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A的Omega逼婚-第14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助理可能是迟到了,人不在,工位整洁,办公系统也没有开。

  温言便自己去开,手指碰上触屏,系统发出“滴”一声启动音,接着又“嘭——”地发出巨响。

  头顶礼花炸开,各色闪光彩条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覆盖了地上、桌上以及温言的身体。

  “温总生日快乐——!”

  兴奋而熟悉的声音大喊道,办公室外,宋宋推着个堆满了礼物的大推车,在他身后是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大家笑着挤进来,挤不下的就在门外站满。

  “祝温总生日快乐!”员工们拍着手齐声说。

  “温言,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温言满心震惊,更加意外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通往生活区的侧门打开,蒙楝推着蛋糕塔向他走来,一向威严的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蒙总?!你们……”

  虽然在做梦这种话很老套,但他真地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温总惊喜吗?这是由蒙总发起,大伙儿共同为你准备的!”宋宋开心地说,“快来收礼物吃蛋糕吧!”

  ……

  办公室外,人群最外层,陆杉一手插在裤兜里,颇为恍惚地站着。

  “今天是温总的生日?”他拉过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询问。

  那人正沉浸在气氛里,随口答道:“不是今天是昨天!但昨天是休息日,温总应该会和家人或是男朋友一起过,所以大伙儿就把庆祝推到了今天,给他多一个惊喜!”

  陆杉:!

  昨天……

  昨天他们……

  昨天居然是温言的生日。

  看着被围在远处的那道身影,陆杉强烈地愧疚与自责,而在那愧疚与自责之中,还有一些东西尚且不太鲜明,却令他觉得很痛。

 

 

第19章 害死我

  “太惊喜了,我真没想到……”人群中心,温言又意外又感慨地笑着说,“谢谢蒙总,谢谢大家,我很开心,我们一起吃蛋糕吧。”

  他走向蛋糕塔,蒙楝跟上来,伸手帮他摘去沾在身上的礼花彩条,举动自然而亲近。

  “劳烦蒙总。”温言侧身微笑,接着不动声色地回头道:“宋宋,你也来帮忙,”

  “……啊?”宋宋一愣,推了推眼镜上前。

  就这样,温言四两拨千斤,将蒙楝营造的若有还无的暧昧彻底化解,大庭广众之下,蒙楝只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走到一旁去拿切蛋糕的刀,递给温言。

  温言道谢接过,从最上层开始,切下的第一块给蒙楝,然后一块地一块传给宋宋,由他分发下去。

  最后一块留给自己,他笑着用小叉铲起奶油,放入口中品尝片刻后,认真地说:“很甜,很好吃,但要控制一下,否则该超重了。”

  大伙儿都笑了,边吃边聊起来。

  陆杉站在茂密人群的最外圈,也分到了一块蛋糕,但却只是拿着——温言的话让他心里很难受,无论什么美味都吃不下了。

  “温言,你上任刚满一年,又正好赶上生日,不如开个宴会吧?今天这一场实在太简陋了。”蒙楝提议道。

  大伙儿兴致勃勃地附和,温言一愣,有点抗拒地说:“我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

  “正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才拖到了现在,何况很多事不能只看喜不喜欢,而是要看有没有必要。”蒙楝说起正事时十分老辣,“用简单的方式解决复杂的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

  温言垂下眼帘,没错,他的确明白。

  C星政务系统的高层里,他最年轻,平时只管做事,手段又雷厉风行,难免与一众长者产生隔阂。

  而且最近关于他的流言不少,他的形象、温家的形象多少有些受损,虽然那些大多是固执刻板的偏见,但他毕竟坐在这个位子上,终究不能过于洒脱。

  蒙楝是在提醒他。

  “好的蒙总,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温言诚恳地说。

  “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嗯。”温言端着蛋糕倚在办公桌上,低头笑了。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温言便又说了些感谢的话,然后就结束了这个简短的聚会。

  他亲自送蒙楝从人群中离开,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然投入工作,办公场所井然有序,一如往常。

  他在办公室外看到了倚墙抱臂的陆杉。

  他的目光极短暂地一滞,脚步却未停,感觉到身后的陆杉主动跟进来了,便按下关门键,进入生活区,取了兔子抱枕出来,伸手递向陆杉。

  陆杉站着不动,只是看着他。温言便将抱枕放在桌上,侧身说道:“你拿走吧。”

  陆杉的手在裤兜里攥紧又松开,他好像有许多话要说,但又实在组织不出一个恰当的语句。

  憋了半晌,他终于问道:“你气色不好,昨晚没睡?”

  温言抱臂靠在桌子上,视线透过镜片垂向地面,说:“陆总,我要工作了。”

  “温言……”

  “我今天很忙,麻烦你先出去吧。”温言推了下眼镜,顺手捞起抱枕扔向陆杉。

  陆杉不得不接住,不得不暂且退避,说:“那行,我不打扰你了,晚上再找你。”

  温言不置可否,抬手按键,办公室门打开,陆杉夹着半人高的灰色毛绒可爱兔子抱枕走了出去。

  画风极不和谐。

  所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项目承接方的陆总,空气里写满了尴尬。

  “温总让我帮他扔掉。”他实在受不了了,理直气壮地撒谎道。

  当晚,陆杉决定向温言道歉。

  虽然关于为什么要道歉这一点他始终没太想明白,但潜意识却告诉他是一定要道歉的,就算仅仅是因为在生日当天扰了人家的心情也该道歉,更何况他总觉得实际情况好像比这……还要更复杂更严重。

  他在聊天框里郑重其事地打下了“对不起”三字,按下发送,正要编辑下一句的同时,界面上亮起一行无情的提示

  [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请先发送添加好友请求。]陆杉“唰”地站了起来。

  ??????!

  拿着手机的手抖了,盯着屏幕的眼花了,心头有无数句脏话如万千空轨车呼啸飞过。

  第二天黄昏,陆杉一下班就赶到央城大学,把余臣叫出来劈头盖脸气急败坏一顿数落

  “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吗!你下次再有奇怪想法的时候能不能先求证一下!说得信誓旦旦,你不是最了解他了吗?!”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所谓“温言撮合他们俩”不过就是余臣这神经兮兮的小Omega追人失败后的胡思乱想罢了,这种蠢到家的念头,他居然还半信半疑了!

  难怪温言会生气。

  不过温言也是,解释一下就好的事情,他居然痛快地承认了,什么别扭脾气!

  陆杉终于将憋了一天一夜的怒火发泄了出来,可怜余臣被吓了一跳,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他,半晌才从怔愣中反应过来,瞬间跳脚。

  “你这个Alpha究竟怎么回事,就没有一次可以好好说话!”他从陆杉的言语中听出了大概,自己也生起气来,“我都叫你不要去问了你偏要去,那后果你就自己承担啊!凭什么怪我!”

  接着他慢慢反应过来,神色一变:“你是说,小言哥并没有要撮合我们的意思?”

  “是啊!”陆杉气得双手叉腰,像头咆哮喷火的巨兽,“别自作多情了!你亲爱的小言哥不仅不喜欢你,更根本一点儿也不在意你以后会不会有人要!”

  余臣一愣。

  温言生日那天,他一如既往地赶在零点发了祝福,又询问要不要陪他一起过——他有想过温言大概率会跟正在交往的Omega一起过,但他又不甘心,毕竟以前他经常跟温言一起过生日,而且他但凡提出邀请,温言就会顾及他的面子,要么答应,要么委婉处理。

  但那天温言却拒绝了,拒绝得十分干脆利落,还嘱咐他要按照原定计划,好好地跟陆杉讨论论文。

  他的心顿时就乱了。

  内心深处冒出苗头的念头疯狂生长,他径自假想起来,然后钻到了牛角尖里,竟然越想越觉得有理。

  现在他终于冷静了,理智了,更被陆杉的话戳中了死穴,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那、那又怎样,就算我一辈子都只能单方面地喜欢小言哥,我也心甘情愿!因为、因为他是不一样的,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他……”

  余臣难过地喘了几口气,跑到一边人少偏僻的墙角下,背对着陆杉,低声讲了起来。

  “我是Omega,从小全家人都宠着我,我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以为我的一辈子就是这样了,直到有一天小言哥问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我才恍然明白过来,那些顺遂优渥的生活不过只是精致的假象,活在那假象里的我,虚有其表,日久天长,只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陆杉一怔。

  “所以我好好地去想了,想了很久很久,最后终于想到了。余家掌管C星的军火业,那我既然也是余家的一份子,就也应当为家族出力。我想学军事,进最好的学校,可那对Alpha来说都很难,何况是从小娇生惯养的我……家人嘴上支持,但实际上总对我说随便试试就好,不要太努力,不要太辛苦,考不上也没关系。第一年我果然没有考上,我好难过,就想要放弃了……”

  余臣的眼眶红了,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算是温言也没有,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对着陆杉这个并不熟悉的,甚至还有些讨厌的人,他竟然控制不住地想要倾诉。

  “是小言哥把我拉了回来,他对我说考不上一定有原因,但绝不是因为我的性别!他说Omega不比Alpha差,至少他不那么认为,他说他希望我能成为一个令人刮目相看肃然起敬的Omega。”

  “他明明很忙,但一有空就辅导我鼓励我,说纵然失败,但只要我愿意就应该一直努力下去,因为直面并接受自己的弱点并不软弱,逃避和放弃才是真正的软弱!”

  陆杉:!

  “第二年,我终于考上了,我是因为小言哥才考上的,我能成为现在的我,都是因为有小言哥……”余臣使劲儿揩了下眼角,“所以无论他怎样对我,我都、都……”

  陆杉没能再听进去。

  他恍然想到了第二次易感期,那个坐在温言家次卧里的晚上。

  那时的他因为自己本能的渴望而强烈地矛盾着,他甚至不敢面对温言,只能借助通讯工具逃避一切。

  想必那时,温言心中一定充满了对他的鄙夷吧。

 

 

第20章 没机会

  央城思源私人医院,院长办公室。

  温言来找林文琦做了一套详细的体检,之后又按他的建议重新调试了内植的Alpha信息素模拟器。

  模拟器设计精密,调试过程复杂而漫长,足足两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拆掉了器械,吁了口气从检查床上下来,系上领口袖口,去卫生间将自己重新打理了一遍,出来坐在办公室外间的椅子上。

  从小到大,类似的流程他走了无数遍,早已倒背如流如家常便饭,但他依旧不喜欢,也不习惯那种先任人摆弄再等候审判的极为无力的过程。

  治疗室内,林文琦收集完数据,拿着报告出来坐在温言对面,表情谨慎严肃而略含忧虑。

  总是这样。

  温言想。

  十多年了,他几乎没对他露出过别的表情,就连告白的时候都是一副苦大仇深责任重大的模样。

  或许正是因此,他们这一辈子才只能是朋友。

  “我的情况又变差了?”温言笑着问。

  “你能主动来我这儿,想必心里是有数的。”林文琦嗔怪道。

  “我没有什么症状。”温言说,“只是因为最近的作息和情绪都不太好,有点担心罢了。”

  “你以前一向是什么都不在乎的,现在居然会自己吓自己了?”林文琦意外地说道,“是因为谈了恋爱,所以心态变了?”

  温言一听这话,立刻低头抚额。

  “作息和情绪为什么不好?吵架了?”林文琦又问。

  “不提这个可以吗?”温言的语气很淡,语调平和,语速也很缓慢,但耐心已经来到了承受的边界,林文琦听出来了。

  “好,抱歉,说回你的身体吧。”他立刻认怂,翻开报告,边看边说,“你的状况是不能够简单地用变好或者变差来定义的,的确,最近的数据波动比较大,但仍然在可控区间内,从长线来看,这可以算作一个偶尔且正常的起伏,但同时也要去寻找影响因素,找到以后,根据具体情况,考虑是否加以干预。”

  “那现在找到了吗?”温言轻轻抬眼。

  林文琦犹豫了一下,随即表情郑重,说:“如无意外,就是你不想提的那个因素。”

  温言:……

  “这次的报告比上次更加明显地证明了,你的确正在受到一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是身体和心理双重的,至于影响的结果是正向还是负向,现在还不好说,但有一点很确定。”林文琦认真地推了一下眼镜,看着温言,“你不能被他标记,风险很大。”

  “什么风险?”温言平静地问。

  “无法继续维持Alpha的性别表象,被压制多年的Omega信息素彻底失控,进入长时间的发情期,身体失衡,功能紊乱,出现并发症……”

  “然后死掉?”温言一脸漠然。

  林文琦心中一滞,顿了片刻,缓和道:“当然,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我说的只是最严重的情况,提醒你不能冒险。”

  温言垂头,片刻后淡淡一笑,说:“不会的,没有这个机会了。”

  林文琦怔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温言,怀揣着一丝脆弱的希望问道:“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温言却摇摇头,明显不想多说,转而突然严肃起来,“文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