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家的小天师-第49章
犹豫笑书包
1 年前

  钱拖拖:“啊?”

  “是啊,我没骗你。”白昭乾点点头,“鹅蛋脸,颧骨不明显,住主处事周到圆滑,善于协助,无私奉献;眉毛细长弯曲如柳叶,是贴心的面相……”

  反正总结一句话:和钱拖拖恋爱的人,运势会变好。

  “怪不得!!”钱拖拖一听就发脾气了,“我说他怎么和我恋爱躲躲藏藏的,也不带我去他家,也不带我去他公司转转,原来冲这儿来的啊!”

  白昭乾想了想,问道:“你知道他生日吗?”

  钱拖拖点点头。

  白昭乾问到了郑午的生日,倒推着算了一下八字,沉吟了一会儿,对钱拖拖道:“他应该结婚了。”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被恶心到了。

  不论是郑午背叛妻子出轨的行为,还是他欺骗钱拖拖感情的行为,都令人不齿。

  “妈的垃圾男!”钱拖拖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捶打地面,“他对得起我吗?他对得起他老婆吗?!”

  一旁的薛利宏也骂道:“渣滓。”

  “靠,我觉得我好对不起他老婆,要是知道他结婚了,我才不会……”钱拖拖说到这儿,懊恼地低下了头。

  “这也不能全怪你,你也不知情。”白昭乾安慰了一句,伸手把钱拖拖拉起来,拍拍他道,“事情呢,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钱拖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什么意思?”

  白昭乾嘿嘿了两声。

  ……

  给钱拖拖施了个不会被鬼差发现的咒后,白昭乾把他送上了复仇之路。

  薛利宏跟在封弑和白昭乾身后,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白……白大师!”

  白昭乾顿住脚步,回头,“怎么了?”

  “您刚刚放走了钱拖拖,那工地的那几个副工头……”薛利宏犹豫了一下,没把话说完。

  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工地平白无故死了几个副工头,钱拖拖背了几条人命的因果,白昭乾还帮他复仇,这不是……

  封弑也转头,伸手捏了白昭乾一下。

  白昭乾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意外,但还是微微一笑,摇摇头,对薛利宏道:“其实呢,这和钱拖拖没什么关系。”

  “啊?”薛利宏傻了。

  “那几个副工头呢,第一个家暴把怀孕六个月的妻子打流产了;第二个出轨还理直气壮,把老丈人气死了;前两天死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三人或直接或间接地背上了人命的因果,冥冥之中报应已到,只是因为钱拖拖怨气极重影响了他们,所以他们几个才死在了工地里。

  真要算,也算不到钱拖拖身上去。

  薛利宏点头:“原来是这样。”

  走到车旁,封弑拉开了车门,白昭乾撇开头没去看他,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薛利宏刚伸出手,却冷不丁被封弑看了一眼,忙缩回。

  不是吧,这荒郊野岭的,难道要自己走回去?

  封弑没理他,上车后把车开走了。

  薛利宏:……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产生什么情绪,一辆车便停在了他的身旁,车窗摇下,司机问道:“薛利宏先生?”

  薛利宏点点头。

  “上车吧,封总让我送您回去。”

  薛利宏:!

  他看了眼前方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车影,想了想刚刚两人的相处模式,顿时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对不起,是他格局小了。

  白昭乾在封弑身旁坐着,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又看看专注开车的封弑。

  最后还是没抗住良心的煎熬,白昭乾搔搔脸,小声道:“那个……薛利宏,不管他吗?”

  “会有人接他。”封弑轻声答道。

  白昭乾:“喔,有人管就行。”

  “怎么,你以为呢?”

  “我没以为呀!”白昭乾大声道。

  封弑:“嗯,你没有。”

  白昭乾:……

  一路上很安静,白昭乾脑袋靠着车窗,望着远处依旧灯火阑珊的京城市中心。

  路上没车,封弑抽空看了他一眼,道:“柜子里有毛毯,到了我喊你。”

  “我不困。”白昭乾摇摇头,窝在宽大的副驾驶座里伸展了一下,“对了,你和刘广富不熟吗?”

  感觉刘广富跟封弑相处起来并不像亲戚的样子,更像是那种生意场上的人看到封弑的反应。

  封弑摇摇头:“我和许言彬没血缘。”

  “哦对哦!”白昭乾一拍手,除了没血缘之外,封老爷子是许言彬奶奶那边的,刘广富是姨父,是许言彬外婆那边的,八竿子打不着。

  白昭乾一拍大腿:“哎呀亏死了。”

  封弑不解。

  “我刚刚还因为你俩是亲戚,给刘广富打了个折!”白昭乾气哼哼地道。

  封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问:“几折?”

  “九九折呢!”白昭乾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算下来差不多便宜了两万块噢!”

  封弑这下是真的有些想笑了。

  怎么这么可爱。

  “那我赔给你?”封弑认真问道。

  白昭乾捏着手指,嘟囔:“那也不用……”

  “这么大方?难得。”封弑玩味地道。

  白昭乾哼了一声:“算付给你的房费。”

  封弑的眼神暗了一瞬,哑声道:“也不用算这么清楚。”

  “嗯?什么?”白昭乾没听清。

  封弑顿了一会儿,道:“我说你给多了,今晚还可以继续去我家住。”

  白昭乾眨眨眼:“那也不用,我自己有家。”

  封弑没再说话,视线在白昭乾手抓着的领口一扫而过。

  他记得自己刚刚看到那里有一枚戒指,而且白昭乾背后的那个高大黑影,似乎就是藏进了那枚戒指里。

  白昭乾不可能不知道。

  但白昭乾没有告诉他。

  封弑面上神色不改,只是脚低下的油门踩得更急了一些。

  ……

  郑午是一名工程承包商,也就是传说中的包工头。

  前段时间他和刘氏集团达成了一个项目合作,狠狠地赚了一笔不说,而且还解决了这几年藏了许久的心腹大患。

  说实话,他也不想把那“心腹大患”给丢出去,毕竟那可是个宝贝,奈何他请的大师一再强调那宝贝里的东西快要控制不住,让他及时撒手,否则后患无穷,郑午再不情愿,也只能遵从。

  不过这些年来,他从那个宝贝里得到的好处够多了。

  如果不是那个宝贝,他怎么可能娶到自己现在的老婆,傍上有钱有权的岳父,从此平步青云。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至少郑午自认为自己还是懂的。

  “老郑。”郑午的发妻容丽儿穿着一件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像只灵雀儿似地小跑到郑午身边,将手里的干毛巾往丈夫手里一塞,露出一个甜蜜的笑,“给我擦擦头发。”

  郑午接过毛巾一笑:“好。”

  容丽儿甜滋滋地转过身,享受着来自老公的服务,却没有看到自己背后的郑午在接过毛巾的那一刻,瞬间敛去的笑意。

  郑午手上动作温柔细致,却恨恨地咬牙。

  他是白手起家,而妻子容丽儿确实实打实的富二代小公主,当年两人结婚,老丈人还十分不乐意,要不是他死死绑住了容丽儿的心,这门婚事多半要黄。

  而婚后他也忍辱负重了多年——至少郑午自己是这么认为——郑午心里早已积怨已久。

  如今容丽儿的父亲老了,权力已经有旁落到自己手中的趋势,但大权仍旧在老头子手里,郑午清楚,他还需要忍耐。

  边给擦着手间湿漉漉的长发,郑午边观察着妻子的面容。

  这么多年,他对容丽儿还是有感情的,但哪怕保养的再好,四十多的容丽儿也没有二十出头的女孩儿漂亮。

  想起自己做生意时见到的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老板,郑午有些感慨。

  他身材保持的很好,自认为长的也算不错,而那些老板一个个都大腹便便,油腻得不行。

  但郑午觉得最讽刺的是,偏偏他们那样的,可以放心大胆地在外头玩儿,包小情人,荤素不忌,自己却只能守着身边早已色衰的容丽儿。

  “对了老郑。”容丽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将手机放下,问道,“咱们家之前摆在书房的那个罐子呢,黑色很大的那个。”

  郑午心里咯噔一下,擦着头发的双手停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手里的毛巾。

  容丽儿久久没听到回音,不解地转头看去。

  “怎么,怎么突然想起那玩意儿了。”郑午赶紧挤出一个笑容,“不就是个普通的罐子吗,又不值几个钱。”

  “我就问问嘛,去哪儿了?”容丽儿见撒娇不成,就鼓起嘴瞪了郑午一眼,“你说不说,郑午!你现在有事情瞒着我了是不是?”

  郑午头疼,容丽儿就是标准的骄纵性子,这些年他一直宠着已经一肚子怨气,再加上刚刚心猿意马了一阵儿,郑午终于爆发了。

  “闹够了没有?你是一家之主还是我是一家之主!”

  容丽儿被他吼得一愣,鼻头一酸,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郑午看着泪水涟涟的妻子,心里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这下好了,把人惹怒了又得哄不说,现在正是股权交接的关键时候,万一容丽儿额的父亲一个震怒之下……

  他不敢去想,赶紧抱着人哄。

  容丽儿哪里肯原谅他,边哭边娇滴滴地骂郑午混蛋。

  “好,我混蛋。”郑午连年轻时追求容丽儿的那股死皮赖脸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哄着哄着两夫妻滚作一团去了。

  等容丽儿睡着后,郑午走到阳台,烦闷地叹了口气。

  所谓色衰而爱驰不过就是如此,即使是交公粮都没了兴味,而且他就算想草草了事都不行,必须得把容丽儿伺候好了。

  郑午又想起那些老板搂着的俊男美女了,烦躁地点起一支烟。

  容丽儿提起那个黑色的罐子,郑午就顺带想起了那个奶茶店的少年。

  他大学的时候也是男女不忌,后来为了追求容丽儿,发展自己的事业,郑午不得不努力做出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连以前的朋友都全断了。

  结婚后他的事业突飞猛进,但日子却过得寡淡如水,直到遇到那个少年。

  当时他听自己请来的大师说少年旺夫相,恰好他的公司遭遇了瓶颈期,郑午便怀着满满的功利心去接触了少年。

  谁知两人都是水性杨花,会玩的性子,意外的一拍即合,当了好长一段时期的露水夫夫。

  结果后来事情险些暴露,眼见着容丽儿和少年两边的事情都瞒不住了,郑午才没忍住下了狠手。

  但他又舍不得少年活体摇钱树的命,恰好那大师和他说,能把少年的魂魄锁在罐中,虽然不得转世,但却能替他招财。

  郑午下了狠心,便同意了。

  猛地吸了一口烟,郑午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眯着眼睛喃喃:“那小东西叫什么来着,嘶,钱……”

  正当他想不起来时,耳旁突然一阵凉风吹过,伴随着幽幽的一声:

  “钱拖拖啊~”

  “谁!”郑午一个机灵,“谁在说话!”

  回答他的,只有萧瑟的夜半秋风,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郑午伸手抹了一把脖子,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应该是幻听了。

  但是钱拖拖这个名字,他又切实地想起来了。

  郑午低头吸了口烟,想要冷静冷静,可咬上烟嘴后才发现,手指间燃了一半的香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熄灭了。

  “操!”郑午骂了句脏话,将半截烟一扔,提心吊胆地回到房里,钻回了被窝。

  容丽儿睡得很熟,没有被他吵醒。

  郑午下意识地往妻子身边靠近了一些,心下稍定,闭上眼睛,催促自己赶紧睡着。

  只是刚刚那一句幽幽的话语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散,郑午越想越觉得十分熟悉,那软绵绵的语调实在太像……

  缩在被子里打了个哆嗦,郑午伸手搂住了容丽儿的腰,这才稍微有了点安全感,过了许久才勉强睡着了。

  只是郑午才刚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天边都还没见光呢,他怀里的容丽儿突然挣扎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又?”郑午眉目紧锁,又累又困还得忍着被吵醒的起床气。

  容丽儿害怕地扑进他怀里,说自己做噩梦了。

  郑午在容丽儿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胸中长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耐下性子:“不怕不怕,梦到什么了?”

  往常容丽儿做噩梦吓醒都要郑午去哄,大多是梦到被狗追了,被蛇咬了之类的,郑午也没往心里去。

  但这一次容丽儿梦到的东西,却让郑午实打实地打了个冷颤。

  “我,我梦到一个男人。”容丽儿哭哭啼啼地道,“他说,他说你把他害死了,折断手脚放进了家里之前的那个黑色罐子里……”

  “胡说八道!”郑午神经质地挥舞着手臂,大吼大叫起来,双眼布满血丝,“无厘头的事!什么杀人,罐子,没有的事!”

  容丽儿被他吓了一跳,哭着道:“我,我只是做个梦而已……”

  这话像一盆兜头浇下来的凉水,郑午回想起睡前的事儿,又有些后怕起来。

  先是自己听见了和钱拖拖很像的声音,又是妻子梦到了自己对钱拖拖做的事情。

  那些事儿他瞒得死紧,绝不可能被容丽儿知道的!

  郑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抱着容丽儿,道:“没事儿宝宝,那个罐子都不见了,我之前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