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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瑶望着望着对面楼宇顶上的星光，手指在一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王源儿。”她开口，“感觉是最无用的东西。你是我的弟弟，理应用更加理智客观的方式思考问题。”
语气有些冷酷，也有点傲慢训人的意思。
但王源不为所动，而是顺着杆子往上爬，软软地答道：“好嘛。那姐你给我客观分析一下，究竟是否值得留下？”
唐瑶沉静了一瞬，王源的心也稍稍提起来。
“可以一试。”他不急不缓地给出答案。
王源顿时笑了，也不去问她更深的原因，因为她那些资产净值、收益率之类的专业名词，他听着就头疼。
“谢谢姐！”
唐瑶的嘴唇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一下，有淡淡地说：“爱达董事长徐庸年老体衰，已经不管集团的日常经营。他的大儿子徐以扬三年前车祸过世，以徐庸的性格，不可能在从外面请人。所以，最有可能接班的人，有三个：一，王廷之；二，私生子徐澄晏，现在还在美国读书；三，徐庸跟前妻的另一个儿子，身份不详，我会在查一查。”
挂了电话，王源望着远方发呆。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被吸引了。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沿着公路穿过市区，停到了爱达集团门口。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跳了下来，都背着行囊。大卡车开走后，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人出来，领他们进去了。
是退伍军人？
说起来，那批退伍士兵，是他这些天来遇到的唯一好事了。
现在，他们中是不是也有人来到爱达上班了？
他也决定了，留下了。
次日一早，王源办完入职手续就被带去见传说中的王廷之了。
集团四处都有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颓丧气息，所以当王源走进这位“权臣”精致奢华、敞亮大气的办公室时，难免觉得耳目一新。
王廷之坐在漆光暗沉的班桌后，也正打量着这位新员工。
王源是王俊凯的助理备选人员，不需要王廷之来见。可那家伙昨天连夜赶去疗养院看父亲，这些事只能丢给他。而且这位惜字如金的老板还淡淡地下大了一条指令：“暂不公开。”
王廷之就问：“为什么？”
王俊凯接手集团，迟早要跟全体员工见面，什么时候公开有何区别？
“我需要先了解情况。”王俊凯负手站在窗前，眉眼淡淡地说，“以隐秘的方式。”
王廷之微怔了一下，听懂了。
他讲得高深莫测，不动声色，敢情……还是把这当打仗似的，想要自己先秘密“侦察”一番啊。
想到这里，王廷之忍不住笑了，抬头看着对面的王源，不紧不慢地说：“集团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越是困难，越是用人之际。如果有才，自然会得到重用。但如果是个庸才，我们也没有必要留下增加负担。一切就看你自己了。”
很常见的恩威并施，所以王源也很和平地点头，“会努力的。”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想，他看起来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影响精明难相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