
“你管这个作甚?”白莲心微微蹙眉,不解他怎么关心起那钟玉嬛。
却听贪狼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虽是没说,但看咱们王爷的眼神不一样,王妃只怕不知道才将她留下呢。你难道不觉得她是个后患么?”贪狼具体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莲心忽然就一改从前的目标,不再往瑾王爷身上用心了,但贪狼知道,钟小姐要是真跟瑾王爷扯上什么关系,白莲心肯定不高兴。
白莲心越发疑惑了,甚至是有些防备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我担心那钟小姐想做些什么,你看咱们主子和王妃如今也算是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吧?主子顺心了,咱们这下面的人也能得好日子过,可是……”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莲心不耐烦地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何总觉得贪狼有点反常的样子。居然这样关心起王爷王妃的感情。
贪狼这才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和琢玉他们说过的,断然不允许别人破坏咱主子和王妃之间的感情,所以若真有别的女人抱着这心思进王府,我们兄弟就牺牲牺牲,把这女人给娶了。”末了还添了一句,警告着白莲心,“你也不行。”
白莲心没理会他最后那句,倒是斟酌起贪狼这前面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娶了钟玉嬛?”倒也不是不可以,免得她肖想瑾王爷。
贪狼点头,这从前她是太子太傅家的千金小姐,京城第一才女,自己一个王府侍卫,自然是高攀不起,可是现在钟家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声名了。她又是戴罪之身……不过这话他当然是不会对白莲心掏心掏肺地说出来。只嘿嘿一笑:“这不是为了王妃和王爷排忧解难么?玄月琢玉他们不在,我只能牺牲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