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在无限的迷茫和恐惧中住进了我的“养父”——萧知朝家中。这是一栋我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豪气大宅院,处于城市繁华之地,有着精美的装修,阔气的庭院,还有几个下人在打扫庭院。这一切让我感到如梦似幻,直至养父带我去见了主母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我都不敢相信,我竟是成了大户人家的小姐。
带我见过大家后,父亲告诉我:“日后,你就叫萧寒,‘凌寒独自开’的‘寒’。”
“凌寒独自开?”
我不懂这句诗的意思,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萧寒”这个名字将伴随我的一生。回想起来,我为我的名字而感到自豪。
后来我在这个家中也熟悉起来,知道了主母名叫陆贝好,同父亲感情很好,很和善,也很勤劳,对待起我这个养女也不苛刻,很有当家主母的气度。她不似我幼年记忆中的“亲生母亲”,脾气很差,动辄打骂我和哥哥,后来更是在亲生酒鬼父亲将我们丢掉之际袖手旁观。或许,她并不是我的生母吧?我曾宁愿如此想。
我在那日刚进家门的时候,就知道了家中几个父亲亲生的孩子,有长姐萧岁,大哥萧景旭,二哥萧元玉,三姐萧醉,还有小妹萧纹烟和小弟萧辞佑。
与我最先相熟的是与我同岁的醉儿姐姐,她性格开朗,笑起来就让人无比欢心,走到哪里都像一颗灿烂的明珠。她的面容很姣美,明明与我一样大,却有着我学不来的精贵气质,这种气质很像父亲,让人很想亲近。
“你好啊寒儿!我叫萧醉,是你的姐姐呦,你可以叫我醉儿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好玩伴儿了。”
醉儿姐姐笑得很明媚。从那之后,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好姐妹。我和醉儿姐姐也会偶尔带上小阿烟一起玩,但多数是我们二人乐呵。
再后来一年多,我和醉儿姐姐到了年龄,进了学堂,同几个哥哥姐姐一样读书。我才知道,虽然爹爹是医师,却不要求家中子女都学医,反而是支持子女学习乐理、绘画、书法、诗书……这样高雅的艺术,在爹的孩子中,只有岁姐姐和我选择了学医,岁姐姐是自己选的,而我却是爹要求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也只能认真学,努力成为爹期望的样子。
完成了一年学业后,我才发现,爹给我们交的束脩是每人足足一千斤粮食!而那时的我已经有了士农工商的阶级概念,我知道士阶级的束脩是一千斤,但我并不知道爹是在我看来遥不可及的士阶级。在那时的我看来,他只是一位医术高超的郎中,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官人是完全不同的。
也是挺久之后,有一次我在街上走,听到了几个科考学子的讨论。
“你们都知道萧太医不?听说他就坐诊前面的那个医馆呢。”那是一个蓝衣的读书人。
只听另一人接道:“是那位传说年纪轻轻就进到太医院,医术神乎其神的萧大夫吧?”
最后一人更是激动:“萧医师是我最敬佩的人了,太医院的工作说弃了便弃了,不畏强权,只为百姓治病……”
那一刻我深受震撼,萧医师?这几座医馆可没有第二位萧医师,那不就只有父亲吗?父亲还做过太医!没想到,他不过三十的年龄便已经做过太医。在那一刻,我心中的敬意猛涨,也是那时,我决定好了,要像父亲一样做好一位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