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师尊的一万种姿势-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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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这位道友,你可知寒毒从何而来?”

  那人答道:“师尊施的毒,自是从师尊来。”

  “你这么想也没错,不过准确来说,是由寒泉圣水浸沁灵体多年才会造成。”

  想拉这榆木脑袋一把,他故弄玄虚,凑到虞扶尘耳边,继续道:

  “你师尊才是被寒毒荼害最深的人,我只是受了三分,不足挂齿,他……怕是日夜都要受其煎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的确有些离谱,就风长欢平日那不着调的德行,谁会信他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步音楼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心道如果二人只是表面师徒……

  突如其来“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他的思绪,正是虞扶尘拍案而起。

  风长欢被惊动,转眼间,虞扶尘已然站在他身前。

  烛火跳动,空气凝澹。

  “师尊。”

  风长欢没敢抬头,觉着气氛如此沉重,应当又是被他发现了端倪,不悦了。

  唯恐见他眼中含怒,便连话也不回,歪着脑袋装聋。

  “师尊,你……夜间钻我被子,是因为……是因为我能让你舒服吗?”

  等着好戏的步音楼悠哉悠哉啜着凉茶,听得这话当即喷出一口水来,呛了个半死。

  ……这小子,都发展到那一步了还在装傻,果然是他多管闲事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风长欢本人,咽了口唾沫,一时竟不知重点该放在寒毒的隐情被他察觉,还是脱口而出的暧昧之词上。

  慎重斟酌一番,他点点头。

  ……何止舒服,简直销魂蚀骨!!

  在扬州城的时日,为防止风长欢夜里偷爬上他的床,虞扶尘每晚都要落三道门锁,再补一道结界,加之他是住在客栈二楼,风长欢又有畏高的毛病,借他几个胆子也是不敢上房揭瓦的。

  ……这些日子,师尊一定很冷吧。

  情不自禁拉起他冰冷的手,感受到那人转瞬即逝的赧然,欲言又止。

  虞扶尘想说:师尊,以后便和我睡吧,不会再把你拒之门外了。

  可这话太难启齿,也太容易令人误解。

  说起来,是因为他天生纯阳灵体才可替风长欢缓解寒毒之苦,可灵相属阳的人又不止他一个,换了别人……

  换了别人,睡他师尊……想想就觉着莫名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不成,果然师尊只能和他一个人睡!!

  “师尊,我……”

  “等等,你先等等!”求生欲极强的步音楼出言制止:“在睡-你师尊之前,可否大发慈悲先帮我解驱寒毒?你别忘了,我也是要牺牲色-相给你师兄解毒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卑微少宫主,在线助攻却被塞把狗粮,实名心疼。

  今天来聊一下神识混乱的师尊,沉迷国漫不能自拔,我一直感觉死前的师尊和《不良人》里的岐王李茂贞,还有《西行记》里的杀心观音有些像,包括气质啊,待人处事的方式,以及仅有的一处弱点。

  不算是剧透,师尊是死而复生的相信很多小可爱已经猜到了,他死前唯一的弱点就是小奶狼,若非如此,也不必替他换了命途,自己坦然迎接死亡。那个时候的师尊只当这是师徒之情,直到复生后才明白,不是所有师父都愿舍命去救徒弟,他是因为爱。

  但他会承认吗?以师尊的性情绝对不会,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表现出了人格分裂的特征,至于原因后面会讲到,只能说调戏奶尘是他的本性,也是从前的他永远不会表露出的隐藏一面,所谓人格分裂,不过是在另一种层面让他再现了真实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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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各位看文的小可爱。

 

 

第26章 师尊,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师尊……睡着了吗?”

  少年身子僵硬, 缩在他怀里的那位也是一样。

  虞扶尘从没有想过自己竟会和男人同床共枕,还是以……如此暧昧的姿势, 以至于合眼后满脑子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挥之不去。

  对师尊也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简直是……

  “为师夜间耳朵不好, 你得贴上来才听得清楚。”

  那人气息不乱, 淡然说道。

  幽幽回过头来,眼眸映着月光,虞扶尘从中看见了自己的轮廓。

  他是断然不敢看的,唯恐反应会令师尊耻笑, 他待他的感情很纯粹,小心翼翼生怕有了闪失……甚至紧绷身子不敢夹紧双腿。

  他半晌没有答话, 风长欢索性转过身来, 无拘无束靠在他肩头, 一副餍足之态。

  “行止啊,为师还有点冷,你抱紧一点。”

  “……”

  换作旁人,与风长欢接触也会受寒毒影响, 四肢麻木逐渐失去知觉。而虞扶尘生来即是纯阳灵体, 纵然是块寒冰, 也能用体温融化了去。

  可面对那人的调戏,他觉着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令人悚然。

  “师尊您自……”

  话到嘴边,重字竟说不出口。

  想起醉月楼的钟馗姑娘, 莫名觉着自重一词很是伤人,如若对风长欢说了,他一定会后悔,故而脑子一热,改口成了:

  “师尊您自可到我这儿来。”

  ……这算什么,邀请?!

  有了他的准允,为老不尊风长欢更是得寸进尺,一头撞在他胸口。

  待回过神时,那人支着头坐起半边身子,笑吟吟的望着他看。

  “师尊?”

  “总觉着你比起小时候木讷许多,仔细想想,应是当时的我从未对你做过出格之事。不知怎么,重活这一次原本静如止水的心中多了许多欲念,对现在的我而言,你简直可口……”

  说着,还煞有介事一舔嘴角,比起战战兢兢的虞扶尘,分明是他自己更诱人。

  后者满心疑惑。

  或许他是该问自己为何可口的,难道师尊要化身野兽将他拆吃入腹?可他还是对过往的执念更甚三分:“你认识从前的我?”

  何止认识……

  风长欢是不敢说出口的,故而犹豫须臾,又以笑容掩盖胆怯。

  “不知道被一个男人拉扯大这种事对你而言,算不算得上羞耻。”

  虞扶尘心道:就算真有,也比不得现在被迫和您躺在一张床上羞耻……

  他答:“再混账也不会忘却养育之恩,师尊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么,被一个男人以精血抚养长大呢?”

  这次,风长欢褪去笑意,为刻意避开虞扶尘的目光才垂眸去看指尖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迹凝固结出一层薄痂,隐隐作痛。

  除此之外,有什么地方也在疼着,只是他不敢承认罢了。

  皎月映照之下,他的脸色更显苍白。

  虞扶尘与他对视着,脸上一热,想替他将散乱额发捋到耳后的手在中途改了方向,摸摸自己的鼻尖,颇有些无所适从。

  动作太过亲密,实在不适合师徒之情,不过……倾慕之意倒是有的。

  “师尊,你对我很重要的对不对?”他问。“老和尚说过,在我遗忘的七年里,有一人曾在我命中留下浓墨重彩,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不敢当。”

  风长欢自认,从他在小乞丐身上见到童年行止的幻影,而将残存记忆拼凑在一起时,他便在设想有朝一日师徒相认时该如何回答他的询问。

  他没想到事到临头,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的自己竟会是轻淡的一声“不敢当”,好似寥寥三字就足以诉尽他们的过往。

  “是我来迟,害你至此。”

  至此,他还能平静而言,可再开口时,竟带着不易被察觉的哭腔:“行止……是师父没保护好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虞扶尘想答,可接下来的一声“求你了……”令他哑然。

  本该是没有记忆的,对风长欢的印象也是始于昆仑之巅,凌霄塔下,并无过多情意,但心口却是被尖刀生生剖开一般的疼……

  “师尊,你别哭,我怕我哄不好你。”

  他替他抹着泪水,像只急于报恩,又不知如何才好的小野狼。

  想亲近,却怕尖牙利爪伤人,想疏远,心尖又牵扯着,疼的鲜血淋漓。

  师尊泣下的每滴泪水,都是寒凉入骨的血珠。

  记得他曾斥他冷血,曾说无论如何也不愿拜在他门下,想来那时的师尊并非毫无知觉,不发一句怨言的受着,好似这是他理应承受的无端恶意。

  “哄得好的,亲我一下就成,你试试。”

  不堪气氛如此沉重,风长欢耍起稚子心性,指着自己的唇,又靠近了些。

  虞扶尘甚至能感受到那人呼在他面上的气息,近……太近了。

  几乎鼻尖相抵,能感到那人长而浓密的睫羽扫在脸颊,带来一片轻痒。

  亲……还是不亲?!

  这是非礼没错,可是师尊主动的话,只要顺水推舟便好了吧……

  明知大逆不道,明知有违伦理,可他居然不反感,也不想抗拒!

  难道是因为师尊太美了?

  “师、师尊!”

  “怎么,怕了?”

  “怎会?师尊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

  他作势迎上前去,可在即将碰触时,又从中嗅出一丝异样。

  师尊受寒毒所害,浑身都是冰冷,嘴唇应当也是如此……

  从前老和尚对他讲过精怪的传说,那些伪装成貌美女子的妖物总是要诱骗无知男人入怀,借机抽取精气,乃至魂灵……

  难不成,师尊也想从他身上偷些阳气?

  想到这里,他又停了。

  莫要小看了须臾,在少年的复杂心事之下,弹指的一瞬也能浮想联翩。

  他甚至猜想过师尊的双唇会是何等滋味,冰凉,但柔软……他喜食糕饼,应是甜的,不过他同自己说了许多话,隐忍着禁咒带来的痛楚,还会带着一丝血腥气吧……

  “师尊,我……”

  “你还是不敢。无妨,为师主动些也没什么不好。”

  眼看那人闭眸欺身上前,原本还激动着的虞扶尘乱了阵脚,不由自主往后挪了些。

  “师尊!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他背靠床栏,再无躲避的余地,一个冰凉的吻就将落下,索性认命的闭上眼。

  被亲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算起来占了便宜的人说不定还是自己。

  屏住呼吸,静待着那人的靠近,许久……没有反应。

  少年心中疑惑,试探着睁开眼来,只眯起一条缝隙,便见那人近在咫尺,笑的很好看,带着些许顽劣,非要他睁眼看了才肯亲一般。

  狼崽子有些迷茫,老狐狸趁虚而入,俯首便要啄在他唇上。

  怎料得此时,好死不死一声巨响传来,随即地动山摇。

  由着这一阵震颤,本该落在虞扶尘唇上的吻,也偏离至唇角。

  少年郎未经人事,即使宛如蜻蜓点水,也足以失神许久,可于风长欢而言,十几年啊……

  他等了十几年想吃的肥肉,莫名其妙从嘴边掠过,只沾了星点油沫,不足以果腹,反而更饿了……

  他双手绞着身下的被子,眼眸因没能如愿而显露出嗜血戾气。

  如若可以,再补上一次也未尝不可,奈何难得温存的气氛被破坏。虞扶尘见他脸色一变,随即眼神变得寒厉,甚至隐隐透着股杀气,蓦地变了个人似的。

  “师尊?您这是怎么了?”

  他一时没能确认,本想阻拦,但风长欢已然起身,捞了件外衫披在肩头,冷声道:“动静闹的不小,为师出去看看,你在此地不要走动,等我回来。”

  虞扶尘还想拦人,方才的异样令他不安,可风长欢阔步出门,只余背影隐于夜色。

  “师尊……”他无奈道,“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

  “所以,为什么师尊会在你房里?”

  任凭明斯年想破天去,也猜不到自己的师尊与师弟会睡在一张床上。

  这会儿他也是被响声惊动才出门查看,和虞扶尘一眼,衣衫不整的他脸色是红的。

  “说来话长,倒是你,伤势已经无碍了吗?”环视一周,没发现步音楼的身影。“凌雪宫少主不在?”

  “莫要提他!”明斯年系着腰带道:“他让我留在此地,不可乱跑,待他查明情况自会回来。”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明斯年叹口气,斟了杯酒顾自饮着。

  他招手让虞扶尘随他一并入坐,纠结许久,才挤出一句:“有件东西,想托你转交给师尊。”

  平日和风长欢多说半句话,这人都会争风吃醋,别扭好半天,如今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不要,反而是要拱手让人……不是他的性子啊?

  惊愕是意料之中,明斯年从乾坤袋中取出被层层包裹的物什,递到他面前。

  “是支水烟杆,师尊他受禁咒所害,总吐血不是办法。我按照桃源的秘方为师尊调制了烟叶,能缓解病痛。”

  “你如此有心,师尊定会开心才是,为何要我转交?”

  “我觉着你……和师尊关系不一般。”

  听他这话,虞扶尘被口水呛得猛咳半晌。

  ……难不成已经给他发现自己和师尊同床共枕了?

  这事今日才发生,没理由啊,莫非是步音楼告密……

  小野狼心情复杂至极,也不知该应下还是该解释,尴尬的很。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