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趣-第29章
男同聚集地
1 年前

  连清说这话的时候时年白了他一眼,时年趁着连清说话的空儿直接拿起免费送的茶水壶往杯子里倒茶水。

  妙安盯着连清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一声,说罢了罢了,可惜丛山一片痴心都错付了。

  “你是说丛山喜欢你?好像也是,他是对你挺好的,你对他可不咋地,你这个渣男!”连清鄙视的瞟了妙安一眼然后端起杯子仰头就灌。

  “咳咳——你给我倒得什么玩意?!”连清眉头拧成了麻花,他看看已经喝空的杯子又回味了一下喝尽去东西的味道。

  “还能是什么,茶水啊,你只管把杯子一放,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给你倒茶已经不错了好吗?你得心怀感激,毕竟你连谢谢都没说。”

  时年听着连清的话觉得这人应该是脑袋不太灵光,丛山喜欢他这个事,自己这个只见过一两次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不信连清和丛山认识那么长时间会看不出,但看连清说话的那口气也不像是假的。

  果然妙安也在旁边说连清,让连清不要装,丛山喜欢谁不是明明白白的事么,自己是渣男自己承认啊,大家都不要装什么清纯小白兔嘛。

  “你的意思是他喜欢我?!”连清颇有点吃惊,“丛山那嘴巴比他可不差什么。”

  连清指着时年说:“我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丛山比他说话还恶毒,他是嘴巴不肯吃亏,丛山纯粹嘴臭。”

  时年冷漠的面对着连清的指责,他撇撇嘴心想:果然想当勾引霸道总裁的保洁小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看丛山就是搞砸了吧,别的小妹是成功引起了总裁的主意,他是成功引起了总裁的反感。

  “再说——”连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喜不喜欢我的,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啊,喜欢我的人多了,也不能说因为他喜欢我,我就得怎么样吧,尤其是他这种,是吧,完全看不出哪里喜欢我的样子,反正我是看不出,你们看得出是你们的本事,就这种不让人发现的喜欢,叫暗恋是吧,我是不懂的,喜欢嘛,喜欢就去追啊,追不到再说追不到的,说不定追着追着发现对方也就那么回事,完全不值得自己喜欢呢,也是有可能的是吧,当然,在我身上不可能,都是越追越发现我这人除了脸好看以外,人格魅力也大,都是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渣男语录。”妙安手指点着桌子跟时年说,“快,找纸笔记本子上,看清他的真面目。”

  “太多了,一个本子怕是不够用。”时年低着笑,但是心里却觉得连清说的也没毛病,“喜欢”这件事谁都会期望有回报,但是决定权是在对方,不能说因为自己喜欢别人,别人就得喜欢自己,没有这个道理,反过来也是,不过连清的话是基于他和对方都很有自信的基础上,时年理解丛山,就像时年理解姜焕一样,“喜欢”并不是一件容易说出口的事,“喜欢”也并不是一件容易做的,容易患得患失,容易过犹不及,更容易受到伤害。

  “所以你对我弟好残忍啊。”

  妙安的脸上有了红晕,眼睛也眯了起来,他拿着酒瓶喝尽最后一滴酒,然后大喊再来一箱,时年见他是又有点喝多的意思,就赶紧冲着摊主摆摆手摇摇头,摊主也点了一下头,这种场面,他也是见多了。

  “妙然啊,成天画那个鬼玩意……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有什么好,让他这么着迷。”妙安闭上眼慢悠悠的说,“他是个傻子,连清,他再贴上你,你就骂他吧,看看能不能骂醒他啊,给人当替身有什么好啊,而且他还没当上,呵呵,自己在哪里瞎起劲。”

  “我说不管用。”连清无奈的叹口气说,“你也不能每次喝多了都说这事吧?再说我和他说了多少次,有用吗?而且我已经尽量避免和他单独见面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呢?再说哪次不是你带着他来的?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听到这里时年想起前几天还见过妙然,在一个商场里,妙然应该是品牌方请来给新店开张站台。他的粉丝很多,也很疯狂,都是一水的小姑娘,拿着灯牌,拿着扇子什么的,里面间或混着几个小伙子,也都是狂乱的表情。

  妙然其实细看还是和妙安挺像的,尤其是笑的时候,也是眉眼弯弯,眼角长的似是要飞到天上去,然后眼角下有颗黑色的痣,在白白净净的脸上特别显眼,当时时年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自己与妙然,同学都说自己和妙然有个五六分像,丛山也说自己和妙然挺像的,倒是没人说自己和妙安像……啊,遗传这回事真奇妙,自己和妈妈长得也特别像,还有那个妹妹,妹妹的长相简直是自己小时候的翻版。

  不过,老街坊也说他像爸爸,他们说时年啊乍一看和妈妈一样,但是细看呢,就是老时的样子,既像妈妈又像爸爸。

  不知道那位白月光长什么样,也许大家站到一起,发现原来共用的一张脸,女娲造人的时候统一建模,一键输出,分辨全靠发型。

  妙安终于还是喝多了,在喝了一瓶啤酒后,他絮絮叨叨的骂了连清一顿后,开始抓着时年的手向时年放电,他长得太斯文太儒雅太正经了,所以说出来的骚话也显得特别骚,他跟时年说连清就是个无情的渣男,不像自己知情的,不如考虑考虑和自己在一起,自己活好不说,还不挑人。

  时年知道妙安是喝醉了,就也懒得敷衍他,直接说了句“滚”。

  然后时年问连清准备怎么办,是准备叫人来接他啊,还是你送他回去?

  连清想了想说,要不然咱们先打一顿?我看他不顺眼挺久了。

  时年点点头,他说第一次跟你心有灵犀。

 

 

第65章 请大声说出我的名字

  打是不可能真打的,但是也不想放过他,时年找摊主要了盒他家孩子画画丢在这边的水彩笔,还看了看标签确定写的是可水洗的,他问连清敢不敢,连清斜着眼说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富家公子哥都是玩很大的。

  时年说行,既然大家都是文明人,咱们讲讲武德,衣服我们不去动它。

  时年想着万一真让自己赔,可能自己赔不起。

  时年:“我们的目标就是脸,你同不同意?”

  连清:“别废话了,开始吧,让他知道毕加索是怎么诞生的。”

  所以姜焕过来吃夜宵的时候就看见时年和那个alpha在给趴在桌子上的妙安——化妆?

  好像没这个必要吧……

  姜焕走到他们的桌子边上,拍了拍时年的肩膀,结果时年一激灵的,把线一直画到了妙安的耳朵上。

  “你们在干嘛?”姜焕看时年和那个alpha一人拿一只水彩笔,时年的手指也是染的五颜六色的,当然,那位叫做妙安的顾客比较惨,他的脸堪比染坊。

  说真的,时年干这样的事,姜焕是可以料到的,时年从小就蔫坏,长大了坏的不明显了,但是嘴巴依然是叭叭的。

  但是和时年在一起的那个alpha,看起来挺正常的,刚才在店里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一脸冷漠的吃猪排,要不是自己妈说数他吃的多,姜焕都以为他嫌弃猪排不上档次。

  “你怎么来了?是我给你打电话了吗?”看时年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的样子,姜焕数了数桌子上的酒瓶,才六瓶,三个人喝六瓶就都这幅样子,真真是人菜瘾大。

  姜焕“切”了一声,拉起时年的胳膊就想带他走,结果刚一使劲就听见时年“诶呦”了一声,他忙看怎么回事,结果发现那个alpha抓住了时年另一条胳膊,他拧着眉头盯着姜焕,他问姜焕想干什么。

  姜焕见他也是喝醉的样子,于是也没太计较,他解释说时年喝多了他带时年回家。

  “你和你朋友也回去吧,他都睡着了。”姜焕看了一眼妙安,睡着了不笑了倒是让人看着舒服不少。

  “我带时年回家就行了。”连清说着话收紧手指,痛的时年伸腿踹了他一脚。

  “我还没昏迷呢!”时年从两个人手里挣脱出胳膊,“我才不跟你们走!我自己回家!”

  连清说:“你准备怎么回家?骑你那辆二十八手的自行车吗?你不是说坏了吗?又修好了?”

  “我开车带你。”姜焕低头看着时年的脸,“或者睡我家也行,明天再走。”

  “不要。”时年挥挥手,“我谁也不用,我打个车就回去的事儿,你们干嘛突然搞这么复杂,大家喝完了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就完了?哦,我没妈,我也没家。”

  说这些的时候,时年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可是清醒的时年不会说这些话。

  所以时年想自己应该是醉了,他脑子里有个自己想阻止说话的自己,但是却办不到。

  “结账的人睡着了,只能他的朋友去结了。”时年说着话望着连清,“你记得去结账,然后结账的时候报我的名字,我叫红领巾,或者你可以叫我坚强的铁蛋,还有打飞机的贝塔——”

  时年话还没说完就被连清捂住了嘴,连清怕他再说下去就要骚字开头了。

  “你放开他。”姜焕冷着脸说,“你也喝多了,我给你们叫辆车,你们也赶紧回家吧。至于时年你不用管他,我是他邻居,也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不用担心他的安全,我会照顾好他的。”

  “我要是不放呢?”

  连清说这句话的时候很硬气,自觉脸比姜焕还冷,他还打算释放一些信息素,压制一下眼前的alpha。

  可是当他的掌心里忽然传来了湿湿软软的放开那个感觉,一下一下的,连清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赶忙放下了捂住时年嘴的手。

  时年悠悠的喘了口气,然后生气的说:“你还好意思问人家说你要不放呢?!你要再不放我就要憋死了!”

  时年很愤怒,时年的那个alpha朋友也没有好脸色,可是此刻的连清已经顾不上时年,也顾不上对面的alpha,他只能顾得上自己的脸面。

  因为他被时年舔的起反应了。

 

 

第66章 酒醉的蝴蝶

  连清最受不了的就是时年这样。

  明明上一秒还冷着脸下一秒他就挠你一下。

  冷着脸的时候他拒人千里,好像你多看他两眼都是玷污了他,可是转眼他又伸爪子撩拨你。

  之前时年这种行为多集中于言语,比如生病在酒店的床上,比如在他那间火柴盒一样的房间……

  但是今天,他不是伸爪子挠,也不是嘴巴上骚,他是真的在自己的掌心里舔了几下。

  他面前站着的就是他的发小,他的同学,他的朋友,一个高大的alpha。

  而他被自己这个alpha捂住嘴吧,隔着手掌,用舌尖讨好自己……

  艹,这个仗醉行骚的混蛋!

  连清在心里把所有的dirtytalk献给时年。

  还好今天天气比较冷,连清穿了件风衣,他动了动屁股然后用风衣的下摆遮住了尴尬的部位。

  时年是明显醉了,他的脸红扑扑的,他盯着连清看,看的连清心虚。

  “你——”时年伸出手指指着连清说,“你不对劲。”

  “你,你,才不对劲!”连清的脸在他硬的时候就已经红了,还好醉酒是天然的掩饰,他赶紧把风衣又紧了紧,生怕时年看出一点端倪。

  连清现在一点都不想带时年回家了。

  但是虽然他脑子不想,身体却很想。

  “你的表情鬼鬼祟祟的……”时年红着脸眯着眼说,“你是不是有了其他的炮——”

  连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时年嘴里塞了个腰子,因为光说话没吃东西,腰子早就放凉了,时年咬了一口凉腰子,小脸立刻皱起来,他说好恶心啊连清,你腰子怎么这么恶心。

  连清现在身体也不想了。

  站在一旁的姜焕实在看不下去两个醉鬼在这里玩小孩子的把戏,他让时年坐在位置上等自己,不要乱跑,他现在去拿车,马上就回。

  时年直愣着眼说偏不,腿长在他身上,他想走就走。

  说完还打了个酒嗝。

  姜焕不想再和他说话了,他和摊主说了一声,叫他看牢时年,别让时年一个人走,其他人不用管,爱走就走,他取个车就过来,撑死五分钟的事。

  摊主自然一口答应让姜焕放心,有他在,时年跑不了。

  姜焕看着打嗝的时年,和坐在他旁边那个目光也有点涣散了的alpha,还有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妙安,谁能想到这只是六瓶啤酒就能办到的事。

  姜焕叹口气,转身去拿车,他刚走了两步就又停了下来,他回身看了看,想了想,还是走了回去,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睡着的妙安披上。

  已经是深秋了,时年和那个alpha都穿着外套和风衣,只有妙安只穿了个修身的西服,里面也只有一件衬衫,而且他又睡的熟了,夜晚的风随便吹吹,再健康的身体也要生病的。

  姜焕一路小跑的去开了车来,他想着把时年送回家去,至于那两个人的话,那个alpha看着虽然醉了但是神志还算清醒,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回去好了,或者自己帮他们叫辆车,让司机送他们回家。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个alpha还清醒。

  只是过去了五分钟而已,姜焕再见到三人,就是三人都趴在桌子上的景象了。

  姜焕忍不住骂了一句国骂,他挨个扒拉了一下,没一个人醒。

  只是五分钟而已,给猫做绝育打麻药上劲都没这么快,姜焕突然后悔出来吃夜宵,啥也没吃上不说,还摊上了三个醉鬼。

  本来他想把时年带走的,说不定还可以培养一下感情。

  他那天回家想想,觉得时年说的对,自己贸贸然的说喜欢,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他了很久,可是这事时年却不知道。

  时年说喜欢他就来追他,但是姜焕不知道怎么追。

  他其实最近都在想这件事,是要约他吃饭吗,是要找他看电影吗,是要送他礼物吗,还是要怎么样?

  为什么课本里不教这些,为什么爸爸妈妈也不教这些,他们只会说上学的时候要好好学习不要谈恋爱,然后毕业的时候就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姜焕没办法,只能在摊主的帮助下把三个醉鬼一个个架进自己车里,在车上姜焕又试图唤醒他们,但是没有成功。

  他叫不醒任何一个人,也问不出任何一个地址。

  最后只能在懊悔中把三个人都拉回了店里。

  爸妈是早就回家了,姜焕平时住在店里看店,在店面的后边有一个小小的房间用来放杂物,姜焕就睡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