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同小说:豹子是我亲兄弟(完整版)-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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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十二章

小小的医院一大早涌进了六、七名神情紧张的战士,着实让医院的工作人员吃了一惊,慈祥的老院长亲自迎了出来,问明了情况,迅速将豹子推进了急救室,我们则被挡在了急救室的门外。

一个小时以后,亲自参加抢救的老院长走了出来。

“唉!早来半个钟头也好呀!”老院长叹了一声。我的心猛地一揪:“什么?我弟他没救了?”

“没有!抢救过来了!”

“没有抢救过来?”我猛地抓住老院长的手,心里想着如果豹子抢救不过来的话我也不想活了。

老院长笑了一笑,说:“不是的,你别紧张,病人得救了,可送院得迟,感染得厉害。”

我长长呼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上,很久也爬不起来。

豹子安静地躺着被推出了急救室,接着又被安排进了全医院最好的一间单人病房。他闭着眼睛,我一见又是一阵紧张。老院长看出了我的紧张,安慰道:“不要紧,他是睡着了。有你这样的哥,难得呀!”

我问老院长豹子究竟是怎么了?老院长说是病毒性肺部深层感冒。我一听蒙了。“什么!肺部感冒,深层的?”

“哈!感冒是什么?感冒就是病毒。肠、胃、眼、鼻甚至手脚都会感冒的。”老院长向我解释道。我似懂非懂,点头称是。

安顿好豹子,老院长说还有其他病人在等待他去诊治,他先走了。我连声称谢,把他送到了门口。

我刚回到病房,唐营长和吕明山开车赶到了。唐营长仔细地询问了豹子的情况,然后俯**去用手轻轻地、极尽慈爱地抚摸着豹子的脸,又帮豹子掖了掖被子——很难想象一个整天骂人的粗汉子会有这样温柔的动作。

“你爸爸这样一个厉害人物也拿他没有办法吗?”唐营长直起身来,问我。

“从小到大,能制服他的还只有你!”我答道。

“哈哈哈!”唐营长笑了,但不是平时那种得意的大笑:“不是我有制服他的能耐,制服他的是你自己。”

“我?”我愣住了,我从来就拿他没有办法,不管什么事,到头来总得屈从于他的意志。

“豹子对哥哥的感情深着呢!小子,好好珍惜!”唐营长正说着忽然又问:“豹子来队的事你的父母知不知道?”

“这个!我想!应该知道吧!”我支吾起来,这才想到豹子来队以后我还没有给爸爸、妈妈去过电话,这几天的事太乱了。

“蠢货!你什么鸟大学生?这样糊涂!”唐营长骂开了。

我苦笑了一下,说:“的确是糊涂了一点。”连忙拿出了手机,拔通了爸爸的电话。

爸爸的第一句话就问豹子是不是到我这里来了?我说是的,来了两天了。爸爸骂我不懂事,竟然连个电话也没有。我说豹子病了,一忙起来也就忘记了。爸爸忙问是什么病?要不要紧?我说就是一般的感冒,不要紧。又说上次跟您提起的唐营长就在我身边。爸爸是个聪明人,马上说请唐营长接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唐营长,说我爸爸请您接个电话。唐营长接过手机,走到病房的一角,他的意思当然是不想影响豹子休息。

“吕部长您好啊!……!您好!您好!什么营长哟!您叫我唐生就行了!……!岂敢!岂敢!在您的面前我就是一小兵!……!哪里哟!部长您才是咱们家乡的光荣,我虽说身在部队,但经常听到您的大名,时常以您为荣哟!我是您的粉丝啊!哈哈哈!……!啊!豹子啊?他没事,部长您放心,过几天,唐生还您一头健健康康、活活泼泼的公豹!……!部长您这就客气了,应该的!……!好的!好的!下次探亲的时候,我一定去拜会您!……!好!吕部长您多保重!再见!”

在座的人静静地听着唐营长和我爸爸的谈话,越听越肃然起敬,毕竟能够让唐营长这么毕恭毕敬地说着斯文话的人不多,团长有时也难。

“高级领导就是高级领导,那风度、那谈吐!咱唐生是学不来的哟!”唐营长一边感慨一边收了电话,并将手机还给我,又说:“今天本来是哨所工作移交的日子,现在看起来不行了。冷宏你还得继续代理哨长的职务。”

“是!”冷宏立了个正。

“这几天虎子的工作就是照顾病人!”

“是!”我也立正回答。

唐营长看了看吕明山,说:“钱呢,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吕明山手上提了个公文包,边答应着边打开包子,拿出一小叠百元额人民币,递给了唐营长。

“多少?”唐营长问。

“三千元!”吕明山回答。

“你干什么你!三千元提这么大一个包,三十万也装不满它。真有你的!”唐营长一边说着吕明山一边把钱递给我:“拿着,这几天用!”

“不!不!这不行!”我推辞着。

“你假客气干什么?要不你收下,要不说太少,你一个大公子看不上!我喜欢来干脆的!”唐营长说话真的挺干脆。

“那!我也喜欢干脆,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把钱接了过来。

“营长,那哨所……?”冷宏向唐营长问着话,但是没有问完,他的意思应该是要不要以哨所的名义也出点钱?唐营长马上就猜到了冷宏的意思,说:“你们哨所有那个钱吗?我们这个可是自己掏的腰包。你就不用了。豹子在哨所期间要向他收足伙食费,住院的一切费用,他们兄弟自己负责!”

“是!”冷宏答应道。

“我和你们连长就先走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唐营长向我交代着。我连声应“是!”

唐营长他们刚走,老院长就来了,说是听说部队的首长来了。我说部队事忙,首长先走了。老院长说这多不好意思,又说以后有首长来访要及时通知他。我表示感谢。老院长又看了看豹子,问豹子用药后有什么反应等等然后就走了。

又坐了一会儿,我对冷宏说道豹子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哨所的事也多,让他先回去。冷宏安排严龙龙和关遥敏留下,帮忙照顾豹子,严龙龙说还是留下贺重庆吧,贺重庆老实听使唤。冷宏一听骂了严龙龙一句:“臭小子,让你留下来照看病人,还是让你在这使唤人?”但是关遥敏说他载波中午有午班,还真的不能留下。郭益通忙说他想留下,冷宏说那炊事班怎么办?不行!最后还是留下了贺重庆。

医院为我们安排了饭菜。我们用过了午饭还不见豹子醒来,我有点心慌了,让严龙龙去找主治医生过来看看。主治医生来了以后对豹子作了仔细检查,说豹子能够安稳地睡觉证明医院的治疗正确、得力。如果豹子烦燥不安,不停咳嗽那就麻烦了。我连声道谢把主治医生送了出去。

“哥,我要上厕所!”豹子突然说了一句。

“豹子,你醒了?”我惊喜极了,一下子把他扶了起来:“好,我扶你去。”

“哨长,我们俩扶豹子哥去吧。”严龙龙和贺重庆连忙过来帮忙。

“不了,让我哥吧!”豹子说。

我搀扶着豹子,严龙龙举着药瓶子把豹子让进了厕所。豹子右手插着针管,左手可能是不太好使,他掏了半天“那东西”也掏不出来。“我来帮你吧!”我说着动手帮豹子掏“东西”,可帮忙了半天同样没能找到豹子的“宝贝”。我笑了:“惨啊!一天不吃东西,把你‘小弟’也饿杀了不成?把裤子拉下来吧,小严不是女孩。”

“我的脸朝外呢,不要紧的!”严龙龙笑着说。

我把豹子的裤子拉了下来。啊!我这才注意到他原本极其威武雄壮的“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跟刚出生的小孩一样,只有那么一点点了。如果豹子不是在病中,我也许会有疑问,但是他正在打针输液,我就以为这是病中的正常反应,毕竟“那东西”可大可小,我自己的“东西”“大”起来的时候有那么十六、七公分,“小”的时候也一样只有六、七公分,而病人“精、气、神”不好,“那东西”就有可能更小一些,这是我自己的理解。

“好了,拉吧!慢慢来,别淋到了裤子。”我对豹子说道。

豹子拉完小便回到床上,我让他坐着,喝一碗稀饭。这小子一口气喝了两大碗——想是他饿坏了。

豹子的药输到晚上十点多钟还没有输完。可能是植物钟的关系,严龙龙和贺重庆连连打起了哈欠。

这病房还有一张空置的床铺,这床铺比病床要大一些,铺好了凉席、被子,应该是给看护人用的。

“你们俩先睡吧,我自己看着就行了。”我对他俩说道。

“我们都还没有洗澡呢!”贺重庆说道。

“啊!你以为这是宾馆呢!要不要找处温泉泡泡?将就一点吧,我的班长!”

严龙龙的个头比贺重庆要小得多,竟然大大咧咧地教训起贺班长来了。我笑了:“这也不能将就,去看看哪里有洗澡间?洗个澡吧!”

“我看到了,大院左边有间小浴室,水是从山上直接引下来的。”严龙龙就是机灵,无怪乎连队干部喜欢他。原来他早就留意起洗澡的事了,只是见我没有说,他也就不吭声了。

“小机灵鬼!那你们俩就先去洗洗吧!”我说。

“好!我俩先去洗洗,先把洗澡间冲干净,然后来替你。”严龙龙说着对贺重庆一挥手,象将军指挥士兵一样:“走!洗澡去!”

贺重庆迟疑着跟在严龙龙的后面走了出去,说:“那我们换洗的……!”

“啊!没有换洗的衣服是吧?地瓜脑袋,除了会挖电缆沟、会爬电线杆你还懂得什么?还当班长呢!猪!”严龙龙一边骂着贺重庆一边扬长而去,贺重庆只得跟了上去。我忽然感觉到唐营长的骂人已经产生了很坏的影响,就是一般的战士也在有意无意之间学着他,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适当的时机我一定要说说他——后来,在一次私人聚会中我还真说了唐营长,他倒是挺耐心地听我把道理讲完,然后带着笑意骂道:“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教训我是吧?让我不讲粗话也行,把你那张文凭让给我。”

文凭肯定是不能让的,但是通过我的点醒,唐营长骂人的毛病倒是改了不少,可见当一个人在不自学地犯着错误的时候,有人善意的提醒是多么的重要。

严龙龙他们洗完澡就回来了,说那间洗澡间被他们里里外外冲洗了一遍,已经很干净了。我让他们俩看着豹子,然后我也去洗了个澡。

晚上十二点钟,豹子终于输完了液。严龙龙、贺重庆俩个在骂骂咧咧的玩笑声中背靠着背也睡着了。

“哥!要不我也去洗个澡。”豹子说。

“你有没有搞错,你刚拔掉针头呢!”我说。

“晚上我们可是要睡在一起的。”

“我不嫌你臭就行了,睡吧,我也困了。”

我把豹子揽在怀里,豹子静静地,忽然他抬起头来把我望了望,说:“哥!我这一辈子就交给你了!”

“又来了,睡觉!”

“我已经残废了你知不知道?”

“别胡说,医生说你的治疗很得力,过几天你就好了。臭小子算你有运气,我们的营长亲自给你送钱来,还亲自给你掖被子。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只会骂人,从不正眼看人的厉害角色。”

“运气好?唉!”豹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向着我,一会儿他睡着了。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也睡着了。