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小半年。
这小半年可发生了不少事。
孟古哲哲卧病,求努尔哈赤去接母亲来看她。
她一向是个明艳的女子,喜欢穿着如火一般绚烂的旗袍,显得明媚大方。
到头来,不过空空如也。烧光了所有的精气神,一个油尽灯枯的妇人罢了。
“我想……见一见母亲。求……求你。”她拽着努尔哈赤的衣袖,狼狈又凄慌。
这不是为了她的夫君和未来而啜泣,只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依恋罢了。
努尔哈赤面对妻妾的小心侍奉,还是有几分受用的。当下应允了孟古哲哲,遣人去叶赫城邀请老妇人。
顾媃在这时进来了,刚煎的温热药汤。她作为妾室,理应侍奉。
之前……她也不是不懂眼色的,小心赔笑了两句话,可是努尔哈赤不懂脸色也不需要懂,见她面色微微发白……只是冻着了一下,这具身子娇弱的很。
便在孟古哲哲的病榻前,关心起她来了。
顾媃匪夷所思。
在病榻前看着夫君与他人语笑嫣然,孟古哲哲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气得昏厥过去吧。
然后她就愈发小心了,等努尔哈赤走了才把药端过来,尽量少刺激这位可怜的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