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竹马他A装O-第32章
安静白昼
1 年前


“我想闻闻你的信息素。”
施淮仰着脖子喘气,喉咙低咳了两声,“可以么?可是你的结合热……”
“要闻。”纪域指尖找寻到他的下巴,轻轻压了下来,再次吻上去,声音含糊,“要。”
绵长的吻拉缓了时间,空气裹上浓浓的草莓糖浆,变得粘稠,甜蜜而不腻味。
施淮像是溺在水里的鱼,呼吸被掠尽,但某些藏得更深的渴求被激活。
当纪域再次行动时,他竟忘记挣扎,从第一个回合就落了下风。
陌生的触觉让他格外没有安全感,想要蜷缩身子却被压制。
施淮自认不是个重谷欠的人,但自从意识到自己对纪域的感情,这种底线被一次次刷新。
这样的场景不止一次在他的梦中出现。
但不同于以往的真实皮肤触感和温度让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不是梦。
纪域真的握住了他。
手再次被圈禁在掌心里,不能拥抱他,施淮急切地想要从别的什么地方汲取一些安全感,只能用力地抬起身子去够纪域的唇。
唇是滚烫的,至少让他知道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狼狈。
有些沟壑一旦出现很难即刻填平,施淮甚至意识到自己在隐隐期盼着什么。
陆尘舟的信息素跟他的人很像,就像暴雨前的空气一般,处处带着燥意和沉闷,现在终于被清醇的草莓味彻底覆盖。
纪域满意地亲亲他的嘴角,虎口像是奖励一般磨了两下。
施淮呼吸困难,被原始的渴盼支配,就像是在沙漠里探险的人,明明知道绿洲就在前方,可却没有力气去够到,濒临绝望。
喉咙很干,又痒得厉害,他咬着唇不敢让任何难以启齿的声音从齿缝间泄露出来。
几声突兀的敲门声打碎了他的绝境,却又让他陷入新一轮的漩涡。
“施淮,你在吗?”陆尘舟的声音就在门外。
施淮感受到被人掌控着的地方猝然收紧,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被卷入无边的风沙之中,被高高抛起,悬浮在空中。
纪域的情绪再次波动。
陆尘舟仍然锲而不舍:“施淮,你的准考证落下了,我来还你。”
“我……”施淮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任谁一听都能听出来他现在不对劲。
而纪域也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随着陆尘舟的话语,他的身体开始瘫软。
鱼儿在水中是不会溺亡的,可他却觉得自己开始缺氧了。
或许是不是溺在水里,而是溺在沙里,干涸地等待一场甘霖。
而给他降雨的神是纪域。
“谢谢你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
在临近死亡般的快意中,他脑中灵光乍现,似乎突然就明白了纪域刚刚说他身上的味道很臭是什么意思。
刚刚在外面,他跟陆尘舟吃了一顿饭,身上沾满了他的信息素,还没来得及清洗掉。
纪域在吃醋?
但一切都容不得他深思,思考被感官的撩拨打断。
重新夺回呼吸权利的瞬间,脖子骤然一痛,如同小鲫鱼在他指尖咬的那一口一样,纪域尖利的牙齿咬在他的颈侧。
他不确定出血了没有。
但他不觉得疼,反而有另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直往上窜,让他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人已经不在了。
草莓味的信息素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浓度,充盈着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让易感期的Alpha倍感餍足。
纪域贪婪地、不顾一切地汲取爱人的气息,像冬日里在卧在窗边晒太阳的猫,惬意又怡然。
施淮平躺着,感觉心率也随之达到了顶峰。
一声一声如擂鼓般的心跳撞击在床上,又像鼓点一般撞击耳膜。
纪域终于平复下来。
他从床头柜上取了纸巾,伸手过去。
施淮几乎是一抖,愣愣地看向他。
纪域没再乱来,只是将一团纸放到枕边,很快被施淮拿过。
纪域坐了起来,侧对着他,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和往常洗手后的动作别无二致,半点不失优雅和矜贵。
收拾好一切丢进纸篓里,纪域重新躺到他身边,手臂圈着他,低头亲了亲他带着薄汗的鼻尖。
他垂着眼睛低声询问:“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施淮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腕,吃力地摇了摇头。
他不怪纪域。
结合热让一切行为都变得不再可控,也让一切的失控变得情有可原。
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很坚定地拒绝纪域。
纪域既满足又心疼,更轻的吻落在他的眉眼之间,在恋人耳边温软呢喃:“今天我很难受很难受才没有等你。可是你回来得那么晚,身上还都是别的Alpha的味道,我不开心,鲫鱼也不开心。”
施淮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小鲫鱼刚刚的举动也是因为他身上沾了陆尘舟的信息素。
他下意识就别过眼去找猫。
“鲫鱼很难过,刚刚躲回去哭了。”
施淮愣了一下,“猫也会哭吗?”
他没见过。
“会,猫难过或者委屈了就会哭,也会流泪。它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伴侣了,所以只能接受你身上有我的味道,如果你找了别的Alpha,我和猫都会难过。”
“别难过,我没有……”
纪域诱哄着他:“那晚点你要哄哄它。”
“好。”施淮想起它刚刚的模样,心里又难受得紧,“对不起。那你快点让它出来,我给它道歉。”
“晚点。”纪域再靠近一点,又讨了一个亲亲,“现在先哄哄我。”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哒!!


第48章 咬四十八口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你不要不开心。”
纪域把玩着他的手指,犹豫了一下,闷闷道:“可是你对他很不一样, 跟以往的任何朋友都不一样。”
“所以我很担心。”
“那是因为……他妈妈对我家有恩。”
施淮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多年来笼罩在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点点剖开, 告诉纪域。
纪域手上的动作微顿。
他第一次知道施淮害怕Alpha的原因。
他抱了抱施淮,“我都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这样的事, 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施淮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只是我妈妈吓坏了。当时幸好他妈妈报警救了我们。”
“其实这些年来我爸妈找了她很久, 但一直找不到。后来我无意中看到陆尘舟家里的照片才找到她, 也发现她跟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跟陆尘舟送她去医院的时候找医生聊过, 她的情况不太好, 而且记忆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医生的建议是尽量不要让她回忆起以前的事,尽量不要刺激她,如果她能没心没肺地继续生活下去也许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所以我没说出从前的事, 也没告诉爸妈,没想到……”
“他跟你表白了是不是?”
施淮微微抬起头看他, 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就知道。”纪域嘟囔了一声,捏捏他的指尖,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等回到晋城我们就联系医生帮她治病, 这样也算能报答她的恩情了。”
“至于陆尘舟……”纪域垂下眼眸,“你不欠他的。”
施淮点点头, 反正现在他是不能像之前一样面对陆尘舟了。
更何况……陆尘舟多次以母亲为由约他出门, 他本来就有点不舒服。
而且他也不想让纪域不开心。
“那你呢?你跟他以前就认识吗?为什么我感觉他对你很不友好?”
见纪域犹豫, 施淮凑近了一点,面对着他,“连我都不能说吗?”
纪域眼眸微黯,“是因为我妈妈。”
施淮面露疑惑,“你妈妈?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我家里没有妈妈的照片吗?”
当时纪域的回答是说他没有妈妈了,爸爸也不想在家里看到照片。
施淮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妈妈过世了,纪博南怕睹物思人才将照片收起来。
因为怕纪域伤心,他也没有再问过。
“其实她还活着,只是在我小的时候就跟我爸离婚了。”
“我一直都知道,她和我爸没有感情。”
当年,晋城最富有的纪家和沈家宣布联姻,成就圈内一段佳话。
但没人知道沈家大小姐沈惜微在大学期间还谈过一个男朋友,他们一直很恩爱。
她的男朋友陆诚明是一个乡下的穷小子,勤奋刻苦学习,最终考上了江城大学。
他什么都没有,但胜在对沈惜微极好。
沈惜微毕业后嫁给了门当户对的纪博南,很快生下一个孩子。
两家对这个孩子颇为重视,取名纪域,意为“寄寓”,在这个孩子身上寄寓了所有希望。
生下孩子后,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沈惜微。
丈夫在外应酬的每一个夜晚,她独自一人在睡梦中惊醒,无数次控制不住把手伸向身旁的男婴,想把他掐死,想终结这一场噩梦。
后来陆诚明托人联系到她,说始终忘不了她。
沈惜微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和纪博南离婚,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跟陆诚明远走高飞。
但直到一年后她才得知,在她和纪博南结婚不久,陆诚明也已经娶了另一个爱慕他许久的女同学,两人生下的孩子甚至只比纪域小了几个月。
而那时沈惜微肚子里已经有了陆诚明的小孩。
陆诚明安抚着她,要她安心把小孩生下来,自己一定会说服妻子离婚。
或许是出于对两个无辜孩子的愧疚,他们取各自孩子名字中的一个字,取其谐音,为新生儿取名“陆遇晨”。
这些事情纪域也是后来才知道。
因此小时候的纪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总是不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从来都不肯牵他的手带他出去玩。
妈妈离开那天是周末,纪域拿着培训班老师奖励的小红花去妈妈的房间,看到妈妈正往一个大箱子里装衣服。
那是妈妈第一次抱他,也是最后一次。
妈妈走了,没有再回来过。
“他觉得是沈惜微勾引了他爸,害他爸抛弃了他们,所以想要报复我。”
“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明明也是受害者啊!难道不是陆诚明的错吗?”施淮很是气愤。
他不想去评判一个女人想要去追求自己的爱情有没有错,只知道陆诚明抛妻弃子的同时还骗了另一个女人。
纪域摇摇头,苦笑。
“我也不知道。”
有些恶意确实来得莫名其妙,纪域也一直没想明白,就像小时候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不要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妈妈抛弃了他,那些人却把这样的伤害当成笑话,仿佛是他做错了一样。
小时候发高烧时他曾经哭着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他,是不是因为他还不够好?
爸爸告诉他,只要他认真学习,成为一个有出息的孩子,妈妈就会回来。
可是纪域年年拿第一,也参加很多比赛拿了很多奖,妈妈仍然没有回来。
他知道妈妈不会再回来,但他什么也不怕了。
他越来越强大,身边也有会保护他的好朋友,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他。
第一次追溯那些恶意的来源是在中考后的下午。
一个跟他同考场的男生突然来跟他道歉,说小时候听了别的小伙伴说的话,以为他妈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他也是个坏孩子,才跟别人一起欺负他。
“他给我们买了很多好吃的,让我们骂你,朝你身上扔石头,我那时其实也觉得你很可怜,但是我已经收了他的东西,就朝你脚边扔了一块小石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纪域其实根本就没有记住那些朝他身上扔石头的人长什么样,只记得那一次,施淮挡在他面前的模样特别勇敢。
他早就释怀了。
在察觉到陆尘舟对他的敌意后,他想起了这件事。
如果不是事关施淮,他没想过要去调查。
这些话他不想对施淮说。
其实他是不是受害者,在陆尘舟眼里根本就不重要。
从小物质条件的优渥让他天生就比穷苦可怜的陆尘舟少了一抹悲惨的底色。
“他从小过得不好,心理难免不平衡。他讨厌我可以,但我怕他因为我而接近你,让你受伤害。”
施淮愤愤不平:“他是可怜,但这也不是他迁怒于你的理由。”
施淮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心疼纪域,他伸手抱住纪域,“这件事你不要再想了,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纪域的本意并非让施淮心疼他,但现在的结果也让他欢喜。
他回抱,下巴在他发顶轻轻蹭,“小淮哥哥,你真好。”
施淮摸了摸他的背,“你还难受么?我的信息素不会让你更难受吗?”
“不会,你忘了吗?你是治愈系,闻着很舒服。”
纪域磨蹭着诱哄他:“你抱着我,抱紧一点,我就不难受了。”
不管纪域说什么,施淮都会相信,听到这话果真把人抱得紧紧的。
纪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被信息素包围,纪域体内一直压抑着的信息素慢慢平息下来,易感期的躁动压下不少。
良久,纪域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你骗我什么?”他想要抬头看纪域,头顶却被压着无法往上看。
纪域抱着他不让动,没让他发现眼眸中的晦色,“我是说如果。”
“如果啊……骗财吧,你好像也不需要,骗色吗?”
紧贴的距离让他能够完完全全地感知到纪域的身体,施淮脸又开始发色,他完全想歪了。
他小小声:“你刚刚就骗了我的色。”
“骗了就骗了吧,我还能咋地?”他试图开个玩笑缓解尴尬,“当然是原谅你呗。”
“要不然……你让我骗回来?”他动了动身子,膝盖磨了一下,让纪域好不容易稍稍缓解的部位重新躁了起来。
纪域“嘶”了一声,调整了下位置,“我……”
他凭着残存的理智艰难拒绝:“结合热还没过去,不能那样。”
Alpha易感期时X欲会很强,对于喜欢的Omega更是难以停止索取。
他对自己的自制力还没有自信到这种地步。
“哦哦,那好吧。”
施淮心虚地缩在被窝里,微弯腰让自己和纪域的身体稍稍拉开距离。
刚刚他就是脑子一热,身体快过大脑耍流氓一样碰了他一下。
后来也有点尴尬。
而且……他现在脑子里盘踞着一个羞耻的想法。
刚刚膝盖碰到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寻常Omega该拥有的。
分化后他恶补了一些关于O的知识,知道AO在身体上会有天然的差距,当时他还庆幸自己虽然不像A一样雄伟,但好歹不至于像寻常的O那样秀气。
但是纪域让他觉得书上的知识也不一定全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