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当初那个胸大无脑的安家大小姐难对付多了。
安落儿还在继续,努力的挤出几滴眼泪道:“哎呀,可怜我成亲第二天就遇到夫君上战场的事,独自生下孩子,带着孩子苦守寒舍二年,就等着王爷他日带着荣耀归来,接我们母子回家享福呢,却不想,遇到你这般刁奴,我们夫妻还没见面,就整出这么大的误会。”
风远无语了,顿时泪流满面。
啥都不想再说了,也不想解释了,免得越描越黑。
只见他普通一声跪在地上,俯首道:“王爷饶命,都怪卑职嘴笨,话都没说清楚。”
黑暗中,楚宴轩冷笑一声。
“嘴笨?你确实是嘴笨。”
不但嘴笨,脑子也笨。
楚宴轩隐约在对面安落儿旁边站着一个小不点的影子,心中一动。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听风远说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自己,可惜屋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他想伸手去摸摸他,可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握紧拳头。
随后抬起步子跨出了门槛,并丢下一句话。
“带走。”
风远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起身对安落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妃,小公子,请吧。”
安落儿:“去哪儿?”
风远嘴角一抽,“自然是……接你们回楚王府享福喽。”
绿儿和刀鹤跟在后边,一路上都心惊肉跳的。
回王府是回王府了,不过不是明早而是今晚。
接是来接了,但接回去是不是享福却难说。
……
此去京城不算近,马车不比骑马快,连夜赶路也快中午才能到达王府,颠来颠去的,这一晚谁都没睡好。
马车停下,趴在她腿上的君临抬起头来。
“娘,到了吗?”
安落儿已经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了楚王府的大门。
她拍拍君临道:“到了,你要是困就睡着吧,娘抱你。”
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还要面对。
她安落儿要认怂,她就不是安落儿。
一下马车,就看到了楚宴轩那张面瘫脸,比起记忆中的脸,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风霜,五官更加立体刚毅,也更加的冷硬。
安落儿与他之间可没有情感,反而觉得他是个大渣男。
看着他盯着自己的时候,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楚宴轩冷哼一声,抬腿大步跨入王府大门。
一行人跟着进了王府,刚过正门,就见府中一位白蝴蝶似的女人跑了过来,身体柔弱无力似的,一头扎进楚宴轩怀里。
“楚哥哥,听说你彻夜未归,紫薇一夜未眠,一直等着楚哥哥呢。”
后面跟上来的安落儿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位女子,瞧她的穿着打扮与头上的发饰,似乎不是京城的本土人士。
莫非这是楚宴轩出征二年,带回来的战利品?
可真是惊喜。
楚宴轩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安落儿,转头对紫薇道:“你身体不好,怎么能彻夜未眠。”
转头又问:“是谁负责照看紫薇姑娘?”
两个丫鬟立马跪了下来。
“王爷,是奴婢二人照顾姑娘。”
“是你们?呵,没用的东西。来人啊,掌嘴。”
很快就有负责掌嘴的婆子上来,两个丫鬟惊恐的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啊。”
可巴掌还是无情的落了下来。
丫鬟白晢的小脸上红肿一片,嘴角更是流出了血来。
这时,紫薇缓缓站出来拦住了她们。
转头对楚宴轩说道:“楚哥哥,不关她们的事,是紫薇对楚哥哥放心不下,心中担忧,才不能入眠。”
“既然紫薇姑娘替你们求情,本王这次就饶了你们。”
被掌嘴的丫鬟立刻磕头谢恩。
“以后这样的事不可再犯,万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知道吗?”楚宴轩转而对紫薇道。
紫薇微垂首,低声道:“知道了。”
安落儿惊愕的看着她们,一进门就欣赏了一出令人作呕的茶戏。
要拦不早些拦,人家都被打肿了脸才拦,完了还得对她感恩戴德。
这种低级的茶戏实在无趣得很。
“风远,还不快带路。”
风远可不敢做主,看向了楚宴轩。
楚宴轩见她抱着正在睡觉的孩子,点了下头,风远这才敢在前面给安落儿带路。
“王妃,请。”
安落儿转身跟着风远离开,刚走没几步,就被紫薇小跑着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