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唯心疼地吻了吻姜斯言的额头:“那段时间一定不太好过。”他可以想象到一群人对着姜斯言的冷言戏语,但他无法想象姜斯言是如何熬过来的。
姜斯言:“那段时间老刘一直陪着我,时不时叫着我出去开导我,请我吃了不少饭。我知道他是怕我受不了而自杀。还好,最终我想开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学习上。”
韩唯:“问个问题。”
姜斯言:“你问。”
韩唯:“你的第一次?”
姜斯言仰起头,对上韩唯的眼:“我以为只有女孩子会在意这种事。”
韩唯:“不分男女,谁都会在意喜欢人的过去。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可以不问。”
姜斯言:“没什么不能说的。不是他,是大学的一个男朋友,不过也就相处了几个月。”
韩唯:“为什么分手?”
姜斯言想了想:“大概没那么喜欢吧!我的感情经历你应该也听过不少吧?”
韩唯:“有幸听说了,感情丰富。”
姜斯言:“嗯,是挺丰富的。和你的专情相比,我就是博爱,基本上都是热恋期一过就分手了,都快不记得自己谈过几个了。”
韩唯一脸黑,姜斯言的话戳到了他的命门,不禁让他有了担心:“所以现在的你怎么想的?你准备和我谈几个月?我想知道。”
姜斯言换了姿势,平躺在韩唯的身边,问道:“你想谈多久?”
韩唯翻身,双手支撑在姜斯言的头两边,四目相对刚毅果决地说道:“要谈就认认真真谈,做好和我谈一辈子的准备。”
姜斯言眼眶湿润,嘴角慢慢翘起:“好。谈到什么时候你说的算。”
韩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支撑的双手收了力,压低了身子吻住了身.下的姜斯言。
说话的声音消失,转而是一声声吟叫。外面的夜色早已掩盖不住屋内的一片春色。
这一夜注定十分漫长。
翌日,两人又同穿着高领毛衣到了警局。姜斯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人直接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而对比之下的韩唯则是神清气爽,精神得很。
在体力上。姜斯言不服不行。明明两人是同一时间睡的,韩唯比他起得早,还能做早饭,丁点困意都没有。人比人能气死人,永动机名副其实,都不知道累为何物。
田一海棠意外的迟到,进门说道:“抱歉啊!昨天睡得太晚了。”
袁哲不怀好意道:“睡晚了?说干什么去了?”
田一海棠叹口气:“我能干什么?被人拉着出去聊了一夜。”
袁哲:“怎么了?”
田一海棠:“就是昨天说的那个案子还记得吗?”
袁哲:“记得,嗑药死的那个。”
田一海棠:“对,就是那个。现在家属不想配合查案,希望赶紧结束调查。”
杜勋:“啊?这不是刑事案件吗?家属应该没有理由要求吧?”
田一海棠:“现在警方因为找不到人无法确定是他杀,所以还结不了案,但是家属就表明希望按照自杀结案。”
齐佳:“为什么?”
田一海棠:“想赶紧火化,结束调查。我哥们说死者亲属嫌丢人,不想再查了。现在的结果顶多算是一个吸毒致死,若是继续查肯定还有什么嫖.娼。死者的妻子不想让孩子知道他爸爸是这样一个人,就想保留最后那点尊严,但是按照我们的规章制度肯定是不行的。”
齐佳:“这是肯定的,现在不能确定死因,怎么可能随便结案子。”
田一海棠:“是啊,结果死者的妻子直接在警局跪下了,就求警方答应他,别再调查此事,她不想她的孩子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那哥们昨天处理这件事处理到七八点,后来和我吐了大半夜的苦水。”
姜斯言想起老刘说兆思要出殡,质疑道:“警方同意了?”
田一海棠:“尸检已经完成了,法医这边也签字了,可以先火化尸体,不过查案不可能停止。”
韩唯评价道:“这是正常的处理结果。”
田一海棠:“是,只是死者妻子的做法让警方很尴尬。”
姜斯言觉得奇怪:“下跪请求是有点疯狂。”
齐佳:“疯狂不假,但可以理解。毕竟还有孩子,若是我也不希望孩子知道自己爸爸是嫖.娼嗑.药死的。孩子一辈子都可能因为这件事永远都抬不起头,很可能彻底被毁了。”
姜斯言不作声,有些事他总觉得不对劲。
韩唯看姜斯言的额头依然没有松开,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姜斯言:“我只是觉得奇怪。”
韩唯:“哪里奇怪?”
姜斯言:“兆思的妻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田一海棠:“他妻子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但是应该是知道兆思出轨的事情。”
姜斯言:“还有,为什么要着急火化呢?”
齐佳:“不想看见他了呗!出轨的渣男,还是自己玩死自己,当然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看见了。”
姜斯言摇头:“他妻子这么做,兆思的父母不反对吗?兆思的父母一向很疼爱他,现在人死了,难道只在乎儿子的名誉,不在乎真相?我保持怀疑。”
田一海棠:“这?我就不知道了。”
杜勋疑惑道:“言哥你好像很在意这个案子,该不会真是你?”
姜斯言点头:“是他。我老师昨天打电话来告诉我他去世了,问我要不要去他的葬礼。”
杜勋:“那你要去吗?”
姜斯言:“不了。我去不合适。”
韩唯开口问道:“尸体应该还没有那么快领走,你现在想去看看吗?”
姜斯言犹豫了。
韩唯:“想去的话,我陪你去。”
思虑很久,姜斯言点了点头:“去看看吧!。”
韩唯:“小田,你之前是北区对吗?”
田一海棠:“是。”
韩唯拿出手机,联络了北区的负责人:“走吧!”
姜斯言:“好。”
两人坐上车。姜斯言调侃道:“现男友居然主动要求陪我去看前男友。哥哥这么大度吗?”
韩唯:“并没有。”
姜斯言疑惑:“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唯面不改色道:“我只是想早点找到死因,送他的鬼魂离开。我怕他以后做了鬼反而要来缠着你,我防不住。”
姜斯言:“...”
作者有话要说: 大度不存在的,鬼男友赶紧送走!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赶紧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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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月六
月六
一个小时的车程, 韩唯和姜斯言到了北区分局,正巧在门口撞见了雷苏。
“什么风把你俩吹来了?”雷苏惊喜地问道。
“来找何局。”韩唯开口道,“你现在干嘛去?”
“有个案子我得过去一下。”
“原来如此。对了你知道兆思的案子是谁负责吗?”
雷苏一时没反应过来, 念叨道:“兆思?”
韩唯提醒道:“宾馆吸毒死亡案。”
雷苏:“哦,是他啊!二队负责。”
韩唯:“队长是谁?”
雷苏:“历向明。”
韩唯迟疑了一下:“是他?”
雷苏意外道:“怎么?你们认识?”
韩唯:“算是吧!有点小过节。”
雷苏:“你得罪他了?”
韩唯:“不如说是他得罪我了。”
雷苏尬笑两声:“我提醒你啊, 他人可记仇。”
韩唯:“没事,我不找他,我找何局。你去忙吧!”
雷苏:“行, 那我走了。有空再聊。”
韩唯点头“嗯”了一声。三人就此别过。
韩唯和姜斯言一同走进办公大楼的大门。
姜斯言开口问道:“你联系的是何局?”
韩唯:“嗯,找他直接点。和他说明了一下情况,他让我们直接去法医那边就好。”
姜斯言点点头, 但心里不由开始紧张起来。很快, 他就要见到多年未见的前男友,只是他却不知道该要如何面对。
北区的法医蓝清见到有人来,问道:“市局特案组?”
韩唯点头:“是,我是特案组的韩唯。蓝法医您好。”
姜斯言:“我是姜斯言。”
蓝清微微一笑:“久仰大名, 你们要来的消息何局长之前和我说了,你们想看看兆思的尸体。”
姜斯言:“是, 他是我高中同学。”
蓝清一愣:“原来是这样, 可以理解你的心情。节哀, 跟我来吧!”
两人跟着蓝清进了尸体储藏间。
蓝清:“时间可能不多,一会儿家属就要来接走尸体,你们抓紧点时间。”
姜斯言:“好的,谢谢了。”
蓝清:“没事。”
韩唯请蓝清道一边:“能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吗?”
蓝清看了看:“行, 那我先出去。”
韩唯:“一起。”
姜斯言看着兆思的尸身不禁愣了神,躺着的人面色惨白两颊凹陷,还满脸爆痘, 嘴唇周围溃疡泛滥,全身骨瘦如柴,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和他印象中的翩翩少年差距略大。
兆思和他同岁,可眼前人却像个垂死挣扎的年迈老人,要不是他眉毛尾端的那颗痣,姜斯言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他认识的兆思。
回过头,兆思的鬼魂站在身后不远处,和躺着人唯一的区别就是睁开了一双没有什么精神的眼睛。
姜斯言沉了口气,开口道:“好久不见。”
兆思愣了一下:“你看得见我。”
姜斯言:“嗯。意外吗?”
兆思:“是有点意外,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能力?”
姜斯言一副很淡然的样子,说道:“知不知道又如何都不会改变我们的结局。不过我很惊讶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以前的模样。”
兆思苦笑:“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般好看。你怎么会来看我?”
姜斯言:“突然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去世的消息,所以就想来看看,顺便想知道你的死因。在这看到你,看样子对你的死有蹊跷啊!”
兆思:“我也不知道。”
姜斯言:“不知道?你死前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
兆思:“我约了人在宾馆,我们一起high了一会儿,然后我就感觉呼吸出了问题,没多久就没了意识,再恢复就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姜斯言:“那个人呢?”
兆思:“跑了,估计吓坏了。”
姜斯言若有所思道:“你们一起嗑的?”
兆思:“是。”
姜斯言:“人叫什么?怎么认识的?”
兆思:“不知道,酒吧里遇到的,一拍即合。”
姜斯言不可置信地望着兆思,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敢相信我是这样的人?”
“是。”姜斯言没有否认,“你以前并不是这样。你有老婆有孩子,为什么不好好过日子?”
“因为那不是我愿意的。”
“什么?”
“我不爱她。”
姜斯言眉头紧锁,迟迟没能松开,显然没从震惊中走出,质问道“你不爱她,为何要娶她?又为什么要和她生孩子?”
兆思:“父母之命,传宗接代。”
姜斯言摇摇头,无法理解兆思的想法,“所以现在完成使命了,就开始自我放纵了?”
兆思:“我只是觉得生活太无聊了,找点乐子。”
姜斯言冷笑:“你不是找乐子,你是找死,和你的名字很匹配。”
兆思跟着笑了两声,自嘲道:“是啊!我父母给我起了一个好名字,我完美诠释了。”
姜斯言叹了口气,“有件事我想问你。”
兆思:“什么问题?”
姜斯言:“你的家人为什么着急火化你的尸体?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你死亡的真相?”
兆思沉默了。
姜斯言:“你知道原因?”
兆思勉强扯了一抹不明的笑意:“大概吧!怕我丢人。”
姜斯言:“你妻子我能理解,但是你父母,我记忆里他们对你的疼爱和在乎超乎寻常,为什么也不追问真相?”
兆思:“大概是我让他们失望了吧!”
姜斯言无奈地只能唉叹了一声。
突然有人敲门,韩唯进来说:“人来了,我们该走了。”
“好。”姜斯言回头对兆思说:“我走了。”
兆思:“我们还能再见吗?”
姜斯言:“还是别了。我男朋友该吃醋了。”
一旁的韩唯听到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兆思惊讶:“你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